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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陸家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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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陸家宴席

在青月的再三催促下,表姐妹二人才攜手來到前院。

今日的陸妤特地打扮過,一身茜紅色織如意紋裙衫,配上雪色內襯,珠釵繁覆,甚是明艷。

而她身旁的少女就稍顯‘樸素’了些,一襲雪青色織錦流雲裙,下配一條縷金雲緞裙,頭梳同心髻,上綴海棠珠花,襯得一張小臉愈發素雅清婉。

打扮雖樸素,卻掩不住少女的高雅氣度,光看那張瓷白臉龐,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黑,端的是般般入畫,玉軟花柔。

陸妤尚在發育階段,身形還未長開,臉蛋還有嬰兒肥,算得上端莊秀麗。可今日打扮完,再見到自家表姐,仍會被少女舉手投足間的清雅出塵所折服。

王氏瞧見認真打扮後的外甥女,笑的春風拂面,拉著她在花廳迎客,與一眾官眷交談。

這些官眷本就對這位遠道而來的‘表姑娘’心存好奇,乍見少女容貌,一個個明裏暗裏試探起婚配的事。

王氏聽出她們話裏的意思,三兩句應付了過去。老太太交代過,外甥女的婚事得由她把關,馬虎不得。

長輩們談笑風生,旁邊的宋令儀為了迎合,一直保持著得體笑容,臉都快笑僵了,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離開長輩們的交際圈。

廊廡光影明凈,奴仆如梭。

少女低頭緩步獨行,少頃,視線裏出現一雙織金黑靴,煙墨色袍擺在日光下泛著金光,貴氣十足。

似是怕少女撞進懷裏,陸潛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她的額頭,嫌棄道:“走路不看路?”

“……”宋令儀皺眉擡頭。

自祠堂替他抄過經書,表兄妹的關系有所緩和,稱不上兄友妹恭,卻也算井水不犯河水。畢竟一連好幾天,這位小公爺除了睡覺時間,就沒在府裏待著。

彼此沈默兩息,少女檀口微張,正想說點什麽,就見一群年紀不大的公子哥互相調笑著走過來。

“小公爺怎麽在這兒?”

“連鶴說要玩投壺,咱們要不賭一把。”

幾個公子哥兒走到陸潛身邊,打眼一看面前的少女,話音戛然而止,連眼睛都看直了。

“……”

宋令儀被看得尷尬極了,捋了捋鬢邊碎發,輕咳兩聲。

陸潛偏頭一看,發現哥幾個的眼睛直勾勾往表妹身上看,忍不住用手肘戳了一下,擰眉道:“嘛呢?”

那公子哥吃痛掩腹,緩了口氣,問:“阿潛,這位姑娘是誰啊,之前怎麽沒見過?”

陸潛撇嘴,沒打算搭理他們。

倒是宋令儀,想著來者都是客,得大方得體,不能給外祖母丟人。屈膝見禮道:“諸位公子安好,我是小公爺的表妹。”

“表妹?!”

幾個公子哥瞠目結舌,驚訝到差點破音。

“什麽情況,你不是說你表妹模樣醜陋,性情古怪麽?”那公子哥低聲腹語。

陸潛剜了他一眼。

他什麽時候說過死丫頭模樣醜陋,頂多就是說她性情惡劣。

看這群公子哥兒的反應,宋令儀也大概猜到陸潛沒少在他們面前說她壞話,深吸口氣,皮笑肉不笑:“表哥,我還有事,失陪了。”

說罷,轉身往走廊另一頭去,餘下一群公子哥逮著陸潛問東問西。

府中設了不少游藝項目,投壺、六搏、蹴鞠、射覆。這群公子哥一路簇擁著陸潛來到回廊盡頭,這片空地圍了不少人玩投壺游戲。

眼看一名少年擲出的箭矢砸中金壺又落在壺耳外,在場公子均是唏噓不已。

少年戴著祥雲暗紋抹額,投壺失利後,秀氣眉眼間縈著淡淡郁悶氣。

“連鶴,你這也不行啊。”

“一會兒可得自罰兩杯酒啊……”

“喲,小公爺來了。”

“上回小公爺一連投了好幾次雙耳,今日又得出風頭了吧。”

連鶴轉臉往右看,一道磁沈的嗓音劃破長空。

“換壺,取矢來。”

黃金的貫耳壺放上,分開兩耳的壺是最難投擲的,陸潛雙手輕輕一動,手中的雙矢齊齊射出。

“小公爺連中貫耳!”

周圍響起一片喝彩聲。

連鶴面露不屑。因表哥裴昭的緣故,他與陸潛的關系算不上好。倒不是表哥與陸潛有仇,表哥豁達,品行高潔,自不會與陸潛計較,只是他見不得陸潛處處針對表哥罷了。

那廂,宋令儀踱步到偏廳外,這裏設有未出閣女眷的席面,一群年輕小姑娘聚在一起,較之正堂和花廳,要吵鬧許多。

甫一進去,就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有好奇、有打量、有輕視……

原以為陸妤在偏廳待客,沒想到掃了一圈也不見人,宋令儀自覺不能就這麽走了,慢慢挪到席間坐下。

晉國公府這場宴席的主題,就是把宋令儀介紹給京都的達官顯貴認識。眼前這些穿紅著綠,打扮華貴的姑娘,都是和晉國公府門當戶對,或者說門第稍遜一籌的貴女。

當年陸燕嫻為了窮酸舉子與國公府斷絕關系的事,京都知道的人不少,這群小輩或多或少也聽說過,雖然各個努力裝出笑臉,但明顯對宋令儀有輕視之意。

哪怕少女今日穿戴貴重,身旁婢女環繞,而且神態自若,從容大方,這群貴女都不太看得上。

可即便如此,因國公府的關系,這群貴女還是要把表面工夫做足,不敢對她出言不遜。

這不,宋令儀落座不久,就有好幾名貴女圍了過來。

剛開始還能和睦相處,說笑一陣後,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其中一個圓臉粉衫的少女故意道:“聽聞是宋姐姐主動尋上國公府投親的,淮州離京都那麽遠,宋姐姐路上肯定沒少吃苦吧。淮州到底是偏壤之地,不比京都繁華,宋姐姐今後可享福了。”

聽出圓臉粉衫少女話裏的奚落之意,其餘貴女掩唇暗笑。

宋令儀心裏不舒服,卻連眉毛都沒動一下:“承妹妹吉言。不過吃苦倒是其次,外祖母之前因擔憂我的去處而纏綿病榻,我心裏實難安寧。如今能常伴外祖母左右,有她老人家庇護,今後就算想吃苦也難了。”

嘲諷不成,反叫她炫耀了一番,圓臉粉衫少女的臉色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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