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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 做他的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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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 做他的皇後。

溫瓷倒吸了一口涼氣, 被衛陵這麽一說,終於反應過來,這個朱美人有孕的時間對不上, 從她進宮以來, 就沒見過衛陵寵幸過朱美人,而朱美人卻憑空有了身孕,只能說明一件事, 這個孩子不是衛陵的。

好大一頂綠帽子。

溫瓷怔了怔,思忖該如何安慰衛陵,還未及開口,又聽衛陵說:“廢後謀害的那個孩子其實也不是我的。”

溫瓷已經完全呆滯了。

好大兩頂綠帽子。

祥貴嬪的那個孩子竟也不是他的, 那是誰的?衛陵什麽時候知道的?他當時表現得那般開心, 應當那時候不知道吧, 那後來知道的時候豈不是更傷心了?

衛陵的後宮也真是, 有她一個吃空餉的貴妃,還有倆給他戴綠帽子的妃子, 怎一個慘字了得?

溫瓷嘆了聲, 輕拍了拍衛陵的肩:“沒事的, 流雲,妃子還會有的, 孩子也會有的。”

衛陵道:“我從未寵幸過祥貴嬪, 那夜我去她宮中,什麽都沒做。她腹中孩子,是她情郎的。我表現得這般開心, 也只是為了迷惑姚丞相與廢後。這是一個局,一個為了廢後而布的局。”

溫瓷被他這番話再次震驚到,他從未寵幸過姚菁菁, 這只是個局……

她眨了眨眼,一時語塞。

衛陵垂眸,握住她的手,目光炯炯與她對視:“小瓷,我不需要你報答我,若你真想報答我,做我的皇後,與我生兒育女,白頭偕老。”

他那雙一向好看的桃花眼裏此刻柔情簡直要滿溢而出,讓溫瓷有些不知所措。她想到自己先前種種搖擺不定,被他這一句話又喚得破土而出,心跳得仿佛要從胸腔裏蹦出來似的。

好半晌,溫瓷才扯了扯嘴角:“哈哈,流雲,你別同我開玩笑了。你也知曉,我入宮只是為了混吃混喝,躺平養老的。”

她疑心衛陵是同她玩笑,或許是衛陵深受打擊,認為她做這個皇後不會坑害他的皇子。

衛陵斂去些許笑意,神色正經:“小瓷,我沒有在跟你開玩笑,立後的聖旨我已經擬好,只待過兩日宣布。”

他說罷,竟當真從禦案上拿出了封後的聖旨。溫瓷不確定地接過一看,上面真寫著她的名字。她再次深吸了一口氣,看向衛陵。

衛陵方才的話不止說讓她做他的皇後,還說讓她與他生兒育女,白頭偕老。

她靜靜看著衛陵,試圖從他的神情裏找到一些什麽,可她到底想找到什麽,其實自己心裏也不清楚。她現在的心亂糟糟的,腦袋裏根本就是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應該說什麽。

“流雲……”

衛陵再次牽住她的手,語氣溫柔而鄭重:“小瓷,其實我喜歡你很久了。”

溫瓷懵懵地看著他:“你……喜歡我?喜歡我什麽?”

這可真是太稀奇了,竟然有一個人說喜歡她,還喜歡她很久了。要知道她一向被人嫌棄草包,家世算不上極好,相貌也算不上太出挑,衛陵怎麽會喜歡她呢?衛陵喜歡她什麽呢?

衛陵嘴角噙著笑:“對,我喜歡小瓷,一直。小瓷哪裏都好,什麽我都喜歡。我喜歡小瓷善良,喜歡小瓷天真爛漫,喜歡看小瓷吃東西,喜歡看小瓷笑,也喜歡看小瓷什麽都不做,靜靜躺著。”

這一番表白讓溫瓷措手不及,她心跳得更亂了。

“可我阿娘說了,我現在天真爛漫,未必二十年後你仍覺得我天真爛漫,或許到那時候你就會嫌棄我蠢笨,不谙世事。若是如此,又怎麽辦呢?”她擔心。

衛陵將她輕輕擁入懷中,他抱著她,下巴埋進她的鎖骨:“我以我的性命起誓,我這一生都會愛你護你,絕不負你,倘若我有一日違背誓言,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死後墮無間地獄,轉世輪回永投畜生道。”

他的嗓音低沈而喑啞,落在她耳畔,像春日驚雷,在她心裏轟然一聲炸響。

這誓言太重了,溫瓷不由自主地看向衛陵。

“可……可是……不行的。”溫瓷思緒更亂,完全無法思考,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麽,有些語無倫次。

她想,可是他們的關系不應該變得這麽覆雜,又想,可是她喜歡衛陵。

……

衛陵捧住她的臉,盯著她的眼睛,“小瓷,我說過我的心很小,只裝得下一個人,那個人就是你。你已經在我心裏住了很多年。從你救我那天開始,到後來一次次與你相處,我便已經對你不能自拔。他們說你不好,可我卻覺得,我們小瓷哪裏都好,好得不得了。”

他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告訴溫瓷。

“我一向認為,是我配不上小瓷。”衛陵輕笑一聲,黑暗中的惡鬼如何配得上太陽?

