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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46】 衛陵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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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46】 衛陵答應了。

溫瓷原本不想見姚貞兒, 她與姚貞兒又無甚交情,何況她也不喜歡姚貞兒,可聽見後半句, 又猶豫了。姚貞兒要與她說衛陵的事, 什麽事?

溫瓷問那傳話的宮女:“她可有說是什麽事?”

那宮女搖頭,她只是個傳話的。

溫瓷思忖片刻,還是答應了:“既然如此, 我便去見一見她好了。”

她想著姚貞兒如今被關在冷宮裏,不過是去見她一面,問她幾句話,應當沒什麽危險之處。這般想著, 溫瓷應下了姚貞兒的求見, 隨那傳話的宮女前去見姚貞兒。

昏暗無光的宮殿中, 四皇子的身影隱沒在暗處, “你確定她真的會來?”

姚貞兒笑起來:“當然。”

溫瓷那種蠢貨,天真爛漫, 當然最好騙了。姚貞兒想, 她一定會來的。

她話音才落, 四皇子便聽見有腳步聲走近,他唇角一勾, 有些激動:“還真來了。”

他說罷, 整個人更深地隱藏進了陰影之中,乍一看,壓根發現不了這個殿內還有一個人。

原本負責看守的宮女被四皇子換成了自己的人, 那宮女垂著頭,在門外和溫瓷行過禮,而後領著溫瓷走近。她拿出鑰匙打開門, “娘娘請。”

溫瓷跨進門,對那間黑漆漆的房子有些不適應,姚貞兒如同鬼魅一般從黑暗中走出來。她披散著頭發,膚色有些不自然的白皙,不過幾個月功夫,姚貞兒便完全像變了個人,和溫瓷記憶中那個跋扈貴女判若兩人。

溫瓷看向姚貞兒,直白發問:“你要說什麽事?”

姚貞兒看了眼溫瓷身後的宮女,笑說:“此事只能說給你一個人聽,你讓她們都出去。”

雲雀聞言有些急道:“不成,娘娘,此女心腸歹毒,娘娘您不能一個人和她待在一起。”

姚貞兒聽得這話,冷笑一聲,重覆雲雀的話:“心腸歹毒?我是心腸歹毒,難道你以為衛陵就不心腸歹毒?溫瓷,你對衛陵又了解多少呢?”

姚貞兒一頓,又道:“你也可以不聽,這件事對衛陵而言,可是非常重要。”

溫瓷看著姚貞兒,在心中思忖她的話。姚貞兒雖說心腸歹毒,可她們倆單獨相處姚貞兒應該也不能做什麽。她點了點頭,讓雲雀她們出去了。

“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姚貞兒往陰影裏踱步,“可以。看來,你對衛陵還真是喜歡,這麽想知道他的事。”

溫瓷跟著她往前走了幾步,追問:“到底是什麽事?”

姚貞兒忽然停住腳步,沖溫瓷笑了聲:“你猜,衛陵對你的感情有多深?他會願意為了你,放棄皇位嗎?”

溫瓷不知道她問這個做什麽,她也沒興趣知道這問題的答案,姚貞兒顧左右而言他,溫瓷越發覺得她其實沒什麽重要的事,有些不想待下去。

“既然你沒話說,那我走了。”溫瓷轉身要走,四皇子從暗處走出,一掌劈在她後頸,溫瓷霎時間失去意識,暈了過去。

四皇子接住人,看了眼姚貞兒,而後將溫瓷帶走。

眾人皆在前面候著,等待溫瓷與姚貞兒說完話,姚貞兒故意自言自語:“你以為衛陵他真的愛你麽?”

落在他們眼中,像是對話尚未結束。

眾人又等了等,直到時間又過去了一刻鐘,雲雀漸漸覺得不對勁,喚了一聲:“娘娘?”

無人回應。

雲雀臉色一變,帶人沖了進去,只看見姚貞兒一個人,遍尋不到溫瓷。她心下大駭,逼問姚貞兒:“我們家娘娘呢?你把她弄哪兒去了?”

