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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未來盛景 【晉江正版獨發·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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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未來盛景 【晉江正版獨發·好奇】……

他不知道張良未來取得的成就, 也不明白皇長孫為何要對這個落魄的韓人如此看重。

依他瞧,這囹圄自打建成後就從來沒有出現過膽子如此大的嫌犯,明明是犯了事兒的人, 此刻皇帝陛下的親孫子都大冷天屈尊降貴的跑來這冰寒的囹圄內見他了, 這位不僅沒有半點兒作為嫌犯的自覺,還仍冷笑著靠墻坐在麥稭堆上,連一丁點兒想要起身行禮對皇室該有的恭敬表情都沒有, 甚至當著他們這般多人的面就敢明晃晃地用言語奚落長孫殿下,這要不就是對自身具有的才華、能力分外看重, 自信皇室內的人不舍得殺他, 要不就是囂張的沒邊兒了,蠢得不想活了。

可憐小皇孫如此聰慧, 必然已經聽懂這張良不懷好意的諷刺話語, 要生氣了。

唉, 章邯心中一嘆下意識想要去看小皇孫憤怒的模樣,哪曾想垂眸後竟瞧見小皇孫不僅半點兒沒惱, 反而還目不轉睛地“癡癡”望向張良,他一楞,這表情他眼熟啊!陛下在宮裏握著韓非子親筆書寫的遺作一遍遍默讀時, 盯著竹簡看的俊臉也是這副表情啊?

???

怎麽回事兒呢?爺孫倆明明隔著兩代人, 怎麽孫子和爺爺的性情偏好竟能生的如此相似呢?!怨不得廷尉上回要酸裏酸氣的對他說與韓非子相關的人於嬴秦皇室中的人來講都是魅魔!很不好整的!

瞧瞧看, 皇長孫一個三歲小娃娃明明和張良這個反秦頭子都一年的時間沒見過了,眼下一在大牢內碰見,張良還沒怎麽著呢, 只是上下兩片嘴皮子輕輕一碰,就又把皇長孫給勾得眼睛都看直了。

[唉,幸好今日廷尉沒跟著長孫殿下一塊過來, 否則張良這膽大包天對長孫殿下的諷笑若讓廷尉瞧見了,豈不是又要把廷尉氣的,聲音悲痛的跑去章臺宮內向陛下哭訴告狀了?]

聽不到身後章邯心中種種覆雜碎碎念的秦纓,在收起浮到心頭上恍若時空交錯的震撼荒謬情緒後,就丹鳳眼極其明亮的走到張良面前,伸手從躬身的獄卒手中接過自己的銅胎小暖手爐,強制塞到了張良凍得發紅的大手裏面,鳳目亮晶晶地看著他甜滋滋笑道:

“我忙的一年沒抽出空來見先生,先生就對我有了埋怨,可見先生是把纓記到心中了,否則哪能由愛生怨呢?”

章邯眼皮子一跳:“……”[這渾話能是一個尚沒出世一千天的小娃娃講的???]

“咣當——”一聲悶響,為吐一時之快,沒成想竟然華麗麗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張良看到面前小胖墩兒那仿佛把自己看透了的黑亮眼睛,心中“咯噔”一跳,有些尷尬又有些慌亂的撇過了視線。但從銅胎爐壁上傳來的融融暖意卻透過他的兩個手心,控制不住地沿著經脈往陰郁的一顆心上鉆,傳遍四肢百骸,竟然把這一年心裏積攢的怨氣都給憑空烘幹去了大半。

秦纓瞧見張良這表情,眼中的笑意就變得更濃了,也不嫌棄此處簡陋,直接撩起小冬袍一屁股坐在了張良身側的麥稭堆上,用兩只小手托著自己嫩呼呼的臉頰,頗有些苦惱的盯著地上四散的麥稭感慨道:

“唉,先生念著纓,纓也念著先生啊。”

“不過纓現在畢竟只是個三歲大的小娃娃,每日單單讀書、用膳和睡覺都把纓白日的時間給占完了,大父對纓愛若珍寶,生怕纓出意外了,素日裏連王城都很少讓纓單獨出去,若是纓再年長個十歲,別說來囹圄內見先生了,縱使是搬到囹圄內同先生隔著石墻做鄰居解悶都是行的,可惜這只是遺憾的假想罷了。”

尷尬的章邯已經腳趾瘋狂在靴子裏摳地了。

【恭喜宿主,經本系統檢測,攻略張良的好感度已經從“-10%”升為了“0”,請宿主抓緊時機,再接再厲!】

聽到腦海中突兀響起的機械電子音,用兩只小手托著腮幫子的纓·小胖墩兒忍不住側頭看了身旁的張良一眼,如果不是腦海中有系統播報,他還真會被張良這面無表情的模樣給唬住了呢,心中忍不住默默感慨一句:[雖然良白花動不動就要在牢中黑化給他看,但是倒和林妹妹一樣惱起來嘴巴不饒人,其實很好哄呢。]

