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07】 連著兩日，停在了貴妃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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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07】 連著兩日，停在了貴妃宮中。……
溫瓷在衛陵身側坐下，和他一起動筷。
溫瓷吃東西時一向專註，眼裏除了吃的，便顧不上別的。她吃完一輪，才發覺衛陵在看自己。
“怎麽了？”
溫瓷不禁有些心虛，她阿娘老說她吃東西像餓死鬼投胎似的，一點也不淑女，該不會是她表現得太過粗魯了吧？
衛陵沒開口，只是忽地傾身靠近。溫瓷看著他越來越近的俊美面龐，一時間呼吸一滯，心跳如雷落在耳中。
衛陵柔軟的指腹從她嘴角劃過，而後給她看，是一粒米飯。
“好了。”他面容平靜，溫瓷卻一頓窘然，白皙的臉上頓時像燒透的紅霞，趕緊拿帕子胡亂擦了擦嘴角。
她訕笑一聲，恨不能把臉都埋進碗裏，搞不懂這兩日自己到底怎麽了。
蒼天可鑒啊，她對衛陵的心思一向很清白的，只是當衛陵是自己朋友，從沒有產生過任何歪心思。可從昨晚到現在，短短一日之內，她已經產生了三次不對勁的念頭。
難道是因為春天來了，她也開始思春了？可也不對啊，現在春天都要過去了，她的思春期難道也遲鈍一些？
溫瓷不由得輕嘆一聲，心道，溫瓷啊溫瓷，你可不能走歪路啊，衛陵不止是你的好朋友，還是你的衣食父母！
離了衛陵，你上哪兒找這麽愜意的生活！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富貴悠閑、好吃好喝還不用幹活兒！
她默念了好幾遍，終於把心思拉回了吃飯上。
好在一頓飯吃到尾聲，沒再發生什麽意外。溫瓷看著幾乎被吃完的空碗碟，喟嘆一聲，倚著椅背一臉的滿足。
她對食物的態度稱得上虔誠，時下女子以身形纖瘦為美，故而為了控制身材，女子多數都不怎麽吃東西，每每看見被她們忽略的食物，溫瓷心裏直呼浪費。
衛陵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嘴角微彎。
從前衛陵日子過得苦，經常挨餓，偏偏皇宮又是人間最富貴的地方，那些人寧願浪費吃食，也不願意給他分毫，只因為他是不受寵的冷宮皇子。有一回宮中宴會，他實在餓急了，想溜進去偷點東西吃，卻看見有個小姑娘偷偷躲在暗處吃東西，嘴巴裏塞得滿滿的，像個小倉鼠似的。
後來，她救了自己。
溫瓷一聲嘆息，遺憾道：“早知道，應該再讓小廚房做個湯的。”
感覺吃完飯，應當再喝碗湯，更享受。
溫瓷話音剛落，便聽高順來稟報，說是賢妃求見。
高順：“皇上，賢妃娘娘說，親自燉了雞湯給您送來，您看……”
衛陵看了眼溫瓷，顯然聽見了她方才的話，對高順說：“讓她進來。”
高順應下，沒一會兒，賢妃便進來了。
從坤寧宮回去之後，賢妃當即讓小廚房燉了雞湯，決定來淩霄殿碰碰運氣。她特意妝點過，挑了一身最為艷麗的紅色衣裳，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朵綻放的芍藥。她自認為美貌，若是皇上今日同意見她，定會被她迷得神魂顛倒。
賢妃自信滿滿，有些忐忑地等著高順進去傳話。沒想到皇上竟然真的願意見她，賢妃驚喜不已，身姿婀娜進了淩霄殿中，盈盈一笑請安。
“臣妾給皇上請安。”這一擡頭，笑容就僵在了原地。
不止皇上在，貴妃也在。
他二人親昵地坐在一處，齊齊看向自己。
賢妃只覺得臉上笑容消失殆盡，勉強道：“原來貴妃娘娘也在。”
溫瓷眨了眨眼，沒有說話。
衛陵淡淡開口：“聽說賢妃燉了雞湯給朕，呈上來吧。”
