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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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前一秒還在感受占語言便宜的快樂,下一秒,安諾的體驗卡就到期了。

在跟陸昀延的對話中,成為被壓制方仿佛是他天定的宿命。

安諾也沒想到,問題的箭頭怎麽突然又轉回到他身上。

而且陸昀延承認得也太幹脆太自然了吧?

真心難道不該幾經確認,反覆拉扯,連開口都是不好意思的嗎?

陸昀延卻承認地這麽痛快,光態度就跟安諾預期中不符,聽到的心情更是跟想象中的背道而馳。

安諾迷茫了。

或許他是期待陸昀延有真心的吧——可為什麽聽到陸昀延確認的回答後,反而心如止水,莫名就平靜下來了呢?

陸昀延追問:“……嗯?有嗎?”

“應該是有的吧,否則你也不會在意這些,還好奇我的回答了。”

內心又被戳穿,安諾立刻臉熱起來,伸手想將陸昀延推開:“……我,我不知道!”

陸昀延的回答沒讓安諾有多少驚喜,但安諾的回答瞬間就讓陸昀延喜出望外。

不是沒有,而是不知道。

不知道,這不就代表著混淆嗎?

混淆不就代表著兩者都包含其中嗎?

包含其中不就代表有嗎?

都有了還有什麽好說的?

安諾對他就是動了真心的。

因為動了真心,才會在意他是否也出於真心,才會在懷疑不是後,跟他鬧起看似很沒道理的脾氣。

陸昀延的嘴角根本壓不下去:“所以你跟我生氣的原因,是你覺得我太冷靜不受影響,就算有影響,也是信息素的影響,其中沒有真心——是這樣嗎?”

“……才不是!你別亂說!”

安諾緊急否認。

最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被陸昀延看穿後,他就等著被陸昀延調戲欺負吧。

安諾根本不敢擡頭,絕對不要跟陸昀延對視,悶著頭,往左往右試圖逃離。

但不管往那邊都會被陸昀延擋住,最後將他困在自己的雙臂之間。

“好了,不用逃了,你這模樣還用說什麽嗎?我看都看出來了。”

“……”

安諾抵死不認,決定嘴硬到底。

剛剛還不肯擡頭看陸昀延一眼,現在又像個神氣小鳥,一秒昂首挺胸,氣勢洶洶地看向陸昀延。

“……你看出什麽了!我又什麽模樣!你不要造謠生事!”

擡頭更好。

陸昀延沒說話,捏住安諾的下巴,直接低頭親了上去。

昨晚哪敢這樣啊。

把話說開了就是好,想親就能親。

起初安諾當然不從,拼命掙紮,可陸昀延親著不肯放,沒多久就把安諾親懵,懵到沒有力氣反抗。

迷迷糊糊的,人就被抱起來放在了一邊的桌子上,等終於重獲呼吸自由時,安諾已經環住陸昀延的脖子,空氣裏正彌漫著他們的信息素。

理智稍稍回籠,安諾立刻臉熱得不行。

嘴上說著沒有沒有,然後當場親了個不知天地為何物——要不陸昀延會說他看都看出來了,自己多少是有點不太爭氣。

伸手推了推陸昀延,安諾紅著臉,還是得裝模裝樣地說一句:“……趕緊放開我。”

陸昀延當然沒有放,反而拉過安諾的手,又親了親他的手背。

“真好。”陸昀延笑著說,“原來我們是一樣的。”

“……”

他們是一樣的。

聽到這句話,安諾感覺從昨晚別扭到剛剛的心情,終於得到了些許平衡。

“我一直有說,你可以將我當成真正的丈夫,這期間我會為你所有的感情負責……但我也能察覺到,你一直沒有接受這點,你始終在保持理智的抗拒,忘不掉協議這件事。”

許是被穿戳了內心,再嘴硬也沒有意義。

又聽到陸昀延說其實他們一樣,於是內心不再是座漂泊的孤島,找到了依靠的安全感。

安諾撇過臉,別扭著承認了:“……這是理所當然的吧,我可不想將來離婚時太痛苦。”

再說一次離婚。

要比陸昀延多說一次。

陸昀延:“這至少是好幾年後的事了。”

“三年後能算好幾年嗎?就算真有好幾年,到時終究也要離婚的,這是你自己說的。”

再來一遍。

比陸昀延多說兩遍。

而“離婚”這個詞第一次出現時,陸昀延沒怎麽註意,更沒往心上放。

可第二回第三回接連出現,被安諾如此反覆強調,陸昀延就覺得好像有些奇怪了。

察覺到異樣,陸昀延立刻將記憶倒回前一天,經過認真搜尋,終於找到相關片刻,也迅速明白了真正的前因後果。

原來讓安諾生氣的,並不是“標記”這件事,而是自己為了說服安諾時,用的理由裏出現了“離婚後”這幾個字。

之後所有的別扭古怪都能對上了。

難怪安諾控訴的點是自己“冷靜”且“不受影響”。

他們剛度過堪稱甜蜜的發情期,膩膩歪歪的撒嬌期,冷靜不過兩天,結果自己上一秒提出了“永久標記”,下一秒緊跟著“離婚後”——單獨拎出來似乎沒什麽,可放在一起看,情感上是很割裂的。

