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片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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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片羽毛
司機猛踩剎車，車頭向一側偏去，車身瞬間轉了九十度彎，隨後又平直地滑了出去，斜停在馬路上，葉淩寒毫無準備地被慣性甩了出去。
“嘭— —”的一聲，額頭撞在車前的背椅上。
索性系了安全帶，才不至於受更重的傷。
副駕的煙頭因劇烈撞擊被彈飛出去，有一些七零八落地掉在葉淩寒腳下
“怎麽了？”葉淩寒一邊開口詢問，一邊忍痛從口袋裏拿出一張衛生紙，在司機沒註意到的情況下，捏起一節煙頭放在口袋裏。
當他坐起身時，餘光忽然撇到後視鏡中閃過一道黑影，他趕忙隨著黑影的方向看去，但卻什麽都沒有。
許是被撞暈了，產生了幻覺。
額頭處的痛覺襲來，葉淩寒晃了晃腦袋，再次看向車外，只見一片荒蕪空曠。
想來即便有人，也沒有地方可以藏匿吧。
“哪個不長眼的？”司機捂著額頭，暴怒的聲音傳來，因慣性，他撞到了面前的方向盤上，幸而被安全帶拽住，才幸免於難。
可當司機擡頭望向窗外時，諾大的前擋風玻璃外哪裏有什麽其餘的車或人，筆直的馬路上空蕩蕩的。
“下車看看呢？會不會被卷進了車底？”兩人被撞的七葷八素，好在葉淩寒率先反應過來。
“不，不能啊，你先別，別動，我下車看看去。”司機顫聲，顯而易見地害怕，甚至手抖到第一次連車門都沒有推開。
這件事有些古怪，在經歷過前一天的事，葉淩寒變得謹慎了些，沒有跟著下車查看，而是坐在車裏安靜等待。
過了不多時，司機回到車內，嘴裏嘀咕著：“邪了門了，剛剛明明看到了有人橫穿馬路，怎麽這會兒又一個人都沒有？”
他瞥了眼葉淩寒，強裝鎮定，“沒什麽，應該是我剛才看花眼了。”
葉淩寒半信半疑，奇怪的事情接二連三地出現，再遲鈍的人也該感受到一些異樣，可事實卻是並沒有撞到人。
葉淩寒認為既然司機下車檢查，確實沒什麽異樣，也得不到什麽有用的信息，便只是隨意應了幾句，就不再搭話了。
車子照常啟動後，葉淩寒鬼使神差地回頭望向身後的路面，光禿禿的馬路上，印證了司機的話。
經過這一段插曲，司機顯然被嚇到了，而葉淩寒不相信司機只是眼花，兩人全都心事重重，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車內都鴉雀無聲。
因為接到了趙棠的電話，所以葉淩寒再次加錢改了地址，直接去到了趙棠工作的地方。
等目送司機離開，葉淩寒來到站在臺階上等待著自己的趙棠面前。
只見趙棠手中端著一杯速溶咖啡，連杯子都是科室裏飲水機旁隨處可見的普通紙杯。
葉淩寒走近之後，看到趙棠眼下一片烏青，雙目無神，原本很好看的歐式大雙眼皮，也沒了支撐耷拉下來，身上的衣服上也布滿了褶皺。
“又一宿沒睡？”葉淩寒關切道。
趙棠勉強睜眼，貼心地把手裏的速溶咖啡遞到葉淩寒面前，“來兩口？”
葉淩寒也不客氣，伸手便要去接，可趙棠卻把手往回縮了縮，滿是不滿，“給你你真要啊？一點都不知道關愛一下昔年同學。”
葉淩寒見趙棠還有力氣打趣，顯然沒什麽事，也跟著貧嘴起來，“總不能駁了你的好意，再說我也半宿沒睡，你不也得關心關心我？”
葉淩寒和趙棠自打上學的時候，關系就很好，葉淩寒莫名很信任趙棠，因此他的很多事情趙棠都知道，其中也包括他和尹宸的關系，不過趙棠一直以來很尊重葉淩寒，也不主動過問，算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
“你找我來，有什麽事？”葉淩寒想起趙棠給自己打的電話，便問道。
“奧對，差點忘了正事。”趙棠一把咖啡塞到葉淩寒手中，隨後左右看了看，躊躇片刻，還是決定搭上葉淩寒的肩膀往臺階下走去。
