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 131 陸鳶鳶一咬牙:“他是我相好!……

關燈
第131章 131 陸鳶鳶一咬牙:“他是我相好!……

雖然合上了眼睛, 但在這之後,陸鳶鳶是無論如何都睡不著了。

當做在閉目養神, 陸鳶鳶一動不動地側臥著,不知過了多久,終於被息夜喚醒。

“該出發了。”

“嗯?哦……”

陸鳶鳶裝成剛睡醒的樣子,打了個呵欠,坐起來。趁他轉過去,她活動了幾下躺僵了的關節,袖子滑落,無意間一瞥, 她發現,自己小臂上的紅印子竟然已經完全消失了。

陸鳶鳶一怔。

想當年, 她還是凡人時, 騎個馬都能把大腿內側磨出血。現在各方面都有所長進, 倒不至於這麽嬌弱, 但這具身體的皮膚還是很容易留下印痕,大概這就是天生的體質難以改變吧。

不過, 她一般也懶得管那麽多。當修士少不了磕磕碰碰,反正過段時間就會淡化了。

這次怎麽會消得那麽快?她應該只睡了一炷香的時間吧……

“有什麽問題嗎?”

見她還坐在床邊發呆, 息夜看了過來, 問她。

陸鳶鳶支吾了一下:“啊, 沒什麽, 我們走吧。”

雖然有些疑惑, 但對她來說,反而是好事。還是先去做正事吧。

子時,一日中陰氣最盛的時刻。沼蘭卻是一片百鬼夜行的景象。鬼火飄舞,陰森詭譎。

人市很容易找。這地方看著和普通市集一樣, 區別只在於商品是人類。

由於已經過了城門盤查,這次息夜只綁了她的手腕。並且,在陸鳶鳶的強烈要求下,蒙眼的布帶換成了紗質的,這樣一來,她就可以隱約看到外面的景象。

原來人市竟不止賣活人,更多的是已經宰好的人肉。各種臺面上,鉤子上,血淋淋的軀體,像宰好了的牛羊一樣,開了腹,剝了皮,掛在風中晃蕩。

“仙肉……童叟無欺的仙肉……都來看看吧……”

活人像牲畜一樣,被繩索捆在一起,被挑挑揀揀。來到這個地方,親眼看見同類躺在砧板上,他們似乎已接受了自己的下場,目光空洞,一臉灰敗,神情麻木,連哭都不會哭了。

置身在這種煉獄般的地方,就算經歷了許多血腥的副本任務,也有了心理準備,陸鳶鳶還是有了一股嘔吐的沖動。

同時,她發現,好像有不少視線落在她的身上、臉上。

一眼看過去,陸鳶鳶就意識到了原因——這些被擄來的人,不論男女,都頭發蓬亂,胡子拉碴,有些人□□還彌漫著恐懼的尿騷味。而她衣衫整潔,就算被綁著手,看起來也和貨物的定位格格不入。

陸鳶鳶的齒關微微收緊。

難怪今天那個掌櫃好幾次用了“細皮嫩肉”這個詞來形容她。

突然,一個妖怪攔在了他們面前,泛著幽幽綠光的眼珠貪婪地盯著陸鳶鳶:“兄弟,你這個賣多少錢?開個價吧。”

息夜的聲音倒是平靜:“這個不賣,是我的。”

那妖怪看了陸鳶鳶兩眼,竟不放棄,還死皮賴臉地說,只買她的一條胳膊、一條腿也行。再度被拒絕,才悻悻然離去。

陸鳶鳶蹙眉,突然,面前一暗。息夜擡起手,動了動她眼睛上的那層紗,將它放了下去,遮住了她的臉。

“怎麽了?”