“所以我從前沒有想過告訴你,我怕你會拒絕我,會討厭我。我情願你把我當做一輩子的好朋友,在你日後每次有任何困難的時候,都能想到我,我永遠願意幫你。”衛陵以目光描摹著溫瓷的輪廓,想把她永遠刻在心裏。

“我那時候想,若你以後嫁人生子,你未來的夫君敢對你不好,我一定不會放過他。”他的指尖輕輕撫上她的額角,替她將碎發理好,又貪戀地劃過她的鼻尖,臉頰,下巴。

“可是你竟然主動跟我說,你要入宮做我的妃子,雖然是假的。”他勾起唇,“我那時欣喜若狂,面上卻仍裝得平靜,怕被你看出來。”

“從那日起,我便打定主意,我要你做我的皇後,我的妻子,我此生唯一的女人。”他的指尖最後落在溫瓷的下巴上,輕輕用指腹摩挲著她的唇瓣,向她承諾,“我從前沒有過別人,以後也不會有,只有你。”

溫瓷心跳得感覺自己要死了,她怔怔盯著衛陵,喃聲道:“可是……”

衛陵打斷她的話:“我想親小瓷,可以嗎?若是小瓷不願意,可以推開我。”

他說罷,傾身靠近。

溫瓷仿佛被定身在原地,看著衛陵好看的臉慢慢放大,而後兩個人的唇貼在一起。她想自己應該推開衛陵的,可是……

她緩緩閉上眼,任由衛陵含住她的唇瓣。他銜著她的唇,動作輕柔而鄭重,緩緩探入其中。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親吻。

溫瓷先是緊張,而後竟從中找到了一絲熟悉感。她神思恍惚之間,依稀記起那天晚上她喝醉酒後,向衛陵索吻,似乎是衛陵主動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坐到衛陵腿上,又是怎麽癱在他懷裏的,只是覺得恍惚,又隱隱透著一絲欣喜。

她喜歡這樣。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溫瓷趴在衛陵懷裏,意識漸漸清醒。她終於反應過來,她和衛陵做了什麽,故而開始有些不好意思。

溫瓷要從衛陵懷裏跳出來,又被衛陵圈回去,他長臂堅實如鐵,讓溫瓷掙紮不得。

“小瓷沒有推開我,所以小瓷也同樣想要我,是麽?”他還要追問一個明確的答案。

溫瓷羞赧著,不知道怎麽回答,索性把腦袋埋進自己臂彎裏。

衛陵長臂橫在她腰間,輕輕摩挲著,不急不緩,卻也不容反抗。

“小瓷。”

溫瓷捂住臉,終於微微點了頭:“是有一點。”

聽見她的答案,衛陵輕笑了聲。

衛陵不止長得好看,聲音也很好聽,笑起來的時候尤其好聽。溫瓷聽見他磁性的笑聲從頭頂傳來,一時更為羞赧。

溫瓷意識漸漸清醒後,終於開始思考問題。她道:“可是我不能做你的皇後,你知道的,我這人胸無大志,也沒什麽會的,我做不好皇後,也不想這麽累。”

衛陵道:“無妨,小瓷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

溫瓷遲疑:“總不能皇後也吃空餉,不做正事吧。”

難道一國之母也成天游手好閑?那傳出去也不好聽吧。

溫瓷道:“要不你還是再考慮考慮吧。”

衛陵眉眼含笑:“怎會?與我生兒育女也是小瓷的正事。”

溫瓷被他一說,臉又紅起來,她幾時答應了要和他生兒育女了?

