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獨發 元服禮

第九十八章

內心吐槽著, 五條悟還是禮貌地沒有打斷，微垮著臉聽完了加茂暗久的長篇大論。

加茂暗久：“流程是開場凈身、召集賓客、斷發束發、賜烏帽子及名諱、換裝佩刀、祭祀祝酒……”

五條悟：“反正就是我要先洗個澡，然後讓一堆人看我戴帽子表演唄。”

簡單粗暴的總結。

“呃……這麽說也沒錯？”

發覺五條悟直勾勾盯著自己, 加茂暗久有些汗顏, “怎麽了嗎，五條君。”

蒼天之瞳空茫神性。五條悟沒笑的時候，直視那雙眼睛會讓人微微心悸。

加茂暗久發現了, 自從那天會議時自己多說了一句，似乎稍微引起了五條悟的註意。

平時五條悟都晃悠在太宰治身邊, 跟他們這群部下沒太多交集, 對方對“與人打交道”一事也並不熱衷。

但一個月的相處，還是讓加茂暗久對五條悟的印象從扁平變得立體化。

從“六眼”變成有血有肉的“五條悟”。

至於轉變原因……

從工作角度看, 五條悟強大負責, 也是真心實意想要保護他們首領, 切實為未來港21區做了不少事。

從個人角度看，五條悟活潑鬧騰, 又不乏細心沈穩的一面，有這樣一個家夥整天在辦公區上跳下竄（？）也挺有趣。

總之，正常人越和五條悟相處, 應該就會越喜歡對方吧。

首領當初讓五條悟留在這邊, 會不會也有這個考慮呢……

他家首領也是這種類型, 越往下挖掘，就越容易讓人被他吸引。就像深埋地底的寶石，平時不為人所知, 只有當真正靠近太宰治時才會發現，這個人的每一面都會折射出不同光澤。

幹部會議第二天，加茂暗久筆尖輕點桌面, 正思考著這個問題，門突然被砰一腳踹開，把加茂暗久嚇得在辦公桌後一蹦。

“什麽，敵襲？！”

“加茂大叔，你在這兒啊。”

五條悟臂間掛滿沈甸甸的飲品袋，手裏還端著兩杯高聳的草莓芭菲，“哇哇不好不好，奶油要化了——”

這算是五條悟的一個小樂趣——工作間隙跑下樓買咖啡。

他把其中一個袋子放到加茂暗久桌上。

“這杯是給你的，不用謝。”

發覺加茂暗久一直盯著自己，五條悟防備道：“幹嘛？芭菲是給太宰的，不給你。”

……我也沒想搶你的。

加茂暗久：“買這麽多咖啡，你們是打算一整晚都不睡覺嗎？”

“還有別的無咖啡因飲料啦，出了好多新品我想和太宰一起喝——”

五條悟像一陣風來去匆匆。

“再見啦大叔。”

大門砰一聲關上。

加茂暗久想勸對方少喝飲料的話被堵在喉間：“…………”

他低頭看了看桌上的咖啡，“……我有到被叫做大叔的年齡嗎。”

也就比太宰治大了個三歲左右吧。

……算了。

也挺可愛的，咳。

加茂暗久隱有感覺，這杯咖啡是幹部會議時自己幫忙說話的“謝禮”。

不過一句輕飄飄的話而已，這真是……

兩分鐘後，喝了咖啡的加茂暗久：“好甜！！”

[悟師傅你是做什麽工作的]

[賣咖啡的（挺胸）]

[恕我直言，現在秘書看小悟都帶上老母親濾鏡了]

[他看宰宰都有老母親濾鏡呢]

[我們五太就是很好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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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茂暗久從這一個月的相處回憶中脫離出來，緊盯著他的五條悟也正好開口。

“有個秘書好像還挺方便的，我在想我要是有秘書會是什麽樣。”

白發少年沈吟。

“首先是聰明，作為秘書必須要腦子好用。”

“最好還是白皮膚黑頭發，棕色調的眼睛。”

“性格也不要太沈悶。”

[伊地知：結果是我這樣的還真是抱歉]

[至少發色還是符合要求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伊地知：你禮貌嗎]

[社畜哥還是不錯的啦]

[小悟：不管要什麽，全部按宰宰的標準來]

加茂暗久死魚眼：“是不是還要有點小癖好。”

五條悟打了個響指，“賓果，這都被你猜中了。”

加茂暗久：……倒反天罡啊。

首領你還不快管管。

他都摸不準這個少年是真的想要個秘書呢，還是在故意捉弄人了。果然能跟首領朝夕相處那麽久，兩人還是有相似之處的。

太宰治淺酌著酒，笑而不語。

五條悟註意力回到元服禮資料上，“要不太宰來當我的‘烏帽子親’吧？”

“噗——！！！”

加茂暗久一口茶噴出來。

五條悟：“幹嘛大叔，很臟的。”

加茂暗久擦幹凈嘴，正色道：“聽好了五條君，所謂‘烏帽子親’呢……”

“我知道——”

