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04】 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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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04】 想親。
衛陵走後，溫瓷自個兒在棲鸞宮中仔細逛了一圈。
衛陵給她撥了不少伺候的人，什麽一等宮女二等宮女和那些雜役宮女林林總總加起來竟有百來個，都過來給溫瓷請安。
“奴婢們參見貴妃娘娘，貴妃娘娘萬福金安。”
溫瓷看了眼烏泱泱的人頭，微不可查地吸了口氣，她在家時院中只有兩個貼身婢女，外加兩個粗使婆子，從前倒是見過家世更高的貴女每回出門身後都跟著十幾二十個人，渴了有人添茶，累了有人遞凳捶腿，熱了有人扇風擦汗，沒成想她如今也過上這麽多人伺候的日子了。
溫瓷腦中代入了一番被眾多宮女們簇擁著的場景，簡直就可以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她嘴角一翹，弧度壓都壓不住。
這是什麽美好生活！
“都起來吧。”溫瓷看了眼她們，大概認了幾個人貼身伺候的，便叫她們散了，回去忙自己的事。
此次溫瓷進宮，將從小一起長大的兩個婢女雲雀和雲燕一起帶了過來。二人跟在溫瓷身邊，等走遠了些，才敢開口說話：“姑娘，這也太誇張了吧，當年幾位公主也沒有這陣仗啊。”
溫瓷也覺得有些誇張，不過想到衛陵的話，道：“如今本姑娘是貴妃，貴妃就該有貴妃的排場。走吧，繼續瞧瞧這棲鸞宮。”
雲燕和燕雀對視一眼，忍俊不禁，跟著溫瓷走。
“皇上待您真好。”雲雀感慨。
“因為皇上是個好人，知恩圖報。”溫瓷回答她的話。
溫瓷一直以來都這樣認為，衛陵待她好，都是因為當年她曾救過衛陵一命。
雲雀抿抿唇，卻覺得不完全是這麽回事兒，畢竟皇上對她們家姑娘這好得也太過分了些。只是這話卻不好亂說，雲雀還是沒有胡亂推測任何，只是歡歡喜喜地跟著溫瓷逛棲鸞宮。
棲鸞宮是後宮中第二大殿，僅次於皇後所居的坤寧宮，占地寬闊，除卻正殿外，還有左右兩偏殿。左偏殿名叫碧風軒，裏頭挖了一個不小的荷花池，水榭亭臺依傍而建。如今池中種了新菏，風景秀麗，可惜還未至荷花盛開時節。新菏之間，有錦鯉浮游其中，溫瓷隨手抓了一把魚食扔進去，看向不遠處的水榭。
碧風軒正面對著荷花池，以紗簾隔開，時下才四月，有風吹來，還有些涼意。可以相見，此處應是夏日納涼的好去處。
溫瓷環顧一圈，已經在腦子裏開始暢想，等到夏日炎炎，她便命人搬把躺椅過來，池邊垂釣，江邊宮女等著伺候她，想吃葡萄就張嘴示意，宮女們將剝好皮的葡萄餵到她嘴邊。
怎一個愜意可以形容。
從左偏殿離開後，溫瓷往右偏殿去。
右偏殿也做了改造，並不住人，入目便是一個大舞臺。聽聞這是先帝的先帝的先帝為寵妃建的，那寵妃愛跳舞，故而建了這個大舞臺給她。
可惜溫瓷不會跳舞，只覺得有些浪費，轉念又一想，這大舞臺也可以用作唱戲的臺子嘛。她可以請戲班子來唱戲，也不錯。
將棲鸞宮逛過一圈，溫瓷回到正殿。
伺候的宮女們見她回來，當即上前侍奉茶水，問起午膳事宜。
“娘娘，小廚房那邊已經準備好了，不知您午膳想吃些什麽？”
棲鸞宮的確很大，就這一個宮，快趕上她家院子一半了，走完這一圈，溫瓷腿都有些發酸。她在榻上坐下，輕錘了錘腿，宮女見狀，當即上前來給她捏腿。
溫瓷眨了眨眼，再次眼前一亮。