溫瓷又要從他懷裏掙脫,被衛陵攬住,他的唇又纏上來。

又是一個纏綿的吻結束,溫瓷氣喘籲籲靠在他懷裏,感覺到衛陵有了別的反應。

她面色一緋,瞄了眼衛陵。

衛陵在她耳畔說話:“小瓷,男人面對自己心愛的女子,總是難以自持。”

溫瓷被他這話說得更不好意思,這回從他手中掙脫,跑遠了些:“我、我回去了。”

溫瓷說罷,轉身就拎著裙擺小跑出去了,不給衛陵挽留的機會。

她跑得太急,不小心又怕帕子丟落在地。衛陵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不由失笑,走近將帕子拾起,放至鼻尖嗅聞,小瓷的味道,好聞極了。他又輕嗅自己身上被沾染上的溫瓷的味道,心曠神怡。

衛陵將帕子收起,而後走到一旁的書架旁,抽出其中一本書,而後那書架竟是緩緩向一旁移動,露出了一扇門。原來那本書並不是一本書,而是密室的開關。

衛陵推開那扇門,走進有些暗的密室裏。

密室之內燈燭長燃,照出整個密室的樣子,密室空間不算小,置著一排架子,架子上又放著匣子。

衛陵從架子上拿下一個空匣子,打開,將方才拾的溫瓷掉落的帕子放進去,而後蓋上蓋子,把匣子放了回去。他轉身,從另一個架子上拿下另一個匣子,這一次的匣子不是空著,只見裏面有一只銀耳環,雕刻一只燕子形狀,下面墜著流蘇。

若是溫瓷在,她定會認出,這是她三年前不慎丟了一只的耳環。

那些匣子裏,都裝著溫瓷的東西。

有些是溫瓷用過的東西,還有一些則是溫瓷送給衛陵的東西,再有一些,則是衛陵認為適合溫瓷,想要送給溫瓷卻沒有合適的機會送出去的東西。

衛陵低低輕笑一聲,眼神中盡是滿足感,他在密室裏待了會兒才出來。

他想到溫瓷說的事情,朱美人有身孕,既然如此,索性把人攆出去。後宮裏的這些人,他遲早都要丟出去,只留下小瓷。他只要小瓷就夠了。

衛陵思忖過後,傳下旨意,道是朱美人與人私通,趕出宮去,貶為庶人。

至於封溫瓷為後的聖旨,他打算過兩日等禮部那邊準備周全再頒布下去,如此一來,便不用等了。

這日溫瓷回到棲鸞宮後,沒有等衛陵一起用晚膳,她自己早早用過,便沐浴更衣打算睡下。衛陵來時,便聽見宮人們說,貴妃已經睡了。

衛陵故意道:“既然如此,那朕便不用晚膳了,來人,準備熱水。”

溫瓷其實還沒睡著,她下午已然睡過午覺,哪裏能睡得這麽早?只是有些不知道怎麽面對衛陵,所以才找了個借口。聽見衛陵說不吃飯,她從寢殿出來,有些氣惱:“你怎麽能不吃?你忘了太醫怎麽說的了?”

衛陵道:“小瓷不理我,我也沒心情吃。”

溫瓷垂下腦袋:“我也沒有不理你啊。”

她只是覺得心裏亂糟糟的,不知道怎麽辦了。

衛陵將她拉進懷中,“小瓷,你信我,好麽?倘若你覺得我不合你的心意,你可以出宮,可以去天涯海角,我絕不會阻攔。只是你總要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告訴你,我對你的心意。”

溫瓷心裏還是亂,她覺得自己是做不好皇後的。可是衛陵說的那些話,又叫她的心動搖。

-

朱美人醒來時,知曉自己的秘密被撞破,已然心如死灰。她是一時鬼迷心竅,深宮裏難免寂寞,她入宮這麽久從未得過聖寵,可她是一個女人,如花似玉的女人,卻只能在這深宮裏寂寞地枯萎,她實在不願如此,便尋了個侍衛私通。

朱美人以為已經死定了,只怕也要和廢後一樣去冷宮裏了此殘生。那樣的日子,更生不如死。

就在她忐忑地等待時,等到了皇上把她攆出宮的聖旨。

朱美人接了旨,一時間竟覺得有些解脫。她以為皇上會調查一番她的奸夫是誰,結果皇上壓根不在意,直接將她貶出了宮。貶她出宮也好,至少她不用再被困在這寂寞深宮裏,一輩子老死在這裏。

其他幾人聽見這消息,也是十分唏噓。

皇後被廢,朱美人被貶出宮,後宮一下子就只剩下她們四個妃子,叫人頓時感覺冷清不少。

賢妃聽了這話,道:“既然她們嫌冷清,那等本宮做了皇後,便向皇上提議選秀,充盈後宮,定叫這宮裏熱熱鬧鬧的。”

她昨日落了水後,便感染了風寒,這會兒鼻子還有些堵,說話都帶著鼻音。

“我爹說打聽到禮部近來已經在準備新後事宜,想必皇上立新後的旨意也快到了。”賢妃甚是期待。

幾日之後,立新後的聖旨的確頒布,貴妃溫氏,冊立為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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