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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戰事勝利 【晉江正版獨發·樊噲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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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戰事勝利 【晉江正版獨發·樊噲歸家】……

三日後, 待三公主領著三駙馬回門時,皇長孫作為二人新婚的壓轎童子,在婚禮前後向已經出嫁的三位公主送玄鳥聖物, 當眾震懾駙馬爺的事情也慢慢在整個都城傳開了。

一時之間, “搓衣板”這種新鮮物什在帝都內名聲大噪,上至貴族,下至庶民對其又愛又恨, “愛”的人是女子,覺得玄鳥這是在借著皇孫的手來給婚姻中的弱勢女子們撐腰的, “恨”的人也是清一色的男子, 覺得皇孫真是年齡太小了,仗著身份凈胡鬧!男兒膝下有黃金, 上能跪天、下能跪地、中能跪君、跪父母, 哪能因為惹怒了家中的女人, 就得被罰跪搓衣板呢?呸!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惜,無論男子們多麽團結一致地駁斥搓衣板, 搓衣板的圖樣子還是從王城內流傳了出來。

東城的木匠們一看到那小小的板子上竟橫亙著數條凸起,一時之間沒忍住遂手癢癢著模仿做出來了幾塊,實物一出現, 等木匠的妻子們端著木盆去洗衣時, 意外發現這小小的搓衣板放進木盆內竟然比洗衣杵用著還方便, 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搓衣板的光芒在鹹陽城內是徹底掩蓋不住了。

僅僅半年的功夫搓衣板的圖樣子就傳遍了天下各郡,同搓衣板一起廣為流傳的還有皇長孫殿下作為侄兒為出嫁的公主姑姑們於婚車上撐腰的故事。

不過對於虛歲五歲的秦纓而言, 他現在倒還沒能註意到自己身上新增的“搓衣板皇孫”標簽,更不會知道往後這個由他一人帶起的典故在腳下這片土地上一流傳就是足足兩千多年,隨著時間的推移, 百越的戰事越打越激烈,殘存下來的越人們如籠中困獸般對秦軍們進行了激烈的猛撲,雙方的戰事儼然打到了最後的決勝階段。

從百越之地送達鹹陽的戰報也從五日一封變成了三日一封,秦纓每日課業結束後,都會跑到大父身邊關心地詢問一下戰事的進展,眨眼的功夫,春天沒了,夏季過完了,鹹陽又迎來了蕭瑟的秋風。

漫山遍野的樹木野草被秋風吹得片片枯黃,直至歲末時節,最後的駱越人撐不住不得不向秦軍宣告投降時,從東往南連著大海的整片百越之地徹底被秦軍插遍了黑色的水紋玄鳥旗。

章臺宮的地球儀也咕嚕咕嚕地轉動了一圈,象征著百越之地花花綠綠的色塊也自動變成了玄黑色,這預示著大秦帝國又新增了一大片領土,始皇看到後龍心大悅!特傳令送達百越,讓百越的大軍分批次回鄉探親、領賞,其餘的士卒則讓屠睢等將領們安排著開始按照輿圖上的標記在百越各處關鍵要塞上建造軍事堡壘。

秦纓在知道這個好消息時,也歡呼雀躍的不得了!等消息傳開後,氣溫已漸漸開始轉冷的帝都也“轟——”地一下沸騰了!畢竟自古以來,百越之地就和七雄沒什麽太大關系,南征百越和橫掃六合的象征意義還不太一樣,如今那塊被蠻夷占據多年的臨海肥沃土地,初次被秦軍並入了大秦的版圖,創下了祖祖輩輩都未曾打出來的功績,這怎麽能不讓好戰的秦人興奮呢?百越的勝利也明晃晃的彰顯了皇帝陛下的偉大武功,是一樁註定要青史留名,流芳萬萬世的偉大功業啊!

帝都人的興奮勁兒足足持續了一個多月,當初雪降臨,秦始皇三十一年到來時,在朝臣們的商議下,大秦新增的百越版圖就被陛下化為了南海郡、桂林郡和象郡。

……

十一月末,經過近兩個月的磨合,百越之地的越人們被秦軍們重新調查了人口,辦理了“大秦某某郡”的新戶籍。

灰頭土臉的戰敗越人酋長們也不得不遵循秦軍將領的指揮,將自己視為繼承人的兒子忍痛交了出去。

一眾衣著打扮與秦人迥異的酋長公子們踉踉蹌蹌的被秦軍帶出天險五嶺,沿著靈渠北上,前往鹹陽接受教化。

等眾人踏出百越的地界,看到那一片片晶瑩的雪花如同鳥兒的潔白絨毛一樣打著旋兒的從陰沈沈的天空上飄下來,落在他們眉間潤成了一個個滾圓的冰冷水滴,一群公子們也顧不上害怕了,一個個像猴子般高舉著雙手又驚又喜地在雪地中跳著秦人士卒們根本看不懂的奇怪舞蹈。

百越三郡的氣候常年都是濕熱的,對於這些年齡最大也不過十六、七歲的越人少年們來說,眼前這白雪紛飛的迷人景象是他們平生第一次見到的,簡直稀奇、漂亮極了。

今歲的雪似乎格外的多,不僅關內下的多,關外也都白雪連成了片。

臘月初,當身著黑色甲胄的樊噲衣錦還鄉時,家鄉也落了滿地厚厚的白。

沛縣的縣令收到他歸來的消息後都忙不疊的親自跑出縣城迎接了,只因為昔日這個在家鄉裏被嫌棄的連媳婦兒都找不到的年輕屠夫,此番在戰場上的表現屬實是太為亮眼了!