葉淩寒抿了一口趙棠遞過來的咖啡，該說不說一塊五一包的速溶咖啡，確實沒有尹宸家裏進口牌子的咖啡好喝。
“改明兒我給你帶點好咖啡來啊，這速溶咖啡配不上你現在的身份啊。”葉淩寒咂著滋味，看向趙棠擡了擡下巴。
趙棠睨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我什麽身份？牛馬身份嗎？你要真心疼我，就少給我找事。”
他說著晃了晃腋下夾著的文件袋公文包。
葉淩寒的視線順著他的動作望了過去，“怎麽了？神神秘秘的。”
趙棠帶著葉淩寒往停車場走去，“事關機密，你要不來我家，咱們細說？”
這對葉淩寒來說倒沒問題，畢竟平日也就只有自己，所以去哪裏都一樣。
走著走著，趙棠忽然停住腳步，葉淩寒疑惑地看向他，只見趙棠側頭看著自己，“我記得你剛才說你也一宿沒睡？”
葉淩寒不明所以，但很配合地點頭，“嗯對啊，怎麽了？”
“那壞了！”趙棠拍了一下葉淩寒的後背。
葉淩寒被嚇了一跳，“啊？什麽壞了？”
“咱倆得打車，開車屬於疲勞駕駛了！”趙棠一本正經道。
葉淩寒因為被上一個司機坑了大幾百塊錢，現在想到打車這倆字，頭都大一圈，翻了個白眼淡淡道：“行，你打吧。”
雖然他堅信，人不能倒黴到一直被坑，但將問題轉移，或許是個最優解。
趙棠拿著手機，撇了葉淩寒一眼，一臉意味深長，“怎麽，零花錢被克扣了？”
他意指尹宸。
葉淩寒不語，只是暗自苦澀，哪裏是被尹宸克扣，明明是被坑了一筆。
手機振動的聲音從趙棠手心處傳來，“這麽快就有司機接單了？”他看著打車界面不禁感嘆，“而且就只用等兩分鐘，看樣子就在咱們附近。”
葉淩寒將腦袋湊過去，看著打車界面，卻覺得那明晃晃地車牌號異常刺眼。
這車牌號…怎麽感覺似曾相識，葉淩寒的腦中忽然靈光乍現，幾乎是下意識地舉動，飛快地從趙棠口袋裏拿了個口罩戴在臉上。
趙棠會隨身帶幾個口罩，這一點葉淩寒是知道的。
果然這世界還是太小，有些人兜兜轉轉終能重逢。
趙棠下意識捂住口袋，看著葉淩寒的舉動很是不解，困意也消了一半，“你幹了什麽壞事？做賊心虛啊？”
正在這時，一輛網約車由遠及近行駛過來，葉淩寒見來不及細說，便只得小聲簡短概括，“這司機很坑，你看著辦吧，反正總之別妥協。”
還沒等趙棠反應，車子便到了近前，葉淩寒隨著趙棠上了車。
起初司機並未註意到葉淩寒，碰巧在問趙棠手機尾號時，無意間從後視鏡中掃到了他。
他盯著後視鏡看了片刻，瞇起眼睛滿臉諂媚，“呦，我們是不是剛見過面？”
“沒，沒有吧？”葉淩寒本不想承認，可對方卻不依不饒。
“哎呀，老弟你這聲音一聽就能聽出來，既然如此…”說著司機朝著後座兩人的面前，比了一個拿錢的手勢。
葉淩寒萬萬沒想到這司機如此自來熟，僅見過一次面，竟然這麽自然地就攀上了關系。
葉淩寒還未回答，趙棠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率先開口，“不可能，車上都有錄音，你小心我舉報你。”他因為工作熬了一宿，心中充滿了怨氣，所以語氣並不好。
司機也是欺軟怕硬，見趙棠不好惹，也不敢再開口，只得乖乖開車把兩人送到地方。
趙棠家也在市中心，距葉淩寒的家不算遠，平日也都是自己一個人住。
一進門，趙棠順手扔掉捏了一路的一次性紙杯，隨後從公文包裏拿出幾張紙，遞到葉淩寒面前。
“這什麽？”葉淩寒接了過來。
“昨夜被血獵襲擊的那個人的傷情報告。”趙棠坐在葉淩寒身旁，從茶幾上拿了杯子到了一杯水，放在葉淩寒面前。
“你給我這個做什麽？”葉淩寒問，按理說這些文件不應該隨意給別人看的。
趙棠從葉淩寒手中拿過報告，翻到最後一頁的結果欄，指給葉淩寒看，“原本是不應該給你看的，但這件事茲事體大，我認為可能並不簡單，所以想了很久，決定和你說一聲。”
葉淩寒順著趙棠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鑒定結果上寫著：「檢測出含有少量CLY-20試劑成分。」