息夜收手,抿了一下唇,側過頭,冷淡地說:“要是有人來問價,可能會讓我分心,導致我們漏掉真正的線索。”

陸鳶鳶不疑有他。

也對。他們今晚來人市,是打算過來看看能不能遇到傳說中專門重金購買年輕女子的鬼族,這兒人這麽多,他們的註意力最好不要被分散。

然而,等到了天微微亮起,他們也沒看到類似的交易,只好暫時離去。

離開人市,他們按原路返回,穿進一條小巷。這裏安靜了很多,陸鳶鳶終於解開繩索,活動了兩下腕關節,正要說些什麽時,她突然聽見空氣裏傳來一種微弱的聲音,驀地望向了巷子的另一端。

“我好像聽見了一些怪聲,來這邊!”

陸鳶鳶沒想太多,一下拽起息夜的手腕,將他拉向前方。不知是不是因為出手太過突然,她感覺當她碰到對方的手時,他的手指好像顫了一下,但沒有反抗。

來到巷子另一端,陸鳶鳶悄悄地探出頭去。此刻,有一輛馬車停在了一棟烏漆嘛黑的樓宇前,馬車的車廂很大,還用深色的布遮擋得嚴嚴實實,看不見裏頭坐了什麽人,卻可以聽到一陣陣少女哭泣的聲音,顯然,裏頭關著不止一個少女。

一瞬間,陸鳶鳶想到了“專收年輕人類女子”的傳言,頭皮微緊,擡頭看了眼息夜,對方也恰好看向她,顯然與她有同樣的想法。

這時,除了哭聲,車廂裏傳出了一道虛弱的叫罵聲。

“你們這群混賬!識相一點就快放了我們!我爹我娘都是大劍修!你們敢對我做什麽,他們肯定繞不了你們……”

這條路很冷清,他們無法靠得太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車廂被整個卸了下來,擡進了院子裏。

陸鳶鳶神情微微凝重:“我們跟進去,說不定可以問到一些相關的線索。”

這事兒肯定不能從正門大搖大擺地進去。他們轉到後方,翻墻潛了進去,來到一叢植物後,正好看見了幾個熟悉的鬼差從一扇暗門裏走出來。

陸鳶鳶屏住呼吸,看著他們消失在走廊盡頭,才照葫蘆畫瓢,打開那扇暗門,前方出現了一道通往底層階梯。

那是一個陰冷的牢室,蓋著黑布的箱子,就被置於墻邊。

陸鳶鳶走過去,正要伸手,另一只手比她更快伸來,掀起了籠上的布。

陸鳶鳶定睛一看,吃驚地看到,這狹窄的籠子裏,竟密密麻麻地擠著近十個妙齡少女。因為籠子還不到一人高,身形這麽纖瘦的少女,也伸展不開手腳。

另一邊廂,看見兩個陌生的人影出現在籠外,籠中的少女爆發出一陣驚恐的慘叫,不斷地往後縮去,試圖離她遠點兒。

怕她們叫聲引來註意,陸鳶鳶連忙比了個噓的手勢:“別怕別怕,我不是壞人,我也是人類!”

聽了這話,少女們的慘叫聲小了一些,突然間,不知是誰看見了她背後的人影,又尖叫了一聲:

“妖怪!是妖怪!”

“你肯定騙我們,你要是人,怎麽會和妖怪混在一起!”

陸鳶鳶踟躕了下,回頭看了息夜一眼,說:“他不是壞妖,他和我是一起的。”

少女們面面相覷,有的在拭眼淚,有的則還在半信半疑。

為了取信她們,陸鳶鳶一咬牙,道:“真的,他是我相好!”

同時,她用力地捏了捏息夜的手,示意他配合。

息夜好似看了她一眼。

大家看他們的目光終於有了些不同。這時,角落裏突然傳來一道細弱似貓兒的嗓音:“那你們能不能救救我們?”

一開了這個頭,哀求和哭泣聲就如洪流決堤,此起彼伏地響起。

“求求你們,打開籠子,放我們出去,救救我們吧!”

“我們不想死,我們不想被鬼吃掉……”

“我想我娘,我要回家!”