賢妃一聽這話，死了的心重新燃起了些希望，皇上不止願意見她，還願意喝她的湯，這說明皇上對她還是有意的。賢妃面上浮現笑容，連忙把帶來的湯送了過來。
“皇上，這可是臣妾親自做的，您快嘗嘗吧。”賢妃舀出一碗，遞到衛陵跟前，眼巴巴地盯著他。
衛陵接過了湯，而後，反手遞給了溫瓷。
溫瓷一怔，感覺到賢妃的目光快要把自己紮穿了。
不過這湯聞起來還挺香的。
溫瓷接過湯碗，用勺子舀了一勺，嘗了一口，味道的確不錯，就是口味略淡了些。
“還挺好喝的，就是再鹹一點就好了。”
賢妃憤怒的目光緊緊盯著溫瓷，她的湯竟便宜了溫瓷！她喝就喝了，還點評上了！她以為自己是誰啊！
賢妃氣惱地收回視線，又看向衛陵，嬌滴滴的聲音開口：“皇上，您瞧貴妃娘娘都說好喝，您也嘗嘗吧。”
衛陵不為所動，只說：“既然貴妃愛喝，那便都賞給貴妃吧。”
賢妃：“……”
衛陵又看向賢妃：“賢妃還有什麽事麽？若是沒有旁的事，便退下吧。”
賢妃：“……”
賢妃心中不忿，她今日花了這麽大功夫，自然不肯無功而返，扯了扯手中帕子，扭捏著開口：“皇上許久不來後宮，臣妾很是想念皇上，這才來見皇上，可皇上竟如此狠心，這就趕臣妾走了。”
衛陵仍舊冷漠無情：“朕國事繁忙，退下吧。”
什麽國事繁忙，一聽就是借口！
他國事繁忙，怎麽溫瓷還留在這裏？
見他像個木頭樁子似的，不解自己半分風情，賢妃輕哼了聲，不情不願地告退了。臨走前，沒忘瞪了眼溫瓷。
溫瓷看著賢妃背影，大為震驚。
無他，就是方才對著衛陵撒嬌的那個嬌滴滴的賢妃，與溫瓷記憶中的賢妃實在相差甚遠，反差太大。
“這個湯確實還不錯，流雲，你要不嘗一口？”畢竟是人家親手燉的，結果全便宜了自己，難怪賢妃不高興。
衛陵：“賢妃嬌生慣養，十指不沾陽春水，哪裏會親手做羹湯，不過是個由頭罷了。”
溫瓷：“那也是為了討你歡心嘛。”
衛陵：“討我歡心，也不過是因為我如今是皇帝。皇帝換了誰做，她同樣會來討人歡心。”
這倒也是，溫瓷不說話了，專心喝湯，將手中一碗湯喝完，溫瓷也告退了。
臨走的時候，衛陵道：“今夜我還是去你宮中。”
溫瓷點頭，她知道衛陵去她宮中是為了她好。
溫瓷將賢妃送來那湯也帶回了棲鸞宮，雖然她自己喝不下了，但衛陵又不喝，總不好浪費了，便帶回來給雲燕她們喝了。
雲雀跟著她一起去的淩霄殿，自然知曉發生了什麽事，一臉諱莫如深的神情。雲燕她們不知，還興奮地問：“娘娘，這是皇上賞您的湯麽？”
溫瓷如實說：“是賢妃送來的。”
雲燕差點嗆到：“賢妃？她怎麽會給您送湯？”
溫瓷便將前因後果說了，雲燕喜道：“皇上真是寵愛您，竟一點面子不給賢妃，她早上還羞辱您，這下自己吃癟了。”
溫瓷心裏明鏡似的，衛陵寵愛她這都是假的，他只是為了讓她在宮中過得好一些。不過這些話不好和雲燕她們講，便敷衍過去了。
午後溫瓷又小睡了會兒，醒來之後便在宮中散了會兒步。
宮裏有許多園子，溫瓷便隨意地挑了一個逛。二三十個宮女跟在她身後伺候，溫瓷才嘆了口氣，宮女們便知情識趣地將椅子擺上前來，甚至還帶了桌子，茶水吃食沒一會兒功夫便鋪在桌上，等候溫瓷挑選。
溫瓷挑了幾樣點心吃，在她吃點心的功夫，亦有人給她扇風捶腿。溫瓷不由得心中再次感慨，這日子過得，真是無比愜意。
沒吃完的，她便賞給宮女們分吃了。
與此同時，坤寧宮中，皇後亦小憩醒來。
寢殿之內鴉雀無聲，宮女們皆小心伺候，皇後娘娘脾氣不大好，倘若惹娘娘不喜，定要受罰，沒人敢觸黴頭。
綠梅打起珠簾，從外頭進來，看了眼皇後，欲言又止。
皇後覷她一眼，讓她有事就開口。
綠梅輕嘆一聲，終於說：“今日賢妃去了淩霄殿。”
原本衛陵不踏足後宮，冷落她們，她們倒都挺安分，如今來了個溫瓷，倒是叫她們又生起心思了。
“皇上見她了？”
綠梅頷首：“見了。”
她一頓，“只不過，貴妃也在，賢妃似乎沒討到好，出來的時候還惱著。”
皇後眉頭微皺：“貴妃也在？”