雖然只是一個很小很微不足道的細節問題,可安諾的情感需求高,會為這種充滿撕裂感的小細節糾結太正常了。

只因為是跟“標記”這件事同步發生,陸昀延便將重點都放在了標記上,只顧著擔心安諾是不願意答應,忽略了其他。

現在終於搞清楚了。

難怪安諾願意答應,但提出的補償卻是“情感補償”。

難怪安諾這麽在意“真心”跟“信息素影響”的區別。

因為安諾最在意的,從頭到尾都在強調的,實際就是這點“情感”罷了。

想通這點,陸昀延何止豁然開朗,心情都無法自控地好了起來。

安諾心裏是真有他了。

不是他過度解讀,更不是他無端幻想。

是真的。

安諾是真對他心動了。

哪怕這步從開始就在陸昀延的算計之內,他也一直有信心能讓自己走到這步,可真到得以確認這一瞬,陸昀延發現自己還是比計劃中高興太多太多。

這下是真要勸說自己冷靜,千萬不能得意忘形了。

冷靜,冷靜。

現階段還得繼續保持,絕對不能露出馬腳,不能嚇跑安諾。

要等安諾全心認清淪陷,答案不再是混淆的“不知道”時,自己再痛快下手。

心裏找到了正確答案,回答就不是難事。

陸昀延看向安諾,此刻眉目深情:“如果我說,我的真心並不想讓我跟你離婚呢?”

“……”

安諾睫毛輕顫。

心頭卻是一大顫。

他最難受最介意的地方,陸昀延終於找到正確答案填補進去了。

說真心也好,說一樣也好,只有這句話,才是安諾心裏的標準答案。

但他絕對不願表現出來。

安諾故意哼了一聲:“……誰知道你哪句真哪句假,反正都是你說的。”

“是,都是我說的,但都是真的。”

已經說過的話不能改變,只能加點補充挽救。

“我是說標記可以等離婚後再洗,但也許最後我們不會離婚,你永遠都不需要洗掉了呢?”

陸昀延補充的方向沒錯,但突然這麽說還是有些太超過,安諾明顯有點驚到,不知該做出什麽反應了。

陸昀延仔細觀察,及時調整:“我也不知這是出自真心,還是信息素的影響,可能是兩者都有……如果你執意要跟我離婚,我也能夠接受,所以你想跟我離婚嗎?”

把矛盾轉移給安諾,安諾的註意力自然也被轉移。

“……啊?”

安諾下意識發出疑問。

陸昀延又問了一遍:“我說,那你想跟我離婚嗎?”

“……”

安諾悔恨,早知道就不出聲了,裝死糊弄過去就算了。

現在怎麽都要給點回答。

但安諾也選擇糊弄:“……我不知道。”

陸昀延猜到了他會這麽說,試探過邊界後,再回答很有分寸感:“那我們不糾結這件事了,好不好?”

“以後會怎樣以後再說,至少現在我們是一樣的,對不對?”

“……”

他們是一樣的。

或許陸昀延無法理解,可這句話真帶給安諾很大能量,讓他在混淆糊塗的茫然中安定下來。

“不生氣了寶寶,這次是我不對,親一下和好吧,好不好?”

“……”

聽上去還怪禮貌的,問著好不好,實際壓根沒給安諾回答的機會,陸昀延捏住他的下巴,又這麽親了下來。

親得又重又急,簡直是不想讓安諾呼吸,要把他狠狠親暈。

然後再趁著安諾犯暈迷糊時,手指靈活解開他領口的紐扣,理所當然般拂過鎖骨下方的腺體。

之前忍過很長一段時間不能觸碰這裏,發情期更是無數次強忍想要刺穿標記的念頭放過這裏。

今天終於不用再忍耐。

可以用犬牙刺破,往裏面註入自己的信息素,像打上自己專屬烙印般,徹底將安諾永久標記。

光想就興奮起來。

既然安諾在車上答應了標記的事,那陸昀延當然越快完成越好,省得夜長夢多。

不過腺體被直接觸碰的感覺喚回了安諾的幾分清醒。

他也不傻,意識到陸昀延是要做什麽後,突發神力,直接猛地將陸昀延推開。

“……你,你做什麽?!”

陸昀延有點意外,但總體依舊鎮定。

因為他下定決心要現在將安諾標記,任何事都無法阻擋他的決定。

陸昀延不慌不忙,像只鎖定獵物的灰狼,已經準備好要將獵物拖回自己的狼窩慢慢享用。

雙臂撐在安諾身旁兩側,就這麽將安諾困住,陸昀延說:“標記你啊,你不是答應我了嗎?”

“不行,現在不行……我都沒準備……”

陸昀延低頭蹭上去,貼著安諾的耳邊:“多說點寶寶,我喜歡你說這種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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