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劃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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劃清界限

宋舒陽一場病生得正及時,病好了之前那些和靳舟的恩恩怨怨也都忘了,沒事幹又跑到他房間去撩閑,靳舟就不懂了,“我房間有什麽讓你很迷戀的地方嗎?要不我跟你換?”

宋舒陽舍不得他的一米八大床,更舍不得他的上檔次冰絲席,“你想得真美。”

他想到那天靳舟幫他洗床單的事,事過去了當時的情緒也就忘了,他就這麽個沒心沒肺的人,現在還主動問靳舟:“誒,你會那個嗎?”

“哪個?”

他右手圍成圈,套在左手食指上比劃了一個相當猥瑣的手勢,不知羞地說出那個詞。

靳舟在打某款音游,修長的手指舞得飛快,看都沒看他一眼,“肯定會啊,是男人都會,你要我教你嗎?”

宋舒陽直接忽視了他八百年開一次的黃腔,坐到床邊問他:“那你會不會看那個?”

靳舟語氣重了點,“哪個啊,天天那個那個的。”

“就是那種,只有兩個演員的。”

“相聲?”

“不是!一男一女的那種。”

“二人轉?”

宋舒陽急了,在床邊跺了跺腳。

靳舟從游戲裏退出來,看著他,嘴角慢慢漾出不懷好意的笑。

他這麽一笑宋舒陽就知道他要犯賤,想捂他的嘴已經來不及了,靳舟飛快地道:“那可不一定是兩個人,也不一定是一男一女。”

宋舒陽是又難受又好奇,“那兩個男的要怎麽……”

靳舟朝他後背踹了一腳,“不知道,滾蛋。”

宋舒陽氣憤地抓住他腳踝,“你看你又急,我不就問問嗎!”

“所以你看不看啊。”他又問。

靳舟煩躁道:“不看,你哥我性冷淡。”

宋舒陽和家中唯一適齡男子討論生理衛生問題無果,帶著滿腔郁悶退出他房間,走之前還不忘叮囑:“今晚八點還在你房間直播啊。”

“知道了。”

吃過晚飯,宋舒陽閑著沒事幹在院子裏亂轉悠,宋念是個很懂生活情趣的人,在空地上圍了個花圃,裏面種滿了薔薇和月季,有些薔薇長勢瘋癲,枝幹一路攀爬到了院墻外,花枝招展地吸引路人停下來拍照。

他看著那開得正熱烈的花,又纏著宋念說:“媽,在外面紮個秋千唄。”

宋念可不上他的當,戳著他的腦袋揭穿他:“我給你紮個秋萬!你不記得你小時候吵著要個吊床,你哥費心費力給你做好了,結果呢,用了幾次就扔在閣樓裏吃灰。”

“我這次肯定天天蕩!求你了媽媽,媽媽~”

宋念被他嗲得受不了了,推開他說:“找你哥去,你哥同意了就給你弄。”

正好靳舟從裏面出來了,“這次又準備怎麽折騰我?”

宋舒陽瞬間轉換發嗲的對象,眼睛亮亮地看著靳舟,勾搭上他肩膀,“哥,給我紮個秋千好不好?”

沒想到這次靳舟答應得格外痛快,“行啊。”

不過他又說:“你得答應我個條件。”

“有事您說話,只要小弟能做到絕對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靳舟又露出那種每次要幹壞事之前的招牌笑容,看得宋舒陽心裏一陣陣發寒,恐懼感又翻湧上來。

可最終,靳舟只是說:“以後每次進我房間之前都必須敲門。”

宋舒陽下意識松了口氣,“這有什麽難的,答應你就行了唄。”

宋念笑著說:“還是哥哥對你好吧。”

“好,老好了,忒好!”

靳舟揪一把他的臉,“小馬屁精。”臉上卻是縱容的笑。

晚上八點,宋舒陽拉著靳舟準時開播,不知道為什麽這次才剛開播就上了好幾百人。

“這是怎麽回事兒,上推薦了嗎?”

直播間有人給他指路:【從黑衣服男生笑著搖頭那個視頻來的,好萌好萌我吃一口】

宋舒陽低頭看了眼,今天他穿了件白色T恤,黑衣服男生就是說靳舟了,他的手機在直播不方便退出去,伸手道:“把你手機借我一下。”

他接過來對著靳舟人臉解鎖,然後按照彈幕提示輸入了關鍵詞。

第一個視頻就是經典營銷號配音:【網友偶然間刷到一個唱歌直播間,彈吉他的小哥哥和唱歌的小哥哥之間超絕氛圍感,網友問了一句他們是不是一對,唱歌的小哥哥這個笑這個搖頭,瞬間代入歌詞,克制的愛誰懂!體型差誰懂!性張力誰懂!】

點讚有好幾千,評論區都嗑瘋了。

宋舒陽看得一陣惡寒,要是之前有人說這話他還能跟彈幕開開玩笑,可現在他對靳舟已經有了模糊的界限感,急忙退出去把手機還給了靳舟,“怎麽會有人嗑我們倆啊,想想都難受。”

他轉頭對著面前的屏幕嚴肅道:“別亂嗑好嗎,我們倆是兄弟關系。”

彈幕安靜了一會兒,沒過一分鐘直播間就走了一半的人。

宋舒陽震驚,這群人也太現實了吧!

