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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弄上一個葡萄架,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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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弄上一個葡萄架,挺好

晚飯過後,傅煜城燒了熱水,給雲棠音泡腳。他坐在炕邊,指尖輕輕揉著她腫脹的腳踝,動作輕柔得像怕碰碎了珍寶。

“今天繡了一下午虎頭枕,累不累?”傅煜城擡頭問,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眼角,“要是累著了,往後繡活就少做些,別熬著。”

雲棠音搖搖頭,把腳從熱水裏擡出來,傅煜城連忙用幹布擦幹,給她套上軟乎乎的棉襪。

“不累,想著給孩子做東西,心裏就踏實。”她摸了摸肚子,小家夥又輕輕動了動,“你看,他又在鬧了,肯定是知道虎頭枕快做好了,高興呢。”

傅煜城低頭在她肚子上輕輕貼了貼,溫熱的觸感傳來,小家夥像是有感應似的,又踢了一下。

“這孩子真活潑,”傅煜城笑著說,“等他出生了,肯定是個能幹的小子。”

隔壁屋裏,蔣建華正借著油燈的光整理繡線。傅遠山端著杯溫好的蜂蜜水走進來,放在她手邊:“別總盯著繡線,眼睛該累了,喝點蜂蜜水潤潤喉。”

蔣建華接過杯子,喝了一口,甜意順著喉嚨滑下去,暖到了心裏。

“我把給孩子做肚兜的布找出來了,”蔣建華指著竹籃裏的紅布,“這布是去年買的,又軟又厚實,繡上‘長命百歲’正好。”

傅遠山湊過去看了看,笑著說:“這布顏色真喜慶,等你繡好了,我再給肚兜縫個小系帶,免得勒著孩子。”

蔣建華擡頭看他,油燈的光映在傅遠山臉上,鬢角的幾縷白發格外顯眼。

她伸手替他理了理頭發,輕聲說:“這些天你也累了,別總想著忙活,也歇歇。”

傅遠山握住她的手,掌心粗糙卻溫暖:“我不累,只要你好好的,比啥都強。”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張嬸就挎著籃子去了鎮上。

她惦記著蔣建華的身子,想給她買些新鮮的鯽魚,燉魚湯補氣血。

鎮上的早市很熱鬧,張嬸在魚攤前挑了半天,選了兩條最鮮活的鯽魚,又買了些紅棗和桂圓,才慢悠悠地往回走。

回到家時,院裏已經飄著小米粥的香味。傅煜城正扶著雲棠音在院裏散步,蔣建華則在檐下曬繡好的虎頭枕。

“張嬸,您回來了!”蔣建華笑著迎上去,接過她手裏的籃子,“買了這麽多東西,是不是又給我補身子呀?”

張嬸笑著點頭:“給你燉魚湯,補補氣血,你身子好了,才能早點再要個孩子。”她把鯽魚放進水盆裏,“這魚新鮮,中午就燉,讓音音也喝點,對孩子好。”

雲棠音走過來,看著水盆裏的鯽魚,笑著說:“張嬸您真是太貼心了,有您在,我們都不用操心。”

張嬸拍了拍她的手:“傻孩子,咱們都是一家人,互相照顧是應該的。”

上午,蔣建華和雲棠音開始做肚兜。

蔣建華拿著紅布,在上面畫好長命百歲的字樣,又用粉線輕輕描出來,方便刺繡。

“繡這四個字得用金線,才顯眼,”蔣建華從繡籃裏找出金線,“我這金線還是以前做嫁妝時買的,一直沒舍得用,給孩子做肚兜正好。”

雲棠音接過金線,穿進細針裏,小心翼翼地沿著粉線繡起來。

她懷孕後期手有些抖,繡得慢,但針腳很勻。

“真不錯,”蔣建華看著她繡的“長”字,笑著說,“比我第一次繡得好多了,你要是多練練,肯定比我繡得還好。”

傅遠山和傅煜城則在院裏給搖籃刷清漆。傅遠山拿著刷子,仔細地在搖籃的每一處都刷上清漆,包括刻好的槐花紋路,都一一刷到。

“清漆要刷勻,不然晾幹後會有色差,”傅遠山一邊刷一邊說,“等這遍晾幹了,再刷一遍,這樣更耐用。”

傅煜城在一旁幫忙遞漆桶,時不時用砂紙打磨一下搖籃的邊角,確保沒有毛刺。

“二哥,你看這搖籃刷上清漆,是不是更亮了?”傅煜城指著搖籃的欄桿,“等晾幹了,肯定更好看。”

中午時分,張嬸的鯽魚湯燉好了。

砂鍋端上桌,蓋子一掀,乳白色的魚湯冒著熱氣,鮮香味撲面而來。

張嬸給蔣建華盛了一碗,又給雲棠音盛了一碗:“快嘗嘗,燉了一上午,魚刺都燉軟了,放心喝。”

蔣建華喝了一口魚湯,鮮得瞇起眼睛:“真鮮!張嬸您的手藝真好,比城裏飯館的魚湯還香。”

雲棠音也跟著點頭:“是啊,這魚湯又鮮又不腥,我得多喝兩碗。”

下午,陽光暖融融的,蔣建華陪著雲棠音坐在檐下繡肚兜。

傅遠山和傅煜城則在院裏搭了個葡萄架,準備來年種上葡萄,等孩子出生了,就能在葡萄架下乘涼、吃葡萄。

“這葡萄架搭得真結實,”傅煜城拍了拍架子,“等明年葡萄長出來,掛滿架子,肯定好看。”

傅遠山笑著說:“到時候讓孩子坐在搖籃裏,咱們在葡萄架下吃飯、聊天,多舒服。”

蔣建華擡頭看了看葡萄架,又低頭看了看手裏的肚兜,笑著說:“等孩子出生了,咱們就在葡萄架下辦酒,請街坊鄰居都來熱鬧熱鬧。”

雲棠音點頭:“好啊,到時候讓孩子穿上咱們做的虎頭枕、肚兜,肯定是最俊的小娃娃。”

傍晚時分,肚兜終於繡好了。

紅色的布面上,金色的長命百歲四個字格外顯眼,蔣建華還在肚兜的邊角繡了些小小的槐花,更顯精致。

“真好看!”雲棠音把肚兜捧在手裏,“等孩子出生了穿上,肯定能平平安安、長命百歲。”

蔣建華看著肚兜,心裏滿是歡喜。

雖然她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但看著雲棠音的孩子即將出生,看著大家為這個孩子忙碌、歡喜,她心裏的傷痛也慢慢淡了些。

她知道,日子總會慢慢好起來的,就像院中的老槐樹,經歷了寒冬,總會在春天抽出新芽,綻放新的希望。

晚飯時,眾人圍坐在桌前,吃著張嬸做的鯽魚豆腐湯,聊著給孩子辦滿月酒的事,笑聲飄滿了整個槐院。

月光灑在院裏,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溫柔的光暈,仿佛在為這個即將到來的新生命,送上最美好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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