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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晉江文學城獨發 報告長官,是美人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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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獨發 報告長官,是美人計……

第五十三章

五條悟提議的原因很簡單:好奇。

好奇審訊是不是跟電影裏演的一樣, 好奇繃帶精是不是真的會審訊,更好奇那些手段能不能對自己起作用。

肯定不能,他可是最強。

但不妨礙他想試一試。

然而太宰治卻道:“我拒絕。”

五條悟:“為什麽?”

不會還在生氣吧。

太宰治深吸一口氣。

還問為什麽……這家夥是笨蛋嗎。

……不, 這家夥可機靈著呢。正是因為大概知道審訊是怎麽一回事, 所以才想在自己身上試驗,然後找出應對方法——

就像解開一個盛大的謎題一樣。

挑戰、解構、攻克一座座困難的山頭,這正是五條悟最愛做的事, 也是他成為最強的每一步。

然而審訊也不是鬧著玩的。

尤其是太宰治主導的審訊。他很清楚自己會用上什麽手段和話術,就像一把精巧惡毒的匕首, 一點點削下人的血肉筋骨, 擊潰心理防線。

這種痛苦不言而明。

黑發少年輕緩地呼出一口氣,“我沒有對你用審訊手段的理由。”

[啊……]

[完了完了, 我期待已久的審訊play看不成了]

[宰啊, 咱放松一點, 就當個play陪小悟玩玩,主要小悟想練練如何應對審訊……算了我攤牌了, 主要就是我想看play]

[這也是太宰先生的溫柔啊]

[宰宰說審訊無趣,悟咪馬上就提議自己上,這也太寵了吧(扶額苦笑)]

“理由……”

五條悟撇嘴, “就、我想試試, 不行嗎。”

太宰治面不改色:當然不行。

見狀, 某白毛DK開始絞盡腦汁編理由。

“你看啊,審訊這種事在咒術界也不少見哦?審訊詛咒師什麽的。也有咒術師被詛咒師抓去審訊的,如果哪天我被抓走了……也正好提前了解下會被用上什麽手段……”

太宰治:你說這話自己信麽。

誰能抓走五條悟這個大寶貝啊。

在黑發少年冷沈的眼神攻勢下, 白毛DK的音量逐漸小了下去。

他又重新理直氣壯開口:“還有啊,萬一哪天我也要去審訊別人呢?正好學習一下。”

太宰治:“你學不會的。”

五條悟不說話了。

知道對方那點小小的不爽,太宰治繼續道:“不是能力的原因, 而是……”

他腦海中浮現出真正的審訊室圖景。

壓抑陰暗,潮氣與血味糾纏,無數生的希望在此湮滅,美好的東西被逐一擊碎,只剩絕望、暴/力與憎恨的碎片,堆積成山。

放在咒術界,絕對是能孕育出特級咒靈的環境。

這樣的圖景由審訊員一手打造。

“這種事不適合你。”

五條悟太心軟了。

表面活潑,內裏冷清,底色卻是慈悲。

說不定下不了手處刑不說,還要把死刑給人家免了XD

……

五條悟唇瓣張合,似乎還想再掙紮一下,最後還是癟了癟嘴,帶點似真似假的委屈道:“……知道了。”

嘁。

審訊體驗,失敗。

悶悶不樂的情緒因子在空氣中沈沈浮浮。

太宰治無聲地嘆了口氣。

他起身,走到五條悟面前,“坐好。”

“哦。”

五條悟從反坐的姿勢調整回來,雙手乖乖放在膝蓋上。

幹嘛?

忽然get到了太宰治的意思,五條悟驚奇地睜大了眼睛,還沒開口就被對方打斷。

“先說好,不是審訊,只是讓你稍微感受一下那種氛圍。別抱希望。”

太宰治:“審訊對你是起不了作用的。”

[嘖嘖嘖嘖]

[宰宰你就寵他吧]

[所以最後還是決定滿足小悟啊]

五條悟:“這麽肯定,明明也沒審訊過?”

太宰治:“這種事情一看便知。”

五條悟是塊難啃的硬骨頭,而且很有可能是唯一一塊啃不動的。

他的內心過於穩定強大了。

無法找到裂縫,或者說根本不存在裂縫,操心術自然無法發揮作用。

“如果想對付你,有很多種方法,審訊是行不通的,”太宰治道,“我也不會選這種方式。”

五條悟拖長語調,“知——道——了——”

是是,您可是能想出兩百種辦法的人。

“然後呢,要做什麽,”白毛DK看上去躍躍欲試,“要用什麽工具嗎,還是藥物?”

有點小期待。

快點快點,我準備好啦!

