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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晉江文學城獨發 小情侶出游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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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獨發 小情侶出游就是這樣……

第七十七章

五條悟:?!

那可不行。

繃帶精要是住了這間, 不就跟自己計劃的不一樣了嗎。

而且……

這家夥故意的吧,明明之前睡集裝箱都行,現在高級套房反倒挑上了?

別以為他看不出來, 他和繃帶精也算是有過多次生死之交了(?), 對方心裏有什麽小九九他一看便知。

真·生死之交。

五條悟:“不行,先到先得,我先選的這間。”

像是早就料到他的回答, 太宰治歪了歪頭,懶洋洋地控訴:“真是不講道理呢, 五條桑。”

五條悟:“隨你怎麽說好了。”

[夠了你們都住這間好吧, 睡一起]

[支持!]

[睡一起睡一起!!]

[就是就是,別見外]

[住主臥不好嗎, 你倆真的(扶額苦笑)]

[房間裏到底有啥我很好奇]

太宰治:“這樣吧, 五條桑, 來猜拳如何?贏的人可以先選房間。”

五條悟:跟他這個眼力超絕的人玩猜拳,認真的嗎。

知道是繃帶精的計謀, 他也不介意陪對方玩玩。

五條悟挑釁地笑,“輸了可不要哭鼻子。”

太宰治也微微一笑,“不會有那種事。”

十分鐘後。

五條悟:……大意了。

他知道繃帶精觀察力強, 也知道猜拳手勢是能通過肌肉動向猜出來的, 其間也能耍一些小聰明……

但誰能告訴他猜個拳也能平手十分鐘啊?!

中途他甚至提高了速度, 繃帶精也能跟上,到最後他們動作快到幾乎出現殘影。

……這到底是在做什麽!

如果有外人看到這一幕,很有可能會以為他們在進行《火影●者》裏面的結印訓練……

如果說一開始只是玩玩, 後來五條悟鬥志也上來了。

論猜拳,我五條悟願稱你為最強(?)

——就讓他看看這場激烈的手勢角逐,冠軍究竟花落誰家吧!

就在這時。

太宰治轉身往主臥走去, “累了,我要回房間休息啦。”

五條悟:???

不用回頭也能感受到格外強烈的譴責視線,太宰治嘴角微微上揚,又抻平,若無其事地推開門——

就讓他看看五條悟提前準備了什麽驚喜吧。

-

-

雅致大氣的房間中央,是總裁的一百平米大床。

床上放了漆盤,盤內盛著一套堆疊整齊的男士和服,分為著物、羽織、腰帶、木屐等。

著物是鼠灰色,飾以隱紋。羽織外套則用黑色打底,綴以墨竹,再用金絲勾勒出竹葉的線條,深紅系帶裝點其間。

黑色如夜般深邃神秘,暗紅如歲月沈澱的朱砂。在變幻的光影下,甚至能看出兩種顏色相互交融滲透。時而深沈,時而激烈,撞擊出內斂的華麗,又透露出難以言喻的貴氣。

更別提其細膩的手感,如觸摸一泓山間清泉。

也只有像五條家這樣的京都大族才能定制出如此考究的和服,普通人即使有錢也重金難求。

……所以這就是五條悟這段時間在忙的事?為自己定制一套新年和服?

要說完全沒觸動是假的,但同時也微微無措。

於是努力思考五條悟這樣做的原因,試圖找出得以解釋的邏輯。

之前生日禮物的回禮?

入學半年紀念品?

五條家送新年禮物的傳統?

自己可沒有為他準備新年禮物啊……

自己只會寫年賀狀(bushi)

就算去問五條悟,肯定也只會得到“想那麽多幹嘛,想送就送了”的答覆。

……

良久,太宰治拿起和服換上。上面還有淡雅的熏香味。

為了最大程度展現出衣裝效果,他把臉上的繃帶也解了下來。

差不多整理系帶時,某貓開始撓門了。

“繃帶精繃帶精,換好沒?我進來啦?”

