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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摘野棗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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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摘野棗吃吧

雲棠音趕緊擋在兩人中間:“二哥喝多了胡說呢,二嫂別往心裏去。阿城,咱先把二哥架回家。”

傅煜城點點頭,半扶半拽地架著傅遠山往院裏走。

傅遠山還在掙紮,嘴裏胡亂嚷嚷:“我沒喝多……我清醒得很……蔣建華你別裝委屈,我知道你看我不順眼……”

蔣建華跟在後面,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砸在青石板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進了屋,傅煜城把傅遠山扔在炕上,他翻了個身,嘴裏還在嘟囔:“當年要不是你死纏爛打……我才不會娶你……”

蔣建華猛地停住腳步,扶著門框的手攥得發白。

雲棠音趕緊拉她往外走:“二嫂,他醉話當不得真。”

“醉話才是心裏話。”蔣建華笑了笑,笑得比哭還難看,“這些年我總騙自己,他心裏是有我的……”

傅煜城出來聽見這話,皺了皺眉:“二嫂,二哥就是嘴硬,上次你感冒發燒,他半夜跑去找軍醫,回來凍得直哆嗦,還嘴硬說是順便路過。”

蔣建華楞住了:“真的?”

“騙你幹啥。”傅煜城往竈房走,“我去燒點醒酒湯。”

雲棠音拉著蔣建華坐下:“二嫂你想啊,二哥要是真不待見你,能跟你過這麽多年?男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心裏熱乎著,嘴上偏要裝冰塊。”

說是這麽說,但傅遠山生的模樣好,很招女同志待見。

蔣建華這些年都是裝看不見過來的,她雖然拼命的學著化妝打扮,但不管怎麽畫,那張臉也還是很普通。

正說著,屋裏傳來“咚”的一聲,傅遠山從炕上滾下來了。

蔣建華嚇得趕緊沖進去,只見他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地喊:“水……水……”

她趕緊倒了杯溫水,想扶他起來,他卻一把抓住她的手,眼淚汪汪的:“我錯了……你別不理我……”

這前後反差太大了。

就算倆人曾經吵得天都要塌下來了,蔣建華的心也還是一下子軟了,眼眶又紅了:“知道錯就起來,地上涼。”

傅遠山卻像個孩子似的耍賴:“你扶我我才起。”

蔣建華無奈,只好費力地把他扶到炕上。

傅煜城端著醒酒湯進來,見這情景,偷偷對雲棠音擠了擠眼。

“二哥,喝點醒酒湯。”傅煜城把碗遞過去。

傅遠山卻不接,指著蔣建華:“要她餵。”

蔣建華瞪他一眼,卻還是端過碗,一勺勺餵他喝。

傅遠山乖乖張嘴,喝完還咂咂嘴:“甜的……”

蔣建華的臉一下子紅了,嗔怪道:“喝你的吧。”

傅煜城拉著雲棠音悄悄退出來,院裏的月光正好,蟬鳴聲聲,倒比剛才熱鬧了些。

“你看,我說啥來著。”傅煜城摟住雲棠音,“二哥就是嘴硬。”

雲棠音靠在他肩上:“換了我,丈夫喝成這樣大半夜回家,早把他扔地上了。”

“你才舍不得扔我。”傅煜城捏她的臉,“不過你要是真生氣了,我肯定立馬認錯,絕不像二哥那樣嘴硬。”

“這還差不多。”雲棠音笑了,“回去睡覺吧,明天還得去摘野棗呢。”

第二天一早,雲棠音被一陣剁東西的聲音吵醒,推開門一看,蔣建華正在院裏剁棗泥,傅遠山蹲在旁邊燒火,兩人沒說話,卻配合得挺默契。

“二嫂早啊。”雲棠音笑著打招呼。

蔣建華回頭,臉上帶著笑意:“早,快過來嘗嘗剛蒸的棗饃。”

傅遠山也擡起頭,耳根有點紅:“我……我去挑兩擔水。”

看著他略顯慌亂的背影,雲棠音忍不住笑了。

傅煜城從身後摟住她:“笑啥呢?”

“笑有人嘴硬心軟。”雲棠音往竈房走,“我也來幫忙,中午做棗泥糕吃。”

宋玉雙出來時,見這情景笑得合不攏嘴:“看來今天不用去摘野棗了,現成的棗饃就夠吃了。”

“要去的!”雲棠音舉著棗饃喊,“摘了野棗做棗泥糕,給媽吃!”

傅煜城點頭:“我這就去準備背簍。”

傅遠山挑水回來,聽見這話,把水桶往地上一放:“我也去,多個人多份力。”

蔣建華趕緊擦了擦手:“我也去!我認識哪片的野棗甜。”

一行人往山上走,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像撒了把金豆子。

雲棠音和傅煜城走在前面,時不時說笑兩句;傅遠山和蔣建華跟在後面,偶爾傅遠山會伸手扶蔣建華一把,兩人的臉都紅撲撲的。

走到半山腰,雲棠音突然指著前面:“快看,好多野棗!”

傅煜城趕緊放下背簍:“我去摘,你站著別動,當心紮著。”

傅遠山也放下背簍:“我也去,高處的我來。”

兩個男人往棗樹上爬,雲棠音和蔣建華在下面撿。

蔣建華撿起一顆又大又紅的,往雲棠音手裏塞:“這個甜,你嘗嘗。”

雲棠音咬了一口,甜得瞇起眼:“嗯,真甜!二嫂你也吃。”

正說著,傅煜城扔下來一把野棗:“接著!”

蔣建華伸手去接,野棗卻骨碌碌滾了一地。

傅遠山在樹上看得真切,縱身跳下樹,蹲下身幫她撿,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兩人像被燙到似的猛地縮回手。

“我來吧。”傅遠山悶聲說,把撿好的野棗放進竹籃,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蔣建華低頭踢著石子:“謝了。”

雲棠音在一旁看得直樂,用胳膊肘碰了碰傅煜城:“大男人,比大姑娘還害羞。”

傅煜城低笑:“他也就這點出息。”

說著往她嘴裏塞了顆野棗,“甜不甜?”

“甜!”雲棠音嚼著棗,突然指著傅遠山身後,“小心,有刺!”

傅遠山剛回頭,就被棗樹枝勾住了衣角,他手忙腳亂地扯,反倒越勾越緊。

蔣建華忍不住笑出聲,走過去幫他解:“別動,越動越糟。”

她的手指離他後背很近,氣息拂過他的脖頸,傅遠山的身子瞬間僵住,連呼吸都放輕了。

“好了。”蔣建華松開手,往後退了半步,“下次當心點。”

傅遠山“嗯”了一聲,轉身又往樹上爬,動作卻比剛才笨拙了些,逗得雲棠音直笑。

摘滿兩背簍野棗時,太陽已經升到頭頂。

傅煜城提議:“找個樹蔭歇會兒,我帶了幹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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