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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來癸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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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來癸水了

“這座別院離驛站不遠,他們隨時可能找來,你到時怎麽辦?”褚一舟神色怏怏。

陸潛卻沒有絲毫波瀾,側頭看了眼主院方向,反問道:“國公府的家仆,敢管主子的閑事?”

那倒也是。

褚一舟撓了撓腦袋:“但是你表妹不是要去禮州嘛,陸大人那邊肯定會過問,他那牛脾氣比國公還大,要是知道你幹出這等缺……心眼的事,說不定會殺回京都,揍你一頓。”

別到時候人沒娶到,先吃一頓板子。



雲河渡。

原本打算餞行後,就回京處理公務的太子殿下,被孔寒聲硬留在鶴仙樓喝了頓酒。

酒過三巡,坐在上首的男人神態微醺。

孔寒聲端起酒壺,又給他倒了杯酒,笑說:“殿下去年說要改宋姑娘的性子,可屬下今日瞧宋姑娘的風采一如初見,倒是殿下變了不少。”

長指握著小巧酒杯,蕭明夷仰頭飲盡杯中酒,冷冽辛辣的酒水滑入喉間,燒得胸口灼熱,他擱下酒杯,沈聲道:“孤變了?”

孔寒聲挑眉’嗯’了一聲:“換做從前,宋姑娘一退婚,殿下就該把人娶進宮了,哪兒還能放人回淮州城啊。”

蕭明夷垂眸,指腹摩挲著酒杯,默然不語。

叩叩叩——

談話間,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孔寒聲懶洋洋道了句‘進’。

下一刻,虞娘滿臉惶恐地推開門。

“殿下,不好了!”

“您派去護送宋姑娘的人傳消息回來,說……說……宋姑娘失蹤了!”

這情節真是似曾相識,猶記得去年,她就在那丫頭身上遭了道,差點晚節不保。這回失蹤,不會又是那丫頭故意為之吧?

伴隨窗外“轟隆”一聲雷鳴,蕭明夷瞬間酒醒了大半,幽冷目光直直乜向虞娘。

“失蹤?怎麽回事,說清楚。”

虞娘神色緊繃:“杜玄的手下說,車隊進了驛站,才過了不到一個時辰,宋姑娘就不見了,國公府和杜玄的人都在找,但目前還沒有宋姑娘——”

話還沒說完,那抹絳色錦袍身影徑直越過她跨出雅室。孔寒聲緊跟在後,眉眼肅穆,吩咐道:“趕緊調派人手,務必在天亮前把人找到。”

虞娘匆忙應‘是’。

片刻之後,數十佩刀輕騎策馬往驛站方向去。

與此同時,山間別院內。

陸潛再次返回主院,屋中竟格外安靜,詫異之餘,推開房門,便看見少女一動不動趴伏在長榻邊。視線瞥過堆疊的裙擺,陡然發現布料染了斑點血跡。

他心下大驚,立馬打開金籠,連門都來不及關上,快步走到長榻邊,將人攬入懷裏,輕輕晃了晃。

“你怎麽了,衣服上怎麽會有血?”

映著昏黃的朦朧燭光,少年俊美的面龐泛著美玉般的光輝,那雙瑞鳳眼裏盛滿擔憂。

宋令儀緩緩睜眼,好似剛從睡夢中醒來般懵懂,楞了兩息,才訥訥眨了下眼,“肚子好疼……”

肚子疼?

衣裳有血,怎麽會肚子疼?

陸潛擰著眉頭,猶疑道:“你不會是在騙我吧?”

聽到‘騙’這個字,宋令儀心頭一咯噔,慢慢擡起頭,盯著面前這張邪肆臉龐,紅唇顫動:“是癸水。”

“癸水?”陸潛眼裏閃過一絲迷茫。

宋令儀看見他的反應,頓時無語。

別告訴她,常年流連金樽樓的人,其實是個純情小奶狗,連癸水是什麽都不知道!那她吃飽了撐的,拿摔碎的鐲子給大腿根兒劃條口子。

“疼~”大腿是真疼。

佯裝懨懨地閉上眼,偏過臉道:“別院沒有仆婦麽?你幫我找條幹凈的月事帶吧,再熬碗紅糖水,不要太燙,溫的就行……”

見她臉色蒼白,陸潛心裏的疑慮消了一些,將人抱上長榻,語氣難得溫柔:“院裏是有仆婦,我找她來看看。”

“別!”

宋令儀趕忙拉住陸潛,眼底的慌亂轉瞬變成羞赧,“那麽私密的事,怎能讓旁人看,你就按我說的做吧。”

能拖多久是多久吧,車隊都是晉國公府的人,即便找來,也不一定敢忤逆陸潛的命令,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想辦法自救。

陸潛大步流星離開金籠,正巧褚一舟還沒走,就把癸水的事含蓄與他說了。

褚一舟暗自松了一口大氣,這癸水來得妙啊!

可這點心思,絕不能讓陸潛察覺,他又面露難色:“聽說女子來癸水,都會肚子疼,而且這段時間內,是不可以行房事的。”

“那該怎麽辦?”陸潛皺眉。

“你去找月事帶,我去找紅糖水,這幾天最好讓仆婦來照顧她。”

烏雲遮月,驟雨還沒有停歇的趨勢。

侍衛和仆從沿著驛站方圓十裏搜尋,其中一支小隊在半山腰尋到了這座山間別院。

四面是高高的朱墻,檐下亮著燈籠,敲門過後,裏面遲遲沒有人應。

“不會都睡了吧?”隊伍裏有人犯起嘀咕。

“再等等,今夜搜了這麽久都沒尋到賊人蹤跡,說不定就躲在這裏面。”

正說著話,朱漆大門忽然開了縫。

仆婦打量著他們,問:“這麽晚了,諸位敲門有事兒?”

其中一名侍衛抱拳,態度客氣:“天降大雨,在下偶然路過此地,不知這是哪位大人的別院,竟修得如此氣派?”

“我家主子是京都人士,這兩日在別院小住,不歡迎外客,諸位趕緊離開吧。”

仆婦冷了臉色,不等侍衛再說些什麽,大門‘砰’的一聲關上。

幾人沒轍,只好繼續往山上搜。

周遭安靜無聲,褚一舟端著紅糖水,輕輕悄悄回到主院。

剛推開房門,就看見宋令儀將擰成一股的床單綁住兩根黃金欄桿用力擰著,連五官都快擰成麻花了。

開門聲給宋令儀嚇得動作一僵,猛然擡頭。

四目相對間,氣氛尷尬到極點。

褚一舟放下紅糖水,捂著眼睛就要走。

“站住!”

“我什麽都沒看見,什麽都不會說。”

宋令儀一甩床單,‘惡狠狠’道:“我說陸潛一個人怎麽幹得出這事兒,原來是你在背後助紂為虐!”

“不是我!”

褚一舟趕忙舉手投降。

遇到這對兄妹,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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