“我記得上學的時候，老師有講過一些關於CLY-20的知識，但並不多，幾乎是被一筆帶過，這是一種致幻劑，平日很少見，甚至可以說是根本見不到。”
“可被檢測出來了。”葉淩寒神色凝重，兩人雖然是室友，但並非同專業，所以對一些專業試劑知之甚少。
“對，問題就出現在這。”趙棠將文件仔細攏好放在桌子上，“老師曾說過，這款致幻劑，最早出自血族。”
“但…”趙棠頓了頓，壓低了聲音，“後來我在看書的時候，無意中看到，這其實是用秘術提取的，所以我很不理解，已經那麽多年沒有出現，甚至老師知道的都並不全面，結果會忽然出現。”
葉淩寒聞言，陷入沈思，他緊盯著那幾張鑒定報告，視線仿佛可以穿透紙張，直直落在最後一頁的CLY-20那幾個字上面。
他明白趙棠和自己說的原因，是想通過他，可以轉達給尹宸，畢竟一旦血族掌管這個世界，必定會大亂。
可他又不能這麽貿然地去和尹宸說，一個是出於身份，另一個也是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去指正這個試劑是從血族中流傳出來的，沒有人會擔下欲加之罪。
“好，我知道了。”葉淩寒思索時忽然想到了煙的事，便從口袋裏拿出那一節煙頭，“這個你能幫我檢測一下嗎？”說著他將紙團打開，遞到趙棠面前。
“這是什麽？”趙棠接過來，左右看了看，“煙頭？我記得你不抽煙啊？”
葉淩寒點頭，“我不抽煙，這是撿的，感覺不對勁，想讓你幫我檢測一下。”
見葉淩寒回答地含糊其辭，趙棠也沒有追問，只是問：“很著急要結果嗎？因為如果走我私人的流程，不算麻煩，但要很長時間。”
葉淩寒搖頭，“不著急，按你的流程來就行。”畢竟求人辦事，也不能有那麽多要求，況且只是他自己的猜測，確實並不著急要結果。
葉淩寒在趙棠家裏待到了很晚，順便吃了個晚飯，也聊了聊最近發生的事，自從畢業後，所有人都各奔東西沒什麽機會可以聊天，不過好在趙棠和他離得近，見面的機會不算少。
葉淩寒與趙棠道別後，獨自走在黑漆漆的小區窄路上，低著頭思考著今天所發生的事，以及如何把藥劑的事情可以不經意間透露給尹宸。
忽的，他見地上浮現出一團黑影，並且逐漸變大，似是有什麽東西俯沖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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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系了安全帶，才不至於受更重的傷。
副駕的煙頭因劇烈撞擊被彈飛出去，有一些七零八落地掉在葉淩寒腳下
“怎麽了？”葉淩寒一邊開口詢問，一邊忍痛從口袋裏拿出一張衛生紙，在司機沒註意到的情況下，捏起一節煙頭放在口袋裏。
當他坐起身時，餘光忽然撇到後視鏡中閃過一道黑影，他趕忙隨著黑影的方向看去，但卻什麽都沒有。
許是被撞暈了，產生了幻覺。
額頭處的痛覺襲來，葉淩寒晃了晃腦袋，再次看向車外，只見一片荒蕪空曠。
想來即便有人，也沒有地方可以藏匿吧。
“哪個不長眼的？”司機捂著額頭，暴怒的聲音傳來，因慣性，他撞到了面前的方向盤上，幸而被安全帶拽住，才幸免於難。
可當司機擡頭望向窗外時，諾大的前擋風玻璃外哪裏有什麽其餘的車或人，筆直的馬路上空蕩蕩的。
“下車看看呢？會不會被卷進了車底？”兩人被撞的七葷八素，好在葉淩寒率先反應過來。
“不，不能啊，你先別，別動，我下車看看去。”司機顫聲，顯而易見地害怕，甚至手抖到第一次連車門都沒有推開。
這件事有些古怪，在經歷過前一天的事，葉淩寒變得謹慎了些，沒有跟著下車查看，而是坐在車裏安靜等待。
過了不多時，司機回到車內，嘴裏嘀咕著：“邪了門了，剛剛明明看到了有人橫穿馬路，怎麽這會兒又一個人都沒有？”
他瞥了眼葉淩寒，強裝鎮定，“沒什麽，應該是我剛才看花眼了。”
葉淩寒半信半疑，奇怪的事情接二連三地出現，再遲鈍的人也該感受到一些異樣，可事實卻是並沒有撞到人。
葉淩寒認為既然司機下車檢查，確實沒什麽異樣，也得不到什麽有用的信息，便只是隨意應了幾句，就不再搭話了。
