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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054 若你選擇不理會,越鴻將在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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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054 若你選擇不理會,越鴻將在明天……

也是, 三年前,她可是當著越鴻的面被發妖卷走的。越鴻也許不知道那種妖物是什麽, 但不瞎的人都看得出來,被它卷走了,十條命都不夠用。

算了,現在不是糾正他認知的時候。這個地方隨時有人放冷箭,不宜久留。等他之後活過來了,自然會知道自己不是在做夢。

系統:“叮!恭喜宿主觸發隱藏劇情【皇子】,請選擇【救】或【不救】。”

上一次觸發的隱藏劇情已經夠她受的了,陸鳶鳶見到這玩意兒只想繞路走, 一攤手,說:“我選哪個有區別嗎?越鴻是備選男主, 怎麽都死不了的。”

系統:“當然不。若你選擇不理會, 越鴻將在明天死亡。”

陸鳶鳶楞住了, 生出一肚子疑問。不過, 系統這麽說,一定不是在騙她。她當即說:“救!當然救!”

餘下的事兒等到了安全地方再想。陸鳶鳶在越鴻身上布下一道結界, 拾起落在腳邊的匕首,四野昏黑, 鬼火狐鳴。沈沈暮霭籠罩著荒野, 她伏下身體, 小心地爬上土坡。

雜亂的野草中, 趴著一具屍體, 正是剛才那個無故放箭的人。他的胸膛被箭貫穿了,血滲進土壤裏,看不真切。不過,這人身上套著一件布甲, 手佩煉鐵護腕,不難辨認出,乃是一個士兵。

只就是,他身上沒有標識出所屬國家的印記。

這家夥是雍國的士兵還是燕國的士兵?若是後者,那就麻煩了。因為這個人沒騎馬,要麽說明他有同伴,要麽就是在步行能到達的距離裏,立著燕國的營帳。陸鳶鳶用匕首輕輕挑開滿地亂草,正打算細看有沒有有價值的東西,忽然瞥見這家夥腰間掛著幾個圓滾滾的東西。因天光太暗,陸鳶鳶初時沒反應過來那是什麽,過了一會,她的後背驀地冒出一陣寒意。

這是……人頭。

四個人頭跟西瓜似的掛在男人腰間,灰白的面皮定格在驚懼與絕望裏。有老有小還有女人,老的古稀之齡,發須皆白。小孩看著才是剛會走路的年紀。幾只蒼蠅縈繞在在他們齊脖切斷、血已流幹的創口處,嗡嗡飛舞。

錯愕過後,就只剩下深深的惡心和反胃。

雖然不是古人,她也有基本常識。沒有軍隊會招這種老弱婦孺做士兵,這四位肯定是平民。

再結合這士兵剛才問也不問就對她放冷箭的行為,多半……是在濫殺平民。

陸鳶鳶捏起鼻子,又找了一下,在這人的腰上找到一個水囊和布袋。拔開水囊的塞子,伸手一扇風,一股濃濃的烈酒味兒飄了出來。

憂心越鴻那邊的狀況,陸鳶鳶將東西收入儲物戒,就迅速地離開了這兒。

多虧自己已經學會禦劍,沒有馬也能日行千裏。無奈的是,越鴻實在太高大了,人也重。陸鳶鳶把他背起來,踩著劍,飛高了維持不了平衡,飛低了,他那兩只鞋頭鑲了鐵塊的靴子就會在地上拖出兩道長長的泥痕。

下來凡人界之前,他們最後得到的情報是段闌生等人失蹤的地方離襄城很近。襄城位於雍國的控制之下,她和齊悵一行人也是約了在北面的襄城相見。往北走準沒錯。

陸鳶鳶如小蟹扛巨石,吭哧吭哧,緊趕慢趕,在天微微亮起來時,終於帶著越鴻跑到足夠遠的地方,在一處開闊又有樹木石頭遮蔽的小河旁邊停下。

陸鳶鳶松開手,本來想溫柔點兒,哪知手心出汗,滑溜了下。只聽“咚”一聲悶響,背上的人就猛地栽了個倒栽蔥,不省人事地呈大字形躺平了。

完蛋,太用力了!

陸鳶鳶一拍腦袋,趕緊過去查看越鴻的狀況。

河岸上,空氣濕潤,郁郁蔥蔥的青草沒過足踝。燦爛的陽光灑在水上,猶如金箔晃動,偶爾有黑影在水中流過。

餵下仙丹後,越鴻腹部的傷口已不會再大量出血。但因為行進期間的顛簸,傷口不斷受到擠壓,陸鳶鳶斷斷續續地感覺到有熱乎乎的濕膩液體從他的鎧甲裏滲出,流到她背上。

這會兒,借著明亮的光線,陸鳶鳶定睛一看,發覺越鴻的狀況比她估計的還不妙,唇瓣發白,起了幹皮,俊臉泛著詭異的潮紅,她一凜,伸手觸他的額頭,很燙。然而,把脈卻不像是發燒的癥狀。

陸鳶鳶疑惑地後退一點兒,掃視他全身,再看看天空,意識到了癥結所在——太熱了!

