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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有壞人 清晨微涼的空氣湧入肺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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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有壞人 清晨微涼的空氣湧入肺腑……

清晨微涼的空氣湧入肺腑,樓漓睜開眼,第一時間低頭看向自己懷裏。

那團嫩黃色的小東西正安靜地蜷縮著,小小的膜翼收攏在身側,圓滾滾的身體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閉著眼睛睡得正香,暖烘烘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物傳來。

“呼……” 樓漓緊繃的神經驟然松弛,長長地籲出一口氣,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又是預知夢。

夢裏,西撒爾顯露出龐大的黃金龍軀,卻被數名氣息強大的魔法師圍攻,刺目的魔法光芒交織成網,一道猙獰到幾乎貫穿整個背部的巨大傷痕撕裂了璀璨的金鱗……

他必須告訴西撒爾,今天無論如何不能外出,或者必須和他一起!

這個念頭剛起,樓漓就敏銳地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太安靜了。

平時這個時候,懷裏的小家夥早就該醒了。它會用那雙碧綠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偶爾還會伸出小爪子扒拉他的衣襟,或者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他的手心,無聲地催促著“摸摸”和“起床”。

可今天,懷裏的小龍安靜得過分。

樓漓的心猛地一沈,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他輕輕搖了搖懷裏的小家夥,“西撒爾?起床啦?”

沒有反應。

溫熱的身體依舊柔軟,卻沒有蘇醒的跡象。

除了很久以前的一次意外和關於公主被惡龍抓走的那次預言因他的幹預而改變,他預知過的其他事情,從未失準過。

可是為什麽西撒爾會毫無征兆地陷入昏迷?!

“西撒爾!” 樓漓的聲音開始顫抖,他立刻就要去探小龍的鼻息,甚至準備給它做龍工呼吸和心臟按壓。

就在他急得幾乎要失去方寸時,眼角的餘光瞥見了床頭櫃上,被一枚小小的寶石石壓著的一張便簽。

樓漓立刻伸手抓過便簽。上面的字跡龍飛鳳舞。

親愛的樓漓:

今天有點重要的小事需要去處理一下,所以我先出門啦~ 怕你醒來找不到我會擔心,特意留了一個可愛的分身陪你哦!

等我回來給你做超好吃的早餐!

(^з^)親親。

—— 你親愛的西撒爾

樓漓捏著這張便簽,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神色是從未有過的凝重。

分身?也就是說懷裏這個毫無生氣的小龍,只是一個徒有其表的魔法造物?

西撒爾的本體,此刻正在外面,去做那件他所謂的“重要的小事”?!

焦慮和擔憂瞬間襲來。他立刻沈下心神,集中意念去感知左手手背上那個與西撒爾緊密相連的契約符文。

符文微微發燙,如同活物般在皮膚下脈動。

清晰的反饋順著無形的鏈接傳來——西撒爾的位置!他還活著,狀態雖然算不上巔峰,但至少目前是安全的,還沒有受傷。

樓漓緊繃的神經因為這清晰的感知而稍微松弛了一瞬,長長呼出一口氣。

還好,還好有這個符文。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將懷裏那個分身小龍用柔軟的被子蓋好,確保它看起來依舊安穩。

隨即,他動作利落地翻身下床,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寬大黑袍,將自己嚴嚴實實地裹了進去。寬大的兜帽落下,遮住了他此刻寫滿焦急和冷意的臉龐。

反手往黑袍下一探,抽出了那把早已煥然一新的飛行掃帚。

原本飽經風霜的帚身此刻在晨光下閃耀著嶄新的金色光澤,帚尾的枝條被梳理得整整齊齊,堅固柔韌,頂端甚至鑲嵌了幾顆細小的用來增幅魔力的導能晶石,這是西撒爾精心修理和升級過的成果。

掃帚似乎也感應到了主人的急切心情,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尾端亮起一圈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明亮穩定的金色光暈。

樓漓毫不猶豫地跨坐上去。

“走!”

目標明確地指向符文感知的方向。

“嗖——!”

金光一閃,掃帚如同離弦之箭,載著樓漓沖天而起,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這一次,飛行異常平穩迅捷,狂風被一層無形的護罩擋開,黑袍在高速飛行中獵獵作響,樓漓的心卻比這速度更快地飛向了遠方。

……

納尼亞森林邊緣,一片開闊地的上空。

黃金巨龍懸浮在空中,豎瞳裏帶著居高臨下的漠然,掃視著下方嚴陣以待的十幾個魔法師。

“哈切斯特的安維爾?” 西撒爾精準地點出一個留著絡腮胡,手持火焰法杖的中年法師的名字。

“多倫多的蘇菲?” 目光轉向一位穿著冰藍色法袍的女法師。

“裏暮的洛蕾?” 又看向一個周身纏繞著藤蔓的年輕女師。

……

他一個個念下去,被點到名字的魔法師臉色都變得更加難看。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在伯宜斯交給他的那份“麻煩名單”上,一群為了獲取龍族的骨血而不擇手段,甚至組織過多次非法圍獵的貪婪之徒。

