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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摸一摸小龍 樓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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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摸一摸小龍 樓漓:“……” ……

樓漓:“……”

他整個人都呆住了。兜帽下的瞳孔瞬間放大,所有的思緒都停止了運轉。

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刷屏:

好可愛!

毛茸茸!

圓滾滾!

眼睛好大好亮!

想摸!

好想摸!

樓漓感覺自己的指尖在黑袍下蠢蠢欲動,心臟跳得飛快。他強行壓下內心洶湧澎湃的毛茸茸之魂,努力維持著表面上的鎮定。

他面無表情地點點頭,聲音聽起來異常平靜,甚至有點刻板:“嗯,這樣確實可以。” 視線卻牢牢黏在那團嫩黃色的、毛茸茸的小龍身上。

他一邊說著,一邊自然地仿佛只是順手般,朝著懸停在空中的小黃龍伸出了手。

小龍似乎楞了一下,但隨即非常配合地降低了高度,主動落入了樓漓攤開的掌心。

掌心傳來沈甸甸、軟乎乎的觸感,伴隨著絨毛掃過皮膚的微癢。那溫度比預想的要溫暖許多。

樓漓再也忍不住了。

他狀似無意地飛快在那顆圓滾滾,覆蓋著細密柔軟絨毛的小圓球上,揉!了!一!下!

指腹陷入那溫暖蓬松的絨毛裏,樓漓感覺自己的指尖都在微微發麻。

他強忍著沒發出滿足的喟嘆,只是裝作若無其事地收回手,仿佛剛才只是幫小龍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絨毛。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那張木床,一本正經地下了結論:“嗯,睡得下。”

他也沒有註意到,此刻被他托在掌心,接著抱在懷裏的那團毛球,圓潤的碧綠瞳孔正劇烈地震顫著,整條小龍從頭頂到尾巴尖,都透出越來越深的粉紅色。

小龍僵在樓漓溫暖的懷抱裏,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小小的腦殼上湧。

被樓漓手指觸碰過的地方,好像有電流竄過,又酥又麻,那輕柔的一揉,更是讓他整個靈魂都飄了起來。

他努力控制著自己不要像真正的幼崽一樣發出舒服的呼嚕聲,但身體卻誠實地越來越燙,絨毛下的皮膚溫度急劇升高,將那嫩黃色的絨毛都染上了一層羞怯的粉暈。

樓漓只覺得懷裏的迷你版小龍溫度似乎升高了一點,抱起來更舒服了。他心情極好地抱著這團毛茸茸,開始規劃著如何布置這個小屋。

而西撒爾,則把自己深深埋進樓漓的懷抱裏,只露出兩只亮晶晶的碧綠大眼睛。

……

日暮的金輝透過木窗的縫隙,在嶄新的小屋裏投下溫暖的光斑。

樓漓和那只圓滾滾的小龍忙活了整個下午。

樓漓的黑袍就像是一個無底洞般的次元口袋,在西撒爾那雙瞪得溜圓充滿驚奇和崇拜的碧綠大眼睛註視下,不斷從裏面掏出各種稀奇古怪又無比實用的東西:

一個巴掌大的、刻著恒溫符文的小暖爐;

幾卷散發著草木清香的驅蟲香草捆;

一套來自公主饋贈的小巧精致茶具;

幾本用魔法加固過的厚厚植物圖鑒和魔法筆記;

甚至還有一小包細心包好的、樓漓自留款的五顏六色的糖果……

小龍西撒爾就趴在鋪著獸皮的床沿上,小小的尾巴尖無意識地輕輕搖晃,看著樓漓像只勤勞又充滿規劃的小松鼠,把這些東西分門別類,整整齊齊地安置在木屋的各個角落。

他時不時地用小爪子指指某個地方,像是在提建議,樓漓有時會采納,有時會揉揉他的小腦袋,每次揉都會讓小龍僵一下,絨毛下的粉色加深一點。

整個過程中,西撒爾都維持著這個萌態十足,方便被擼的小龍形態。

當最後一件物品歸位後,小龍西撒爾撲扇著小翅膀飛起來,落在樓漓的肩膀上,用小腦袋蹭了蹭他的臉頰,短短的爪子指了指窗外龍穴的方向。

樓漓側過頭,看著肩膀上這團暖烘烘的小東西,眼裏帶著笑意和了然:“你要回龍穴收拾東西?” 他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小龍粉嫩的小鼻子,語氣輕快。

小龍被那親昵的一點弄得暈乎乎的,努力維持著飛行姿態,點了點頭。他扇動翅膀,依依不舍地繞著樓漓飛了兩圈,才朝著龍穴的方向飛去。

樓漓站在木屋門口,看著那抹嫩黃色的小點消失在暮色漸濃的林間,忍不住提高聲音叮囑道:“路上小心點!”

