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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南瓜和菱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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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南瓜和菱角

南瓜地裏的露水還沒幹透,傅煜城已經摘了滿滿一筐老南瓜。

“這南瓜得曬曬太陽,”他把南瓜擺在曬谷場的葦席上,“表皮幹了才耐存。”

念安舉著個拳頭大的小南瓜追蝴蝶,銀長命鎖在晨光裏甩出細碎的光,虎紋肚兜上沾著的南瓜花黃得亮眼。

小蘭蹲在旁邊幫著撿南瓜葉,竹編的南瓜籃放在一旁,裏面已經裝了些嫩南瓜。

“這葉子能餵兔子不?”她舉起片巴掌大的葉子問。

傅煜城笑著點頭:“太能了,你家兔子吃了準能長肥。”

小蘭立刻把葉子往籃子裏塞,竹編的兔耳朵被壓得彎下來,像只耷拉著耳朵的小兔子。

竈房裏的南瓜花卷已經出鍋,雪白的面團裏裹著橙黃的南瓜泥,蒸得蓬松暄軟。

“快來吃,”蔣建華往孩子們手裏各塞了塊,“涼了就不甜了。”

念安咬了口花卷,南瓜的甜混著麥香在嘴裏散開,引得他直咂嘴,嘴角沾著的面渣像給虎紋肚兜添了些白胡須。

張嬸捧著南瓜醬坐在檐下,用小勺舀著往花卷上抹。

“這醬配花卷,絕了!”她咂著嘴說,“建華妹子,你這手藝要是去鎮上開鋪子,準能火。”

蔣建華笑著往她籃子裏裝了幾個花卷:“帶回去給小孫子,熱乎著吃才香。”

傅遠山在院裏編南瓜筐,竹篾在他手裏轉著圈,很快就編出個帶提手的圓筐。

“這筐專門裝嫩南瓜,”他用竹絲收著口,“拎著去串門,比布袋體面。”

念安舉著小南瓜往筐裏放,卻總放不穩,引得傅遠山直樂:“小祖宗,這是裝南瓜不是扔石頭,輕點放。”

晌午的日頭曬得南瓜葉打卷,蔣建華把嫩南瓜切成絲,往鍋裏倒著菜籽油。

“這南瓜絲得快炒,”她用鏟子快速翻炒,“不然會出水,就不脆了。”

雲棠音端著腌黃瓜走進來:“我把黃瓜切了些,配著南瓜絲炒,酸脆爽口。”

小蘭坐在院裏剝南瓜子,竹編的兔子筐裏已經堆了小半筐。

“這瓜子得挑飽滿的,”她把空殼扔到一邊,“炒出來才香。”

宋玉雙納著鞋底走過來,看見筐裏的瓜子直點頭:“等曬幹了,我教你用鹽水泡了再炒,越嗑越香。”

傍晚的霞光把曬谷場染成金紅色,傅煜城把曬好的老南瓜往屋檐下搬。

“這南瓜得碼成金字塔形,”他把大的放在下面,小的放在上面,“通風好,不容易壞。”

念安抱著個南瓜跟在後面,腳步蹣跚,引得眾人直笑。

晚飯的桌上擺著清炒南瓜絲、南瓜花卷、腌黃瓜,還有剛熬的南瓜粥。

念安捧著碗粥喝得歡,南瓜的甜混著黃瓜的酸在嘴裏化開,小臉上沾了些粥粒,像只偷食的小花貓。

小蘭往他碗裏夾了筷南瓜絲:“這絲脆得很,多吃點。”

月光爬上槐樹梢時,蔣建華在給念安縫南瓜形狀的布偶。

“這布偶裏裝些南瓜籽,”她用黃布縫著瓜紋,“冬天抱著玩,沙沙響,像在唱歌。”

宋玉雙坐在旁邊補襪子,線團在膝頭滾來滾去:“我把南瓜絨絮進了念安的棉褲裏,比棉花還軟和,冬天穿著不凍腿。”