五條悟舉著那頁紙。

“這上面寫了，‘烏帽子親’是元服禮中最重要的角色，由德高望重的人擔任，一般是家族親屬、上級領主或高官大臣……太宰怎麽不可以了？”

雖然不是親屬，但符合高地位啊。

最重要的是他想讓太宰參加。

加茂暗久：“你要不繼續看完？”

五條悟繼續念：“儀式過後，‘烏帽子親’與少年形成……”聲音小了下去，“義父子關系……”

五條悟啪一下把資料蓋回去，面色嚴肅。

“好，我知道了。這個家裏肯定會安排人的，剛才我什麽都沒說。”

始終笑而不語的太宰治，此時悠悠開口：“原來悟想讓我當……”

“不是，我只是剛才沒看完。”

“原來我在悟心裏是……”

“都說了沒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拿你當兄弟，你卻想當我兒子（？）]

[人家悟咪想要發展的可是別的關系]

[什麽關系，細說]

[悟：最重要，地位高——好，就決定是太宰了！]

[還是悟：義父子關系——我剛才什麽都沒說！]

[其實出發點還是想讓宰參與人生重要的儀式啦]

[小悟你居然不知道烏帽子親]

[正常，小悟連天元初始化的事都不知道]

[誰要管那些老家夥們的事啊（發出悟咪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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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帽子親想法破碎，但五條悟還是讓家裏給太宰治安排了最重要的席位，正式寄了邀請函，臨行前一天，坐在車上還在叮囑：“明天一定要來啊。”

家裏讓他提前回去排練。就算想繼續待在橫濱，也到了不得不離開的時候。

太宰治點點頭。

……

第二天，五條悟的元服禮如期舉行。

隆重莊嚴，盛狀空前。

偌大的庭院中人山人海，侍衛和家仆分列兩排。加茂、禪院和總監部的人全部到位，各懷心思，虛與委蛇。

作為萬眾矚目的存在，五條悟卻連應付他們都懶得應付，興致缺缺地坐在椅子上，眼睛只盯著一個地方。

……怎麽還不來啊。

[還沒上高專前的小悟真就冷臉小貓啊]

[喲，右上角這不舞王直哉嗎]

[請珍惜這個還沒跳舞的直哉]

[禪院直哉看小悟這什麽覆雜眼神嘖嘖嘖]

[悟——君——（發出彩雲豬豬的聲音）]

後面的家仆交換一個奇怪的眼神。

怎麽感覺悟少爺今天心情很差呢，就這麽討厭這個元服禮嗎？

管家走過來。

“悟少爺，該去沐浴更衣了。”

凈身是元服禮開場，象征著洗去稚氣，迎接成年。

五條悟：太宰怎麽還沒到，是被什麽事絆住了，會不會有危險？

對方既然答應了，肯定會來的。

“悟少爺？”

“……知道了。”

五條悟起身，跟隨管家暫時離場。

等他換好玄色和服，再次來到正廳，正好聽到一陣小騷動聲。

縱使人頭攢動、亂花迷眼，五條悟還是一眼就看到了那道身影。

對方穿著灰色和服，肩披墨藍羽織，輕搖檜扇，狐貍面具遮住了半張臉，正好在他指定的位置上落座。

似乎感應到了他的視線，太宰治擡頭，面具後的眼瞳與他四目相對。

五條悟忍不住勾起嘴角，想壓都壓不下去。

什麽啊，這不是來了嗎。

[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

[這誰一見到宰就開心了啊我不說]

[宰宰一來瞬間多雲轉晴]

[五條·冷臉小貓·日常版·悟]

[五條·笑臉小貓·太宰限定版·悟]

[要不是在場這麽多人看著，小悟早就撲過去了]

家仆：不知道為什麽，但悟少爺好像突然開心起來了。

……難道剛才不開心的原因是沒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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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儀式順利推進。

五條悟：好無聊。

同樣是漫長的流程，他更願意在太宰的會議室開會。

但想到太宰治也在這群人中，說不定也正在看他，他還是努力打起了精神。

太宰治這邊。和服青年一落座就吸引了周圍人的關註，立刻就有人圍上來試圖搭話。

就算不知身份，太宰治身上也有種吸引人的神秘氣質。

而且坐的可是最尊位！你以為這個位置誰都能坐的嗎！

那些人很快被太宰治三言兩語打發走了，但總有那麽幾個不死心的，繼續試圖勾搭，像圍在鮮花周圍的蒼蠅一樣，甚至還越湊越近。

突然，他們渾身猛顫，雞皮疙瘩上湧，寒意直沖天靈蓋！！

有殺氣！（bushi）

什麽情況……寒氣好像是從舞臺那邊散發過來的……

那些人灰溜溜地走了。

太宰治搖搖折扇，笑而不語。

……

儀式總算接近尾聲。

烏帽子親渾厚的嗓音回蕩在五條家院落上空。

“從今往後，為成人之道，行仁義之事……”

剩下就是贈禮與祝宴。算著時間差不多了，太宰治起身，悄無聲息地離開這處熱鬧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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