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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窺探 我們都是書中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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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窺探 我們都是書中人物

夏初辭雙目緊閉, 呼吸平緩,看似已經睡著了,實則暗地裏豎起耳朵, 全神貫註留意門外的動靜。

果不其然,不到半小時, 門外的人影便消失不見了。

夏初辭屏氣凝神,又過了十來分鐘,直到確認四周只有微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再無其他, 才放下心來,小心翼翼起身。

這座宅院看似正常, 卻透著些許古怪。

按理說, 這麽大的宅院,又是有錢人, 最不缺的應該就是傭人。

可是,夏初辭從進來,一共也沒看到幾個人。

若非一眼看出這園子被精心打理的痕跡,她都要懷疑這兒是不是什麽廢棄的古宅了。

夏初辭順著回廊走了一圈,心裏對周圍環境大概有了個底, 可她還是沒發現肖瀟的蹤跡。

說來也奇怪, 葉醫生把她拐過來, 既不說明意圖, 也沒有嚴加看管。

她逛了一大圈下來, 連半個人影都沒見著, 分明是有人故意安排,只是不知道背後的人有什麽目的。

既然如此,那她唯有客隨主便了, 非得瞧瞧這些人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夏初辭一改躡手躡腳的姿態,大搖大擺朝主屋的方向走去。

來都來了,作為客人,不去拜訪一下主人怎麽說得過去。

但是,她還是高估了自己。

當第三次繞回到同一個地方,夏初辭恨不得一巴掌拍在自個兒腦門上。

雖然不想承認,但她,實實在在迷路了......

現在別說是去主屋了,她甚至都沒法找著回房間的路。

夏初辭恨不得捶胸頓足,身為一個路癡,不好好待著,瞎亂晃什麽啊。

四下漆黑一片,唯有窗戶透著幾縷淡淡的月光,周圍安靜得讓人心生恐懼,感覺有雙眼睛潛藏在暗處,直勾勾盯著自己。

夏初辭屏住呼吸,朝著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方才在繞圈時,夏初辭就發現了有個地下室的通道,只是之前她不敢冒然下去。

廢話!小說裏的地下室,哪個不是機關重重,兇險萬分?

要不是萬不得已,夏初辭磕了藥才會跑到這種鬼地方找虐!

地下室的通道更暗,伸手不見五指,夏初辭只好一手摸著墻壁,又伸出另一只手往前探了探,每走一步都小心謹慎。

龜速前行十多分鐘,耳邊忽然浮起一絲綿長卻很輕的呼吸聲。

確切地說,不是呼吸聲,更像是松了一口氣的嘆息。

夏初辭停下腳步,定在墻邊,努力想分辨呼吸聲的方向。

她,幕後之人,終於來了。

驀地,黑暗之中,亮起幾盞燈,一個的女人緩緩走來。

夏初辭擡頭細細打量著。

眼前的女人雖然穿著樸素,卻難掩其自身雍容不凡的氣質,若不是她眸中蘊含的戾氣,夏初辭必定給她冠以正派之名。

氣質這種東西,是家世和自小受到的教養,一點一點熏陶出來的。

夏初辭一眼便看出,這人就是蘇依茗的生母,傳聞中的白菱。

一時間,夏初辭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她不知道對方究竟想做什麽。

先是綁走肖瀟,如今又把自己拐來。

額,雖說,也是她自己自願被拐來的。

咳咳,所謂敵不動我不動,夏初辭默不作聲,以不變應萬變。

相比夏初辭的緊張提防,白菱卻一臉無所謂的模樣。

白菱落座後,一只手肘搭在桌沿上,微笑道:“夏小姐,好久不見啊。”

夏初辭不解。

腦子快速把原著劇情過了一遍,也沒想起她倆以前有過什麽交集。

夏初辭謹慎問道:“我們以前見過?”

白菱笑瞇瞇道:“啊,自然是見過的,不過那時候,你還在喝奶。”

她那語氣,就像逢年過節親戚調侃“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一樣,惡趣味又讓人無法反駁。

夏初辭皮笑肉不笑,道:“二十多年沒見,確實挺久了,難為您還記得。”

白菱朝旁邊的椅子指了指,道:“快坐吧,多年不見,我們可是好久沒說說話了。”

那可不嘛,在這之前咱倆就沒說上過一句話好嗎!倒也沒有必要說這些客套話。

夏初辭緩緩落座,眼角餘光掃視四周。

這應該只是地下室其中一個房間,面積不大,布局上和書房大差不差。

夏初辭略略回神,看了白菱一眼:“您這大老遠讓人接我過來,總不會只是想和我敘敘舊吧。況且我們的關系,應該還到不了要敘舊的程度。”

“年輕人就是愛胡思亂想,我一個人漂泊海外多年,又上了年紀,想和熟人敘敘舊,很正常嘛。”白菱從容地倒了杯茶,放到夏初辭面前。

夏初辭真是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

反派的腦回路都這樣清奇?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怎麽就成熟人了。

哪怕是劇情需要,也太過於牽強了吧。

夏初辭端起茶杯,像才想起來,問道:“那我該怎麽稱呼您呢?”