“我……本宮，”溫瓷輕咳一聲，改了口，“就讓小廚房做些拿手的菜吧。”
她還真不習慣拿腔作調。
這幾個宮女她先前認過，都是一等宮女，以聽字加梅蘭竹菊做名字，頗為雅致。
聽梅替她捏肩，聽蘭替她揉太陽穴，聽竹與聽菊替她捶腿。她們幾個似乎都有這手藝，伺候起來力度恰好，身為舒適。
聽梅又問：“貴妃娘娘可有什麽忌口，或是討厭的吃食，奴婢一並轉告小廚房，日後便不做這些菜了。”
吃可是溫瓷的愛好之一，她在吃東西上沒有任何忌口，也不挑剔，只要做得好吃的，她都喜歡。
大抵正因如此，她的身材也總是比旁人略顯豐腴些。
“本宮沒什麽忌口的。”溫瓷說罷，按也按舒服了，便讓她們先下去了。
人走之後，溫瓷伸了個懶腰，嘟囔說：“這簡直像夢似的。”
就是她夢想中的現實生活嘛，什麽也不用幹，還能舒舒服服有人伺候，想吃就吃，想睡就睡，夫君還是假的，也不用她真伺候。
溫瓷在殿中四下看了看，先前她粗略看了一眼，只覺得奇珍異寶快要把她砸暈了，現下仔細一看，更是暈了又暈。那些東西溫瓷雖然不懂，卻也知道都是十足的好東西。
她甚至生出了一種暴殄天物之感，這麽好的東西，給她用了，唉。
不過溫瓷對那些東西興致不大，震撼過一番也就沒了，她行至寢殿，目光便被那張大床吸引住了。那張床比她家中那張床大許多，紫檀木床架刻如意雲紋與百子圖，四角懸掛金鉤，月白色幔帳掛在金鉤上。床上鋪金絲繡鴛鴦錦被，柔軟舒適。
溫瓷忍不住倒進柔軟的錦被裏，感受了一下睡起來是什麽感覺。
感覺非常好，溫瓷喜笑顏開。
-
暮色四合，宮女們給殿中上燈，八角琉璃宮燈照亮棲鸞宮門口的兩扇金釘朱門，迎接天子禦駕。
溫瓷在門口候著，見衛陵過來，耐著性子行過禮，而後迫不及待拉他一道用晚膳。
溫瓷午膳時已經嘗過小廚房的手藝，色香味俱全，口味驚艷，比她家裏的廚子做得更好吃。晚上知曉衛陵要來，她便讓小廚房預備著衛陵的份兒。
一桌子好吃的，看得溫瓷雙眼放光，嘴角就沒下去過。她忍不住給衛陵夾菜：“流雲，這個好吃，你嘗嘗，這個也好吃，還有這個，這個……”
她忙碌不停，眨眼功夫就把衛陵碗裏堆成了山。
溫瓷這才停了手，改為給自己夾菜，她先嘗了一口八寶鴨，頓時露出滿足的神色。
衛陵看在眼裏，不禁唇角微勾，眉眼都柔軟幾分。
他知曉她的喜好，按她喜好挑選的小廚房的廚子，這會兒見她高興，他自然也跟著高興。
“小瓷，你喜歡就好。我特意讓他們按著你的口味挑的。”
溫瓷重重點頭：“我太喜歡了，我今日還去殿中逛了逛……”
她說起她的夏日愜意暢想：“我現在無比期待夏日的到來。”
衛陵眸光定定落在她臉上，笑說：“我也很期待。”
期待與她一起享受那輕松和愜意。
溫瓷點點頭：“到時候我們一起躺著。”
溫瓷：“對了，右偏殿那個大舞臺子，我日後可以用來看戲麽？”
衛陵點頭：“到時候我讓他們養幾個戲班子在宮裏，你若是想看戲，隨時可以看。”
溫瓷感動得不行，十指交叉抵在唇邊，一雙澄澈得眼巴巴望著他：“流雲，你對我也太好了吧。”
溫瓷又說起寢殿的床：“還有寢殿的床也太大了，而且好舒服，我午後便已經在上面睡了一覺。”
衛陵聽著她絮絮叨叨的話語，眸中始終是寵溺的笑。
用過晚膳後，二人又聊了會兒天，便到了該安寢的時候。
棲鸞宮那些宮女不知曉內情，只當溫瓷是真侍寢，便要按照後妃侍寢的規矩來辦。溫瓷眨了眨眼，有些茫然，衛陵開了口，讓她們先退下了。
寢殿裏只剩下溫瓷與衛陵二人，銀燈映出一雙影子，衛陵開口解釋：“小瓷，為了讓她們都相信我寵愛你，我今夜必須召你侍寢。宮中人多眼雜，該做的戲還得做到位，只怕你得委屈些，今夜與我同榻而眠了。”
他側臉隱沒在半明半暗的光線裏，嗓音低沈。
