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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這還是不茍言笑的傅煜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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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這還是不茍言笑的傅煜城嗎

剛進院門,蔣建華就湊過來,指著雲棠音手裏的糖葫蘆笑:“這酸溜溜的有啥好吃?”

傅煜城把布包往桌上一放:“二嫂要是想吃,明天我順帶捎兩串。”

他轉頭對雲棠音眨眼睛,“不過得先問我媳婦同不同意。”

雲棠音把剩下兩顆的糖葫蘆往蔣建華手裏塞:“既然酸溜溜的,那二嫂多吃點,正好開胃。”

她瞥見桌上擺著新納的鞋底,“這是給二哥做的?針腳真齊整。”

蔣建華紅了臉:“瞎縫的,哪比得上你繡的梅花。”

她突然想起什麽,“對了,裁縫鋪的王嬸說明天來取布樣,要不要讓她先給你量尺寸?”

“不用麻煩王嬸。”傅煜城挽起袖子,“我來量,保證分毫不差。”

他拿著軟尺往雲棠音腰上圍,指尖故意在她腰側撓了撓,惹得她癢得直躲。

“別鬧。”雲棠音拍開他的手,自己量了尺寸寫在紙上,“這樣總行了吧?”

傅煜城看著紙上的數字,突然低笑:“腰圍一尺九?比剛嫁過來時還細。”

“再胡說我就不做新衣服了。”雲棠音作勢要撕紙,被他一把按住。

“做,必須做。”他把紙小心折好,“不光做旗袍,還要做棉襖、夾襖、罩衫,春夏秋冬的都得備齊。”

晚飯時,宋玉雙看著桌上的山楂水皺眉:“又做山楂水?我不喜歡太酸的東西。”

雲棠音舀了一勺遞過去:“媽嘗嘗,傅煜城特意給我熬的,放了冰糖呢。”

宋玉雙咂咂嘴:“嗯,這次還真不賴。”

她看了眼傅煜城,“你這小子,以前連粥都熬不明白,現在倒會疼人了。”

傅煜城給雲棠音夾了塊排骨:“我媳婦教得好。”

夜裏,雲棠音對著油燈繡旗袍領口,傅煜城趴在旁邊看:“這梅花繡得比上次那蚯蚓針腳強多了。”

“再提蚯蚓我就紮你。”雲棠音舉著繡花針晃了晃,針尖在燈光下閃著微光。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胸口按:“紮吧,紮這兒,離心臟近。”

雲棠音的臉騰地紅了,把針往布上戳得飛快:“沒正經的,明天還要早起呢。”

第二天一早,傅煜城果然提著布樣去了裁縫鋪。

雲棠音正在院裏曬被子,餘霞挎著竹籃進來:“音音,拿石磨用用?我想磨點玉米面。”

“拿去用唄。”雲棠音幫她搬開磨盤,“大嫂要做窩窩頭?”

“嗯,遠正說想吃了。”餘霞往磨眼裏倒玉米粒,“說起來也怪,以前總嫌他粗茶淡飯委屈我,現在倒覺得窩窩頭比紅燒肉香。”

雲棠音笑著幫她推磨:“這就是過日子唄。”

正說著,傅煜城回來了,手裏拿著個紙包:“王嬸說旗袍得繡點金線才好看,我順便買了兩軸。”

雲棠音打開紙包,金線在陽光下閃著亮:“這得花不少錢吧?”

“錢就是給媳婦花的。”他刮了下她的鼻子,“對了,團部通知後天開軍民聯歡會,讓軍屬也出個節目。”

“我可不會唱歌跳舞。”雲棠音連連擺手。

餘霞推著磨盤直樂:“誰讓你唱大戲了?就演你們倆平時咋過日子的唄。你給阿城補衣裳,他給你摘野花,往臺上一站,比啥都強。”

雲棠音還在犯怵,傅煜城已經蹲下來幫著推磨:“就演咱們在松花江釣魚那段。我扛魚竿,你拎魚簍,不用臺詞都成。”

“那不成耍猴了?”雲棠音戳了戳他的胳膊,“再說我哪會演戲。”

“不用演。”傅煜城笑得眼角起了褶,“你就當臺下都是江裏的魚,瞪著眼看你就行。”

正說著,蔣建華端著針線笸籮過來:“我聽說了,音音你要是不嫌棄,我給你搭個手?”

雲棠音心裏一動,剛要應下,傅煜城先開了口:“不行,我媳婦只能跟我搭戲。”

逗得餘霞直拍大腿:“你這醋壇子,連你二嫂的醋都吃!”

當天下午,傅煜城不知從哪兒借了把胡琴,坐在院裏拉得鋸木頭似的。

雲棠音捂著耳朵笑:“你這哪是拉琴,是要把院裏的麻雀都嚇跑。”

“練練就好了。”他放下胡琴,從懷裏掏出張紙,“我編了段小調。”

他清了清嗓子唱起來:“湖藍布,裁旗袍,我媳婦穿上賽天仙……”

“難聽死了。”雲棠音上手就準備捂他的嘴,卻被他按住手。

“明天我拉琴,你就站著笑。”傅煜城捏了捏她的臉,“你一笑,臺下肯定都看呆了。”

雲棠音看著傅煜城,很無奈。

這還是那個不茍言笑的傅煜城嗎?

聯歡會那天,傅煜城穿著筆挺的軍裝,胡琴往肩上一扛,倒有幾分模樣。

雲棠音穿著新做的月白襯衣,手裏攥著那串江石手鏈,緊張得手心冒汗。

“別怕。”傅煜城湊到她耳邊,“要是忘詞了,就喊‘傅煜城你個沒正經的’,保準沒錯。”

胡琴聲起,雖然調子歪歪扭扭,倒也熱鬧。傅煜城開口就唱:“供銷社裏花布鮮,我給媳婦扯三匹……”

雲棠音本想跟著唱,卻被臺下的哄笑逗得忘了詞,只好紅著臉瞪他:“傅煜城你個沒正經的!”

這下臺下笑得更歡了。傅煜城卻接得自然:“媳婦說我沒正經,疼你才敢瞎胡鬧……”

一曲唱完,傅煜城突然把胡琴一放,對著雲棠音鞠了一躬:“往後扯布我付錢,繡花我遞線,這輩子就這麽沒正經下去了。”

雲棠音的臉燙得能烙餅,拉著他就往臺下跑。

剛到後臺,就見餘霞舉著糖葫蘆等在那兒:“給,獎勵你們倆的!”

傅煜城接過來,先給雲棠音塞了一顆:“酸不酸?”

“酸死了。”雲棠音含著糖,眼裏卻亮閃閃的。

“酸才好。”傅煜城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酸過才知道甜有多金貴。”

晚風穿過戲臺的幕布,帶著槐花香,把兩人的笑聲送得老遠。

雲棠音突然覺得,不管是唱跑調的歌,還是演笨拙的戲,只要身邊有他,日子就總能過得熱熱鬧鬧,甜甜蜜蜜。

就是這變化……

好像是在潛移默化之間,雲棠音幾乎都要忘了原書裏的傅煜城是什麽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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