同“黛玉”隔著一千七百多年、兩個次元的張良自然是猜不到身旁胖娃娃對他的心思的,他這一年被秦纓白白晾到這裏,說半點兒都不惱,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但他也明白,讓一個奶娃子來獄中瞧他一個反秦的賊頭子,別說秦始皇這個做大父的了,興許脾氣溫和的長公子扶蘇都是不放心、不願意的。

別管秦纓此刻小嘴得啵得啵的究竟說得是不是真心話,但確實給他了一個往下走的臺階,懂得見好就收的張良也聲音平平淡淡的用手指扯了扯囚服的袖口:

“皇長孫可是秦始皇陛下捧在手掌心的大寶貝,今日天寒地凍的,皇長孫怎麽屈尊降貴地跑來這大牢內見良這個嫌犯了?”

聽到張良這話,秦纓也笑嘻嘻地開口答道:

“不瞞先生,纓今日來牢內看望先生,倒確實是有兩件事情要對先生說呢。”

“呵——朝中人才輩出,良才疏學淺,還是戴罪之身,怕是無法幫皇長孫殿下解惑呢。”

纓·小胖墩兒直接選擇忽視掉張良語氣中的酸意,自顧自地小嘴“叭叭叭”道:

“先生可知,同你住在這同排牢獄內的項氏叔侄倆可是昔日楚國名將項燕老將軍的嫡親子孫,叔侄二人同張良先生一樣都有一顆熾熱的反秦之心,不過項梁先生和項籍公子在纓的真誠勸導下,近日已經深刻認識到反秦之事在當今之天下是死路一條根本走不通的窮巷。”

“他們叔侄倆一朝醒悟,準備棄暗投明,項梁先生欲要戴罪立功,不僅將楚地所有對大秦有反心的亡國餘孽們的身份信息編述成厚厚的一本紙冊子,上個月還跟著蒙毅內史千裏奔襲回楚地,準備協助蒙內史將楚地那些不安分的餘孽們裏應外合、一網打盡呢!”

“項籍公子更是不得了,不僅浪子回頭了,還向纓立下了雄心壯志,不準備當楚國一諸侯國的將軍,而是做大秦帝國的將軍!要為大秦收拾蠻夷,開疆擴土,想要讓楚地項氏恢覆往昔將門世家的風采,讓睡在地底下的項燕老將軍為他這個長孫驕傲、自豪呢~”

“嗐,兩位武將家的後人一朝醒悟後的威力實在是太強勁了,這不歲首時纓忙忙碌碌大半個月都是在和滯留在鹹陽的項籍公子交心,如今好不容易忙完了,趁著這兩日難得有空閑,就立刻邁腿跑來囹圄內見先生了,先生可曾感受到纓的誠心?你感動不?”

章邯伸手扶額,不經意間抖落掉了兩條胳膊上爬起來的雞皮疙瘩。

坐在一側的張良也下意識緊抿薄唇,他著實是沒想到項家叔侄二人竟然倒戈的速度這般快?!秦纓究竟對他們叔侄倆做了什麽?

他眼含探究的側目看向身旁的小胖墩兒,瞧著小家夥那臉頰鼓鼓,滿臉純真的可愛模樣,心中卻知道這都是這小魔星故意偽裝出來的表象罷了,小魔星的臉蛋長得越白,暗地裏使出來的手段就越黑,和幾十年前那名聲在七雄之間黑得五彩斑斕的大魔王內裏是一模一樣的。

他直接蹙眉詢問道:

“你在外面用什麽法子威脅項家人了?”

秦纓聞言滿臉詫異的看著張良慢吞吞道:

“天地良心,先生!纓可什麽都沒幹!纓只不過是讓項梁先生和項籍公子到郊外欣賞了一下王陵內的秋日盛景,又對二人講明白了道理,興許是王陵內的風光是天下獨一份的,兩位項家後人被感動了,能夠順著纓的提議,看到歸順大秦後的光明未來了,就自動棄暗投明了。”

張良扭頭嗤笑一聲,小魔星滿臉無辜說出來的話,他是一個字都不相信的。

他長睫下垂,冷漠的神情如拒人千裏之外:

“秦纓,你不用在這裏變著法子試探我,我在鹹陽可沒有項家人在楚地那般大的能耐,這十幾年我縱使是散盡家財,也不過只在城郊韓陽裏經營起來這麽丁點兒大的勢力罷了,如今已經都被你們精準的拔幹凈,統統羈押在這囹圄內,沒有一條漏網之魚了。”

秦纓咧嘴笑道:

“先生說的話,纓自然是相信的。”