驕陽明烈,熱浪滾滾。此時的溫度有近四十度。凡人將士用不了護身法寶,也張開不了結界,為了抵禦戰場上的刀戟,只能用土方法——把鎧甲往又厚又重的方向打造,一套穿下來重逾百斤,還密不透風。越鴻現在就跟罩了個鐵桶在蒸桑拿似的,再這樣下去,他得中暑了。

陸鳶鳶連忙動手去解他的甲胄。因為沒解過這類衣服,她翻了半天才找到鐵鉤和系繩,分別拽下他的甲胄、戰裙。一將東西拆開,一股炙熱潮悶的氣息就撲鼻而來,有汗水捂久了的酸臭餿味,也有血幹後的腥味。

嘔!

陸鳶鳶沒忍住,嫌棄地屏息,後仰身體。等這股味兒散去一些,她才給越鴻檢查身體。他露在鎧甲外的皮膚都只是小擦傷,不成問題。唯一傷口便是在腰胯處。

血糊糊的一團,血痂黏在他破損的裏衣上。這樣看不清,陸鳶鳶三下五除二,撕開他那打成死結的褲帶,把褲子往下一拽。

年輕男子的身軀灼熱結實,肌膚呈小麥色。磚塊似的腹肌整齊地壘在腹上,人魚線清晰可見,凸起了淡青色的血絡。

這傷口看起來是被某種長兵器捅傷的,好在沒有傷及臟器,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處理起來容易得多。陸鳶鳶微微松了口氣,拿出剛才收繳來的那壺烈酒,擺到旁邊,再從儲物戒裏找出了一只小鍋,準備沸水消毒,給他做個縫合。

一邊做準備,她一邊開始思索現狀。

奇也怪哉,原文這麽一篇雄競瑪麗蘇文,什麽天劫、仙妖、戰爭、宮鬥,都不過是談戀愛的背景元素罷了。每個備選男主都是千金不死之身,即使有性命危險,可以搭救他並與之產生感情進展的也肯定是小若。

這個地方,怎麽會出現越鴻需要炮灰幹預才能活下來的狀況?

就在這時,越鴻的手指頭猛地一抽搐,閃電般睜開眼眸。卻一下子接受不了陽光照射,被刺激得流出了淚水,只能閉上眼。

“你別急。”陸鳶鳶好心地伸出手,給他擋住射在眼睛上的光,問:“能聽見我說話嗎?”

越鴻:“……”

他重新睜眼,目之所及,是一片湛藍的天,以及一雙盈滿擔憂的杏眼。

越鴻劍眉擰起,沒有回答。過了一陣,似乎是不喜歡這樣躺著和人對話,手臂一用力,撐起身體來,又晃了晃。

陸鳶鳶“哎”了兩聲,阻止不了,只好搭一把手,讓他靠在石頭上:“行了行了,先別亂動。我去河邊裝點水……不是給你喝的,我知道你口渴,但你現在還不能喝水。”

她一邊說話,一邊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以示安撫。

越鴻疲憊地靠在石頭上,瞥了眼自己手臂,不置可否。等陸鳶鳶一轉過身,他就游魂似的拿起了近在手邊的壺,灌了一口。

下一秒,“噗——”一聲。

一口火辣的烈酒,嗆到喉中,全噴了出來。

猛烈的刺激,如一根尖錐紮入大腦,瞬間將他飛到天外的三魂七魄狠狠打回體內。

越鴻弓起身體,劇烈地咳嗽起來,腹肌一收緊,牽扯到傷口,痛得他一個激靈,伸手去壓胯骨。可是,這一摸,卻發現手感不太對。

越鴻緩過了喉頭的辣意,眼眶血紅,低頭望去,就看到自己的腰帶已被暴力地撕爛了,褲子也褪了下去。

越鴻:“…………”

這時,一只小手猛地從旁伸出,搶過他手裏的酒壺,怒氣沖沖道:“越鴻!你找死是吧,我讓你別喝水,酒也不行!”

越鴻僵了一下,慢慢地擡起頭。看見一個少女生龍活虎地站在他跟前,叉著腰,怒目相視。

從來沒有人敢從他手裏搶東西。但在這時候,他的註意力已不在這壺被奪走的酒上了,盯了她半晌,他啞聲道:“陸……鳶鳶?”

“不是我還有誰?你不會以為自己還在見鬼吧。”陸鳶鳶嘆了口氣,將那壺酒放到旁邊,伸手點了點他的心臟位置,說:“放心,你還活著,我倆都活著,你看,你這裏還在跳……”

話音剛落,陸鳶鳶的領口突然一緊,被他拖了過去。緊接著,她胸前一重,壓上了什麽重物。

陸鳶鳶:“…………”

越鴻的腦袋鉆入她懷裏,將耳朵貼在她胸上,聽了片刻,似乎嫌棄底下豐軟的脂肪礙事,聽得不真切。他還皺眉,用力地往裏碾壓了下,熱乎乎的鼻息噴在她肌膚上。

陸鳶鳶呆滯地看著他這粗魯的舉動,臉龐逐漸憋紅,紅了又青,青了又黑。

下一秒,“啪”一下響亮的耳光聲,響徹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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