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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我們就生個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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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我們就生個孩子吧

天剛蒙蒙亮,雲棠音就被窗臺上的鳥鳴吵醒了。

她睜開眼,看見傅煜城正坐在炕邊擦槍,晨光透過窗紙落在他手背上,把槍身擦得鋥亮。

“醒了?”傅煜城放下槍,往她被窩裏塞了個暖水袋,“竈上溫著小米粥,我加了把紅棗,你最愛吃的。”

雲棠音蜷在被窩裏笑:“昨天不是說今早要去部隊嗎?咋還不去?”

“等你一起吃早飯。”傅煜城替她理了理額前碎發,“老張說讓我順便把二哥編的那批軍用水壺套帶過去,戰士們等著用呢。”

他突然從口袋裏摸出個紅綢布包,“給你的。”

布包裏是對銀鐲子,鐲身上刻著纏枝紋,和雲棠音的銀簪正好又配成一套。

雲棠音剛要戴上,就被傅煜城按住手:“我來。”

他把鐲子往她腕上套,指尖不經意蹭過她的皮膚,像有電流竄過。

“這是我親手打的。”傅煜城的聲音有點低,“這個沈,戴得住。”

雲棠音晃了晃手腕,鐲子發出清脆的響:“比金子還好看。”

她突然想起什麽,掀被下床,“差點忘了,我給你繡的帕子晾幹了,上面繡了只鷹,配你正好。”

帕子遞到傅煜城手裏時,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往懷裏帶。

雲棠音撞進他懷裏,鼻尖蹭到他胸前的紐扣,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音音。”傅煜城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等忙完這陣,我帶你去縣城看電影,聽說新上映了《紅色娘子軍》。”

雲棠音的臉埋在他衣襟裏,悶悶地應:“好啊。”

早飯桌上,傅煜城突然往雲棠音碗裏夾了塊臘肉:“下午我休班,帶你去後山采野山楂吧,回來給你煮山楂湯。”

“你不是說部隊最近忙嗎?”雲棠音舀著粥笑,“別耽誤正事。”

“再忙也得陪你。”傅煜城放下筷子,從懷裏摸出個小本子,“這是我記的賬,竹坊分了錢,我給你存大半,等開春給你扯幾匹新布,做身春裝。”

雲棠音看著賬本上工整的字跡,她往他碗裏擱了個荷包蛋:“別總想著給我買東西,你也該添件新衣裳了。”

下午去後山的路上,傅煜城一直牽著雲棠音的手。

山路不好走,他就把她護在裏側,遇到石頭擋路,便彎腰把她抱過去。

“你這樣慣著我,早晚把我慣得啥也不會。”雲棠音趴在他肩頭笑,裙擺掃過他的褲腿。

“我就想慣著你。”傅煜城把她放下時,突然從樹後摘了束野菊花,“你看這花,黃燦燦的,像你繡的帕子上的顏色。”

雲棠音把花插在發間,剛要說話,就見傅煜城蹲下身,往她鞋上纏草繩:“山路滑,這樣就不打滑了。”

他的手指在她腳踝處繞著繩,動作仔細得像在擺弄什麽稀世珍寶。

采完山楂往回走時,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突然停下腳步,從懷裏摸出個竹制的小盒子,“這個給你。”

盒子裏是枚戒指,用紅繩纏著竹環,竹環上刻著極小的“城”字。

雲棠音剛要戴上,就被傅煜城攔住:“等我下次出差回來,給你換個金的。”

“我就喜歡這個。”雲棠音把戒指套在無名指上,紅繩襯得手指愈發白皙,“我看啊,竹的比金的還好。”

回到家時,傅煜城先去竈房煮山楂湯,雲棠音坐在燈下繡牡丹。

剛繡了兩針,就見傅煜城端著湯進來,手裏還拿著塊冰糖:“給你加了兩塊糖,怕酸著你。”

雲棠音喝著湯,看著他坐在對面擦槍,突然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

沒有轟轟烈烈,卻像這山楂湯,酸酸甜甜,暖到心裏。

夜裏躺在床上,雲棠音聽著傅煜城的呼吸聲,突然說:“等明年,我們就生個孩子吧,像二柱子那樣活潑的,或是像周明那樣文靜的都行。”

傅煜城突然轉過身抱住她:“好啊,最好生個像你的姑娘,眼睛大大的,會繡花,會笑,怎麽都好。”

他往她懷裏蹭了蹭,“我一定像疼你一樣疼她。”

雲棠音笑著捶了他一下:“還沒影呢,就知道疼姑娘。”

嘴上這樣說,心裏卻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第二天一早,傅煜城去部隊前。

她往他背包裏塞了個油紙包,“裏面是剛烙的餅,餓了就吃點。”

傅煜城走後,雲棠音坐在院裏曬太陽,看著墻上傅煜城貼的“福”字,突然想給他繡個平安符。

她找出紅布,剛要下針,就見傅遠山和蔣建華提著籃子來了。

“給你送點新編的竹筐。”傅遠山把筐子往院裏放,“建華說你愛吃她腌的鹹菜,給你裝了滿滿一筐。”

蔣建華摸著雲棠音的手笑:“看這鐲子,真好看。阿城對你是真上心。”

雲棠音往她手裏塞了把瓜子:“你們過得咋樣?二柱子沒調皮吧?”

“調皮是調皮,倒學得快。”傅遠山笑著說,“昨天編了個竹制的步槍,像模像樣的,李記者又來了,說要給孩子也寫篇報道。”

正說著,傅遠正突然回來了,手裏舉著張報紙:“老二,你上地區報了!你看這照片,拍得多好。”

報紙上,傅遠山教孩子們編竹器的照片占了大半版,旁邊還配著蔣建華納鞋底的照片。

雲棠音看著照片笑:“這照片拍得真顯年輕。”

蔣建華湊過來看,突然笑出聲:“你這針線笸籮裏的平安符,是不是給阿城繡的?我看這針腳,比上次給念念繡的虎頭鞋還仔細。”

雲棠音往她手裏塞了塊糖:“就你眼尖。他總說部隊訓練苦,帶個平安符我才放心。”

她突然想起什麽,“對了,我前兒扯了塊紅綢布,咱給二哥那組‘軍民魚水情’竹屏鑲個邊吧,展會上肯定更亮眼。”

傅遠山撓了撓頭:“哪用那麽講究。”

話沒說完就被蔣建華瞪了一眼:“你懂啥?這叫錦上添花。”

院子裏歡笑聲一片。

雲棠音看著四周,心底有說不出的感覺。

如果日子就這麽過下去,好像也沒什麽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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