溫瓷不疑有他，大手一揮道：“我明白，你是為了我好嘛。這有什麽委屈的，這張床這麽大，都能在上面滾兩圈呢。”
她說完，往床邊一坐，整個人仰面躺進柔軟的被褥裏。
溫瓷瞧著頭頂的雕花床架，感慨道：“若不是流雲，我今生哪裏能過上這般輕松愜意的生活？”
她身側的軟被往下塌陷一分，是衛陵也跟著躺了下來。
“若不是小瓷，我又哪裏能有今日？”
如果不是遇見溫瓷，他當年就死在了那個寒冷的夜裏。是溫瓷救了他，她像一束光，照進了他的世界裏，從此為他驅散陰霾。
溫瓷偏頭看他，只見他漆黑的瞳仁灼灼盯著自己，衛陵生得很好看，五官端正精致，一雙鳳眼含情，劍眉星目，鼻梁挺拔，唇型也好看。
溫瓷有些看呆了。
她認識衛陵這麽多年，當然知道他是名副其實的美男子，但今夜他似乎更好看了，燈火映在他輪廓上，給他整個人籠上一層淡淡的光暈。
衛陵擡手撐住腦袋，忽地湊得更近，幾乎近在咫尺了，沖她彎了彎唇：“小瓷，話本裏都寫報答救命之恩該以身相許，你說……”
溫瓷眸光盯著他一張一合的唇，心跳漏了一拍。
她猛地坐起身，拍了拍自己臉頰，有些磕巴：“唔，話本裏都、都是女子以身相許的。”她怎麽回事，怎麽今日竟飽暖思淫｜欲，方才竟有一瞬間覺得衛陵的嘴巴好好看，想親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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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陵走後，溫瓷自個兒在棲鸞宮中仔細逛了一圈。
衛陵給她撥了不少伺候的人，什麽一等宮女二等宮女和那些雜役宮女林林總總加起來竟有百來個，都過來給溫瓷請安。
“奴婢們參見貴妃娘娘，貴妃娘娘萬福金安。”
溫瓷看了眼烏泱泱的人頭，微不可查地吸了口氣，她在家時院中只有兩個貼身婢女，外加兩個粗使婆子，從前倒是見過家世更高的貴女每回出門身後都跟著十幾二十個人，渴了有人添茶，累了有人遞凳捶腿，熱了有人扇風擦汗，沒成想她如今也過上這麽多人伺候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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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角一翹，弧度壓都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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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起來吧。”溫瓷看了眼她們，大概認了幾個人貼身伺候的，便叫她們散了，回去忙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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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瓷也覺得有些誇張，不過想到衛陵的話，道：“如今本姑娘是貴妃，貴妃就該有貴妃的排場。走吧，繼續瞧瞧這棲鸞宮。”
雲燕和燕雀對視一眼，忍俊不禁，跟著溫瓷走。
“皇上待您真好。”雲雀感慨。