姚貞兒笑容猙獰:“被我殺了。”

頓時亂作一團,雲雀沖上去作勢要打姚貞兒,雲燕尚存一絲理智,趕緊讓人去稟報衛陵。

衛陵正在和大臣商議政事,來稟報的宮女被攔在門外,匆匆和高順說了:“高公公,不好了,皇後娘娘出事了。”

高順一聽這話,臉色頓時變了,連忙進去稟報衛陵。

衛陵也是臉色一變,撂下大臣,直奔姚貞兒所幽居的冷宮而來。

姚貞兒被雲雀按在地上,非常狼狽,見衛陵來了,臉上卻沖衛陵挑釁一笑。

雲雀趕忙跪下:“皇上,她把我們家娘娘不知道弄到哪裏去了……”

姚貞兒緩緩坐起身,咳嗽起來。

衛陵眼神似刀,掐住姚貞兒脖子,語氣冷厲如惡鬼,“你把她怎麽了?”

姚貞兒看著衛陵,想到方才溫瓷說自己心腸歹毒,她笑起來,說:“溫瓷肯定沒見過你這副樣子吧?”

衛陵收緊手指力道,姚貞兒有些喘不上氣,卻仍是不肯說。她賭衛陵不敢殺了她,因為除了她,沒人知道溫瓷下落。

在姚貞兒馬上昏死過去之前,衛陵猛地松開手,眸光陰鷙盯著她:“你若是不說,我有一百種手段讓你開口。”

姚貞兒只是笑。

衛陵道:“來人,把她關押起來,沒有朕的準許,任何人都不能見她。你們,將皇後娘娘失蹤前後的事情仔細說一遍。”

一眾宮女跪在地上,將事情重覆了一遍,從有宮女傳話,到溫瓷失蹤。

衛陵聽完,又問起那個傳話的宮女。那個傳話的宮女聽說皇後娘娘出了事,已經嚇得不輕,顫抖著跪倒在地求饒,“奴婢也只是個傳話的,是……她讓我傳話的……”

她眼神掃視一圈,想指認那個負責看管廢後的宮女,可一轉眼的功夫,那人竟找不到了。

這時候有人忽然道:“奴婢方才就覺得那個宮女很是眼生,從前似乎不是她在這裏當差……”

衛陵瞇了瞇眼,不一會兒,就有侍衛發現了被扔進井裏的那個宮女的屍體。從屍體的腐敗程度來看,已經出事很久了,以及那宮女的死法很不尋常,傷口幹脆利落,像是習武之人所為,但廢後並不會武功,且又是女子。

看來還有同謀。衛陵雙手背到身後,看了眼天,姚家倒臺,姚貞兒的同謀會是誰?誰會幫她?

衛陵想到逃到西梁的姚勉,難道是姚勉投靠了西梁,西梁派人將溫瓷擄走?

衛陵閉了閉眼,心裏有些亂。

他絕不會容許溫瓷出事。絕不容許。

衛陵親自去見了姚貞兒,姚貞兒在此之前已經受過幾輪刑罰,渾身是傷,可這姚貞兒竟是個硬骨頭,即便如此也不肯吐露半分。衛陵眸色陰沈,高大身影停在姚貞兒面前,“你的同夥到底是誰?他們想做什麽?”

姚貞兒虛弱地笑,似乎覺得很解氣:“衛陵,你倒是很癡情嘛,為了一個溫瓷,急得團團轉。”

衛陵闔眸,輕嘆一聲,吩咐下去:“來人,把她扔到妓^院去,找幾個最下賤的人來。”

姚貞兒原本的笑意消失了,“你敢!”

人都有自己在意的東西,越在意的東西越會成為軟肋,他知道姚貞兒在意什麽。

姚貞兒終於松了口:“是四皇子。你沒想到吧衛陵,四皇子沒有死,他回來找你報仇了。你猜,以你們之間的新仇舊怨加在一起,溫瓷落在他手裏會怎樣?”