這家夥……

得到肯定的答覆,五條悟推門而入。

他穿的是一套冰藍色和服,清冷如雪後初霽,挺拔如疏朗翠竹,同樣做工考究,跟太宰治是截然不同的風格。

銀發少年看上去已經做好了出門的準備,背著書包。

看到太宰治的裝扮,他微微一怔。

[出現了,新年限定款和服五太!]

[也太好看吧神仙顏值cp]

[情侶和服請速速安排上]

[小悟看呆了hhhh]

[治君雖美,但實在狡猾(彩雲豬豬語)]

隨手拿起漆盤裏同色系的檜扇,太宰治將其展開,輕搖,半掩面龐。扇面上方露出鳶瞳,眼波流轉,細眉輕挑。

“怎麽了?”

“……沒事,”五條悟回過神來,摸摸鼻子,“還以為你可能不太會穿這類衣服。”

“哦,所以五條桑是想來幫我穿?”

“@#¥%…&”

五條悟小小聲嘟嘟囔囔,說的話沒能太聽清。

太宰治也不再捉弄他,專心整理最後的衣服邊角,卻聽五條悟忽然問:“你以前是不是穿過類似的和服?”

對上太宰治視線,五條悟解釋:“總感覺你這副打扮好像在哪裏見過……”

“…………”

太宰治不置可否,“是嗎。”

[原來這套和服還有蠱惑buff]

[宰宰故意的吧]

[想起春河畫的九尾狐宰……眼淚不爭氣地從嘴角流下來]

[這讓小悟怎麽頂得住(滑稽)]

[我宰真是又帥又美]

[太蠱了我不行了,安詳倒地]

-

-

新舊年交疊之際,神社裏人山人海。

穿著和服的二人走在參道上,往正殿方向踱步。無下限將他們罩住,不會被擁擠的人潮擠到,像是隔開了另一空間。

喧囂聲如潮水退去,只剩木屐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音,和兩人的對話聲,清晰可聞。

“會許願祈福,說明可能對這個世界還抱有期望。”

“即使當下處境難過,也希望能有好轉的一天。”

黑發少年音色如花間晨露滾落,語速舒緩如沈暮裏的鐘擺,每一個字都帶著沈木浸在水底的涼感。喉間仿佛蒙著一層薄紗,把字句濾得柔而輕,又在尾音處洇開淡淡的憂郁。

“但我想……我應該不是這樣。”

既不覺得處境艱難,也不期待有更好的事發生。

談不上幸福,也說不上不幸。

如此空洞,如此寂寥。

手水舍旁。

太宰治拿起長柄木勺,舀起清水凈手。冬日淩晨,石質水池中的泉水寒意刺骨。

白發少年站在他身邊,重覆著這套動作,撅著嘴,眼神上撇,發出思考的聲音,“嗯……”

然後發出快樂的感慨:“那不也挺好的嘛!”

隨意。自然。

並非刻意的安慰或取悅,而是發自內心認為如此。

仿佛身側之人的一切,在五條悟這裏都能被全盤接納,以一種不過分熱切、也不過分冷漠的平和姿態。

泉水嘩啦落下,清冽四濺,潑灑出晶瑩的珍珠。

又仿佛不僅僅濺落在青苔石槽上。

……

搖鈴。

投幣。

合掌。

許願。

這是正常新年初詣的流程。

眾人“啪”一下合掌許願時,太宰治眼前的彈幕幾乎被[木遁·真數千手]刷屏……

太宰治:。

做完這一套,五條悟望過來,掌心躺著五円硬幣,臉頰輪廓被月光鍍上冷光,“試試嗎?”

太宰治從他手裏接過硬幣。

五條悟:“想許什麽願?”