靳舟抱起吉他,問:“還播嗎?不想播就別播了。”

“播啊,怎麽不播,把吉他給我。”

靳舟說:“你唱吧,我沒什麽心情。”

他自說自話地彈起了《普通朋友》。

宋舒陽音色比靳舟要亮一些,很適合唱這種R&B,只是有些高音部分會唱不上去,只能哼哼兩聲糊弄一下,不過他音色朗潤好聽,憋著笑躲高音的樣子也有種俏皮的可愛感,總算是把直播間剩下的人留住了。

最後下播,賺了小一百塊錢。

看著人生中第一筆收入,他很快就把被嗑cp的事拋到了九霄雲外,還很大方地給靳舟轉了五十,說:“拿去吃個開封菜吧。”

靳舟收下錢,“謝主隆恩。”

“你今天怎麽一直彈emo神曲啊,你是失戀了嗎?”

“都沒戀過,哪來的失戀。”

聽他這麽說,宋舒陽連日來對他的那種怪異的感覺總算是好了點,覺得靳舟又恢覆到了以前的樣子。

“早點睡吧,我也去睡了,困死了。”他打了個打哈欠。

“仔仔,”靳舟突然喊他,“要是你覺得和我呆在一起會不舒服的話,可以跟我保持距離,我不會因為這樣就疏遠你。”

哺乳動物在遇到自己無法理解的事情的時候都會把腦袋傾斜15度,好像這樣才有利於思考,宋舒陽也用這樣的姿勢問:“啥意思啊。”

“你的心理成熟情況完全追不上生理成熟的速度,所以那天你會無緣無故地發脾氣,會覺得我很陌生,這很正常,因為你意識到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

靳舟嘆了口氣,繼續說:“現在你的求偶方向還有點模糊,在你自己能完全掌控之前,不要對任何除了媽媽以外的人產生太強的依賴感,包括我,好嗎?”

宋舒陽聽得雲裏霧裏,唯一能抓住的就是身體裏蔓延的那種失落的情緒,他瞬間提不起任何精神了。

“你就直說你要跟我劃清界限唄。”

說這話的時候,宋舒陽明亮的眼睛又蒙上了一層水霧,眼皮也在輕輕顫抖。靳舟想伸手戳戳他的臉蛋,像以前做的無數次那樣,可最終他還是克制地收回了手。

他不想借身份之便惡意引導宋舒陽的性取向。

宋舒陽的撩撥完全出於習慣和不懂事,可他不是,他什麽都明白,他也知道自己一直在明裏暗裏地勾引宋舒陽。

在他性取向確定之前,他必須停止這麽做。

但宋舒陽還是難過了,垂著頭咬著下唇,半晌都沒有等到靳舟的回應,他神色黯然地說:“我知道了,我以後會註意的。”最後輕手輕腳關上了門。

靳舟坐在椅子上,一向挺拔的脊背無力地塌了下去。

……

宋念覺得最近耳邊清靜得有點過分。

宋舒陽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最近不吵也不鬧,她去上班的時候就老老實實呆在房間裏,偶爾會彈彈吉他。

雖說他不煩人是好事,可太過安靜了也讓人心慌,尤其樓上的靳舟也基本上一天24小時都呆在房間裏,只有她快下班的時候會出來做個晚飯,吃完也就上去了。

她感覺這兄弟倆之間氣氛有點怪異,找了個時間主動跟宋舒陽談話。

宋舒陽坐在飄窗上抱著他的吉他,一副憂郁情歌王的樣子,宋念敲他腦袋,“是不是又跟哥哥吵架了?”

宋舒陽突然問:“媽,你說靳舟會結婚嗎?”

“當然會啊,哥哥條件那麽好,只要他想結婚一定很快就能結的。”

看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宋念作出了然狀,“哦~原來是有人舍不得哥哥結婚啊。”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就是想到他會結婚生小孩,心裏就特別難受。”

宋念笑了笑,“這很正常,陽陽,每個做弟弟妹妹的都會經歷這種事。你想啊,從小有個比自己大的孩子陪著自己玩,闖禍了替你背鍋,生病了接你回家,全世界除了爸爸媽媽以外最在乎的就是你。可是這個人從某一天開始跟你的聯系越來越淡,慢慢的,他最疼愛最在乎的人變成了另一個陌生人,換了誰心裏都會不好受的。”

聽著宋念這麽說,宋舒陽只覺得心臟被泡進了醋裏似的,一陣陣泛酸,他癟著嘴問:“靳舟就不能等我結婚了再結嗎。”

“哥哥比你大五歲多呢,要等你結婚那不都熬成老光棍了。”

這確實是個問題,宋舒陽用他超強的邏輯思維能力推斷出了解決方案:“好吧,那我早點結婚,免得他熬成老光棍。”

雖然最後少不了一頓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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