太宰治回答:“沒有那種東西。”

然後擡起手。

-

-

五條悟全身微微一顫。

冰涼的手卡在他脖子部位,強迫他半仰起頭,呈現出格外弱勢而危險的姿勢。指腹的觸感幾乎透過皮肉傳遞到頸動脈。

偶爾會下意識以為自己還有無下限,也不太習慣別人的直接觸碰,尤其是這種致命部位。瞬間的僵硬過後,五條悟又馬上放松下來。

置於膝上的指尖不自在地動了動,壓下本能的躲閃與反抗。

太宰治眼睫低垂,看著順從地將自身任由他擺布、等待他“審訊”的白發少年。

……這種時候倒挺乖。

……

五條悟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太宰治。

明明沒有太大的表情變化,但有什麽東西跟平時不太一樣了。

冷酷與溫和並存,居高臨下地看透一切。氣勢如夜幕般濃稠,存在感又仿佛夜裏飄忽不定的細雨,下一秒就要隨風飄散。

太宰治:“夜空中能看到星星,你能看到幾顆?”

……誒?

怎麽突然……

“這是什麽,心理測試?”

五條悟笑了,“那當然是很多很多啊——要漫天繁星才好看!”

太宰治輕輕笑了一下,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成熟憂郁。

五條悟眨眨眼,透過對方稚氣未脫的外表,好像看到了一個行至陌路的疲倦靈魂。

那你呢,你能看到幾顆?

正想問,五條悟卻猛然聽到對方接下來的話,如平地一聲驚雷。

“這個劇本的通關條件確實是只剩最後一人。”

“那個人就是五條桑哦。我已經做好了所有計劃。”

“你還沒註意到吧,呵呵。”

“別試圖反抗,也別試圖瓦解我的計劃——”

“既然選擇現在告訴你,那我就有百分百不被你察覺的把握。”

“作為那最後一人,好好活下去吧,五條桑。”

太宰治的笑容如霧裏看花般縹緲虛幻。

“對於‘生’這一命題,我大概是永遠無法研究透徹了。”

“每個人都知道自己終有一天會死去,但大部分人只是讓這念頭一閃而過,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生活。”

“但‘死’這個事實其實一直存在,每個人都清楚答案。只在某些時候,會突然深刻地認識到這件事——”

“生命的價值通過生命價值的毀滅來獲得,生命的意義通過否定生命的意義來衡量……我也終於懂得這世間了,如此而已。”

“就在此提前道個別吧。”

他的聲音如深海海底傳來的古老嗡鳴,那裏有深不見底的黑暗,橫亙古今的孤獨。

他的語氣輕軟而充滿引誘力,宛如海邊月下的塞壬。

隨著太宰治的話語,五條悟胸膛小弧度起伏,無數話語擠在喉間呼之欲出——

他想說你憑什麽決定誰死誰活,想說你未免也太小看我,想說一個人以後還是可能會寂寞。

還想說那就隨你吧,想不想死是你的事,但救不救是我的事。

就在這時,一根手指輕抵上他的唇瓣。

太宰治眨眨眼,幾乎壓得人透不過氣的死亡氣息瞬間消散,眼裏還有幾分得逞的狡黠。

“剛才,呼吸亂了。”

……

“…………啊?”

片刻後,五條悟才反應過來,有些難以置信。

“剛才那些話都是假的?都是話術?!”

太宰治沒有正面回答,笑容暧昧不明,嘴角翹起的弧度都仿佛精密計算過。

“硬要說弱點的話,重視感情吧。不過……我也不認為這是不好的地方呢。”

五條悟感覺抵在唇上的手指挪開,雙頰被輕輕捧起,就像前不久對方捧起那朵掉落的山茶花。同時單腿屈起,膝蓋抵在他兩腿之間的椅面。

五條悟:!

保持著這個姿勢,太宰治望進那雙微微睜大的蒼天之瞳中,流露出某種認真專註。

“剛才那些話,五條桑雖然表面上沒什麽反應,但心裏其實是產生了動搖吧,哪怕只是極微小的一瞬。”

“太過重視身邊的人,被道德感與責任感束縛……”

“這樣,會讓自己置於被利用的境地,也很有可能會被抓住破綻。”

“不過,這也是五條桑人性那一面的魅力所在呢。”

隨著時間的推移,太宰治指尖浸染的酒氣沁入鼻腔。

五條悟白如鴿羽的眼睫輕顫了一下。

奇怪,明明沒有喝酒,為什麽會有點醉醺醺的感覺……

-

-

看到那雙藍瞳中陡然迸發出的雪地焰火般明亮光澤,太宰治預感不妙,正想後撤,手卻被一把抓住。

“所以,你不討厭吧?”

根本沒給他回話的空餘,某人自信滿滿:“不討厭的,對吧。”

五條悟:“為什麽一開始會拒絕審訊,是因為擔心傷害到我吧?”