車子照常啟動後，葉淩寒鬼使神差地回頭望向身後的路面，光禿禿的馬路上，印證了司機的話。
經過這一段插曲，司機顯然被嚇到了，而葉淩寒不相信司機只是眼花，兩人全都心事重重，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車內都鴉雀無聲。
因為接到了趙棠的電話，所以葉淩寒再次加錢改了地址，直接去到了趙棠工作的地方。
等目送司機離開，葉淩寒來到站在臺階上等待著自己的趙棠面前。
只見趙棠手中端著一杯速溶咖啡，連杯子都是科室裏飲水機旁隨處可見的普通紙杯。
葉淩寒走近之後，看到趙棠眼下一片烏青，雙目無神，原本很好看的歐式大雙眼皮，也沒了支撐耷拉下來，身上的衣服上也布滿了褶皺。
“又一宿沒睡？”葉淩寒關切道。
趙棠勉強睜眼，貼心地把手裏的速溶咖啡遞到葉淩寒面前，“來兩口？”
葉淩寒也不客氣，伸手便要去接，可趙棠卻把手往回縮了縮，滿是不滿，“給你你真要啊？一點都不知道關愛一下昔年同學。”
葉淩寒見趙棠還有力氣打趣，顯然沒什麽事，也跟著貧嘴起來，“總不能駁了你的好意，再說我也半宿沒睡，你不也得關心關心我？”
葉淩寒和趙棠自打上學的時候，關系就很好，葉淩寒莫名很信任趙棠，因此他的很多事情趙棠都知道，其中也包括他和尹宸的關系，不過趙棠一直以來很尊重葉淩寒，也不主動過問，算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
“你找我來，有什麽事？”葉淩寒想起趙棠給自己打的電話，便問道。
“奧對，差點忘了正事。”趙棠一把咖啡塞到葉淩寒手中，隨後左右看了看，躊躇片刻，還是決定搭上葉淩寒的肩膀往臺階下走去。
葉淩寒抿了一口趙棠遞過來的咖啡，該說不說一塊五一包的速溶咖啡，確實沒有尹宸家裏進口牌子的咖啡好喝。
“改明兒我給你帶點好咖啡來啊，這速溶咖啡配不上你現在的身份啊。”葉淩寒咂著滋味，看向趙棠擡了擡下巴。
趙棠睨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我什麽身份？牛馬身份嗎？你要真心疼我，就少給我找事。”
他說著晃了晃腋下夾著的文件袋公文包。
葉淩寒的視線順著他的動作望了過去，“怎麽了？神神秘秘的。”
趙棠帶著葉淩寒往停車場走去，“事關機密，你要不來我家，咱們細說？”
這對葉淩寒來說倒沒問題，畢竟平日也就只有自己，所以去哪裏都一樣。
走著走著，趙棠忽然停住腳步，葉淩寒疑惑地看向他，只見趙棠側頭看著自己，“我記得你剛才說你也一宿沒睡？”
葉淩寒不明所以，但很配合地點頭，“嗯對啊，怎麽了？”
“那壞了！”趙棠拍了一下葉淩寒的後背。
葉淩寒被嚇了一跳，“啊？什麽壞了？”
“咱倆得打車，開車屬於疲勞駕駛了！”趙棠一本正經道。
葉淩寒因為被上一個司機坑了大幾百塊錢，現在想到打車這倆字，頭都大一圈，翻了個白眼淡淡道：“行，你打吧。”
雖然他堅信，人不能倒黴到一直被坑，但將問題轉移，或許是個最優解。
趙棠拿著手機，撇了葉淩寒一眼，一臉意味深長，“怎麽，零花錢被克扣了？”
他意指尹宸。
葉淩寒不語，只是暗自苦澀，哪裏是被尹宸克扣，明明是被坑了一筆。
手機振動的聲音從趙棠手心處傳來，“這麽快就有司機接單了？”他看著打車界面不禁感嘆，“而且就只用等兩分鐘，看樣子就在咱們附近。”
葉淩寒將腦袋湊過去，看著打車界面，卻覺得那明晃晃地車牌號異常刺眼。
這車牌號…怎麽感覺似曾相識，葉淩寒的腦中忽然靈光乍現，幾乎是下意識地舉動，飛快地從趙棠口袋裏拿了個口罩戴在臉上。
趙棠會隨身帶幾個口罩，這一點葉淩寒是知道的。
果然這世界還是太小，有些人兜兜轉轉終能重逢。
趙棠下意識捂住口袋，看著葉淩寒的舉動很是不解，困意也消了一半，“你幹了什麽壞事？做賊心虛啊？”
正在這時，一輛網約車由遠及近行駛過來，葉淩寒見來不及細說，便只得小聲簡短概括，“這司機很坑，你看著辦吧，反正總之別妥協。”
還沒等趙棠反應，車子便到了近前，葉淩寒隨著趙棠上了車。