為首的安維爾強壓下心中的忌憚,舉起法杖,試圖用談判的口吻說道:“西撒爾,我們並非想與你為敵,只是需要一點龍族的骨血用於魔法研究!一點點鮮血,一小塊鱗片,一根無關緊要的骨頭,何必鬧到如此地步?我們可以支付等價的……”

“聒噪。” 西撒爾冷冷地打斷了他,語氣裏充滿了不耐煩。

他今天心情還不錯,想著速戰速決,回去還能給樓漓烤個松餅當早餐。

龍爪緩緩擡起,爪尖閃爍著寒光,磅礴的龍威擴散開,下方的魔法師們頓時感到呼吸一窒。

就在西撒爾準備揮爪,將這些煩人的蒼蠅徹底拍飛的瞬間——

他爪子上,深邃神秘的黑色符文,劇烈地閃爍起來。

西撒爾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瞳孔驟然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樓漓在往這邊趕!他感知到了!

西撒爾所有的戰意和殺心在一瞬間消散,只剩下鋪天蓋地的慌亂。

糟糕!被樓漓發現了!他會不會生氣?會不會擔心?他那麽討厭爭鬥……自己這副兇神惡煞打打殺殺的樣子被他看到怎麽辦?

西撒爾的龍軀就這麽僵在了半空,揚起巨爪的動作也凝固了。

下方嚴陣以待的魔法師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懵了。

他們自然也看到了西撒爾龍爪上那個劇烈閃爍的奇怪符文,雖然認不出是什麽,但西撒爾瞬間僵硬的狀態讓他們產生了誤解。

“定身咒?!” 一個年輕的魔法師驚喜地低呼,“是哪個同伴下的?時機太好了!趁現在!攻擊!”

十幾名魔法師眼中瞬間爆發出貪婪和狂喜的光芒,機會稍縱即逝,他們根本來不及細想,幾乎是同時催動了最強的攻擊魔法。

一時間,蘊含著強大破壞力的魔法光芒,如同決堤的洪流,從四面八方朝著空中僵立的黃金巨龍傾瀉而去。

眼看那足以將山峰轟塌的魔法洪流就要將西撒爾吞噬——

“轟——!!!”

狂暴到極致的力量,以無可匹敵的姿態,悍然降臨。

沒有咒語吟唱,沒有魔法陣顯現。那力量純粹而蠻橫,為西撒爾擋下了所有攻擊。

甚至所有襲向西撒爾的魔法,在接觸到那無形力場的瞬間,像是撞上了絕對反射的鏡面,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沿著原路瘋狂倒卷而回。

“什麽?!怎麽回事?!”

“不——!”

“啊!!”

驚駭欲絕的慘叫聲此起彼伏,魔法師們根本來不及反應,更別提防禦自己發出的魔法。

場面一片狼藉,哀鴻遍野。

狂亂的氣流和魔法餘波中,一道身穩穩地懸浮在西撒爾龐大的身軀之前。

寬大的黑袍在狂風中翻湧,兜帽被風吹得微微向後滑落些許,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和幾縷飛揚的烏黑發絲。

極冷的聲音,清晰地穿透了混亂的喧囂,砸在每一個幸存魔法師的耳膜上:

“你們……在幹什麽呢?”

西撒爾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那道身影,龍瞳裏瞬間溢滿了覆雜的情緒,有被抓包的慌亂,有被保護的暖意,但更多的,是像火山噴發般洶湧而出的喜愛。

好帥!

這也太帥了!!!

西撒爾的龍軀往樓漓並不寬闊的黑袍身影後面縮了縮,努力把自己龐大的龍腦袋藏到樓漓身後,喉嚨裏發出低沈委屈的嗚咽聲,用巨大的龍爪輕輕扯了扯樓漓的袍角,向樓漓告狀道:

“樓漓他們……他們好兇……嗚……嚇死我了……”

樓漓轉頭看著眼前無助可憐又弱小的龍,心裏湧起的全是憐惜,他安撫道:“別怕,我來了。”

他目光不由自主地掃過西撒爾的背部,那裏,一片璀璨的金鱗區域,顏色明顯深了許多,覆蓋著一道猙獰而又觸目驚心的巨大疤痕,正是他預知夢中看到的景象!

樓漓的目光在那道疤痕上停頓了一瞬,眼神驟然變得更加冰冷刺骨,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幾乎要將空氣凍結。

他緩緩轉回視線,重新看向下方那些掙紮著爬起,滿臉驚恐的魔法師們,淡淡地開口道:

“要麽死,要麽走。”

“L……L大人?!” 一個僥幸躲過自己魔法反噬的魔法師認出了那標志性的黑袍,聲音都嚇得變了調,牙齒咯咯打顫,“利……利維亞的首席……樓漓大人?!”

“樓漓?!”

“他就是那個黑袍魔法師L?!”

這個名字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瞬間在魔法師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恐懼在蔓延。

魔法世界自有其森嚴的等級和傳說,而“黑袍L”這個名字,早已超越了地域的界限,成為強大、神秘與不可招惹的代名詞,是真正站在魔法師鄙視鏈頂端的存在。

與其說,黑袍魔法師是利維亞的首席魔法師,倒不如換一種更準確的說法——

首席魔法師L在利維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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