陸鳶鳶抓住柵欄,安撫她們:“大家都冷靜一點,我一定會救你們出去的。但我來這裏,也是要救一個人,我也需要你們幫我,把你們知道的事都告訴我。”

就在這時,人群裏響起了一個聲音:“你問吧。”

正是剛才那個唯一還敢叫罵的少女的聲音。

陸鳶鳶循聲看去,在昏暗中看見了一張清秀的娃娃臉,面龐有點臟:“你叫什麽名字?”

“蔣翹。”

“你們怎麽會被抓到這裏的?你知道他們抓你們來幹什麽嗎?”

從蔣翹斷斷續續的講述中,陸鳶鳶終於了解到了事情的經過。這些少女,全是修仙界一些普通人家的女兒,被捉到了這裏。唯一一個和修仙沾邊的,就是蔣翹了,但她也並不像自己所說的那樣,是什麽名門之後,只是一個沒落世家的後人,雙親早已去世。

蔣翹聲音顫抖:“抓我們的是一個妖怪,但他應該也是受人指使的。沼蘭城主的冥誕馬上要到了,那天,他要在宮裏舉辦祭祀儀式。他的部下投其所好,便到處搜刮人類少女,想在那天送一份大禮給他。我們都是被捉去當祭品的。”

旁邊一個瘦弱的少女哭喪著臉,搭腔:“蔣姐姐原本有機會可以跑掉,她是為了我們才會被捉來,連武器也被繳了。”

陸鳶鳶眉頭微皺。

果然,說法也對上了。系統那天說,越歧要拿小若祭祀。看來,小若的死期,就是越歧的冥誕。內城有人重金買入人類少女的說法,也是空穴來風。

這時,息夜開口:“城主的部下應該都是厲鬼,但抓你們的卻是妖怪?”

他語氣沈靜,態度也不嚴厲,琉璃般的眼眸,冷光漣漣。但相比陸鳶鳶,少女們顯然有些畏懼他,都不敢回答。

最終還是蔣翹咬了咬唇,說:“抓我們的妖怪,不是沼蘭城主的部下,只是想用我們去拿些好處。但他肯定已經和城主的某個部下搭上關系了,我親眼看見的,他帶我們經過城門時,給那鬼差看了一個腰牌。聽說有了那個東西,就可以暢通無阻地進入內城。”

陸鳶鳶雙眼一亮:“腰牌?!”

原先,他們還在煩惱怎麽混進內城,現在簡直是瞌睡來了有人遞枕頭——送人的路子都已經打通了,只要能拿到那個腰牌,他們不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接近小若了?

計上心頭,剩下的就是行動了。

經過詢問,他們得知,那妖怪還有三個手下,每天入夜後,他們都會來給她們送點吃的。

現在時間還早,陸鳶鳶再三保證了他們一定會回來,才無聲無息地溜走,回到客棧,那掌櫃見他們回來,擡起頭,似乎有些驚訝。

沒說什麽,息夜拉著她回到了房間。一關上門,陸鳶鳶就快步將他推到了床邊,禮尚往來道:“還有幾個時辰才天黑,現在也該輪到你休息了。你睡一會兒,換我來守著。”

“不必了。”

息夜想拒絕,但拗不過她,最後還是和衣躺下了。

陸鳶鳶拖了把椅子,坐在門邊。房間裏一片寂靜,她忍不住瞄了兩眼,息夜的睡相很好。但他太高大,那麽大一張床,她睡起來覺得很空,他平躺上去,就好像把位置都占滿了。

唯一有些奇怪的就是,這種時候,他也依然不摘面具。

他睡覺難道都不翻身的嗎?

要是翻身,難道他不嫌硌得慌?

意識到自己盯了太久,陸鳶鳶才將頭偏回來,盤算起了今晚的事情。

這裏畢竟不安全,她不敢閉眼修煉,在房中待到了天色變暗,就要去叫醒息夜,可還沒靠近,他就突然睜開了眼,像身體裏有個鬧鐘一樣。

陸鳶鳶一楞:“你沒睡著嗎?”