他好奇,“繃帶精也會有辦不到的事嗎。”

“會啊,”太宰治聲音輕不可聞,“我辦不到的事,那可太多太多了……”

他將硬幣投入賽錢箱中,打定主意:“好,就許願一個自殺成功吧。”

五條悟:。

真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要閉上眼睛。”

他提醒。

太宰治照做。

視野沈入黑暗。

再睜開時,眼前出現了一個敞開的金絲楠木盒,其間靜躺著一把通體銀白的手槍。槍身鑲嵌著少許天空藍寶石,像極了某人的眼睛。

即使在光線昏暗的夜裏,它依舊像是位於聚光燈下般奪目,散發出溫潤明亮的光澤。

宛如月光下凝結的浮霜,大海深處最獨一無二的珍珠。

[雪狩!!!]

[雪狩真的絕美]

[出現了,最適合宰宰的超絕神器]

[二十億,是二十億的光芒!]

[小悟為愛一擲千金]

[他真的,我哭死]

[送出了一種結婚戒指的感覺]

[新系列名言:五條悟是特級是因為咒術師最高只有特級,雪狩是特級是因為咒具最高只有特級]

[我去,這咒具這麽牛的嗎?!]

[能秒殺特級咒靈的咒具你說厲不厲害,可惜之前除了宰沒人能駕馭,沒人知道雪狩的上限在哪兒]

[專為宰量身定做的咒具]

[已經不能稱之為咒具了,神器還差不多]

[發動五條家上上下下,也費了好大力氣才搞到]

僅憑彈幕的激動程度,也足以知曉這把咒具的珍貴程度。

二十億。饒是太宰治對金錢並無執著,看到這個數字也有微微的驚訝閃過。

該說不愧是咒術界嗎……金錢在這裏好像成了另一概念。

太宰治:“所以這就是你這個月神神秘秘的原因?”

“你好像一點都不驚訝,”五條悟道,“總感覺什麽都被你猜到了一樣……”

太宰治指了指對方的書包。木盒就是五條悟趁他閉眼時從書包裏掏出來的,“很少見你包不離身,出來玩也不放下。”

所以他估計五條悟還準備了東西。

白毛DK撲騰著雙手,像只鬧騰的大白鵝,“是新年禮物啦,新年禮物!”

那麽多新年禮物嗎。

太宰治失笑。

他端詳著那把前所未有的強大咒具,“說起來,我一直沒有執行任務,上層那些家夥很不滿呢。”

在天元處學習結界術固然能堵住一些人的嘴,但也有不滿的人在:身為咒術師,怎麽能屢次拒絕任務?

只是束縛傍身,加上對太宰治有所忌憚,沒有舞到面前來,但也能從只言片語匯中推斷出來。

物盡其用壓榨殆盡,這是咒術界的作風。

不過這些對太宰治而言,通通都無所謂。

五條悟臉色冷了下來。

“誰說的?”

大有“只要太宰治把名字說出來,他馬上就沖過去把人揍一頓”的意思。

“沒關系,”太宰治仍是微微笑著,眼底卻無半分笑意,“他們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

高層那些花花腸子在他這裏跟小孩過家家似的,完全不入眼。

目前的重點是橫濱——交流會上高層也折損了不少人手,按照他的計劃,馬上處理完橫濱後就能將剩下的家夥一網打盡。

五條悟皺了皺鼻子。

“……啊,就是就是,一群爛橘子,早點入土吧。”

很顯然,五條悟把他的意思理解為了自然死亡。

太宰治沒有解釋。

他的話語卻好像觸發了白發少年長久以來的一些思考。兩人站在人潮外的暗處,看著一段距離外的燈火闌珊。

“執行任務祓除咒靈,只是治標不治本的方法,”五條悟道,“我有感覺,你在尋找更深層次的解決方式。”

“所以不用理那些爛橘子的說辭。”

他也在找。只是身在廬山中,無法輕易找到。

“你覺得我去當老師怎麽樣?”五條悟突然問,“像夜蛾那樣。”