綠梅點頭：“貴妃與皇上一道用了午膳，不過並未久留，之後便走了。午後貴妃又去逛了南園，排場頗大。”
皇後輕哼一聲：“隨她去，到底是個沒見過世面的。”
皇後終究沒把溫瓷放在眼裏，她實在不認為溫瓷那種貨色能威脅到自己的地位。溫瓷雖是太傅之女，可溫太傅說到底也沒什麽實權，倒是賢妃，她是大將軍之女，家世足以與自己比肩，她要是真得了恩寵，那自己的地位才是真有可能動搖。
皇後正思忖著，忽地吃痛驚呼一聲，淩厲視線掃向梳頭宮女：“你想痛死本宮？”
宮女連忙跪下求饒：“皇後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皇後眸色冷冷，不耐煩地叫人把她拖下去打發了。她今日心情並不好，早上才讓溫瓷耀武揚威了一番，晌午時她父親又來了信，催促她趕緊懷上孩子，甚至給她送來了助孕的方子，話裏話外意思都是說，姚家今時不同往日，她必須為家族做些貢獻。
皇後看罷家書，氣得又摔了一套白玉杯盞。她父親並不知道，她嫁給衛陵這麽多年，從未與衛陵圓過房，從未圓過房，孩子又能從哪兒來呢？
綠梅站在一旁又勸：“娘娘，如今宮中眾人都人心浮動，您還是得做些打算才是。”
皇後冷笑：“那又如何？本宮終究是皇後，無甚過錯，他衛陵也不能廢了本宮！”
這話她說得響，心中卻也明白綠梅的話有道理。可是要她向衛陵低頭，她又實在做不到。
皇後垂下睫羽，眸中盡是陰郁。
正如綠梅所說，因著皇上昨夜寵幸了棲鸞宮那位，人心浮動，都活躍起來，期盼著下一位能得皇上寵幸的會不會是自己。
而至落日熔金，烏金西墜，夜色漸漸吞噬晚霞，至高無上的禦駕，卻連著兩日，停在了棲鸞宮中，更是點燃了她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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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陵沒開口，只是忽地傾身靠近。溫瓷看著他越來越近的俊美面龐，一時間呼吸一滯，心跳如雷落在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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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天可鑒啊，她對衛陵的心思一向很清白的，只是當衛陵是自己朋友，從沒有產生過任何歪心思。可從昨晚到現在，短短一日之內，她已經產生了三次不對勁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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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瓷不由得輕嘆一聲，心道，溫瓷啊溫瓷，你可不能走歪路啊，衛陵不止是你的好朋友，還是你的衣食父母！
離了衛陵，你上哪兒找這麽愜意的生活！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富貴悠閑、好吃好喝還不用幹活兒！
她默念了好幾遍，終於把心思拉回了吃飯上。
好在一頓飯吃到尾聲，沒再發生什麽意外。溫瓷看著幾乎被吃完的空碗碟，喟嘆一聲，倚著椅背一臉的滿足。
她對食物的態度稱得上虔誠，時下女子以身形纖瘦為美，故而為了控制身材，女子多數都不怎麽吃東西，每每看見被她們忽略的食物，溫瓷心裏直呼浪費。