起初司機並未註意到葉淩寒，碰巧在問趙棠手機尾號時，無意間從後視鏡中掃到了他。
他盯著後視鏡看了片刻，瞇起眼睛滿臉諂媚，“呦，我們是不是剛見過面？”
“沒，沒有吧？”葉淩寒本不想承認，可對方卻不依不饒。
“哎呀，老弟你這聲音一聽就能聽出來，既然如此…”說著司機朝著後座兩人的面前，比了一個拿錢的手勢。
葉淩寒萬萬沒想到這司機如此自來熟，僅見過一次面，竟然這麽自然地就攀上了關系。
葉淩寒還未回答，趙棠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率先開口，“不可能，車上都有錄音，你小心我舉報你。”他因為工作熬了一宿，心中充滿了怨氣，所以語氣並不好。
司機也是欺軟怕硬，見趙棠不好惹，也不敢再開口，只得乖乖開車把兩人送到地方。
趙棠家也在市中心，距葉淩寒的家不算遠，平日也都是自己一個人住。
一進門，趙棠順手扔掉捏了一路的一次性紙杯，隨後從公文包裏拿出幾張紙，遞到葉淩寒面前。
“這什麽？”葉淩寒接了過來。
“昨夜被血獵襲擊的那個人的傷情報告。”趙棠坐在葉淩寒身旁，從茶幾上拿了杯子到了一杯水，放在葉淩寒面前。
“你給我這個做什麽？”葉淩寒問，按理說這些文件不應該隨意給別人看的。
趙棠從葉淩寒手中拿過報告，翻到最後一頁的結果欄，指給葉淩寒看，“原本是不應該給你看的，但這件事茲事體大，我認為可能並不簡單，所以想了很久，決定和你說一聲。”
葉淩寒順著趙棠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鑒定結果上寫著：「檢測出含有少量CLY-20試劑成分。」
“我記得上學的時候，老師有講過一些關於CLY-20的知識，但並不多，幾乎是被一筆帶過，這是一種致幻劑，平日很少見，甚至可以說是根本見不到。”
“可被檢測出來了。”葉淩寒神色凝重，兩人雖然是室友，但並非同專業，所以對一些專業試劑知之甚少。
“對，問題就出現在這。”趙棠將文件仔細攏好放在桌子上，“老師曾說過，這款致幻劑，最早出自血族。”
“但…”趙棠頓了頓，壓低了聲音，“後來我在看書的時候，無意中看到，這其實是用秘術提取的，所以我很不理解，已經那麽多年沒有出現，甚至老師知道的都並不全面，結果會忽然出現。”
葉淩寒聞言，陷入沈思，他緊盯著那幾張鑒定報告，視線仿佛可以穿透紙張，直直落在最後一頁的CLY-20那幾個字上面。
他明白趙棠和自己說的原因，是想通過他，可以轉達給尹宸，畢竟一旦血族掌管這個世界，必定會大亂。
可他又不能這麽貿然地去和尹宸說，一個是出於身份，另一個也是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去指正這個試劑是從血族中流傳出來的，沒有人會擔下欲加之罪。
“好，我知道了。”葉淩寒思索時忽然想到了煙的事，便從口袋裏拿出那一節煙頭，“這個你能幫我檢測一下嗎？”說著他將紙團打開，遞到趙棠面前。
“這是什麽？”趙棠接過來，左右看了看，“煙頭？我記得你不抽煙啊？”
葉淩寒點頭，“我不抽煙，這是撿的，感覺不對勁，想讓你幫我檢測一下。”
見葉淩寒回答地含糊其辭，趙棠也沒有追問，只是問：“很著急要結果嗎？因為如果走我私人的流程，不算麻煩，但要很長時間。”
葉淩寒搖頭，“不著急，按你的流程來就行。”畢竟求人辦事，也不能有那麽多要求，況且只是他自己的猜測，確實並不著急要結果。
葉淩寒在趙棠家裏待到了很晚，順便吃了個晚飯，也聊了聊最近發生的事，自從畢業後，所有人都各奔東西沒什麽機會可以聊天，不過好在趙棠和他離得近，見面的機會不算少。
葉淩寒與趙棠道別後，獨自走在黑漆漆的小區窄路上，低著頭思考著今天所發生的事，以及如何把藥劑的事情可以不經意間透露給尹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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