太宰治:不怎麽樣。

夜蛾正道頂多是能理解一些五條悟的想法,比其他執政者多了點人性。但從教師到校長這麽多年,也沒見他做出點什麽實質性成績。

甚至他那些咒骸……

想起自己的眼線傳回來的消息,太宰治眸光一暗。

夜蛾正道搞的那些小動作,很可能反過來給五條悟帶來麻煩。

[怎麽突然開始談論未來了……有種不好的預感]

[總感覺有刀子]

[不要不要,刀子噠咩!!]

太宰治不置可否。

“教育影響深遠但過於溫吞。根據局勢不同,有時也需要更大刀闊斧的流血變革。”

他拿起那把手槍,狀似無意地岔開話題:“找個地方試試?”

是接受了的意思。

意識到這點,五條悟眼前一亮,“好啊。”

“另外……”

白毛DK忽然湊近,笑嘻嘻地提出了條件,然後問:“可以吧?”

可以是可以……

饒是太宰治,也有瞬間露出有點一言難盡的表情,“你確定?”

竟然提出這種要求……該說不愧是五條悟嗎。

五條悟:“嗯哼。”

……好吧。

既然是對方主動的,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太宰治答應了:“等天亮再說。”

五條悟:“好耶。”

-

-

兩人在神社附近閑逛,同時尋找可供實驗的咒靈。

新年是難得的東京全民熬夜日。即使是半夜十二點多這樣的時間,還有很多掛著燈籠的小商販在營業。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也只有萬聖節能與此刻相媲美了,雖是不同風格。

由於外貌形象過於出色,走在一起被搭訕率太高,太宰治和五條悟還不得不買了兩個狐貍面具戴上。

一個白底紅紋,一個白底藍紋。

抽簽處。

“準備好了嗎!”

白毛DK將簽紙反扣在臺面,滿臉嚴肅又期待,“說三二一然後一起翻過來,看誰的運勢更好。”

[莫名其妙的在燃什麽啊(餵)]

[小情侶出游就是這樣]

[你們真的沒在談嗎]

[希望兩只貓貓都是大吉]

“三、二、一——歐耶!!”

太宰治:真是藏不住事呢,某個家夥。

光聽這個歡呼聲就知道對方抽中的是什麽了。

簽文裏一般[吉]和[兇]最多,[大吉]最少,所以抽到[大吉]也是最讓人高興的。

“嗯、嗯……各方面都很不錯呢,不愧是我。果然新年簽就是超可信的。”

聽著五條悟歡快地嘀嘀咕咕,太宰治低頭望向自己的簽文。

簽文最上方是運勢等級。其下是詳細的註解,分為學業、事業、健康等不同方面,再然後還有和歌俳句。

其中兩句吸引了太宰治的註意。

【莫比烏斯,克萊因瓶,誰人局中】

【你是要沈睡,還是醒來】

“…………”

他輕輕眨了眨眼。

再定睛一看,那兩句話消失不見,恍若幻覺一般。紙面上是正常的和歌。

“繃帶精?”

大概是他的沈默有些反常,五條悟湊過來,不確定地問:“你抽中的是……”

太宰治將簽紙折上,不讓對方看到,同時淡淡道:“可惜,是兇呢。”

“而且還是大兇。”

五條悟一楞。

太宰治摸摸下巴,“這是不是意味著我今年可以順利死掉……不,這對我來說是‘吉’才對。”

“‘兇’的話,掛到旁邊的繩子上就沒事了,”五條悟道,“這種東西也就看看,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做法吧。”

這家夥……這說辭可是跟剛剛不一樣啊。

太宰治將簽文展開,一吐舌頭,“逗你的,我也是大吉。”

五條悟:“…………”

呵呵。

他擡手,毫不客氣地把某個騙人的家夥頭發揉成雞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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