“真是個貼心的家夥啊繃帶精,雖然我也不意外。”

像被燙到般想縮手,抓著他的手卻如磐石般穩固,太宰治眼神微不可察地閃了一下,“……說這種話可不像你。”

下意識想讓五條悟不要再說下去,可平時善解人意的少年這次卻忽略了他心聲,步步緊逼。

“就連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你想在這個劇本裏死亡,所以故意試探營造出的謊言。”

“你這家夥,其實……”

還算是個溫柔的家夥吧。

太宰治的表情讓五條悟暫停了一下,考慮還要不要繼續說。

嗯?嚇到繃帶精了嗎。

[臥槽……]

[一時竟分不清是誰在審訊誰]

[這是審訊嗎這是在調情吧?!]

[這是調情嗎這是在互撩吧?!]

[報告長官,是美人計,我們中招了]

[一時竟分不清你們說的美人是誰hhhhh]

[這是審訊嗎這就是真心話大冒險吧,能玩成這樣也就你們了(扶額)]

[只有我還記得那兩碗面嗎……你們不吃給我吃]

……

民宿房間是紙門,只能從內部反鎖。在沒有反鎖的情況下,裏外的人都能將門拉開。進來時,五條悟雙手都拿著食物,騰不出手鎖門,只是用腳帶了一下。

這就導致猝不及防下,門被拉開——

“那個,我有事情……”

江崎裏美一邊往裏走一邊朝外張望,似乎在戒備走廊的動靜,然後回頭看到了裏面的畫面。

這個姿勢,這個距離,這個角度……

江崎裏美整個人石化。

“啊啊啊啊對不起打擾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們繼續——”

門唰一下重新關上。

五條悟:。

太宰治:。

-

-

“給我回來。”

像拎小雞崽一樣,五條悟大跨步走出去,把人給拎了回來。

“我真不是故意的五條哥,你不會殺人滅口吧,”江崎裏美慘兮兮地問,“我是不是壞了你們的好事。”

五條悟態度坦蕩中帶了一絲無語。

“之前我就想問了,你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麽。”

……啊?

不是她想的那樣嗎。

江崎裏美:“那你們貼那麽近幹嘛?”

還拉手,還以為下一秒就要吻上去了呢。

五條悟沒好氣道:“不用你管。”

雖然沒體會到真正的審訊,但多虧了剛才的對話,他和太宰治之間從回來路上那有些別扭的氣氛煙消雲散,恢覆如常。

江崎裏美:好吧,那就不管了,先說正事。

確認外面沒有人後,她才關好門窗,在兩人對面坐下。

神神秘秘的……

五條悟揚起一邊眉。

看來接下來要說的是大事咯?

“我想先問個問題……”

江崎裏美正色道:“我們如果在這個劇本裏面死亡,是真的死亡嗎?”

換句話說,是身穿還是魂穿?

身穿不用多說。魂穿的話,可能他們身體還在劇本外,在那個會議室裏。

太宰治眼簾輕掀,定定地看著她,鳶瞳如同無聲的漩渦,回答:

“——身穿。”

他的話音與某一刻千裏之外的天元重疊。

“——如果死亡,那就是真正的死亡。”

薨星宮內。

夜蛾正道聞言,驚道:“什麽?!”

“這就是我所說的危險,”天元道,“如果在裏面遭遇不測,那些孩子就……我會盡快解析結界。目前也只能祈禱他們能平安歸來了。”

夜蛾正道惱怒,“被擺了一道,這個神奈川校!”

-

-

劇本內。

“真的會死……”

江崎裏美還沈浸在打擊中,五條悟已經饒有興致地開口問太宰治:“你怎麽知道?”

他們都無法使用咒力,按理說沒什麽探究方法。

太宰治:“我能控制心臟跳動——”

五條悟猛地想起什麽,一拍桌,“啊你果然會!”

沒管白毛DK的嚷嚷,太宰治繼續說:“如果是魂穿,控制心臟跳動的本質也只是操控相關腦神經,和控制自己真正的身體感覺是不太一樣的。”

江崎裏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既然真的會死,那我接下來要說的事就更重要了——”

“確定要找我們說?”太宰治微微笑道,“說不定我們正是你所防備的‘危險’本身。”

“什麽啊,這不早就猜到我想說什麽了嗎,”江崎裏美嘆了口氣,“如果真是你們的話,那我直接放棄抵抗。”

她早就想通了:“和你們對抗根本沒有贏的可能。”

五條悟:“哦~你還挺識趣的。”

太宰治:“那請便吧。”

江崎裏美深吸一口氣,開始自曝。

“我的身份是……預言家。”

“進入劇本時,我拿到了第一條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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