姚貞兒說罷,又笑了起來。

衛陵冷笑一聲,仍是讓人把姚貞兒帶了出去,他可沒有說過,姚貞兒開了口就會放過她。

只是衛陵的確沒想到,會是四皇子所為。

四皇子與他之間的確仇怨不小,皇位之爭,還有四皇子差點丟了性命,他定然都會算在自己頭上。他會怎麽對小瓷……

衛陵手指握成拳,定下心神,四皇子若只是為了折磨溫瓷,不會大費周章暴露自己身份,他要溫瓷定然還是為了威脅自己,所以至少在此之前,小瓷會是安全的。

衛陵在心裏盤算著,試圖說服自己。

他在廊下踱步,即便如此,四皇子自己都是陰溝裏的老鼠,他抓走了小瓷,又能對她多好呢?少不得要讓小瓷挨餓受凍了,衛陵連這點苦楚不願溫瓷受。

是他的錯,他沒有保護好小瓷。

四皇子會藏身在哪裏?衛陵不禁開始思考此事,他必須要盡快找到溫瓷。

衛陵傳令下去,全城搜尋四皇子蹤跡。

溫瓷醒來時,還有些發懵,她意識到自己手腳都被綁住,映入眼簾的是一處有些破敗的民宅。她楞了楞,記起自己昏迷之前發生的事。

姚貞兒?她要對自己做什麽?

溫瓷心中惶恐不安,有兩個人負責看守她,見她醒了,朝另一邊的人說了一句:“殿下,她醒了。”

殿下?

溫瓷對他的稱呼感到疑惑,能被稱為殿下的人……會是誰?

但那人說話的聲音聽不清楚。

未幾,有人推門進來。

是一個戴著面具的男人。

溫瓷謹慎地打量著他,試圖認出他是誰。男人看了她一眼,笑了聲:“真是稀奇,衛陵竟然喜歡你這樣的。”

男人又出去了,臨走之前吩咐他們好生看管好溫瓷,自始至終,男人都沒有摘下面具。

溫瓷坐在角落裏,心突突直跳,她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這些人綁架她是要做什麽?她本以為是姚貞兒做的,可現在看來,又似乎不是。

他方才提到衛陵,所以是沖著衛陵來的?

溫瓷想到衛陵,衛陵現在是否已經發現她出事了?他會怎麽做?是不是正在找人救自己?

溫瓷一向是一條鹹魚,哪裏攤上過這麽大的事,實在心緒難寧,連睡覺都沒辦法安心。她在心裏暗暗祈禱衛陵趕緊來救自己,又擔心這事一個巨大的陰謀,會牽連到衛陵。

在這種忐忑不安的情緒裏,溫瓷不知時間過去了幾日。終於,那個男人又來見她。

“看來衛陵當真愛你。”男人語氣帶著幾分嘲弄的意味,他給衛陵留了消息,讓衛陵明日來無心谷相見,帶著禪位詔書,且只能他一個人來。倘若不來,或是他帶人來,自己就殺了溫瓷。四皇子以為衛陵會猶豫,結果衛陵竟毫不猶豫答應。

溫瓷聽見這話,心往下墜了墜。她不知道這人和衛陵說了什麽,又要讓衛陵做什麽,總之聽起來都是很不好的事。

四皇子摘下了面具,溫瓷看著他的臉,好一會兒才認出他。

“是你……”

四皇子輕嘖了聲:“他連皇位都可以為你放棄,你是不是很感動?”

“你放心,我明日會成全你們,讓你們做一對鬼鴛鴦的。”四皇子笑了聲,起身出去了。

溫瓷還在消化四皇子說的話,他拿自己逼衛陵放棄皇位?衛陵竟然還答應了?

溫瓷心緒翻湧,不可置信。

她想到過往衛陵待自己的種種,一時間只覺得衛陵的情太重,相較而言,她的情顯得太輕太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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