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倪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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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倪初見
賬號請註銷就是江鎏。郁燃發現時倒沒多少驚訝，不如說這是在意料之中。
況且，那位一直支持自己事業之人是江鎏而非他人，不是更好嗎？
意料之中便罷，這份狂喜卻是來勢洶洶。堪比中蠱毒。
於是，郁燃開啟了狂賣cp模式。一對自然是官配的宋熠然與景流，另一對嘛，便是燃願與瀟瀟了。
當然了，郁燃賣另一對的手腕僅僅是同以前一樣，置頂，點讚，回覆。暗戳戳又明晃晃的互動，對暗號，打啞迷，藏的是情意，露的也是情意。
讀者們沒日沒夜昏天黑地地嗑。
「宋熠然（愛心符號）景流。燃願（愛心符號）瀟瀟。」
諸如此類的評論屢見不鮮，甚至還有人把有趣的評論原封不動地覆制到群裏。
看到此類消息的綺綺&幽幽&Jane——
「其實還有一對cp，但是我們偷偷嗑。」
其實知道郁燃和江鎏二人真實姓名的人恐怕不少了，因為自打關世謙師爺一事圓滿解決後，工作室名聲大噪是一回事，將“流量”變現為真正的客單又是另一回事。
前者得益於《契君何罪》的爆火，後者有簡尋這個書粉+當事人的助力不假，估摸著關雪卿兩口子在背後也沒少助力，成就了不少客單。
當然了，最重要的還是江鎏的真誠與匠心。
當然了，神秘客瀟瀟突然把頭像換成了一只陽光開朗的大狗狗，個中原因也引得他人津津樂道。
「瀟瀟是看到我們的狗狗塑了嗎，請加油讓燃願看到好嗎好的。」
「這樣說會不會有點貼臉？畢竟不太確認瀟瀟和燃願到底是什麽關系欸。」
「他很喜歡。」瀟瀟言簡意賅。
「他很喜歡。」
「他很喜歡。」
……
「燃願喜歡喜樂蒂牧羊犬犬塑還是喜歡你？」郁燃抓住關鍵點，有恃無恐。哦不，怕是恃寵而驕。
這條消息無疑引爆了群消息，兩個搗蛋者在屏幕後悄然隱身……
“今天怎麽寫？”江鎏消息之快。
“要看今天怎麽追。”郁燃如是道。
這對話，如同二人歡宴對飲——都在興頭上。
“滾。”
惜字如金，饒是氣話也可愛。沒想到江鎏接下來連可愛都不可愛了，硬生生郁燃發啥都不帶回的。
郁燃看著帶笑的喜樂蒂，好像在照鏡子。
不曾想，江鎏這廂是真的遇到麻煩了。
江鎏放下手機，工作微信又響了，又是同一個人的好友申請。
只因那人的微信雖精心偽裝過，還是被江鎏一眼看出是小號。既然人家防範自己，那自己也防著他。於是江鎏忽略了好幾次。
那人的好友申請從最開始的一片空白變成“通過一下，想了解一下花藝。急。”
江鎏覺得這種直給的命令式口吻最有問題，不予理睬。
第三次，“通過一下，我是顧客。急。”
江鎏：“司馬昭。急不死你。”
第四次，“煩請通過，有需要找您幫忙。感謝。”
江鎏視若無睹，搞什麽花花腸子？
第五次，也即是這一次，“煩請通過好友申請，想鑒賞一下您的雅作。”
江鎏嗤他一句“辭藻堆砌”，還是勉為其難點通過，實在是想會會他。
“你好，江先生？”
“你好，我是。”按照往常對話，江鎏後一句絕對是“您有什麽需要。”但這次除了禮貌問好再無其他，江鎏只是靜候，預備見招拆招。
“加好友那麽急，加上了屁都不放一個。”江鎏的疑心更添一分，若真是迫不及待，正常人一定會先梳理好對話，方便第一時間覆制粘貼。
而對方，顯然是沒料到江鎏會同意。因為照理說第四次對比前幾次措辭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江鎏都沒通過。
況且，第五次是秒通過，更打了對方個措手不及。
江鎏都準備換號去考驗實習男友了，這人倒好，冷不丁甩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貴工作室還招人嗎？”
“我可沒發過招聘資料啊？”江鎏暗忖，一開始招祁臻是好心，看她是學生手頭緊；後來招郁燃本是做一日兩餐，到工作室幫忙並不在預料之內，怎的這人上來就問莫須有的事情？
行事處處可疑。
“哦，哪裏看到的？各平臺發布的招聘崗位不一。”江鎏故意扯謊。
對方閃爍其詞，逃避問題：“打雜幫工的崗位有空缺嗎？”
“無。另尋別家吧。”江鎏心想哪個崗位都沒有空缺，郁燃一個人把衛生搬運跑腿迎賓運營宣傳美工全包攬了。明面上如此，其實私底下和上司有非正當關系，陪聊陪玩陪吃司機私廚保鏢，以及實習男友。
正要刪好友，那人急了，慌慌說，我只要一半的錢，4k便好，不用吃住。
江鎏一驚，就意味著他知道自己給郁燃最初開的工資是8k！
到底是什麽人？如此惶急地想要接近自己。他掌握的可能比江鎏預想中的還好多。
這樣一琢磨，江鎏立時翻看工作室門口的監控，一連幾日看下來，很難辨認得出有什麽異常。顧客接踵而至，且又是酷夏，男男女女都防曬，算是真正可疑之人的天然偽裝了。
於是，江鎏把聊天記錄和這幾天的好友申請一並發給郁燃看。
江鎏先不說自己的看法，免得多多少少影響郁燃的判斷。
“怎樣？”片刻，江鎏問。
“居心不良的人，處處都好奇怪啊。”
“我也覺得。”
看法相同。二人互以彼此的看法做證據支撐。
江鎏又共享了監控畫面。郁燃看了一夜，臨到後半夜才發來一句，“你看7月6號那天，17點21分左右，我出工作室後，有個人從監控死角繞出來，走直線，像是跟在我屁股後面。”
“我看身材和走路姿勢，判斷出這人好像在6月底開始時不時出現、路過。”
“你真敏銳。那天去幹什麽了？”
“給你燒賣和紫菜卷。”