“沒睡死。”息夜說。

按照計劃,今夜,息夜會去搶玉牌。陸鳶鳶則去放人。

這麽多人,沒辦法光明正大地從城門一個個離開。所以,她們到時候會藏在馬車上,在城門旁邊等待息夜,前來匯合,直接用那玉牌離去。

在這個計劃裏,時間是唯一的變數。所以才要兵分二路,用時越短,就越安全。並且,真要打起來,陸鳶鳶免不了要用到仙術,容易留下修士來過的證據。還不如讓息夜去殺,即便被人發現蛛絲馬跡,也只會讓人覺得是妖怪在黑吃黑。

陸鳶鳶和息夜埋伏在屋頂,果然就和蔣翹所說的一樣,差不多時間,前屋就亮起了燈,屋子裏的妖氣也濃郁了起來,是時候行動了。

和息夜一分開,陸鳶鳶無聲地落在地面,迅速地摸到了今天早上的密室。籠中的少女們果然都在翹首以盼,一看見她,都激動地湊了上來。

陸鳶鳶往掌心註入靈力,比手腕還粗的鐵鏈哢地斷裂了。少女們一個個從狹窄的籠子裏鉆了出來。陸鳶鳶護著她們,跑到了後門:“快走!都上馬車!”

這一路沒有受到阻撓,比想象中要順利。駕車來到了城門旁的隱藏地,陸鳶鳶終於能喘一口氣,但一掀開車簾,她卻發現滿車廂人裏少了一個熟悉的面孔,驚愕道:“蔣翹呢?”

她明明記得自己數過人數的。

但一車少女卻沒人說得出蔣翹是什麽時候不見的。半晌,角落裏響起一個弱弱的聲音:“她有沒有可能是回去取她的劍了?我記得蔣姐姐說過,那是她雙親留給她的遺物……”

不好。

萬幸這裏離剛才的宅邸不算遠,陸鳶鳶給馬車做了一些偽裝,囑咐車上的少女不要做聲,就飛快地原路折返。

宅子裏一片昏黑死寂,前院的燈也滅了。息夜已經得手了嗎?

陸鳶鳶環顧四周,耳尖微微動,註意到二樓冒出了黑煙,連忙三兩步沖上去,就看見一個黑色的東西趴在了蔣翹身上。

……不,那不是綁走蔣翹他們的妖怪!

蔣翹正痛苦地掙紮著,鼻子、口腔有淡淡的白光溢出。很顯然,單獨回來拿劍的她就如同幼童抱金獨行於鬧市,被盯上了,還被尾隨到了這裏,在被吸食力量。

說時遲那時快,陸鳶鳶從袖下揮出一團靈力,那通體漆黑的東西吃痛彈開,尖嘯一聲,但他根本不是陸鳶鳶的對手,三兩下,就被無形的靈力釘死在地上,整個身體開始化成煙霧。

蔣翹劇烈咳嗽起來,看起來沒有大礙,似乎沒想到陸鳶鳶會回來找她,她的臉上閃過了深深的慌亂、後悔和羞愧,嘴唇嗡動:“我……我……對不起……”

陸鳶鳶嘆了口氣,不過想到她回來的原因,到底不忍苛責:“你爹娘要是知道你會為了這把劍拼命,大概寧願一開始就沒有把它交給你。你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蔣翹眼圈一紅,用力一點頭,用手背狠狠一揉眼,就要撿起落在地上的劍。剛才被襲擊時,這劍被壓到了那妖怪身下。然而,就在將這妖怪的屍身翻過去的瞬間,一條細長的東西彈射著,從那妖怪的衣領裏鉆了出來,猛地彈向了二人。

陸鳶鳶一瞪眼,反應極快,立即出劍,將它切成了兩段,這才看清了那是一條小毒蛇,似乎是那妖怪豢養的小寵。

明明已經頭身分離,但那蛇頭卻還有生命力,猝不及防地,近距離噴出了一道毒液,陸鳶鳶首當其沖,她忙不疊閉上雙眼,但眼皮還是感到一陣劇烈的刺痛,馬上淌出了淚水。

禍不單行的是,此時又有一陣腳步聲從樓下傳來。

蔣翹全身僵硬,視死如歸地將陸鳶鳶擋在了自己身後。但一看清來者,她的聲音就激動起來:“姐姐!別怕,是你那個、那個妖怪相好來了!”