聲音在安靜的森林邊緣回蕩。

飛出了樓漓的視線範圍,確認對方看不到也感知不到後,那抹嫩黃色的光點在一棵巨大的世界之脊古樹後悄然落下。

金光流淌,瞬間膨脹、凝聚。圓滾滾的小龍消失不見。

背靠著粗糙的樹幹,化作人形的西撒爾擡手用力地拍了拍自己依舊滾燙的臉頰,入手一片灼熱。

“嘖……” 西撒爾低聲咒罵了一句,眼裏充滿了對自己沒出息的懊惱。不就是被揉了幾下腦袋,點了一下鼻子就害羞成這樣?!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

懊惱之餘,一個更強烈的念頭冒了出來,帶著無比的懊悔:“早知道、早知道變成這個形態去找他就好了!”

他想象著如果當初出現在宴會廳角落的不是巨大猙獰的黃金龍爪,而是這樣一只毛茸茸、圓滾滾、眼睛濕漉漉的小龍,飛到樓漓面前,用奶聲奶氣的聲音說“跟我走吧。”

樓漓說不定真的會心甘情願地跟著他走,哪還有後面的……

西撒爾被自己這個馬後炮的想法弄得更加郁悶了。他深吸了幾口森林夜晚微涼的空氣,努力平覆下翻湧的心緒和臉上的熱度。

冷靜下來後,他身影一閃,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森林另一處更隱蔽的空地上。

那個之前扮演旅人的敦實男人,實則是他的一位得力下屬,一名擅長土系魔法的龍族早已等在那裏,見到西撒爾出現,立刻恭敬地躬身:“西撒爾大人。”

“辛苦你了,沃倫。”西撒爾點點頭,語氣恢覆了平日的沈穩,但比平時溫和許多。

沃倫連忙擺手,敬佩地說道:“大人言重了!屬下只是照看幾天,跑個腿而已。那木屋從伐木到搭建,再到裏面的每一件家具,都是您親自動手……”

他想起那些天看到自家領主大人化身人形,挽起袖子,像個真正的木匠一樣揮汗如雨、精雕細琢的樣子,至今都覺得不可思議,“我只是最後配合您演了場戲,順理成章地把屋子送給樓漓先生罷了。”

西撒爾伸出手掌,掌心躺著九枚嶄新得發亮沒有任何磨損痕跡的金幣,在暮色中反射著耀眼的光芒。

沃倫立刻會意,趕緊從自己懷裏掏出樓漓給他的那九枚金幣。

這些金幣邊緣圓潤,其中一枚上面甚至有個小小的不規則的凹痕。

西撒爾將沃倫遞過來的九枚舊金幣收起,然後才將自己帶來的九枚新金幣交給沃倫。

“大人,這……” 沃倫看著手裏沈甸甸嶄新的金幣,有些不解。

“收著吧。” 西撒爾淡淡道,目光卻一直溫柔地落在那幾枚被自己緊緊攥在手心的舊金幣上,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枚帶凹痕的,“另外,通知下去,” 他看向沃倫,嚴肅道:“以後有事,直接去木屋找我。我以後就住在那裏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聲音壓低,“註意,找我的時候,務必小心謹慎,絕對不要被小魔法師發現。”

他可是一只單純,不谙世事的小龍。

沃倫:“!!!”

他猛地擡起頭,眼瞳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住在木屋?!西撒爾大人,這位以力量強大、性情高傲且領地意識極強聞名龍島的黃金巨龍領主,竟然要放棄他那座堆滿寶藏,象征著無上力量與地位的巨大龍穴,搬到一棟人類尺寸的木屋裏去住?!而且只是為了守著那位人類魔法師?!

沃倫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終把所有的震驚和疑問都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句恭敬的回應:“是!屬下明白!一定謹慎!”

他看著西撒爾轉身,身影融入越來越深的暮色,朝著那座溫馨木屋的方向走去,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那位樓漓先生,真是位不得了的大人物啊!

當西撒爾重新變回毛茸茸小龍形態,還煞有介事地抱著幾顆對他來說顯得過於巨大,閃閃發光的寶石飛回森林西面的小屋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小小的身軀猛地一滯,翅膀都忘了扇動。

僅僅是他離開的這小半天功夫,小屋周圍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只是清理幹凈、鋪著柔軟苔蘚的空地,此刻竟被一片濃烈艷麗的玫瑰花海所包圍。

那些玫瑰開得如火如荼,在清冷的月光下呈現出妖異的絢爛。

花瓣重重疊疊,飽滿得仿佛要滴下紅色的露珠,顏色是深邃的絲絨紅、嬌艷的胭脂粉、純凈的月光白,它們在夜風中輕輕搖曳,馥郁得近乎霸道的甜香彌漫在空氣中,將整座小木屋溫柔地包裹起來,如同一個綺麗芬芳的夢境。