二十七歲的樊噲仗著屠夫的出身,不僅力氣足、膽子大,難得性子還生的粗中有細,兩軍對壘時,他英勇地揮刀沖上前,連著拿下了三個“首功”,還舉起大刀浴血闖進敵軍隊伍內將分外難纏的西甌君斬落下馬,多輪戰功累計下來,已經被朝廷賜予了第四級軍功爵位,成為大秦軍隊內第一位出自楚地沛縣的“不更”了。

按照大秦的軍功爵制度,他不僅擁有了四頃良田,九畝宅地的豐厚獎勵,還被免除了所有更卒徭役的活計,真真可謂是憑一己之力,讓整個老樊家都光宗耀祖了,在沛縣已經成為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了。

天上碎雪紛飛。

地上熙熙攘攘,人頭攢動。

沛縣城外。

劉季揣著袖口同蕭何、盧綰站在一起,三人隱於父老鄉親們中間,看著昔日的小老弟從戰場上回來後不僅被縣令出城親迎,還被縣城中的體面人們挨個殷切地拉著雙手打招呼,他就忍不住出聲感慨道:

“不容易啊,乃公瞧著樊噲此番是真真出息了,以後可要成為沛縣的人中龍鳳了,吾等都比不上了。”

蕭何、盧綰聽到劉季的低聲慨嘆,心中也跟著升起了同樣的感受。

蕭何比劉季年齡大一歲,盧綰和劉季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三人從小就是鐵三角,一塊光著屁股長大的,而樊噲的年齡是要比他們足足小十四、十五歲的,可謂說這人就是小時候整日跟在他們屁股後面晃蕩的小不點。

可這人和人的際遇實在是相差甚遠,如今他們仨也只不過是老家的地頭蛇罷了,而比他們小了這般多歲的兄弟就已經是能將爵位往後代傳的“不更”了,人家比自己小如此多歲,竟然還比自己出息這般多,雙方之間的巨大差距怎麽能不讓三個已過四旬的老大哥感嘆萬千呢?

不過三人感慨歸感慨,心中倒沒有對樊噲生出什麽酸意,畢竟他們明白樊噲今日的成就也是靠著他將自己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穿梭在瘴氣密布的濕熱戰場上九死一生用性命搏出來的。

縱使是能將時光倒流,他們仨在知道百越戰事必會勝利的結局後,也沒那個魄力、沒那個戰力、沒那個體力,跟著樊噲一塊跑去充軍,去人生地不熟的戰場上搏前程的。

樊噲眼下擁有的一切都是他該得的,他人不能輕易覆刻的。

鐵三角看得透徹,可圍觀的鄉裏鄉親們有的就想不明白了,尤其是家中有和樊噲同齡小子的男男女女們,一看到樊噲現在這般風光,心中就很不得勁兒了,只覺得酸的厲害,心中念著:[樊噲能行,要是他們兒子/良人當日一同去參軍了,今日歸鄉時肯定比樊噲還風光!不就一個找不到媳婦兒的屠夫嘛?得意什麽呢?!]

等樊噲同縣令等人一一聊完,答應得閑了去縣令家做客後,他就用一雙虎目在四周或敬佩、或畏懼、或羨慕、嫉妒、恨的種種覆雜眼神中搜尋,一看到人群之中發絲稍亂、還大咧咧地揣著袖口沖他笑的劉季後,他立刻高興地上前招手喊道:

“劉大哥!”

劉季看著小老弟發達歸來後,對自己的熱情和尊敬仍舊如往昔一樣,知道樊噲不是個勢利眼的,心裏也美了,遂一手拉著蕭何、一手拽著盧綰,身子一撇強擠出人群,同闊步走過來的樊噲相遇後,就立刻擡起雙手照著樊噲厚實的肩膀“啪啪啪”地拍打了幾下,哈哈大笑道:

“樊噲!你小子真行啊!乃公倒是沒想到你竟還是猛將中的猛將!不上戰場也罷了,一上戰場就能從一個新兵蛋子往上四連跳!真是比乃公強太多了!”

