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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7】 明日再不喜歡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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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7】 明日再不喜歡他好了。……

結果賢妃連皇上的面都沒見到, 高順委婉地傳話:“賢妃娘娘,皇上國事繁忙,沒空見您, 您請回去吧。至於您的請求, 皇上說了,貴妃是貴妃,您是您。”

其實還有後半句:她怎可與貴妃相提並論?

這話說出來可太得罪人了, 高順便隱去了。

但賢妃聽完還是很不高興:“意思就是本宮比不上貴妃唄?”

高順趕忙哄道:“哎喲,賢妃娘娘,您可別惱。再說了,出宮這事兒一向是許的, 您若是想回宮, 去向皇上娘娘說一聲就成了, 何必還要來煩擾皇上呢。”

賢妃氣得癟嘴, 昭國後宮規矩沒那般嚴格,上至宮妃, 下至宮女, 都是可以出宮的。宮妃若是想出宮, 和皇後稟報一聲,便可以去。只是這種出宮, 卻不許在宮外留宿。

也正因如此, 貴妃連著兩晚宿在母家,才被眾人艷羨。

這和高順說的能一樣麽?賢妃心中不滿,可望向巍峨氣派的淩霄殿, 她連皇上面都見不到,遑論討得恩寵。

賢妃輕哼一聲,打道回府。

還未回到自己宮中, 賢妃心裏生著悶氣,並不高興,又叫停了步輦:“去棲鸞宮,再去請朱美人和江美人。”

這兩日溫瓷不在宮中,她苦練了一番葉子牌技術,今日正好去棲鸞宮把前兩日輸的都贏回來。

坤寧宮中,皇後與姚美人正在說話。

皇後正在給瓶中的花修剪,姚美人小心侍立一邊,不敢多言。

“怎麽你也是個沒用的,皇上不是寵幸了你一回麽?怎麽轉頭就給了別人這麽大的恩寵?你就不能像那個草包一樣,把皇上留在你宮裏麽?”

皇後修去半截花枝,又覺得放在一起甚是難看,有些不悅。

姚美人道:“是妹妹無能。”

皇後睨她一眼:“姚家的事,你與皇上說了沒有?”

姚美人搖搖頭:“妹妹想著,現下不是說這些的時機。”

皇後把剪子往桌上一拍,冷笑一聲:“那什麽時候才是時機?等哥哥都砍了頭,過了頭七才是時機?還是等姚家被皇上猜忌,父親被奪了權,才是時機?蠢貨,真不知道父親送你進宮是為了什麽?”

姚菁菁垂下頭,不敢反駁:“妹妹不敢,妹妹會盡力的。”

皇後:“那還不滾去皇上跟前獻媚討好,在本宮面前杵著做什麽?”

姚菁菁趕緊告退了。

皇後看著她的背影,眸色陰森森的。衛陵如今是越來越不把她放在眼裏了,她才是昭國正兒八經入了皇家宗祠的皇後,他巴巴地上趕著去一個妾的家裏,這叫什麽?

可這樣下去終究不是辦法,姚家被他猜忌,這一年來他明裏暗裏小動作不斷,打壓姚家,若是姚家有一天失了勢,她這皇後當然也不可能保得住。

皇後想到姚丞相說過的孩子,倘若她能有個孩子,趁現在父親手中還有權力,或許可以大膽一些。可她和衛陵相看兩厭,絕不可能有個孩子。

那姚菁菁,倒是可以指望一番。倘若姚菁菁能爭氣些,有個孩子,到時候她再把孩子拿捏在自己手中,再想法子把衛陵殺了,那天下不就從此是姚家的囊中之物了?

可惜,那姚菁菁的肚子也不知能不能爭氣些。其實即便她肚子不爭氣,也未嘗不能有個孩子。天底下的孩子還少嗎?到時候隨便上哪兒找一個,都能為他們所用。

只是這事須得和父親那邊商量一下。

皇後又問起溫瓷:“貴妃那邊是什麽情況?”

綠梅道:“貴妃那邊,倒沒什麽異常的,只是賢妃和江美人朱美人近來常去棲鸞宮,一坐便是許久,說是打葉子牌。”

皇後娥眉微蹙:“賢妃如今是越活越回去了。竟也能貴妃那種人交好。”

呵,只要她們威脅不到自己的地位。

-

溫瓷想到不久前的事,不禁失笑。

衛陵註意到她的笑,問:“小瓷想到什麽高興的事?”

