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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097 “闌生,你幫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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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097 “闌生,你幫幫我。”……

手掌觸上了一個溫熱綿軟的地方, 掌心猶如被火舌燎到,段闌生睫毛一抖, 倏然收回了手。

這個大膽的動作,似乎也耗盡了陸鳶鳶的勇氣,她看起來比他還局促,不安地擡眼,偷瞅他的反應。

段闌生定了定神,無聲地籲出了胸腔中一口氣:“是怎麽個不舒服法?持續多久了?”

陸鳶鳶慢慢垂下頭:“從第一次修煉開始,我就發現,每次修煉完, 我身上都有些酸軟,皮膚也會有些紅印。尤其是這個地方, 會有點紅腫, 坐椅子都會不舒服。”

段闌生似乎有些錯愕, 慢慢地, 他的眉心蹙了起來:“還有嗎?”

“還有……上面也一樣。”陸鳶鳶羞赧地咬了咬下唇,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也是有點紅腫, 沐浴泡到熱水裏,還有摩擦到衣服都會不舒服。就是這個緣故, 我之前才會問你要消印子的外用藥, 塗上去不刺激, 紅腫也散得快點兒。”

話畢, 她擡眸。

段闌生看著她, 似乎在思考原因。不知想到什麽,他的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問:“你上一次修煉,是什麽時候?”

“就在我們出發來定禪的前一夜。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了, 便旁敲側擊地問過元君,我修煉時是不是無意識做了什麽舉動,元君卻說沒有,讓我安心修煉。我怕自己多心了,又不想讓元君覺得我這個人很奇怪,就沒追問下去。”

陸鳶鳶慢慢地走近一步,將本就近的距離拉得更近。她仰面,踮起腳尖,伏在他肩上,靠近他耳畔,用咬耳朵的音量祈求:“闌生,你幫幫我吧。”

段闌生的喉結無聲滾動了一下:“……你想讓我怎麽幫你?”

“我今晚修煉一次那套功法,你在旁邊守著我,看著我。如果我有什麽不對勁,你及時告訴我,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了,你的判斷肯定是對的。”

.

夜雨滴答,安靜的房間裏,燭火都挪遠了。窗邊是一張木頭長椅,木椅中間一張四方形的小矮幾,而如今,矮幾已經被挪開。兩人各坐一端,相隔兩米面對面打坐。

這不是段闌生第一次與她同室修煉,亦非他第一次為別人擔任監督者的角色。從這個地方,可以清晰直觀地看見她的狀態,以便於在出現異常時,及時予以糾正。

他看著陸鳶鳶端坐在自己面前,閉上眼,雙手置於膝上,開始認真地修煉。

這一修煉的姿勢,跟蜀山劍派教的一模一樣。唯一能看出不同的是她的呼吸——乍一看是沒有規律的,實際卻是以一種他沒見過的方式和節奏在吐納。

這就是她從雍國皇陵帶出來的東西?

她說,每一次修煉完,有兩處都會不舒服……

霎時間,那種殘餘在掌心的溫熱觸感閃過心頭,仿佛在夢裏似曾相識,段闌生不自覺地摩挲了一下手心。意識到自己的舉動,他微微一僵,迅速將五指松開,壓在膝蓋上。

她信賴他,所以向他求助。這種時刻,他該做好自己的本分,怎能分心去想別的?

