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片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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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片羽毛
書房中陷入了詭秘的寂靜，墻上掛著的覆古時鐘的鐘擺發出的沈悶嘀嗒聲有節律地回蕩在房間內。
“我…能求你件事嗎？”趙棠手裏緊握著離思，語氣哀求。
“好，你說吧。”
“可以晚幾天再帶他走嗎？”
他知道自己和尹斯特永遠不可能有結果，曾經的萍水相逢，他還心存幻想，倘若努努力，會不會能有一絲希望，但如今，知道所有事情的始作俑者都與尹斯特脫不開幹系，便再無了念想。
現如今他只是想能在尹斯特身邊，靜靜的過完最後一段無人打擾的時光。
“我…”葉淩寒猶豫了，心中湧上些許苦澀，他很想幫趙棠，但這件事自己做不了主，沒辦法立馬給他答覆。
趙棠看出了他的顧慮，也並不強求，“我知道你也有難處，而且必須要抓他，但尹斯特是尹家二少爺，只憑在他家翻到了這本禁書，也並不能坐實就是他拿的，沒有足夠的證據就抓人，恐怕影響不好，等找到證據再抓也不遲不是嗎？”
聽著似乎有一定的道理，葉淩寒低頭沈思。
正如趙棠所分析的那樣，的確定不了罪，因為尹斯特可以有千萬種說辭搪塞過去，而且血獵族長未曾出面，茲事體大，憑他們幾個，處理起來確實有一定困難。
末了，葉淩寒終是點點頭，“我不敢給你作保可以寬限多久，但我會盡量和其他人解釋。”他捏了捏趙棠的肩膀，“不過我希望…你不要陷得太深。”
他是真的怕趙棠被沖昏了頭腦，被尹斯特牽著走，獨自承受這份兵荒馬亂，最終走上不歸路，但好在就目前來看，情況不算很糟糕。
“放心吧，我有分寸。”趙棠松了口氣，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如果我真的失了理智，就不會把這個東西給你了。”
他說著目光看向離思。
“我把每一頁都拍下來當作證據，為了避免禁書丟失，尹斯特會對你起疑心找你麻煩，就先不拿走了。”
葉淩寒猜測既然尹宸都不知道禁書中的內容，想必只憑借尹斯特，一時半會也難以參透，暫時留在這裏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況且對方垂涎已久，費盡心思拿到手，定然也會妥善保管，放在這裏反而更加安全。
“好，謝謝。”趙棠表示感激。
“咱們之間還說什麽謝謝？”
等他們下樓後，在尹宸的坐鎮下，蘇陌的進展也相對順利。
聽見淩亂的腳步聲傳來，尹宸立馬起身迎上去，來到葉淩寒的身旁，手掌自然地攬在他的腰上，俯身低問：“累不累？”
葉淩寒笑著搖頭，“不累。”
他已經習慣了尹宸經常在周圍有人的時候粘在自己身邊，但也不會做什麽過分的舉動，便也默許了這一行為。
趙棠識趣地從葉淩寒身旁繞過去，去到尹斯特身旁。
葉淩寒轉過頭迎上尹斯特的目光，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竟從他的眼底看到了一絲狠厲。
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理作用，總覺得尹斯特的面相不像是以往那樣清澈純良，反而總會展現出令人猜不透的城府。
來不及細致觀察，蘇陌走了過來，“小葉，我們走吧，正好尹先生受傷未愈，咱們也不便過多叨擾。”
“行。”葉淩寒應了聲回頭看向趙棠，“那我們就先走了。”
“嗯。”趙棠點頭。
“哥，不留下來吃飯嗎？”尹斯特的聲音忽然傳來，眾人都齊刷刷地看向他，盡管都知道他們是有血緣關系的兄弟，但這句不合時宜的邀約卻顯得生硬不自然。
“不了。”尹宸草草回答。
似乎是被對方的話撅了面子，有些下不來臺，但尹斯特還是不死心，低聲問：“那哥你什麽時候回老宅，爺爺想你了。”
提起族長，尹宸破天荒地看向他，“是該回去一趟了。”
聽到尹宸應允，尹斯特的眼睛亮了幾分，猛然擡起頭，“哥，那你回去之前一定要和我說，我給你準備了驚喜。”