溫瓷笑說:“是賢妃。”

衛陵劍眉微低:“賢妃怎麽了?她找小瓷麻煩了?”

溫瓷擺手:“不是啦,她沒找我麻煩。就是前些日子我找她打葉子牌,才知道賢妃的牌技竟如此之爛,比我還爛,輸了好多金瓜子。今日我才回宮,她不服氣,苦練了兩日葉子牌,便又來了,結果還是輸。她竟氣哭了,還說皇上偏心我,不許她回家探親。”

溫瓷想到賢妃耷拉著臉,眼尾泛淚的模樣又是一陣好笑,她從前對賢妃的印象說不上好,只覺得她是個囂張跋扈的大小姐,進了宮後,賢妃待她的態度也不好。可今日忽然覺得,其實賢妃也有可愛之處。

衛陵聽罷,頷首:“她說得沒錯,我是對小瓷一人偏心。”

溫瓷被他說得一楞,對上他一雙含情脈脈的鳳眸。

溫瓷在心中默念好幾遍:不可以喜歡衛陵!

她扯了扯嘴角:“我知道,這也是為了讓她們都以為我是你的寵妃嘛,這樣就沒人敢欺負我。”

衛陵靜靜看著她,看得溫瓷沒來由心虛。

“快些用膳吧,不然都涼了。”溫瓷岔開話題,心思卻又不住地往那上頭拐。

她自己的心,她摸不清楚,甭論什麽心思,通通打算掐斷。可是衛陵的心呢?

她從前覺得衛陵待她種種,皆是因為她曾救過衛陵,衛陵要報恩。可是那天那個吻呢?她要退,他卻不叫她退。

溫瓷一剎那走神,又忙不疊把這些不相關的心思都掐了,甭管衛陵的心思她的心思,總之,他們倆就不能打破這個關系。

在淩霄殿陪衛陵用過午膳,溫瓷便回了棲鸞宮。

回宮的路上,溫瓷遇上了令安長公主。

太後壽辰雖然過了,卻還未離宮。太後自己是想離宮的,被皇後又勸下來多留幾日,令安長公主也陪著太後娘娘。溫瓷待令安長公主一向印象好,便與她多說了幾句。

令安長公主忽地說起:“我記得,你大姐姐嫁的是忠勇伯府的世子。”

溫瓷聽她提及大姐溫玉,有些驚喜:“對,長公主認識我大姐姐麽?”

令安長公主搖了搖頭:“不認識,只是對她有些印象。”

她一頓,又問:“她同那位世子過得可還幸福?”

溫瓷隱約覺得這問題有些怪異,不過也沒多想,還是點頭作答:“自然,我大姐姐和大姐夫是京城裏令人艷羨的一對。”

令安長公主聞言,竟有些晃神。

溫瓷又喚了聲:“長公主?”

她好似才回過神來,笑了笑說:“我該去見母後了,便先告辭了。”

溫瓷點頭,看著令安長公主的背影走遠了。

直到幾日之後,溫瓷心中的怪異感得到了解答。

溫玉的小女兒兩歲生辰,家中辦了個小宴會,邀請了一些關系親近的賓客,溫瓷自然在受邀之列。

溫瓷收到帖子,便開始準備給小外甥女的禮物。衛陵賞了她不少金銀珠寶,她便從庫房裏挑了一個精美的長命鎖,金子打造,上頭還嵌了一圈寶石,除此之外,還有一對玉如意。

溫瓷要出宮,不必向皇後稟報,只需要求得衛陵準許即可。這是衛陵許她的特權。

溫瓷便向衛陵說了這事:“明日我小外甥女生辰,我想去赴宴。”

衛陵頷首:“好,明日我陪小瓷一起去。”

溫瓷:“啊?”

可是她並未說要衛陵陪自己一同去啊?

她眨眨眼:“不用了,你國事繁忙,不用特意抽空陪我去的。”

衛陵卻堅持:“既然是小瓷的姐姐姐夫,名義上也是我的姐姐姐夫,自然也是我的小外甥女。”

溫瓷覺得他這話不太對,他可不是普通人,他是皇帝,皇帝的姻親哪能按普通人那般論?

