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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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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剿匪

打過之後,王氏也逐漸冷靜下來,深吸口氣:“令儀犯了什麽錯,你要把人池塘裏丟,往日的聖賢書都讀狗肚子裏去了嗎?!”

陸潛面無表情,喉間滾動得有多劇烈,怒氣便有多重。

“跟令儀道歉。”

“……”陸潛不可置信地看著阿母,光看見他要丟死丫頭,沒看見他身上也一團糟麽?

“道歉。”

王氏厲聲重覆一遍,聽得宋令儀心肝俱顫,偷偷瞧了眼陸潛難看的臉色,捉弄人的快感霎時煙消雲散。

“舅母…其實我……”

話沒說完,少年不以為然冷嗤了聲:“憑什麽要我道歉,是她先招惹的我,丟池塘裏淹死也是活該。”

啪——

又是一巴掌。

像一道驚雷落下,包括陸妤在內的一群人,個個噤若寒蟬。主母向來溫和從容,少有這般大動幹戈的時候,看來是真氣得不輕。

“去祠堂跪著,抄十遍佛經,在你阿父回府之前,不許出來!”

說罷,王氏怕自個兒心軟,領著一眾仆婦浩浩蕩蕩離開。

陸潛杵在原地,眼裏冰霜凝固。

“哥哥……”

陸妤本想安慰兩句,可陸潛一個眼神掃過來,她就怕了,拉著宋令儀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午後,京都下了一場暴雨,豆大的雨點劈裏啪啦敲擊著窗欞,積水沿著皇城的綠瓦不斷流下,在青石板上激起小小水花。

玄風頂著瓢潑大雨來到東宮。

明德內,一陣倉促腳步聲打破了殿內靜謐。

“殿下,玄風大人有事求見。”馮同弓著身子稟報。

雕花窗欞半敞,空氣中的潮濕土腥味被熏香掩蓋,身著絳色暗紋錦袍的男人坐在桌案後,清嘉眉宇間是揮之不去的陰沈冷寂。

聽得稟報,蕭明夷將奏折反扣在桌,淡聲道:“讓他進來。”

“是。”馮同躬身退出。

不多時,身著武官袍的玄風入殿,臉色沈重:“微臣參見太子殿下。”

黑檀木桌案後的男人慢悠悠掀起眼簾,語氣還算溫和:“何事奏報?”

玄風皺著眉,袍袖下的拳頭握緊。

“回殿下,九華山那邊確實有一夥土匪,行蹤詭譎不定,專門搶掠過路行人。當地百姓多次報官,卻因二皇子的不作為,遲遲沒有官兵前去清剿。”

殿內氣壓愈發低了,玄風嗓音發緊:“微臣一路追查,得知土匪前幾日劫走好幾個年輕姑娘,年紀皆與阿梨姑娘相仿。”

蕭明夷臉色陰鷙,狹長鳳眸定定盯著玄風,語氣一點點沈下:“只是年紀相仿,可有追查清楚?”

“微臣拿著阿梨姑娘的畫像查問,有知情人說那些姑娘裏,有一個與畫像上的少女模樣相似。”

聽完稟報,蕭明夷呼吸急促一瞬,眼裏似有濃雲翻湧。

不過離開五日,她就敢玩偷跑。

早知如此,就該把她帶在身邊,時時刻刻看著。

窗外天色陰沈,暴雨如註,殿內亦是一片慘淡昏暗。蕭明夷靜坐許久,只覺胸口處好似被活活撕開條裂縫,就連呼吸都覺刺痛。

“殿下……”見桌案後的人遲遲沒有回應,玄風謹慎擡頭看了眼,惴惴出聲:“微臣已派人去查探土匪的具體下落,一有消息,就將其一網打盡。”

蕭明夷眼底劃過一抹冷意,緊握五指,目光黑涔涔地盯著窗外,“傳孤旨意,即刻讓殿前司禁軍副統領點兵兩百,孤要親自踏平那九華山。”

“……”什麽?!

玄風錯愕。

太子殿下與阿梨姑娘的感情是不錯,可朝中政務繁忙,這些事交給鎮撫司辦即可,哪兒用得著親自領兵。

再者說,太子殿下之前總嫌阿梨姑娘性子跳脫,京都有那麽多貴女,失了這個,總有更好的頂上。太子殿下向來薄情寡性,豈是拿得起,放不下之人。

可勸也無用,馮同已去傳旨。

一個時辰後,蕭明夷換上玄袍黑甲,禁軍整裝待發,自東華門而出,趕赴九華山。

縱使九華山連綿十裏,地勢再優越,土匪們也難藏匿身形。

天剛擦黑,鎮撫司小旗官尋到山寨具體位置,上報不到半個時辰,漫天火光裏,禁軍殺入山寨,生擒寨中一幹匪徒。

刀槍劍戟的交戈聲逐漸停歇。

那道玄袍黑甲的身影手持長劍,佇立於石階之上,面龐在廝殺中沾染了土匪的鮮血,沿著下頜滑落,透著一絲不羈的邪性。

殘活的山匪戰戰兢兢跪地,眼裏滿是恐懼。

蕭明夷手拿方帕,慢條斯理擦去臉上的血,“山匪劫來的人都找到了?”

禁軍副統領頷首道:“回殿下,都找到了,卻沒見到畫像上的女子。”

少頃,玄風將土匪頭子押至石階前,此人滿臉橫肉,生得兇神惡煞,右腿被玄風一劍砍廢了,這會兒滲血不止。

土匪頭子深知今日難逃一死,疼得罵罵咧咧:“老子認栽了!要殺就殺,給個痛快!”

話音未落,便聽頭頂傳來一聲嗤笑:“痛快?”

“爾等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死得太痛快豈不便宜你了。”

土匪頭子頭顱稍擡,對上那道陰寒得如刀子割肉的目光,心臟無端顫了兩下。

這男人到底什麽來頭,年紀輕輕竟有如此威嚴?而且帶來的兵身手矯健,寨裏的人在他們面前跟新兵蛋子似的,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你是京兆府的人?”土匪頭子試探道。

一柄寒光凜冽的長劍搭在了他的脖頸處,稍有動作,便會身首異處。玄風神色冷肅:“我家主子的身份,豈是你能探聽的。趕緊交代清楚,這幾日擄來的姑娘都在哪兒?”

聞言,土匪頭子大概猜出他們的來意,但這幾日劫掠的姑娘衣著樸素,不像權宦人家的女子,如何就能引來這樣的大人物尋仇?

思忖間,餘光瞥見一支羽箭襲來,胸口霎時一陣劇痛。

土匪頭子臉色慘白,哀嚎不止。

再看石階之上,那位沈穩如山的玄袍首領彎弓搭箭,箭尖對準了他的腦袋。

那雙漆黑鳳眸如古井般無波無瀾,看似平靜卻又透出幾分狷狂,“還不如實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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