段闌生深吸口氣,為了清心,緩緩合眼,也開始打坐。

雖然目不能視,但金丹修士在進入人神合一的境界後,觸覺、聽覺、嗅覺,反而會變得更靈敏,無須靠眼睛來感知外界的風吹草動。

時間在靜謐中悄悄流走,燈芯嘶嘶燃燒,融化的蠟油在燭臺底部凝固成一窪粘稠的液體。夜風暗來,墻上的暗影仿佛也在游動。

便是在這樣一個無聲的時刻,一陣輕微的異響突然在空氣裏響起。

段闌生倏然睜眼,就看見原本端坐在他正前方的人,不知什麽時候趴了下來,蜷縮在凳子上,發絲黏在紅撲撲的側臉上,喉嚨裏發出一陣陣難受而含混的聲音。

錯愕在面上一閃而過,段闌生當即反應過來,靠了過去。

他抓住她的肩膀,想將她先扶起來。卻沒想到,他的手才落下去,她就發出了一聲舒適的低哼,緊緊地抓住他的手,貼在自己潮熱的臉頰上磨蹭著。

段闌生身影一定,手頓時忘記了動作。

而這並不足以緩解她的求而不滿。仿佛是一種本能的渴求,她神志不清,眼眸半闔,慢吞吞地撐起上半身,攀著他這條手臂,一步步地鉆進了他的懷裏,灼熱濕潤的氣息咻咻地拂在他胸口上,如同一朵盤繞著他盛放的糜艷的花。

似乎不滿對方沒有反應,她爬進他懷中,用腦袋拱了拱他的身體,難受地哼了幾下。下一秒,一雙手突然握住她的肩,沒讓她繼續拱動。

段闌生的呼吸有些紊亂,聲音也有些啞,但說出來的話,仍然是克制而冷靜的:“鳶鳶,你修煉的東西不對勁,清醒一點,我……”

話未說完,他的喉結突然一痛。

似乎是不滿他推開自己,她仰起頭,咬了他喉結一口。牙齒有點尖,咬得還挺用力,很快,又變成了輕柔的啄吻,唇瓣間吐氣如蘭。

被她這樣對待,段闌生呼吸一滯,白皙的臉龐驟然染紅,紺青色的眸中泛起覆雜難辨的漣漪。下一秒,他閉了閉眼,再次用力抓住她的肩,不容拒絕地將她的腦袋從自己懷中挖了出去,讓她反壓在了長椅上。

正準備狠狠心,找點什麽東西來固定住她,別讓她繼續在他身上亂撓亂摸。但仿佛是因為這個被人從身後壓制的動作,她突然發出了一聲悶悶的鼻息,緩慢而主動地將腰肢塌了下去。

仿佛是一種肌肉記憶,已經習慣了在這種時候被如此對待,所以,只是被反壓著,就下意識地做出了下一個動作。

猶如被潑了一盆冷水,段闌生盯著她的動作,扣住她手腕的五指微微一松,又突然收緊。

……

醜時末,陸鳶鳶在長椅上醒來了。她被擺成一個規規矩矩的姿態,還蓋著被子。

外面的天還暗著,而段闌生就坐在旁邊一張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麽,像尊雕塑似的一動不動。

陸鳶鳶困倦地揉了揉眼睛,慢慢撐起身子:“我怎麽躺在這裏了?我是修煉到最後又睡著了麽?”

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臂,扶著她,力氣有些大。陸鳶鳶有些疼,擡起頭。

段闌生的神情覆雜得難以形容,僵硬、壓抑,仿佛山雨欲來,又被生生克制著。盯著她半晌,他道:“你將這套心法寫下來,給我看看。”

陸鳶鳶一楞,見他模樣凝重,沒問為什麽,就聽話地用指尖沾了一點茶水,在木椅上寫起了字來。

不是亂寫,寫的是《媚心三式》後半本裏的某幾頁,是她專門挑出來的。

段闌生看著她寫下來的東西,面色越來越差。等她開始寫到心法的第三式,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沒讓她繼續寫下去,並用袖子抹去水漬,一字一頓地清晰地說:“從今天開始,你不可以再修煉這套功法,不管是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還是其他人看著你的時候。”

“為什麽?”想到什麽,陸鳶鳶染上一絲緊張,挨近他,小聲問:“所以,這套心法真的有什麽問題嗎?”