而在這片如夢似幻的花海中央,站著一個人。

樓漓。

他脫去了那身標志性的寬大黑袍,只穿著一身略顯單薄的襯衫。月光毫無保留地灑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雋流暢的肩線,修長筆直的腿,和那在夜色中仿佛自帶微光的,近乎透明的白皙肌膚。及腰的濃密黑發如同流動的墨色綢緞,柔順地披散在肩頭和背後,有幾縷發絲垂落在盛開的紅玫瑰上,形成強烈的色彩對比。

他微微仰著頭,似乎在欣賞頭頂的星河,又仿佛在感受晚風拂過花海的溫柔。月光落在他精致的側臉上,長睫在眼下投下小片扇形的陰影,挺直的鼻梁,淡色的唇微微抿著,帶著一種沈靜的、不似凡塵的美。

似乎是聽到了小龍翅膀扇動的聲音,他緩緩轉過頭來。

漆黑的眼眸在夜色中如同最純凈的黑曜石,倒映著月光與花影,此刻正含著清淺而真實的笑意,望向懸停在空中的小金龍。

“你回來了?” 樓漓的聲音比月光更輕柔,“我這裏只有玫瑰的花種,就先種下了。” 他指了指周圍這片在夜色中怒放的花海,語氣輕快,“等過幾天,我們再種點別的花吧?你喜歡什麽花?”

回應他的,並非小龍軟軟糯糯的聲音。

而是——

“噗通!嘩啦——!”

西撒爾全身僵硬,爪子裏小心翼翼抱著的那幾顆碩大的寶石,就這樣直直地掉了下來,砸在木屋門前松軟的地上,發出沈悶又清脆的響聲,滾落得到處都是,在月光下反射著淩亂而耀眼的光芒。

寶石落地的聲音在寂靜的花海夜色中格外突兀,驚飛了幾只棲息在附近灌木叢中的夜鳥。

樓漓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弄得微微一怔,隨即有些好笑地看著地上散落的寶石,又看向空中那只依舊僵直著、仿佛靈魂出竅的小龍。

“怎麽了?” 樓漓走上前幾步,月光照亮了他眼底的笑意和關切,“是寶石太重了嗎?” 他以為是小龍抱不穩被寶石帶下來了。

空中的小龍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只是一味呆呆地盯著樓漓。

沒有了黑袍的遮蔽,沒有了兜帽的陰影,眼前的人褪去了神秘的保護殼,將那份驚心動魄的美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月光與玫瑰的簇擁之下。

黑發流淌著月華,肌膚白得仿佛能透光,眉眼在夜色中精致得不似真人。尤其是那雙含著淺笑望過來的眼眸,像最深沈的夜空,又像最溫柔的漩渦,幾乎要將他的靈魂都吸進去。

西撒爾感覺自己的小龍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小小的胸腔裏像是塞進了一整個沸騰的熔爐。

全身的血液都在瘋狂奔湧,讓他小小的身體溫度急劇升高,覆蓋著絨毛的皮膚再次不受控制地透出越來越深的粉紅色。

他腦子裏一片空白。

什麽寶石。

什麽龍穴。

什麽黃金。

全都化作了虛無的泡沫。

只有眼前這個人。

只有這片月光下的花海。

只有這聲帶著笑意的詢問。

樓漓走到小龍下方,看著它依舊傻乎乎懸停在空中,一副“我是誰我在哪兒”的呆滯模樣,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它軟乎乎、熱烘烘的小肚子。

“餵?西撒爾?” 樓漓的聲音帶著笑意,“回神了。寶石掉了,不去撿嗎?”

帶著涼意的指尖觸碰,終於將石化的小龍從巨大的視覺和心靈沖擊中喚醒。

“嗚——咪!!!” 一聲短促而尖銳,羞窘又慌亂的驚叫從小龍喉嚨裏爆發出來。

小身體猛地一顫,瞬間化作一道模糊的黃色殘影,“嗖”地一下從樓漓指尖逃離,慌不擇路地一頭紮進了旁邊開得最茂盛的一叢深紅色玫瑰裏,只留下幾片被撞落的花瓣在空中打著旋兒飄落。

樓漓:“……?”這又是怎麽了?

他看著那叢還在微微晃動的玫瑰花叢,又低頭看了看地上散落的寶石,無奈地搖了搖頭。

“小龍的心思好難猜。” 他低聲自語,彎下腰,開始一顆一顆地撿拾起地上那些價值連城的寶石。

月光灑在他身上,玫瑰的香氣縈繞不去,靜謐的木屋前,只餘下寶石落入掌心的輕微聲響,和花叢深處,小龍將腦袋埋進花瓣裏悶悶的“嗚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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