“因為皇上是個好人，知恩圖報。”溫瓷回答她的話。
溫瓷一直以來都這樣認為，衛陵待她好，都是因為當年她曾救過衛陵一命。
雲雀抿抿唇，卻覺得不完全是這麽回事兒，畢竟皇上對她們家姑娘這好得也太過分了些。只是這話卻不好亂說，雲雀還是沒有胡亂推測任何，只是歡歡喜喜地跟著溫瓷逛棲鸞宮。
棲鸞宮是後宮中第二大殿，僅次於皇後所居的坤寧宮，占地寬闊，除卻正殿外，還有左右兩偏殿。左偏殿名叫碧風軒，裏頭挖了一個不小的荷花池，水榭亭臺依傍而建。如今池中種了新菏，風景秀麗，可惜還未至荷花盛開時節。新菏之間，有錦鯉浮游其中，溫瓷隨手抓了一把魚食扔進去，看向不遠處的水榭。
碧風軒正面對著荷花池，以紗簾隔開，時下才四月，有風吹來，還有些涼意。可以相見，此處應是夏日納涼的好去處。
溫瓷環顧一圈，已經在腦子裏開始暢想，等到夏日炎炎，她便命人搬把躺椅過來，池邊垂釣，江邊宮女等著伺候她，想吃葡萄就張嘴示意，宮女們將剝好皮的葡萄餵到她嘴邊。
怎一個愜意可以形容。
從左偏殿離開後，溫瓷往右偏殿去。
右偏殿也做了改造，並不住人，入目便是一個大舞臺。聽聞這是先帝的先帝的先帝為寵妃建的，那寵妃愛跳舞，故而建了這個大舞臺給她。
可惜溫瓷不會跳舞，只覺得有些浪費，轉念又一想，這大舞臺也可以用作唱戲的臺子嘛。她可以請戲班子來唱戲，也不錯。
將棲鸞宮逛過一圈，溫瓷回到正殿。
伺候的宮女們見她回來，當即上前侍奉茶水，問起午膳事宜。
“娘娘，小廚房那邊已經準備好了，不知您午膳想吃些什麽？”
棲鸞宮的確很大，就這一個宮，快趕上她家院子一半了，走完這一圈，溫瓷腿都有些發酸。她在榻上坐下，輕錘了錘腿，宮女見狀，當即上前來給她捏腿。
溫瓷眨了眨眼，再次眼前一亮。
“我……本宮，”溫瓷輕咳一聲，改了口，“就讓小廚房做些拿手的菜吧。”
她還真不習慣拿腔作調。
這幾個宮女她先前認過，都是一等宮女，以聽字加梅蘭竹菊做名字，頗為雅致。
聽梅替她捏肩，聽蘭替她揉太陽穴，聽竹與聽菊替她捶腿。她們幾個似乎都有這手藝，伺候起來力度恰好，身為舒適。
聽梅又問：“貴妃娘娘可有什麽忌口，或是討厭的吃食，奴婢一並轉告小廚房，日後便不做這些菜了。”
吃可是溫瓷的愛好之一，她在吃東西上沒有任何忌口，也不挑剔，只要做得好吃的，她都喜歡。
大抵正因如此，她的身材也總是比旁人略顯豐腴些。
“本宮沒什麽忌口的。”溫瓷說罷，按也按舒服了，便讓她們先下去了。
人走之後，溫瓷伸了個懶腰，嘟囔說：“這簡直像夢似的。”
就是她夢想中的現實生活嘛，什麽也不用幹，還能舒舒服服有人伺候，想吃就吃，想睡就睡，夫君還是假的，也不用她真伺候。
溫瓷在殿中四下看了看，先前她粗略看了一眼，只覺得奇珍異寶快要把她砸暈了，現下仔細一看，更是暈了又暈。那些東西溫瓷雖然不懂，卻也知道都是十足的好東西。
她甚至生出了一種暴殄天物之感，這麽好的東西，給她用了，唉。
不過溫瓷對那些東西興致不大，震撼過一番也就沒了，她行至寢殿，目光便被那張大床吸引住了。那張床比她家中那張床大許多，紫檀木床架刻如意雲紋與百子圖，四角懸掛金鉤，月白色幔帳掛在金鉤上。床上鋪金絲繡鴛鴦錦被，柔軟舒適。
溫瓷忍不住倒進柔軟的錦被裏，感受了一下睡起來是什麽感覺。
感覺非常好，溫瓷喜笑顏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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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宮女們給殿中上燈，八角琉璃宮燈照亮棲鸞宮門口的兩扇金釘朱門，迎接天子禦駕。