衛陵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嘴角微彎。
從前衛陵日子過得苦，經常挨餓，偏偏皇宮又是人間最富貴的地方，那些人寧願浪費吃食，也不願意給他分毫，只因為他是不受寵的冷宮皇子。有一回宮中宴會，他實在餓急了，想溜進去偷點東西吃，卻看見有個小姑娘偷偷躲在暗處吃東西，嘴巴裏塞得滿滿的，像個小倉鼠似的。
後來，她救了自己。
溫瓷一聲嘆息，遺憾道：“早知道，應該再讓小廚房做個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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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瓷話音剛落，便聽高順來稟報，說是賢妃求見。
高順：“皇上，賢妃娘娘說，親自燉了雞湯給您送來，您看……”
衛陵看了眼溫瓷，顯然聽見了她方才的話，對高順說：“讓她進來。”
高順應下，沒一會兒，賢妃便進來了。
從坤寧宮回去之後，賢妃當即讓小廚房燉了雞湯，決定來淩霄殿碰碰運氣。她特意妝點過，挑了一身最為艷麗的紅色衣裳，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朵綻放的芍藥。她自認為美貌，若是皇上今日同意見她，定會被她迷得神魂顛倒。
賢妃自信滿滿，有些忐忑地等著高順進去傳話。沒想到皇上竟然真的願意見她，賢妃驚喜不已，身姿婀娜進了淩霄殿中，盈盈一笑請安。
“臣妾給皇上請安。”這一擡頭，笑容就僵在了原地。
不止皇上在，貴妃也在。
他二人親昵地坐在一處，齊齊看向自己。
賢妃只覺得臉上笑容消失殆盡，勉強道：“原來貴妃娘娘也在。”
溫瓷眨了眨眼，沒有說話。
衛陵淡淡開口：“聽說賢妃燉了雞湯給朕，呈上來吧。”
賢妃一聽這話，死了的心重新燃起了些希望，皇上不止願意見她，還願意喝她的湯，這說明皇上對她還是有意的。賢妃面上浮現笑容，連忙把帶來的湯送了過來。
“皇上，這可是臣妾親自做的，您快嘗嘗吧。”賢妃舀出一碗，遞到衛陵跟前，眼巴巴地盯著他。
衛陵接過了湯，而後，反手遞給了溫瓷。
溫瓷一怔，感覺到賢妃的目光快要把自己紮穿了。
不過這湯聞起來還挺香的。
溫瓷接過湯碗，用勺子舀了一勺，嘗了一口，味道的確不錯，就是口味略淡了些。
“還挺好喝的，就是再鹹一點就好了。”
賢妃憤怒的目光緊緊盯著溫瓷，她的湯竟便宜了溫瓷！她喝就喝了，還點評上了！她以為自己是誰啊！
賢妃氣惱地收回視線，又看向衛陵，嬌滴滴的聲音開口：“皇上，您瞧貴妃娘娘都說好喝，您也嘗嘗吧。”
衛陵不為所動，只說：“既然貴妃愛喝，那便都賞給貴妃吧。”
賢妃：“……”
衛陵又看向賢妃：“賢妃還有什麽事麽？若是沒有旁的事，便退下吧。”
賢妃：“……”
賢妃心中不忿，她今日花了這麽大功夫，自然不肯無功而返，扯了扯手中帕子，扭捏著開口：“皇上許久不來後宮，臣妾很是想念皇上，這才來見皇上，可皇上竟如此狠心，這就趕臣妾走了。”
衛陵仍舊冷漠無情：“朕國事繁忙，退下吧。”
什麽國事繁忙，一聽就是借口！
他國事繁忙，怎麽溫瓷還留在這裏？
見他像個木頭樁子似的，不解自己半分風情，賢妃輕哼了聲，不情不願地告退了。臨走前，沒忘瞪了眼溫瓷。
溫瓷看著賢妃背影，大為震驚。
無他，就是方才對著衛陵撒嬌的那個嬌滴滴的賢妃，與溫瓷記憶中的賢妃實在相差甚遠，反差太大。
“這個湯確實還不錯，流雲，你要不嘗一口？”畢竟是人家親手燉的，結果全便宜了自己，難怪賢妃不高興。
衛陵：“賢妃嬌生慣養，十指不沾陽春水，哪裏會親手做羹湯，不過是個由頭罷了。”
溫瓷：“那也是為了討你歡心嘛。”
衛陵：“討我歡心，也不過是因為我如今是皇帝。皇帝換了誰做，她同樣會來討人歡心。”