“纓也只不過是借著項家叔侄二人棄暗投明的事情,再度給張良先生打個樣兒罷了,當日纓該說的話,能說的承諾都在那東城西市的積雪小院內對先生講明白,講盡了。”

“先生作為昔日韓相之子,又跟著韓非子認真求學過,纓不信先生就心甘情願的待在這簡陋的囹圄內白白的消磨日子。”

“大父與我最是識才、愛才之人,先生如果早早看明白現實,同項家人一樣早日歸順大秦,歇了不切實際的反心,未來一心為大秦謀發展,別說一個小小治典郎的職位了,大父都能將你放在身邊做高官,讓你光宗耀祖了。可是話又說回來了,大父的心,海底的針,極難揣摩,如今大父願意給張良先生網開一面,張良先生能抓住機會就自然從這囹圄內脫困了,可如果張良先生還要白白辜負大父的恩澤,說不準哪一日大父惱了,沒耐心了,直接一道聖詔就把你們這百十號人給臉上刺字,充為刑徒,送到苦寒的塞外修長城了。”

“你在威脅我?”

張良不自覺的攥緊了兩只大手。

秦纓將視線掃過那墻角一堆被掐斷的短麥稭桿上,聲音淡淡的接話道:

“纓沒有威脅先生,只不過是給先生講明白形勢罷了。”

“如今天下已定,大秦的軍事實力越來越強,隨著紙張的生產與印刷告示的廣為傳播,縱使是在千裏之外的偏遠庶民們也能夠通過告示了解到帝都內最新的政令,不存在中間被你們這些餘孽們攪亂信息的可能性了。”

“再者,這兩年玄鳥為大秦賜下了諸多高產的新鮮良種,城外數座皇莊上都有農家弟子們在日以繼夜的辛勤培育良種,擴大規模。當今天下的人口不過兩千多萬人,最短十年,最長二十年,皇莊上的農家賢人們必能夠將那能畝產千斤的天外糧種給培育到能走進千家萬戶的程度上,雖然不能說讓每個大秦庶民都吃飽,但搭配上《野菜圖譜》上林林總總的野菜,總歸不會讓大秦庶民們像昔日關外的六國庶民們一樣在青黃不接的時日內活活餓死。”

“先生是萬裏挑一的聰明人,應該懂得天下庶民素日之求不過區區‘飽腹’二字,如果兩千多萬庶民們在大父執政期間不會再輕易餓死了,你說,這天下的庶民們究竟會不會被你們這些妄圖顛覆大秦,覆立你們母國的亡國貴族們煽動起來呢?”

秦纓語調緩慢,眼神幹凈的直勾勾看著張良的雙眼,仿佛要透過一雙清俊的眼看到張良腹中一顆“砰砰砰”直跳的慌張之心。

張良只覺得自己都在做白日夢了:

“秦纓,你莫不是在開玩笑?田中的莊稼若有畝產三百斤的產量就已經是上天關照,風調雨順的大豐收了,怎麽還會有畝產千斤的高產糧種?”

秦纓望著張良臉上既驚又懵的錯愕表情,只是略微挑了挑小眉毛,語氣比表情都平靜:“這世上先生不知道的東西海了去了,纓說有那肯定就是有的,別的事情纓也不說了,之前先生也是在章臺宮內見過我大父的面容的,我大父今歲四十有三,你敢說我阿父比我大父還年輕俊美嗎?”

著實是沒想到小胖娃這急轉彎的類比話,張良被狠狠噎住了,秦纓卻又側過臉用兩只小手托著肉乎乎的腮幫子笑呵呵道:

“玄鳥可是庇護秦人們的神明,在玄鳥的福澤下,大父都能返壯還青了,區區畝產千斤的高產糧種又有何稀奇的?”

順著小胖墩兒的話語,張良也控制不住地在腦海中回想起了秦始皇那張過分年輕俊美的“中年面容”,忍不住有些自閉的閉上了雙眼。

良欲靜而纓不止。

“不止吃飯這樁大事,嬴秦皇室能夠解決,連穿衣這件大事,皇室也有具體的章程了,興許先生還不知道大父的謀劃,大父手中掌握著一種神奇的棉花種子和一道能將低賤的羊毛變成羊毛衣的方子。”

“興許等十幾、二十幾年後,棉花種子在天下各郡的庶民田地內大面積的培育了,羊毛紡織成線鉤織成衣的法子也被天下庶民們全都掌握了,到時兩千多萬庶民們就能用棉花和羊毛衣對抗冬日內的嚴寒了,那時老人和小孩兒就不會可憐的凍斃在風雪裏了。”

“唉,大父有能力、有魄力、有財力,能夠在未來將庶民們最關緊的衣食問題都解決了,纓實在是想不到庶民們還怎麽被你們這些餘孽們忽悠著謀反呢?”