江鎏一想那天傍晚自己忽然饞粵菜，隨口一提郁燃即刻動身，只可惜早茶鋪子早關了，郁燃在路上買了個麥芽糖回來。
“那天有沒有發現被人尾隨了？”
“沒，我那天跑了好幾家呢，估計甩丟了。你看這人，懂得避監控了。”郁燃指的是7月6號那日他突然從暗處冒出來。
“嗯，再看看吧。那我怎麽回啊？”江鎏問的是那人說完4k後該怎麽回。
“不理他，我看他比你心急。”
“好。”
江鎏拋下一個好自顧自理事，不曾想忽略了同樣很急的郁燃，急著談戀愛。
“讓你不理他，你怎麽不理我了？”
“淩晨1點了，困了，不行？”江鎏話雖如此，仍舊依依不舍盯著屏幕，靜待郁燃還有什麽話說。
“那晚安了，好狗狗。”
這句話真把江鎏激得火冒三丈，“好狗狗？你指誰？”
“自言自語自我安慰。”
……
隔日一大早，約莫是燒賣和紫菜卷給郁燃提了個醒，他到市場裏買了一堆食材，準備自己覆刻廣式早茶。
本以為江鎏還在睡，不料他有些擔憂地出來，說：“你看，那個人又來了！”
郁燃瞄了一眼，立時道：“快，等下一次他出現在監控裏的時候，你立即給他發微信，看他會不會同步看手機。”
於是，江鎏先在對話框裏輸好內容，兩雙千裏眼齊齊盯著屏幕，那人在監控死角等得無聊了，也會裝沒事人一樣踢踏來去，背手閑逛一番。
下一秒，那人吊兒郎當地晃入監控一角。江鎏的消息即刻乘勝追擊。
“嗯，那待遇面談吧。”
果然！那人忽然低頭操作手機，然後漫不經心地往工作室的玻璃門上靠，往裏頭一瞟確定沒人在，覆又低頭。
“好的，我上午八點半準時來面試。”
二人相視一笑，這人夠賊的，現在都快八點了，他閑溜達一圈吃個早點正好趕上來面試？盯梢的哪能這麽舒坦？
於是，江鎏刻意等到8點20才慢悠悠回覆，“抱歉，正在和家人吃早飯，沒看手機。”
“沒事，您慢慢來，我已到門口。”聽得出來，那人極力按耐著性子。
9點，江鎏胡謅：“嗯，我出發了。”
9點20，江鎏把嘴一擦，開始梳頭發換衣服。郁燃早幫他熨好。
9點43，“早高峰，路上很堵。快到了。”
堪堪到上午10點，江鎏和郁燃才施施然出現在工作室門口。郁燃去停車，江鎏先下去，不料……
那人進來，第一句話便是：“江先生，老板親自來開門，您的員工呢？”
江鎏一楞，總覺得這人好像有點在乎郁燃是否出現。
電話那頭屏息的郁燃：“……”
“好巧，他這幾日休息。我這才意識到應該再招一個員工，輪班。”
那人背門而坐，若不是此前留下太多馬腳，單論這份準備充足的對話，他還真是個優秀的面試者。
江鎏在克制有禮的打量中記下他的樣貌：小年輕，“周”字臉，因為臉型方闊，顴骨邊到下巴遮著半長不短的黑發，最意外的是除了造型上的放蕩不羈，眼神還挺清澈的。
江鎏又不著痕跡地把話題帶到花藝上，小年輕準備充分，侃侃而談間，身後門鈴碎響。
“早安啊，江先生，這位是……”
郁燃適時出現，年輕人一驚，話說半截被自己噎住，低頭稍稍整了整“周”字的兩撇頭發，不想太引人註目。
“這位是？”
“來面試的。你既然不休息就抓緊幹活。”
“沒事，咱們繼續。”江鎏沖著面試者。
面試者神色有異，敷衍兩句就匆匆說有事要離開。
“等電話。”江鎏道，大發慈悲放他走。
郁燃和江鎏默契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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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那位一直支持自己事業之人是江鎏而非他人，不是更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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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郁燃賣另一對的手腕僅僅是同以前一樣，置頂，點讚，回覆。暗戳戳又明晃晃的互動，對暗號，打啞迷，藏的是情意，露的也是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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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最重要的還是江鎏的真誠與匠心。
當然了，神秘客瀟瀟突然把頭像換成了一只陽光開朗的大狗狗，個中原因也引得他人津津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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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想，江鎏這廂是真的遇到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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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好友申請從最開始的一片空白變成“通過一下，想了解一下花藝。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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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鎏：“司馬昭。