他說著忽然偏頭看向葉淩寒，笑瞇瞇地說道：“到時候嫂子你也來吧？”
“咳…”葉淩寒被這一聲嫂子驚得慌亂中嗆了口水，第一次被在大庭廣眾之下叫這麽別扭的稱呼，一時間很難適應。
尹宸見狀，趕忙拍著他的背，幫忙順氣，隨後替他回答，“知道了，會帶著去的。”
從尹斯特家出來後，尹宸回公司，葉淩寒和蘇陌回緝查署。
剛進門，另外兩人像是早就恭候多時一樣，齊齊迎上來。
“怎麽樣？”廖熙和開口問道。
葉淩寒從兜裏拿出手機，調出在尹斯特家拍的關於離思的照片，放在桌子上。
另外幾個人不約而同湊過來觀看。
“這是什麽呀？”廖熙和左右劃看著照片問道。
“是離思，也就是那本禁書。”
三個字一出，屋內瞬間寂靜，幾個人面面相覷，完全不敢相信這幾張照片就是血族的禁書，他們一直大費周章所尋找的，竟然在尹斯特家中。
“這…你在哪找的？剛剛怎麽沒聽你提到？”蘇陌擡眼看向葉淩寒，滿是不可思議。
回來的路上兩人交流了一番，但葉淩寒並未將這件事告訴他。
“書是趙棠給我的，在尹斯特家書房的書櫃上，外面被用別的書皮包住，所以不太容易發現。”
“至於剛剛為什麽不說，是還有別的原因。”
因為解釋起來有些麻煩，所以葉淩寒選擇等會到緝查署後人全的時候再說。
“趙棠給你的？他們兩個不是…”
蘇陌大概了解過一點他們兩個人的情況，所以對於親手供出自己心上人的做法感到不解。
葉淩寒嘆了口氣，“有點覆雜，總之挺坎坷的，不過陌哥…”
他頓了頓，看著蘇陌沒有繼續往下說。
“怎麽了？”
“趙棠問，能不能晚幾天申請抓捕尹斯特？”
他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因為涉及了太多，不是僅憑三言兩語就可以決定的，但他又怕事與願違，趙棠會難過。
確實有些棘手，蘇陌沒有立即回答，摩挲著下巴，低頭沈思，許久，才在其他幾人的註視下緩緩開口。
“我能理解他的心情，不過…”
得，沒戲了。
這兩個字一出，葉淩寒心下一沈。
但不管蘇陌是否同意，他都能表示理解，並且趙棠也亦會如此，因此並未多說，只是在心底盤算著怎麽同趙棠解釋。
他的情緒起伏有些大，被蘇陌看出來了，遂只是勾唇一笑，繼續說道：“確實沒辦輕易扣押他，事關兩族甚至連帶著人類的和平，所以我需要回去和族長商量。”
“畢竟我也沒有權利管。”蘇陌聳了聳肩。
他倒並沒有參雜私心，完全是權衡利弊後做的決定。
“麻煩下次說話別大喘氣，謝謝。”葉淩寒毫不客氣的禮貌威脅對方。
一件算是對他來說重要的事被完美解決，幾人就開始著手研究該如何收網將兇手繩之以法，因為現在已經大致能夠確定幕後真兇就是尹斯特，只是缺少能夠一錘定音的證據直接將他拍死。
不過既然已經知道離思的下落，就好辦多了。
“這本離思你們能看懂嗎？”葉淩寒看向蘇陌和姚清鸞，他認為既然血獵可以克制血族，對他們的禁書想必是有一定了解的。
誰料兩人動作同步，將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那你可真是擡舉我倆了。”姚清鸞自嘲道：“我倆不算核心成員，接觸不到這麽深層次的信息。”
“是啊，再者就是族長遺失在外的單傳外孫有資格了解到，不過這麽多年都沒有找到，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尋回的希望。”蘇陌在一旁補充道。
“那你們這就…斷傳了？”葉淩寒感到詫異，既然是一脈單傳，傳到最後孩子丟了，那族長的職責還能交給誰來接任。
姚清鸞攤開手，“可能族長另有安排，這我們就不得而知了。”
葉淩寒了然，這是血獵內部的家務事，他也不好問那麽多，況且旁邊還有廖熙和在，說多了也沒意義，於是將話題拽回來。
“那我們現在對於尹斯特，是什麽安排？”
“唉，據我觀察，尹斯特這個人並不單純，從他的言行中根本不一絲破綻，口供跟那天你們遇到他時所說的差不多。”
蘇陌感到頗為頭疼，“不過既然離思在他手上，那他接下來會有什麽打算呢？而且一直以來的動機又是什麽？”
“不愁吃不愁穿，還有個好哥哥，家族龐大且居於榜首，卻大費周章的操控手下替自己賣命…”
說到這裏，蘇陌頓了下，看向葉淩寒，“我忽然想起來，他們都說，上面想要的是你，就連上次許洪也說有人綁架許子憐，只是為了抓你，那麽我們就暫且認定他們口中的領頭人是尹斯特，那他為什麽要抓你？”