段闌生毫不猶豫,吐出一個字:“是。”

陸鳶鳶看了看自己的身體,自言自語:“我倒是覺得,這次修煉下來的感覺是最好的,那兩個地方也沒怎麽疼呀,和在蜀山的時候完全不同……說起來,闌生,你有看見我修煉的時候做什麽奇怪的事麽?”

顯然,她不知道自己修煉中途會失去理智,對身邊的人做那種事。但從剛才的事,他或許已經知道,她那兩個地方為什麽會有難以啟齒的紅腫疼痛。

這個猜測才冒出來時,他是覺得很荒謬的。

畢竟那個人也是女人。但如果從結論倒推回去,憶起過去的種種畫面,就會覺察出,那人對她的態度處處都透著暧昧的端倪。

但這一切,都是他的猜測和推論,並沒有確鑿的證據。

段闌生內心煩躁,偏開頭:“我暫時不能說。但你絕不可以再修煉。”

“那就是有了?奇怪了,元君不是那樣說的,你的意思難道是他在撒謊嗎?等我見到元君,我得問個清楚。”

她剛要下地穿上鞋子,手腕就被攥住了,拉了回去。

段闌生目光暗沈:“別去問。”

不等她回應,他又補充:“今後,你也不可以再做她的仆役。”

“為什麽突然扯到仆役上面來了?元君對我這麽好,我怎麽可以說不幹就不幹?”

才說完,她感覺到攥住自己的那只手突然收緊,段闌生的眼神也變了變。但一眨眼,那絲猙獰就消失殆盡了,也許是錯覺。

他收手,將她拉近了一點,說:“我暫時不能說。等從靈寶秘境出來,我會去找元君聊聊。在那之前,鳶鳶,你相信我,也答應我,不要和她單獨相處。”

陸鳶鳶猶豫了一會兒,終於答應:“……那好吧,我答應你。”

段闌生蹙眉,似乎還是不放心,但他沒有更好的辦法去約束,只能重覆:“你保證?”

“我保證……”

就在這時,房間裏光線突然變化。分明沒有夜風,窗邊的蠟燭卻突然熄滅了。

陸鳶鳶手指一抖,驀地看向窗戶。

那兒分明什麽也沒有。如果有,不說她,段闌生也早該發現了。

她收回目光。

也許這就是做賊心虛了吧。

天還沒亮,趁傅新光還沒起床,她回到房間,盛了點冷水,漱口又洗臉,用袖子反覆地神經質地擦拭嘴唇。

她自然知道,這麽快就走到這一步,太快也太冒險了。

但蜀山的人明天就會來到定禪,今晚已經是她最後一個機會。

等靈寶秘境的副本一過,她和段闌生的命運將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所以,她倒是不擔心段闌生說他之後要找殷霄竹“談談”,那已經威脅不了她了。

當一個人被烈火驅趕到懸崖邊上時,哪怕前面只有一條鋼索可以逃生,所有人都會去試試。

原著給她死路,而她不願引頸受戮。寧可掉進深淵,摔得粉身碎骨,也不要傻傻地等到烈火順著小腿燒上來的那一刻,才後悔沒有搏一搏。

想用“犯淫戒”這條宗規趕走段闌生,前提是段闌生願意入局。

如果他連接招都不接,那麽,她把戲臺搭得再好看,請再多的觀眾來,也毫無意義。

如果段闌生願意接招,但最多只能接受到讓她牽個小手的程度,那麽,仍然構不成定罪。

圖窮匕見的機會只有一次。不論成敗,都沒有機會重來了。

所以,她必須在原著劇情的齒輪壓下來前,卑鄙地預演一次。

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一試下來,她終於確定,段闌生對她的親昵行為的容忍度,大大地超出了她的預計。因為她是他“需要幫助的好友”,他甚至能容忍她將手伸進他的衣服裏。

這完全足夠了。

看見了魚兒上鉤的可能,她再也沒有理由允許自己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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