阿姨?

不行,把人叫老了。

姐姐?

更不行,這不差輩兒了嘛。

婆婆?

啊呸,暫且不說蘇依茗認不認這個母親,她可還沒嫁給蘇依茗呢!

夏初辭連忙把茶杯送到嘴邊,平覆頭腦風暴只需要一口茶,一口不行就再來一口。

“你可以稱呼我,姑丈。”白菱語出驚人。

“噗——”

夏初辭一口茶水全數噴出,猛地被嗆著,咳嗽了幾下才慢慢緩過勁來。

白菱慢斯條理抖了抖衣袖上不存在的落塵,道:“我開玩笑的。我是你姑姑的同學,姓白,單名一個菱字,算起來,我們是老鄉。”

夏初辭並不想陪她上演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的戲碼,開門見山道:“我這次過來,除了敘舊,也是來接個人回家。”

白菱慢悠悠道:“哦?什麽人需要你親自來接。”

夏初辭幹笑道:“我姑姑有個女兒,名叫肖瀟。聽說前不久被您接過來敘舊,我這做表姐的,也該把人接回去了,哪能這麽不懂事一直給你添麻煩。”

白菱嘆息道: “不是我非留她,只怕肖瀟不願意跟你走。”

夏初辭正想接話,白菱卻率先開口:“說到女兒,我也有一個,啊,和你關系也很熟,就是那個偷了本該屬於你的錦衣玉食......”

夏初辭心中一緊,打斷道:“不存在偷一說,我可以怨罪魁禍首,甚至可以怨天意弄人,卻唯獨不能怨蘇依茗,因為錯不在她。”

白菱嗤笑了一聲,低頭喃道:“天意,是啊,誰也抵不過命中註定四個字。”

她失神片刻,便勉強打起精神:“我發現,你和蘇依茗,關系很......”

白菱的話說得暧昧不清,她方才試圖挑撥離間,現在又故作明白人。

夏初辭一時猜不出她的意圖,思量再三,就算承認她和蘇依茗的戀情又有什麽關系呢。

還沒等她表態,白菱再次率先開口:“你應該早就察覺到了吧,我們都活在一本書裏。”

夏初辭一怔,不可思議地看向她。

白菱欣然一笑,一臉你果然知道的樣子。

夏初辭連忙收斂神色,心裏嘀咕:難道她也是穿書的?

她強作鎮定:“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白菱直接無視她的裝傻充楞,自顧自說道:“從小到大,我經常受別人欺負,不管我怎麽反抗那些人,如何千方百計躲避那些事,最終都無濟於事。你知道為什麽嗎?”

“那些欺負你的人太強大了,你無法自保?”

白菱卻搖搖頭,不屑道:“一群沒品的廢物罷了,如果不是在關鍵時刻,我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我也不至於在那種腦殼空空的人手裏落了下風。”

夏初辭友善提醒:“你就沒有想過,可能是你的精神狀態出了問題?”

“怎麽沒想過,最開始我還真懷疑自己是個神經病。後來有個人和我說,這個世界是一本書,我們都是書中人物,很不幸,是悲情角色,很可笑吧。”

白菱嘴上說著可笑,可神情上卻絲毫沒有憤憤不平之色,反而顯露出幾分釋然之態。

“你說的那個人就是文兮姑姑吧?”

白菱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

然後呢?

夏初辭的好奇心被勾起,白菱卻沒有要繼續說下去的意思。

兩人正大眼瞪小眼,系統發來消息:【與反派完成深入交流,豐富反派形象,爽度+2500】

哪裏深入了,除了故弄玄虛,她還說什麽了!!!

就算想開小竈給我加爽度,也應該找個有說服力的理由吧。

“你果然很有趣。”白菱玩味道。

夏初辭十分讚同道:“我也覺得。”

白菱被逗樂了,笑道:“你和文兮口中的女主完全不一樣,你原本應該為了男主,跟我那個女兒鬥得你死我活,不死不休......”

她忽然想到什麽,接著道:“不死不休,好像也沒錯。我有件事怎麽也想不明白,你是怎麽做到不受原劇情限制的?我和文兮嘗試過很多次,不管我們怎麽做,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

夏初辭端的是一臉天真的少女作態,理所當然道:“因為我是女主啊,當然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有道理。”白菱連連點頭,十分認真問道:“我想問問,是什麽讓你甘願舍棄那麽多男人,跟我那個性情古怪的女兒搞在一起,難道和女人做,更快樂?”

“什麽?”夏初辭嘴角微不可查抽了幾下,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什麽叫做搞在一起,自由戀愛,懂不懂。

白菱卻是耐心解釋:“我的意思是,和女人發生......”

夏初辭:“夠了。”

雖然你是長輩,但窺探晚輩私生活,你怎麽開得了這個口的?!

至於原作中的備胎們......

唉,不提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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