溫瓷在門口候著，見衛陵過來，耐著性子行過禮，而後迫不及待拉他一道用晚膳。
溫瓷午膳時已經嘗過小廚房的手藝，色香味俱全，口味驚艷，比她家裏的廚子做得更好吃。晚上知曉衛陵要來，她便讓小廚房預備著衛陵的份兒。
一桌子好吃的，看得溫瓷雙眼放光，嘴角就沒下去過。她忍不住給衛陵夾菜：“流雲，這個好吃，你嘗嘗，這個也好吃，還有這個，這個……”
她忙碌不停，眨眼功夫就把衛陵碗裏堆成了山。
溫瓷這才停了手，改為給自己夾菜，她先嘗了一口八寶鴨，頓時露出滿足的神色。
衛陵看在眼裏，不禁唇角微勾，眉眼都柔軟幾分。
他知曉她的喜好，按她喜好挑選的小廚房的廚子，這會兒見她高興，他自然也跟著高興。
“小瓷，你喜歡就好。我特意讓他們按著你的口味挑的。”
溫瓷重重點頭：“我太喜歡了，我今日還去殿中逛了逛……”
她說起她的夏日愜意暢想：“我現在無比期待夏日的到來。”
衛陵眸光定定落在她臉上，笑說：“我也很期待。”
期待與她一起享受那輕松和愜意。
溫瓷點點頭：“到時候我們一起躺著。”
溫瓷：“對了，右偏殿那個大舞臺子，我日後可以用來看戲麽？”
衛陵點頭：“到時候我讓他們養幾個戲班子在宮裏，你若是想看戲，隨時可以看。”
溫瓷感動得不行，十指交叉抵在唇邊，一雙澄澈得眼巴巴望著他：“流雲，你對我也太好了吧。”
溫瓷又說起寢殿的床：“還有寢殿的床也太大了，而且好舒服，我午後便已經在上面睡了一覺。”
衛陵聽著她絮絮叨叨的話語，眸中始終是寵溺的笑。
用過晚膳後，二人又聊了會兒天，便到了該安寢的時候。
棲鸞宮那些宮女不知曉內情，只當溫瓷是真侍寢，便要按照後妃侍寢的規矩來辦。溫瓷眨了眨眼，有些茫然，衛陵開了口，讓她們先退下了。
寢殿裏只剩下溫瓷與衛陵二人，銀燈映出一雙影子，衛陵開口解釋：“小瓷，為了讓她們都相信我寵愛你，我今夜必須召你侍寢。宮中人多眼雜，該做的戲還得做到位，只怕你得委屈些，今夜與我同榻而眠了。”
他側臉隱沒在半明半暗的光線裏，嗓音低沈。
溫瓷不疑有他，大手一揮道：“我明白，你是為了我好嘛。這有什麽委屈的，這張床這麽大，都能在上面滾兩圈呢。”
她說完，往床邊一坐，整個人仰面躺進柔軟的被褥裏。
溫瓷瞧著頭頂的雕花床架，感慨道：“若不是流雲，我今生哪裏能過上這般輕松愜意的生活？”
她身側的軟被往下塌陷一分，是衛陵也跟著躺了下來。
“若不是小瓷，我又哪裏能有今日？”
如果不是遇見溫瓷，他當年就死在了那個寒冷的夜裏。是溫瓷救了他，她像一束光，照進了他的世界裏，從此為他驅散陰霾。
溫瓷偏頭看他，只見他漆黑的瞳仁灼灼盯著自己，衛陵生得很好看，五官端正精致，一雙鳳眼含情，劍眉星目，鼻梁挺拔，唇型也好看。
溫瓷有些看呆了。
她認識衛陵這麽多年，當然知道他是名副其實的美男子，但今夜他似乎更好看了，燈火映在他輪廓上，給他整個人籠上一層淡淡的光暈。
衛陵擡手撐住腦袋，忽地湊得更近，幾乎近在咫尺了，沖她彎了彎唇：“小瓷，話本裏都寫報答救命之恩該以身相許，你說……”
溫瓷眸光盯著他一張一合的唇，心跳漏了一拍。
她猛地坐起身，拍了拍自己臉頰，有些磕巴：“唔，話本裏都、都是女子以身相許的。”她怎麽回事，怎麽今日竟飽暖思淫｜欲，方才竟有一瞬間覺得衛陵的嘴巴好好看，想親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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