傅煜城和傅遠山坐在院裏抽煙,煙鬥的火光映著墻角的南瓜堆。

“明天把南瓜籽炒了,”傅煜城磕著煙灰,“裝在小蘭編的籃子裏,給孩子們當零嘴。”

傅遠山點頭:“我再編個瓜子盤,放在石桌上,來人串門時能嗑著玩。”

念安抱著南瓜布偶躺在小床上,手裏還攥著半塊南瓜花卷。

“瓜,甜,”他含混地嘟囔著,眼皮漸漸沈了。

蔣建華給他蓋好薄被,看見枕邊的南瓜籃裏,小蘭偷偷放了把炒南瓜籽,飽滿的籽粒在月光下閃著光。

窗外的槐樹葉沙沙響,像在訴說著這平凡而幸福的日子。

儲物間的陶罐裏,南瓜醬的甜香、菱角蜜餞的清甜、芝麻鹽的鹹香混在一起,在暮色裏釀成獨特的暖。

這暖,是家人間的關愛,是鄰裏間的互助,在歲月裏慢慢沈澱,釀成了生活最本真的滋味。

天剛蒙蒙亮,傅遠山就蹲在院裏炒南瓜籽,鐵鍋裏的籽粒“劈啪”炸開,混著鹽粒的鹹香漫過籬笆。

“得勤翻著,”他用木鏟劃著圈,白花花的瓜子在鍋裏滾成浪,“不然會糊,苦得沒法吃。”

念安揉著眼睛從屋裏跑出來,南瓜布偶被他抱得皺巴巴。

“籽,香,”他湊到鍋邊直吸氣,銀長命鎖垂在衣襟上,隨著呼吸輕輕晃。

傅遠山往他手裏倒了把溫涼的瓜子:“昨天炒的,先墊墊,這鍋得等涼透了才脆。”

竈房裏,蔣建華正把老南瓜切成塊,打算做南瓜泥。

“這南瓜得蒸爛些,”她往蒸籠裏擺著瓜塊,橙黃的瓜肉泛著水潤的光,“搗成泥拌著面粉,能做南瓜饅頭。”

宋玉雙坐在竈前添柴,火鉗撥弄著竈膛裏的火星:“我燒了鍋熱水,等會兒和面團正好。”

小蘭背著兔子筐來送新摘的青菜,筐裏的菠菜還沾著露水。

“我娘說用南瓜饅頭夾青菜,比肉包還香,”她把筐放在石桌上,竹編的南瓜籃裏裝著剛編好的瓜子袋,“這袋子裝瓜子正好,透氣還不撒。”

雲棠音接過青菜直誇:“這菠菜嫩得能掐出水,等會兒給孩子們做菠菜湯,配饅頭吃。”

傅煜城在曬谷場翻曬南瓜幹,竹匾裏的瓜條已經曬得半幹,泛著琥珀色的光。

“這幹得曬到捏著不粘手,”他用筷子翻著瓜條,“再收進陶罐,冬天煮粥時放些,甜津津的。”

念安舉著南瓜布偶跑來,布偶裏的瓜子“沙沙”響,引得他直晃胳膊:“響,像唱歌。”

晌午的日頭曬得石桌發燙,蔣建華把蒸好的南瓜泥倒進面盆。

“得趁熱和面粉,”她用手揉著面團,南瓜泥的甜香混著麥香飄滿院,“這樣揉出來的面團才會又軟又甜。”

張嬸挎著籃子來借蒸籠,看見盆裏的面團直咂嘴:“這顏色真好看,像摻了金子似的,給我也留兩個饅頭唄?”

傅遠山把炒好的南瓜籽裝進小蘭編的袋子,每個袋子都系著紅繩。

“這袋給念安,”他往袋子裏塞了把瓜子,“這袋讓小蘭帶回去,給她爹娘嗑著玩。”

念安舉著袋子往嘴裏倒,瓜子殼掉了滿身,虎紋肚兜上的金線被襯得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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