……

後面的事,是一團混亂。

他們一人不少地通過那面玉牌出了城,馬車交給了蔣翹駕駛,雙方分道揚鑣。這種情況,沼蘭根本不會有追兵來追,只要她們跑得夠遠,就安全了。

雖然一切都按著計劃進行,但由於屋子失火,最後還是引起了小範圍騷亂,驚動了城門的鬼差。

是夜,沼蘭城外的河邊,河上一輪殘月,漣漪澹澹。

陸鳶鳶坐在河邊的石頭上,閉著眼睛,息夜沾濕了布巾,給她擦幹凈了眼皮上的東西,陸鳶鳶腦袋晃了晃,就被他的手扣住了下頜:“別躲。”

陸鳶鳶看不見他的表情,可她感覺到,他好像很生氣,像一座沈默的火山。

想了一會兒原因,她抿了抿唇,說:“對不起,這次真的麻煩你了。”

息夜的手指不自覺地用力了幾分,沈聲說:“我沒有生你的氣。”

頓了頓,他的手又放輕了,低低地問:“還疼嗎?”

陸鳶鳶感覺他的視線從很近的地方落在自己面上。她有些不習慣,微微將頭後仰,說:“一開始是有點痛,現在已經沒感覺了。如果是普通修士被濺到,應該會失明吧。我一兩天就好了,沒事兒。而且,我們這次也沒有白白付出,拿到那面腰牌,今後行動就方便多了,總比在城裏晃悠幾天還沒進展要來得好。”

冷不丁地,她聽到息夜不冷不熱地說:“哦,你和王妃的關系很好嗎,為什麽要為她這麽拼命?”

是錯覺嗎?他的語氣,好像有些怪怪的。

仿佛含了一絲對小若的厭惡。

在明面上,她和小若確實沒見過幾次面。這麽關心對方,好像是說不過去。

陸鳶鳶斟酌了下,謹慎地說:“也不能說好還是不好吧,我只是覺得,那是一條人命,既然是去救人,那就要全力以赴。”

不想他繼續刨挖她和小若的關系了,陸鳶鳶迅速轉移話題:“總之,真的謝謝你幫我擦洗,我也會盡快好起來的。”

“剛才的騷亂,已經驚動了城門的鬼差,你的眼睛又暫時成了這樣,回去太危險了。我們不能再走之前的路。”

陸鳶鳶道:“不回去?你有別的辦法嗎?”

息夜為她擦拭的手一頓:“我們不進城,從城墻外圍繞過去,換一條路。雖然路會遠一點,但冥壽祭在十天後,時間還來得及。”

陸鳶鳶一怔。

事關重大,她想征詢一下系統的意見。

只是,在腦海裏喊了幾聲,也沒聽見系統的回應。

也對,那玩意兒畢竟不是她的專屬系統,沒有一鍵召喚功能。那天夜晚,它也只是離開了小若一會兒。一和她談妥合作,就馬上歸位了。

她只能等待系統單向聯系她。

息夜提出的辦法,似乎是目前最穩妥的。

雖然免不了要露宿荒野,但住在荒野,也比住在那座鬼城要安全多了。

見陸鳶鳶不吭聲,像是同意了他的決定,息夜就自言自語:“那就聽我的了。”

他的手下移,撚起了她一束長發:“把頭低下來,你頭發也沾到了,我給你洗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