“你們倆有仇啊？”
一句話倒是點醒了葉淩寒，他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與尹斯特並沒有什麽過節，甚至可以說兩個人壓根都不熟，也沒說過什麽話，所以他抓自己有什麽意義呢？
霎時，他靈光乍現，想到在尹斯特與尹宸交談時，看到他的那抹怪異眼神，一個詭異且荒謬的想法油然而生。
他神色凝重，冷冷開口，“尹斯特不會是喜歡尹宸吧- -”
此話一出，眾人又瞬間再次閉口不語，錯愕地看著葉淩寒，想不出他怎麽會有這麽奇怪的腦洞。
“骨科？”廖熙和問。
“不不，應該是偽骨。”姚清鸞糾正。
“會不會他們只是純正的兄弟情？”直男蘇陌再次糾正。
介於有人並不開竅，至此關於兩個男人的話題終結。
“那不然你去問問尹總？會不會是他們之間存在什麽過節？”廖熙和鬥膽發言，“因為你們想啊，一般禁書大部分記載的都是如何通過邪門歪道去修煉，會不會是尹斯特想要幹過他哥，但先天能力不足，所以只能靠後期補救。”
他說的振振有詞，說完之後還不忘求誇獎，誇他分析的有道理。
“這會不會太主觀臆斷了，而且我看更反感的應該是尹總。”蘇陌瞄了眼葉淩寒，因為在尹斯特家裏時，他明顯感覺到尹宸對尹斯特沒有那麽有耐心，“好像尹斯特經常是那個陪笑臉的。”
“那這就很奇怪了，禁書在他家，但又分析不出動機。”
此時商討陷入白熱化階段，已知的線索持續增加但卻細碎，很難串成一條完整的線。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適時地響了起來，打破了這份寧靜。
“是族長。”姚清鸞看向蘇陌，神色緊張。
蘇陌擡了擡下巴，示意讓她接下。
按鍵被緩慢滑開，她怕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不方便透露，所以沒有按免提。
“餵，族長。”
不知族長說了了什麽，眾人只見姚清鸞的臉色驟變，神色凝重起來。
她不斷點著頭，末了說了句：“好的，我知道了。”
見通話結束，蘇陌才開口問：“怎麽了？”
“族長說，近期有大批族員失蹤，不知去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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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說吧。”
“可以晚幾天再帶他走嗎？”
他知道自己和尹斯特永遠不可能有結果，曾經的萍水相逢，他還心存幻想，倘若努努力，會不會能有一絲希望，但如今，知道所有事情的始作俑者都與尹斯特脫不開幹系，便再無了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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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葉淩寒猶豫了，心中湧上些許苦澀，他很想幫趙棠，但這件事自己做不了主，沒辦法立馬給他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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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葉淩寒終是點點頭，“我不敢給你作保可以寬限多久，但我會盡量和其他人解釋。”他捏了捏趙棠的肩膀，“不過我希望…你不要陷得太深。”
他是真的怕趙棠被沖昏了頭腦，被尹斯特牽著走，獨自承受這份兵荒馬亂，最終走上不歸路，但好在就目前來看，情況不算很糟糕。
“放心吧，我有分寸。”趙棠松了口氣，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如果我真的失了理智，就不會把這個東西給你了。”
他說著目光看向離思。
“我把每一頁都拍下來當作證據，為了避免禁書丟失，尹斯特會對你起疑心找你麻煩，就先不拿走了。”