一聽到自己崇拜的老大哥對自己如此誇讚,樊噲笑得異常開心,還有些害臊地擺手道:

“嗳,大哥真是謬讚了,樊噲再厲害也不過一個賣力氣的武夫罷了,三位大哥是還沒能找到可以彰顯自己才華的機會,若是哥哥們找到好機會了,依三位哥哥的能力早就封官拜相,青雲直上了。”

蕭何聽到這話,忍不住搖頭失笑:“季,你瞧瞧樊噲打了幾年仗回來,說話竟然還開始咬文嚼字了,可見這是未來要繼續往上走了。”

盧綰也大笑道:

“是啊,季,咱們什麽時候聚都行,還是快些讓樊噲回家去,同家人們團聚吧。”

“對,是這個理!是這個理!樊噲你快快回家吧,你可不知道,這幾年你上了戰場,你阿母有多擔心你,一在街上看到我就只拉著我的手嗚嗚咽咽的哭,滿頭頭發都白了,快些把眼睛都要哭瞎了,做夢都夢到你死在戰場上了。”劉季拉著樊噲的胳膊催促道。

樊噲一聽這話,心也跟著揪了起來,兒行千裏母擔憂,他當即對著三人拱手道:

“行,那我今日就先一步回家了,改明兒了在家設個好宴,好好請三位哥哥入門一敘。”

“行,你快回去吧!”

劉季三人連連擺手,樊噲也沒再耽擱,直接翻身上馬就甩著馬鞭,馬踏飛雪地往城內狂奔了。

眼看著衣錦還鄉的主角都跑沒了,擠在城門前看熱鬧的人群也嘩啦一下四散了。

等樊噲進入家門後,一家子骨肉久別重逢,喜極而泣相擁相親的熱鬧場面自不必多說。

且說同縣令好友一塊出城迎接樊噲的呂公,在城外看了樊噲的風光後,待回到家裏時就又動了給女兒配親的想法。

眼下他性子軟綿的長女帶著外孫女孀居在家多年,精明強幹的次女又遠遠地跑到了鹹陽城內,已經出息到在始皇帝身邊做事了,連帶著讓他一個老頭子在沛縣裏也倍有體面,相應的次女的事情已經是他半分都插不上手了,唯有幼女,還能說上一說。

呂公心思一轉就帶著老妻到後院內尋小女兒了。

作為家中最小的孩子,十七歲的呂媭生的容貌妍麗,骨子裏同二姐呂雉一樣精明爽利。

父母來看她時,她正坐在窗邊的木榻上捧著一卷書看,等聽到自打從城外歸來的父親一開口就嘴巴不停地說了一大串話,內容盡是誇“樊噲”的,還誇的甚是全面從面相誇到體格上,興奮地敘說著這人未來該有多麽大的成就,就差直接將他們二人的八字合到一起,摁著她的腦袋讓她嫁到樊家了,呂媭就忍不住攥緊了手中的竹簡,垂頭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媭兒,你二姐不聽話,不願意相信為父的話嫁給劉季,你可一定要聽話,樊噲真是將星下凡,天生的一張要做將帥的臉,如今他已經是不更了,假以時日,他說不準還能成為大將軍呢,以往他因為屠夫的身份遭這縣內姑娘們的嫌棄,眼下他這般榮耀,過不了幾日,樊家的門檻都會被說親的媒婆踏破了,這可是個有大潛力的人,你莫要犯糊塗,錯過了他可就尋不到更好的良配了!”

“呵——阿父,女兒覺得您也莫要對自己的相面之道太過相信了,女兒不孝今日就對您說些難聽的大實話,當年您覺得大姐夫的臉生的清貴,未來一定能成為一個大官,遂將大姐嫁給了他,可後來呢?大姐夫沒能發達呢,就先英年早逝了,難不成你那時只看到了他發達的面相,沒看到他早夭的命格嘛?”

呂公聞言,心中一噎。

恰巧走到小妹門口的呂長姁聽到小妹與父親的對話,準備掀門簾子的手一頓,雙唇也跟著抿了起來,而後轉身輕嘆一聲離去了。

她滿打滿算也沒同自己的良人相處幾年,後來良人去世後,她和女兒又被婆家直接掃地出門,趕回了娘家,那些早年間的夫妻情分更是被磨的一幹二凈了。

如今從小妹口中聽到那個早逝的男人,她心中也沒多大的難過與痛苦,只是覺得對不起自己女兒罷了,若是她有二妹三分的性子,當年也不會被婆家人欺負的,連帶著女兒一塊凈身出戶了。

門內絲毫不知道大姐來過的呂媭說著說著氣性也上來了:“還有父親說的劉季,當日在家裏阿父也是把劉季誇的天上有,地下無的,恨不得直接將二姐摁著腦袋嫁給他了,怎麽這幾年過去了,二姐都在陛下身邊辦差了,劉季還是個街頭老混混呢?他貴在哪兒了?不凡在哪兒了?我怎麽一點兒也沒看見,整日倒是只看到他和那小寡婦眉來眼去、打得越來越火熱了!說不準過兩年還能再生出幾個私生子來!”

“你,你們這一個個犟種是要活活把老夫氣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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