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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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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證

黃毛沒想到沈燭這個細皮嫩肉的“文弱書生”居然敢挑釁他們,他舉起水果刀瞄準沈燭的腹部捅下去。

“敢不把你爺爺我放在眼裏,那就去地府報到吧!”

沈燭甚至沒有動手,一腳踹在黃毛的肚子上,奪下水果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說話別這麽粗俗,小朋友難道沒人教你們講文明懂禮貌嗎?”

脖子上劃出一道口子,黃毛少年兇狠地瞪著沈燭剛想罵臟話肚子又被踹了一下。

眾人見自己的老大被輕松幹倒,也沒有打劫的心思,紛紛散開各自跑路。

沈燭用水果刀的刀身拍打黃毛少年的臉笑道:“打劫,把你身上值錢的交出來!”

???

黃毛少年目瞪口呆,倒反天罡了。

“沒錢!”他憋了半天冷冷吐出兩個字。

沈燭挑眉,直接給黃毛少年搜身,把他身上僅剩的二十塊錢拿走。

“無恥!敗類!”黃毛少年紅著眼眶瞪沈燭,“連二十塊錢也拿,你還是人嗎”

“話不能這麽說,你都打劫了怎麽沒有做好翻車準備,這分明是你的問題。”

沈燭笑吟吟地把二十塊錢收好,“聽說永生會在紫羅蘭街進行義診,帶我過去給你小費。”

“你!”黃毛少年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最終露出討好的笑,“好啊,爺!”

沈燭松開他,故意把水果刀塞回黃毛少年手中,“帶路。”

水果刀沾著一點血跡,但黃毛少年現在是徹底服氣了,這人打他跟鬧著玩一樣,差距太大惹不起!

“爺,這個月永生會每天都會在廣場那邊義診,離這裏有點遠……您要不要叫輛車?”黃毛少年觀察沈燭的臉色小聲道。

“有多遠?”

“呃……”黃毛少年撓了撓頭,“三公裏。”

三公裏也沒有多遠,沈燭笑了一下還是給了黃毛少年一張紅票子,“幫我叫輛車。”

黃毛少年:“……”

他彎著腰接過紅票子,剛想離開卻聽見男人的聲音。

“你在這裏挺有人緣的,想不想和我做一筆買賣?跟著我可比你在這裏當小混混賺錢多了。”

黃毛少年舔了一下幹裂的嘴唇,他乖巧地點頭,“爺,我都聽您的。”

貧民窟的人是沒有未來的,如果能有機會離開紫羅蘭街他會毫不猶豫抓住一切可能。

詢問得知黃毛少年名叫王喻是個Beta,小學就輟學,有個爛賭的爹。

王喻從小被父親打到大,母親受不了長期的家暴逃跑,而他在十歲就打破了老爹的頭,在紫羅蘭街當孩子王。

他沒有別的本事,唯一的本事就是比別人狠,也更能忍!

“先生前面就是廣場,永生會的人就在那裏。”王喻跟著黃包車後面一路小跑。

紫羅蘭街的治安太差,如果有汽車之類的交通工具只要沒人看住當天就會被砸,也就這破破爛爛的黃包車沒人要。

車夫停了下來,沈燭遠遠望了一眼永生會搭得臺子又拿出一張紅票子給車夫。

王喻當場就急了,“先生用不著給那麽多,您不是叫我付過!”

其實那張紅票子還在王喻手裏,作為紫羅蘭街這一帶的混混頭兒叫個人給自己免費搭車還是很簡單的。

“沒事……”沈燭彎唇輕笑,“你們賺錢也不容易。”

“唔……”王喻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低吟。

少年別過頭小聲道:“奇怪的人!”

都說財不露白,這人怎麽能到處撒錢,是嫌自己命不夠長嗎?

沈燭無所謂地笑了笑,反正花的是許平生的錢,慷他人之慨,他毫無心理負擔。

車夫看到紅票子眼睛都直了,差點沒給沈燭跪下,象征性扶兩下幾番勸說,沈燭目送黃包車離開。

“吃下這個。”

沈燭張開手掌,裏面是一顆種子。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王喻歪頭露出可愛的小虎牙,“先生,吃下它是不是代表我是你的人了。”

“是啊,如果不願意也可以現在就走。”沈燭扶了一下眼鏡笑容溫和。

“我怎麽可能拒絕先生……”王喻拿起種子毫不猶豫吞下去,“您可是我的神明!”

少年清秀的臉龐泛起淡淡的紅,那不是因為害羞而且對金錢和權力的渴望。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興奮至極!

“請您盡情使喚我,我會展現自己的價值。”

*

沈燭走進廣場,這裏已經排起一條長龍。

“先生,永生會的人義診後通常會帶走一些身體殘缺或患有嚴重疾病的孩子,那些孩子的父母看到孩子被帶走便會去後門拿錢。”

沈燭漫不經心道:“剛才教過你拍照,現在會了嗎?”

王喻點頭:“記下了,您說過要拍到永生會帶走兒童的畫面以及那些父母拿到錢的交易現場。”

“很好!”沈燭滿意一笑,“躲起來拍,我給你制造機會。”

幻象的能力想要隱藏一個人的行蹤輕而易舉,沈燭沒費多少功夫就得到想要的照片。

上百張照片裏有許平生的臉也有永生會人員的臉,沈燭把玩著黃金玫瑰的徽章等待照片洗出來。

“先生!照片全都洗出來了!”王喻提著塑料袋歡歡喜喜跑過來。

沈燭遞給少年一瓶水微笑,“辛苦了。”

“沒有的事!”他樂呵呵道。

沈燭把裝好的一萬元現金放到桌上,“這是你的報酬,以後有事我會再叫你的。”

“誒,那我怎麽聯系您?”

“錢最上面那張紙是我的手機號碼,”沈燭提起照片袋子往門口走,“記得買點好東西補補身子,我可不想自己的下屬因為營養不良昏倒。”

剛走出門沈燭就看了眼時間,距離上次探望許平生過去了一天,他很好奇自己給許平生準備的“驚喜”能不能讓那人的假面破碎。

……

已經過去了一個白天,許平生咬住唇上幹裂的皮,極度不情願地挪了挪身子像蟲子一樣往前蠕動,他張開嘴咬上發硬的饅頭。

灰塵的味道有些嗆人,但許平生沒有辦法,他不吃就要挨餓。

當最後一點饅頭被他咽下時,倉庫的門被人打開,月光傾瀉傳來男人戲謔的笑聲,“許先生怎麽這般狼狽,這可不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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