葉淩寒猜測既然尹宸都不知道禁書中的內容，想必只憑借尹斯特，一時半會也難以參透，暫時留在這裏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況且對方垂涎已久，費盡心思拿到手，定然也會妥善保管，放在這裏反而更加安全。
“好，謝謝。”趙棠表示感激。
“咱們之間還說什麽謝謝？”
等他們下樓後，在尹宸的坐鎮下，蘇陌的進展也相對順利。
聽見淩亂的腳步聲傳來，尹宸立馬起身迎上去，來到葉淩寒的身旁，手掌自然地攬在他的腰上，俯身低問：“累不累？”
葉淩寒笑著搖頭，“不累。”
他已經習慣了尹宸經常在周圍有人的時候粘在自己身邊，但也不會做什麽過分的舉動，便也默許了這一行為。
趙棠識趣地從葉淩寒身旁繞過去，去到尹斯特身旁。
葉淩寒轉過頭迎上尹斯特的目光，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竟從他的眼底看到了一絲狠厲。
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理作用，總覺得尹斯特的面相不像是以往那樣清澈純良，反而總會展現出令人猜不透的城府。
來不及細致觀察，蘇陌走了過來，“小葉，我們走吧，正好尹先生受傷未愈，咱們也不便過多叨擾。”
“行。”葉淩寒應了聲回頭看向趙棠，“那我們就先走了。”
“嗯。”趙棠點頭。
“哥，不留下來吃飯嗎？”尹斯特的聲音忽然傳來，眾人都齊刷刷地看向他，盡管都知道他們是有血緣關系的兄弟，但這句不合時宜的邀約卻顯得生硬不自然。
“不了。”尹宸草草回答。
似乎是被對方的話撅了面子，有些下不來臺，但尹斯特還是不死心，低聲問：“那哥你什麽時候回老宅，爺爺想你了。”
提起族長，尹宸破天荒地看向他，“是該回去一趟了。”
聽到尹宸應允，尹斯特的眼睛亮了幾分，猛然擡起頭，“哥，那你回去之前一定要和我說，我給你準備了驚喜。”
他說著忽然偏頭看向葉淩寒，笑瞇瞇地說道：“到時候嫂子你也來吧？”
“咳…”葉淩寒被這一聲嫂子驚得慌亂中嗆了口水，第一次被在大庭廣眾之下叫這麽別扭的稱呼，一時間很難適應。
尹宸見狀，趕忙拍著他的背，幫忙順氣，隨後替他回答，“知道了，會帶著去的。”
從尹斯特家出來後，尹宸回公司，葉淩寒和蘇陌回緝查署。
剛進門，另外兩人像是早就恭候多時一樣，齊齊迎上來。
“怎麽樣？”廖熙和開口問道。
葉淩寒從兜裏拿出手機，調出在尹斯特家拍的關於離思的照片，放在桌子上。
另外幾個人不約而同湊過來觀看。
“這是什麽呀？”廖熙和左右劃看著照片問道。
“是離思，也就是那本禁書。”
三個字一出，屋內瞬間寂靜，幾個人面面相覷，完全不敢相信這幾張照片就是血族的禁書，他們一直大費周章所尋找的，竟然在尹斯特家中。
“這…你在哪找的？剛剛怎麽沒聽你提到？”蘇陌擡眼看向葉淩寒，滿是不可思議。
回來的路上兩人交流了一番，但葉淩寒並未將這件事告訴他。
“書是趙棠給我的，在尹斯特家書房的書櫃上，外面被用別的書皮包住，所以不太容易發現。”
“至於剛剛為什麽不說，是還有別的原因。”
因為解釋起來有些麻煩，所以葉淩寒選擇等會到緝查署後人全的時候再說。
“趙棠給你的？他們兩個不是…”
蘇陌大概了解過一點他們兩個人的情況，所以對於親手供出自己心上人的做法感到不解。
葉淩寒嘆了口氣，“有點覆雜，總之挺坎坷的，不過陌哥…”
他頓了頓，看著蘇陌沒有繼續往下說。
“怎麽了？”
“趙棠問，能不能晚幾天申請抓捕尹斯特？”
他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因為涉及了太多，不是僅憑三言兩語就可以決定的，但他又怕事與願違，趙棠會難過。
確實有些棘手，蘇陌沒有立即回答，摩挲著下巴，低頭沈思，許久，才在其他幾人的註視下緩緩開口。
“我能理解他的心情，不過…”
得，沒戲了。
這兩個字一出，葉淩寒心下一沈。
但不管蘇陌是否同意，他都能表示理解，並且趙棠也亦會如此，因此並未多說，只是在心底盤算著怎麽同趙棠解釋。
他的情緒起伏有些大，被蘇陌看出來了，遂只是勾唇一笑，繼續說道：“確實沒辦輕易扣押他，事關兩族甚至連帶著人類的和平，所以我需要回去和族長商量。”