這倒也是，溫瓷不說話了，專心喝湯，將手中一碗湯喝完，溫瓷也告退了。
臨走的時候，衛陵道：“今夜我還是去你宮中。”
溫瓷點頭，她知道衛陵去她宮中是為了她好。
溫瓷將賢妃送來那湯也帶回了棲鸞宮，雖然她自己喝不下了，但衛陵又不喝，總不好浪費了，便帶回來給雲燕她們喝了。
雲雀跟著她一起去的淩霄殿，自然知曉發生了什麽事，一臉諱莫如深的神情。雲燕她們不知，還興奮地問：“娘娘，這是皇上賞您的湯麽？”
溫瓷如實說：“是賢妃送來的。”
雲燕差點嗆到：“賢妃？她怎麽會給您送湯？”
溫瓷便將前因後果說了，雲燕喜道：“皇上真是寵愛您，竟一點面子不給賢妃，她早上還羞辱您，這下自己吃癟了。”
溫瓷心裏明鏡似的，衛陵寵愛她這都是假的，他只是為了讓她在宮中過得好一些。不過這些話不好和雲燕她們講，便敷衍過去了。
午後溫瓷又小睡了會兒，醒來之後便在宮中散了會兒步。
宮裏有許多園子，溫瓷便隨意地挑了一個逛。二三十個宮女跟在她身後伺候，溫瓷才嘆了口氣，宮女們便知情識趣地將椅子擺上前來，甚至還帶了桌子，茶水吃食沒一會兒功夫便鋪在桌上，等候溫瓷挑選。
溫瓷挑了幾樣點心吃，在她吃點心的功夫，亦有人給她扇風捶腿。溫瓷不由得心中再次感慨，這日子過得，真是無比愜意。
沒吃完的，她便賞給宮女們分吃了。
與此同時，坤寧宮中，皇後亦小憩醒來。
寢殿之內鴉雀無聲，宮女們皆小心伺候，皇後娘娘脾氣不大好，倘若惹娘娘不喜，定要受罰，沒人敢觸黴頭。
綠梅打起珠簾，從外頭進來，看了眼皇後，欲言又止。
皇後覷她一眼，讓她有事就開口。
綠梅輕嘆一聲，終於說：“今日賢妃去了淩霄殿。”
原本衛陵不踏足後宮，冷落她們，她們倒都挺安分，如今來了個溫瓷，倒是叫她們又生起心思了。
“皇上見她了？”
綠梅頷首：“見了。”
她一頓，“只不過，貴妃也在，賢妃似乎沒討到好，出來的時候還惱著。”
皇後眉頭微皺：“貴妃也在？”
綠梅點頭：“貴妃與皇上一道用了午膳，不過並未久留，之後便走了。午後貴妃又去逛了南園，排場頗大。”
皇後輕哼一聲：“隨她去，到底是個沒見過世面的。”
皇後終究沒把溫瓷放在眼裏，她實在不認為溫瓷那種貨色能威脅到自己的地位。溫瓷雖是太傅之女，可溫太傅說到底也沒什麽實權，倒是賢妃，她是大將軍之女，家世足以與自己比肩，她要是真得了恩寵，那自己的地位才是真有可能動搖。
皇後正思忖著，忽地吃痛驚呼一聲，淩厲視線掃向梳頭宮女：“你想痛死本宮？”
宮女連忙跪下求饒：“皇後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皇後眸色冷冷，不耐煩地叫人把她拖下去打發了。她今日心情並不好，早上才讓溫瓷耀武揚威了一番，晌午時她父親又來了信，催促她趕緊懷上孩子，甚至給她送來了助孕的方子，話裏話外意思都是說，姚家今時不同往日，她必須為家族做些貢獻。
皇後看罷家書，氣得又摔了一套白玉杯盞。她父親並不知道，她嫁給衛陵這麽多年，從未與衛陵圓過房，從未圓過房，孩子又能從哪兒來呢？
綠梅站在一旁又勸：“娘娘，如今宮中眾人都人心浮動，您還是得做些打算才是。”
皇後冷笑：“那又如何？本宮終究是皇後，無甚過錯，他衛陵也不能廢了本宮！”
這話她說得響，心中卻也明白綠梅的話有道理。可是要她向衛陵低頭，她又實在做不到。
皇後垂下睫羽，眸中盡是陰郁。
正如綠梅所說，因著皇上昨夜寵幸了棲鸞宮那位，人心浮動，都活躍起來，期盼著下一位能得皇上寵幸的會不會是自己。
而至落日熔金，烏金西墜，夜色漸漸吞噬晚霞，至高無上的禦駕，卻連著兩日，停在了棲鸞宮中，更是點燃了她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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