急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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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次，也即是這一次，“煩請通過好友申請，想鑒賞一下您的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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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江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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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好友那麽急，加上了屁都不放一個。”江鎏的疑心更添一分，若真是迫不及待，正常人一定會先梳理好對話，方便第一時間覆制粘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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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鎏又共享了監控畫面。郁燃看了一夜，臨到後半夜才發來一句，“你看7月6號那天，17點21分左右，我出工作室後，有個人從監控死角繞出來，走直線，像是跟在我屁股後面。”
“我看身材和走路姿勢，判斷出這人好像在6月底開始時不時出現、路過。”
“你真敏銳。那天去幹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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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鎏一想那天傍晚自己忽然饞粵菜，隨口一提郁燃即刻動身，只可惜早茶鋪子早關了，郁燃在路上買了個麥芽糖回來。
“那天有沒有發現被人尾隨了？”
“沒，我那天跑了好幾家呢，估計甩丟了。你看這人，懂得避監控了。”郁燃指的是7月6號那日他突然從暗處冒出來。
“嗯，再看看吧。那我怎麽回啊？”江鎏問的是那人說完4k後該怎麽回。
“不理他，我看他比你心急。”
“好。”
江鎏拋下一個好自顧自理事，不曾想忽略了同樣很急的郁燃，急著談戀愛。
“讓你不理他，你怎麽不理我了？”
“淩晨1點了，困了，不行？”江鎏話雖如此，仍舊依依不舍盯著屏幕，靜待郁燃還有什麽話說。
“那晚安了，好狗狗。”
這句話真把江鎏激得火冒三丈，“好狗狗？你指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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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江鎏還在睡，不料他有些擔憂地出來，說：“你看，那個人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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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江鎏刻意等到8點20才慢悠悠回覆，“抱歉，正在和家人吃早飯，沒看手機。”
“沒事，您慢慢來，我已到門口。”聽得出來，那人極力按耐著性子。
9點，江鎏胡謅：“嗯，我出發了。”
9點20，江鎏把嘴一擦，開始梳頭發換衣服。郁燃早幫他熨好。
9點43，“早高峰，路上很堵。快到了。”
堪堪到上午10點，江鎏和郁燃才施施然出現在工作室門口。郁燃去停車，江鎏先下去，不料……
那人進來，第一句話便是：“江先生，老板親自來開門，您的員工呢？”
江鎏一楞，總覺得這人好像有點在乎郁燃是否出現。
電話那頭屏息的郁燃：“……”
“好巧，他這幾日休息。我這才意識到應該再招一個員工，輪班。”
那人背門而坐，若不是此前留下太多馬腳，單論這份準備充足的對話，他還真是個優秀的面試者。
江鎏在克制有禮的打量中記下他的樣貌：小年輕，“周”字臉，因為臉型方闊，顴骨邊到下巴遮著半長不短的黑發，最意外的是除了造型上的放蕩不羈，眼神還挺清澈的。
江鎏又不著痕跡地把話題帶到花藝上，小年輕準備充分，侃侃而談間，身後門鈴碎響。
“早安啊，江先生，這位是……”
郁燃適時出現，年輕人一驚，話說半截被自己噎住，低頭稍稍整了整“周”字的兩撇頭發，不想太引人註目。
“這位是？”
“來面試的。你既然不休息就抓緊幹活。”
“沒事，咱們繼續。”江鎏沖著面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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