她咬唇,還欲推辭:“不太好吧,大姐姐不想大操大辦,只是一個小宴會,都是關系親近之人。你若去了,只怕讓大家惶恐。”

衛陵嘆了聲,輕笑說:“小瓷這話是說,我是吃人的猛獸不成?”

溫瓷:“我不是那個意思,但是你是皇上嘛。”

衛陵又嘆氣,眉目微垂,好一張失落的美男臉。溫瓷看他這神情,當即有些愧疚,改口:“好吧好吧,那你陪我一起去吧。”

衛陵陪她一起去也好,正好給那個忠勇伯夫人一些震懾,讓她以後不敢再隨便欺負她大姐姐。

衛陵聽她同意,當即轉悲為喜,眉目含笑。他又命人在溫瓷準備的禮單上添了不少,霎時間禮單好長一頁。

二人到忠勇伯府時,的確讓眾人驚訝不已。

貴妃會來,不令人意外,畢竟是貴妃的親外甥女,只是誰都沒想到,皇上竟會跟著貴妃一道來。

一時間有人竊竊私語:“聽說上回皇上還特地陪貴妃回家探親了,你們說,皇上這意思莫非有讓貴妃為後的意思?”

“這可不能胡說,皇後還在呢。”

“可姚丞相近來被彈劾,被姚家大公子牽累,姚家隱隱瞧著要出事啊。在這節骨眼上,皇上又如此寵愛貴妃,莫非是想廢後新立?”

“即便姚家出事,皇後的廢立也沒這麽簡單,大昭組訓,皇後若是沒有錯處,便不能廢。”

當年成宗皇帝寵愛貴妃,冷落皇後,偏要廢皇後立貴妃,結果引得皇後母家不滿,起兵造反,帶來了長達二十年的內亂。從那之後,昭國皇室便添了這條規矩。

當今皇後雖說脾氣不好,可在大事上並無錯處,將後宮也打理得井井有條,更是皇上在做皇子時先帝便賜的婚,自然不可能輕易被廢,那些大臣不會答應。

他們說罷,只見皇上和貴妃已經到了跟前,便噤了聲,齊齊行禮迎接。

衛陵道了聲:“免禮,都起來吧。”

溫瓷明顯感覺到他倆一進來,這裏的氣氛便緊張了起來。她嘆氣,餘光瞥見那林氏也是戰戰兢兢,又輕哼了聲。

溫瓷上前和溫玉說話,把帶來的禮物送上:“念念,這是姨母給你準備的禮物,你喜歡不喜歡呀?”

溫玉的小女兒名喚杜念雨,小名念念,長得和溫玉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那叫一個可愛。念念接過禮物,傾身在溫瓷臉上親了一下,奶聲奶氣說:“謝謝小姨母,念念很喜歡。”

溫瓷抱起念念,念念看了眼一旁的衛陵,伸手要他抱:“小姨父抱。”

溫玉聞言一驚,正欲阻攔,卻見衛陵伸手將人抱了過去。

溫玉的動作一頓,只好道:“還請皇上恕罪,念念她年歲尚幼,並非有意冒犯皇上。”

念念接話說:“小姨父不氣,小姨父喜歡小姨母,小姨母喜歡念念。”

衛陵嘴角噙笑:“嗯,對。小姨父不生氣,小姨父喜歡小姨母,小姨母喜歡念念。”

溫玉和杜正楠見狀,松了口氣。

幾人正說著話,下人進來稟報,說是令安長公主到。

一時間,眾人皆是驚訝。

杜正楠更是驚得手中的玩具都掉了。

溫玉疑惑:“夫君,你邀請了令安長公主麽?”

杜正楠恍然回神:“或許……或許是母親邀請了。”

這倒也有可能,溫玉未曾多想,還是出門相迎。

杜正楠跟著溫玉一起前去迎接,和令安的視線在空中對視,他心跳得很快,不準痕跡地收回視線。

令安看向溫玉,笑說:“聽聞今日你的小女兒生辰,本宮備了一份禮。”

溫玉命人收下禮物,道謝:“多謝長公主。”

溫玉迎了令安長公主入席,令安長公主略坐了坐,便起身告辭。

“本宮只是過來送份禮,便不多叨擾了。”

溫玉要送她,也被她推辭了:“世子夫人不必多禮。皇上與貴妃在,夫人便多陪陪他們吧。”

溫玉只得作罷,命貼身丫鬟送長公主離開。

杜正楠見令安離開,再坐不住,他尋了個由頭也離了席,而後便追去找令安了。

杜正楠快步往前,怕追不上令安。

他心急如焚,卻倏地腳步一頓。

一襲素衣的溫婉女子就靜靜站在那兒等著他,並未走遠。

杜正楠快步跨上前:“長公主,不知長公主這些年過得可還好?”

