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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拿捏老二夫妻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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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拿捏老二夫妻倆

傅遠山被宋玉雙那句話嚇得魂都飛了,攥著賬本的手指節泛白,蔣建華還在哭哭啼啼:“媽,我們真沒錢啊!銀鐲子頂多當二十塊,哪夠一千多?”

宋玉雙冷笑一聲,從袖袋裏掏出張泛黃的紙條:

“這是你去年偷偷賣傅家老花瓶的收據,買主是城南的古董鋪,那花瓶是我爹留下的,少說值兩千塊。你要是不把貪的錢補上,我現在就去派出所報失,說家裏遭了賊。”

傅遠山的臉唰地沒了血色,抓過紙條就要撕,宋玉雙也無所謂:“撕了也沒用,我早就讓煜城去古董鋪留了底,掌櫃的還能指認你呢!”

蔣建華這才明白過來,撲過去捶傅遠山:“你連老祖宗的東西都敢賣!你還是人嗎?那錢呢?錢去哪了?”

傅遠山被她捶得急了,差點脫口而出用途,但還是及時止住。

雲棠音在院門口聽得清楚,對傅煜城挑眉:“原來還有這出。”

傅煜城低聲道:“媽早就懷疑花瓶被他賣了,一直沒找到證據,沒想到其實早就留了後手。”

院裏的鬧劇還在繼續,宋玉雙把賬本拍在石桌上:“傅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今天要麽把貪的錢補上,要麽我就去部隊告你私賣家產,讓你這輩子都別想回文工團。”

傅遠山坐在地上,蔣建華突然不哭了,爬起來就往屋裏沖:“我去翻箱底!我還有我媽給的金戒指!”

餘霞湊到雲棠音身邊,壓著嗓子笑:“這下他們想賴都賴不掉了,那花瓶我見過,去年還擺在媽屋裏,後來突然沒了,蔣建華說是被貓碰倒摔了,原來被這小子偷賣了!”

正說著,蔣建華舉著個紅布包沖出來,打開一看是枚磨得發亮的金戒指:“這能當五十塊!夠不夠?”

宋玉雙瞥了眼:“還差九百多。”

傅遠山突然爬起來,紅著眼往門外沖:“我去借!我現在就去借!”

“站住!”宋玉雙喝住他,“誰能借你這麽多?你當別人都是傻子?”

她轉身對雲棠音喊,“音音,把家裏的算盤拿來,咱們算算他每月工資要扣多少才能還清。”

雲棠音應了聲,拿著算盤走進院:“二哥現在沒工作,二嫂在紡織廠是三十塊,除去你們自己的口糧,每月還三十塊整的話,差不多要還個幾年。”

“幾年?”蔣建華尖叫:“那我們這幾年喝西北風啊!”

“早知道今天,當初就別貪。”雲棠音撥著算盤珠子:“要麽還錢,要麽去派出所,你選一個。”

傅遠山咬著牙攥緊拳頭:“我還!”

“看你表現。”宋玉雙的反應很淡然:“從今天起,你倆的工資都交音音保管,每月的夥食家裏包了。至於錢,什麽時候還清了,什麽時候再拿回工資權。”

蔣建華還想爭辯,被傅遠山一把拉住:“我答應!只要別報部隊,怎麽都行!”

他現在最怕的就是私賣家產這兩條傳到部隊,真被記了處分,這輩子都完了。

雲棠音把算盤收好,對餘霞笑:“大嫂,麻煩你明天跟我去趟廠裏,跟財務說一聲,把二哥二嫂的工資轉到我這兒來。”

“沒問題!”餘霞笑得眼睛都瞇了,“我現在就去跟財務科的李姐打個招呼,讓她先記著。”

餘霞和蔣建華是同一個紡織廠的工人,見狀多少有點揚眉吐氣的得意在眼底醞釀著。

傅遠山看著餘霞輕快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發作。

現在他手裏沒了籌碼,連蔣建華都用胳膊肘懟他:“都怪你!要不是你賣花瓶,咱們能被捏得這麽死?”

“你閉嘴!”傅遠山低吼:“當初要不是你天天喊著沒錢,我能賭這麽險的一招?”

兩人又要吵起來,被宋玉雙一聲喝止:“再吵就把你們倆都送派出所!”

雲棠音適時開口:“媽,要不先讓他們把金戒指和銀鐲子當了,先還一部分,剩下的按月算。”

她轉向傅遠山,“二哥要是肯找個工廠上班,每個月一起還,還能快些。”

這話算是給了傅遠山個臺階,他梗著脖子哼了聲,算是應了。

回屋的路上,傅煜城捏了捏雲棠音的手:“沒想到媽手裏有這麽大的牌。”

“媽是不想把事做絕。”雲棠音靠在他肩上,“要是早拿出花瓶的證據,他們早就被趕出去了,哪會留到現在?”

雲棠音頓了頓:“不過這樣也好,讓他們慢慢還,既能把錢追回來,又能讓他們長記性。”

剛到門口,就見蔣建華追出來,手裏攥著個布包:“弟妹,這是戒指和鐲子,你拿去當了吧。”

她的聲音蔫蔫的,再沒了之前的囂張。

雲棠音接過布包:“我明天讓大嫂陪我去當鋪,當多少錢會記在賬上,抵扣欠款。”

蔣建華點點頭,不舍的轉身走了。

傅遠山站在院門口,看著她的背影,臉色覆雜。

雲棠音把布包遞給傅煜城:“收好吧,這可是他們的誠意。”

第二天一早,雲棠音和餘霞剛從當鋪回來,就見傅遠山蹲在院門口抽煙,看見她們就站起來:“當了多少錢?”

“金戒指五十八,銀鐲子二十一,一共七十九。”雲棠音把當票給他看:“這是票據,你收好。”

傅遠山接過當票,捏在手裏半天沒說話,突然道:“我去找工作了,明天開始上班。”

雲棠音有些意外,隨即笑了:“這才像話。”

餘霞在一旁打趣:“早這麽幹,哪用得著賣花瓶?”

傅遠山看了餘霞一眼,轉身就走。

宋玉雙拉著雲棠音進了屋,打發走餘霞,她看著院裏安靜的樣子,對雲棠音笑了笑:“還是你有辦法。”

雲棠音給她遞了杯熱茶:“他們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現在知道怕了,自然就老實了。”

夕陽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桌上的賬本上。

雲棠音想了想,還是輕聲問了出來:“媽,既然早就有把柄在手裏,為什麽還要我來做這件事?”

宋玉雙看著眼前已經察覺到一切的雲棠音,突然笑了起來。

她把手搭在雲棠音的手背上,撥了撥她手腕上那個翠玉鐲子,輕輕一笑:“不讓你來出面做,怎麽在這個家裏立威管賬?”

雲棠音聽見這話,先是一楞,然後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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