“畢竟我也沒有權利管。”蘇陌聳了聳肩。
他倒並沒有參雜私心，完全是權衡利弊後做的決定。
“麻煩下次說話別大喘氣，謝謝。”葉淩寒毫不客氣的禮貌威脅對方。
一件算是對他來說重要的事被完美解決，幾人就開始著手研究該如何收網將兇手繩之以法，因為現在已經大致能夠確定幕後真兇就是尹斯特，只是缺少能夠一錘定音的證據直接將他拍死。
不過既然已經知道離思的下落，就好辦多了。
“這本離思你們能看懂嗎？”葉淩寒看向蘇陌和姚清鸞，他認為既然血獵可以克制血族，對他們的禁書想必是有一定了解的。
誰料兩人動作同步，將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那你可真是擡舉我倆了。”姚清鸞自嘲道：“我倆不算核心成員，接觸不到這麽深層次的信息。”
“是啊，再者就是族長遺失在外的單傳外孫有資格了解到，不過這麽多年都沒有找到，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尋回的希望。”蘇陌在一旁補充道。
“那你們這就…斷傳了？”葉淩寒感到詫異，既然是一脈單傳，傳到最後孩子丟了，那族長的職責還能交給誰來接任。
姚清鸞攤開手，“可能族長另有安排，這我們就不得而知了。”
葉淩寒了然，這是血獵內部的家務事，他也不好問那麽多，況且旁邊還有廖熙和在，說多了也沒意義，於是將話題拽回來。
“那我們現在對於尹斯特，是什麽安排？”
“唉，據我觀察，尹斯特這個人並不單純，從他的言行中根本不一絲破綻，口供跟那天你們遇到他時所說的差不多。”
蘇陌感到頗為頭疼，“不過既然離思在他手上，那他接下來會有什麽打算呢？而且一直以來的動機又是什麽？”
“不愁吃不愁穿，還有個好哥哥，家族龐大且居於榜首，卻大費周章的操控手下替自己賣命…”
說到這裏，蘇陌頓了下，看向葉淩寒，“我忽然想起來，他們都說，上面想要的是你，就連上次許洪也說有人綁架許子憐，只是為了抓你，那麽我們就暫且認定他們口中的領頭人是尹斯特，那他為什麽要抓你？”
“你們倆有仇啊？”
一句話倒是點醒了葉淩寒，他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與尹斯特並沒有什麽過節，甚至可以說兩個人壓根都不熟，也沒說過什麽話，所以他抓自己有什麽意義呢？
霎時，他靈光乍現，想到在尹斯特與尹宸交談時，看到他的那抹怪異眼神，一個詭異且荒謬的想法油然而生。
他神色凝重，冷冷開口，“尹斯特不會是喜歡尹宸吧- -”
此話一出，眾人又瞬間再次閉口不語，錯愕地看著葉淩寒，想不出他怎麽會有這麽奇怪的腦洞。
“骨科？”廖熙和問。
“不不，應該是偽骨。”姚清鸞糾正。
“會不會他們只是純正的兄弟情？”直男蘇陌再次糾正。
介於有人並不開竅，至此關於兩個男人的話題終結。
“那不然你去問問尹總？會不會是他們之間存在什麽過節？”廖熙和鬥膽發言，“因為你們想啊，一般禁書大部分記載的都是如何通過邪門歪道去修煉，會不會是尹斯特想要幹過他哥，但先天能力不足，所以只能靠後期補救。”
他說的振振有詞，說完之後還不忘求誇獎，誇他分析的有道理。
“這會不會太主觀臆斷了，而且我看更反感的應該是尹總。”蘇陌瞄了眼葉淩寒，因為在尹斯特家裏時，他明顯感覺到尹宸對尹斯特沒有那麽有耐心，“好像尹斯特經常是那個陪笑臉的。”
“那這就很奇怪了，禁書在他家，但又分析不出動機。”
此時商討陷入白熱化階段，已知的線索持續增加但卻細碎，很難串成一條完整的線。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適時地響了起來，打破了這份寧靜。
“是族長。”姚清鸞看向蘇陌，神色緊張。
蘇陌擡了擡下巴，示意讓她接下。
按鍵被緩慢滑開，她怕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不方便透露，所以沒有按免提。
“餵，族長。”
不知族長說了了什麽，眾人只見姚清鸞的臉色驟變，神色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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