令安答非所問:“我知道你會來找我,所以我沒有走。守青,我今日見你過得幸福,心中甚慰。當年之事,是我對不住你。這麽多年過去了,我心裏始終對你感到愧疚,也許是我的報應,如今也孤身一人了。”

杜正楠聽在耳中,心中悲痛難忍。

令安道:“我要說的話,已經說完了,你回去吧。”

她說罷,轉身離開,被杜正楠抱住。

溫瓷從西廂房回來時,便看見這一幕。

她方才餵念念吃東西,不小心打翻了盤子,來西廂房換衣服,沒想到撞上這種事。她想到那天令安長公主問她的問題,原來……她想問的是世子。

溫瓷心中悲憤,她不知道這位長公主和世子之間有什麽舊情,可是世子既然已經娶了她大姐姐,怎麽能做出對不起她大姐姐的事呢?

溫瓷幾乎馬上就想去告訴溫玉自己所看到的,可轉念又想,萬一是她誤會了呢?她還是得搞清楚,世子和令安長公主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

溫瓷想罷,躡手躡腳地從後頭的假山摸近杜正楠他們,想聽聽他們在說些什麽。

溫瓷正要靠近,忽地聽見衛陵的聲音:“小瓷?”

溫瓷一把捂住他的嘴,拉著他躲去了假山之後。

她豎起手指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眼下顧不上衛陵,只想弄清楚杜正楠和令安長公主之間的事。她靠近了,終於能聽見二人說話。

杜正楠道:“令安,其實你離開之後好幾年,我心裏一直在想你,從未忘了你。”

令安道:“不,不要說了,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如今你已經成了婚,兒女雙全。”

杜正楠悲憤道:“就連溫玉,我起初也是因為她生得像你,所以才……”

令安嘆氣:“守青,不要說這種話了。既然你們夫妻和睦,便好好珍惜吧。”

溫瓷聽到這裏,已經出離憤怒了。

她從未想過,杜正楠接近她姐姐竟然是因為……

她原本還為此覺得很奇妙,卻原來,如此令人作嘔。

她原本以為杜正楠至少為人不錯,待她大姐姐也好,結果他竟是這麽一個爛人!

溫瓷氣得發狂,小聲道:“我要氣死了,我要去告訴我大姐姐,我要……我要吹枕頭風,給他穿小鞋!”

她是胡言亂語,沒想到衛陵竟然還點頭答應了:“好。”

溫瓷一怔:“這樣太是非不分了吧?”

衛陵道:“這種小事是非不分,無傷大雅。”

溫瓷撇了撇嘴,紅了眼眶,靠在衛陵肩頭低聲啜泣:“可是我不知道怎麽告訴我大姐姐,流雲,你都不知道,大姐姐她真的很喜歡世子,她每回提起世子,都是一臉笑容。”

溫瓷不忍心戳破溫玉幸福美滿的婚姻,她不知道怎麽辦了。可若是她咽下不發,日後若是溫玉發現真相,只怕傷得更深。

“流雲,你說,我該怎麽辦啊?今天還是念念的生辰,我若是選在今日告訴她,豈非太過殘忍?可他們二人卻在今日做出這種事!”溫瓷又氣憤起來。

衛陵攬著她的肩,輕聲安慰:“別著急,我來想辦法。”

溫瓷靠在他肩上,聽著他的話,又感覺要喜歡上衛陵了。

她只好又自己提醒自己:不可以心動!不可以喜歡衛陵!

可是……可是她現在好迷茫,暫時喜歡一下衛陵,也沒事吧?

明日,明日再不喜歡他好了。

溫瓷這般想著,閉上眼睛,放任自己靠在衛陵懷裏,被他身上的松枝香味包圍,讓自己沈湎在這一份心安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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