聽到小魔星奶聲奶氣的平和話語,張良的下齒都快把發白的嘴唇都咬破了,他用雙手緊緊捧著手心中的小暖手爐,眼底泛起的情緒分外覆雜。

大秦的領土如此廣博,人口又如此多,縱使是皇莊農家弟子們夜夜不睡覺來培育種子,張良也絕不相信等十幾、二十年後,那些能畝產千斤、防寒保暖的珍貴天外種子就一家不漏的飛進庶民之家了,可是不得不說,小胖墩兒卻用這能想象出來的直白話語將未來大秦的盛世給描繪出來了。

如果大秦接下來的發展真的能如小胖墩兒描述的那般精準的走下去……

那將會是一個何等興盛的強大帝國呢?

張良心臟跳動的速度越來越快了,但眼睛中的迷茫之意卻更濃了。

殘存在腦袋中的史書告訴過他,從秦纓口中描述出來的“盛世”以往根本就沒有出現過,他再過幾年也要四十歲了,有生之年,他會等到嗎?

張良眉心重重一跳,站在一旁的章邯卻聽得眼睛發亮,對皇帝陛下滿臉崇拜。

【恭喜宿主,張良的實時好感度已經從“0”升到了“10%”,請宿主繼續加油!新的一年你一定能成功拿下張良!】

“唰——”地一下纓·小胖墩兒突然從麥稭堆上站了起來,再一次手腳快過腦袋的張良也跟著站了起來,下意識對著身側矮墩墩的胖娃娃出聲詢問道:

“秦纓,你要走了嗎?”

纓·小胖墩兒聞言遂仰著毛茸茸的小腦袋,對著張良笑容明媚道:

“是啊,張良先生,纓來時不就給你說,我有兩件事情要對你講嗎?如今兩件事情講完了,冬日晝短,纓自然是要快些趕回王城了。”

說完這話,秦纓沒等張良再開口,就直接伸手拍了拍章邯的大腿,領著獄卒們走出了大牢。

章邯臨走時眼神冰冷地回頭看了張良一眼,蹙眉低聲道:“張良,君是君、臣是臣,有些事情可一,可二,不可再三,你懂我的意思的。”

語言冷淡的隨口丟下這句話,章邯也不等張良做出具體的反應,就立刻邁開兩條大長腿,快步追上了皇長孫殿下。

站在麥稭堆旁的張良神情覆雜的看著一行人的身影在牢房門前盡數消失,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他攥著雙手坐回麥稭堆上,垂著腦袋,一聲不吭。

石墻小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擦黑了,凜冽的寒風呼嘯著從窗戶的縫隙內刮了進來。

住在其他牢房內的反秦餘孽們模模糊糊間也聽到了幾句白日裏皇長孫殿下與自家家主的交談。

韓獲本有心想要喊一聲“家主”,可是自從皇長孫帶人回王城後,對面一排座落在末尾的牢房內就再也沒有一丁點兒動靜響起來。

他擔心自己開口會擾亂家主的思緒,只得忍著煩憂閉上了嘴。

半晌後,等窗外簌簌落雪聲再度響起來時,前方鐵鏈、銅鎖相互碰撞的聲音就又清脆的響了起來。

一眾囚徒們下意識往門口的方向望,就看到幾個黑衣獄卒抱著一床被褥走了進來。

末尾的牢房內。

石墻上一盞昏黃的油燈因為冷空氣的影響,四處搖曳個不停,將張良的面容也照得忽明忽暗。

他捧在手心中的小暖手爐早就涼了,但他卻遲遲舍不得放下來。

直到看見幾個抱著被褥的獄卒走進來,彎腰將褥子鋪在麥稭堆上,被子也在上面鋪好,拱手退下時,他才下意識放下小暖手爐湊到了被褥跟前,被子和褥子都是用上好的皮子制成的,觸感很柔軟,也很保暖,自然是今日秦纓來了之後,自己擁有的新福利了。

他放下冰掉的暖手爐,扯過被子裹在身上,閉眼倚靠在冷硬的石墻上,滿腹心緒被一個小嘴“叭叭叭”的胖娃娃攪活的亂成了一團麻。

靜謐的雪夜似乎將人的心思都放大了。

閉上眼睛的張良恍惚間似乎真的看到了白日時小魔星“得啵得啵”描述出來,自古從未在史書上記載的帝國盛景,內心深處一個極其小的聲音在告訴他:[ 如果下一次小魔星再來,願意繼續給他描繪光輝燦爛的遠大前程,他興許也會同項氏叔侄二人一樣,“棄暗投明”,向那爺孫倆歸順算了,他不是認輸了,只是……對那不切實際的虛幻盛景太過好奇罷了……]

可惜,天亮後,張良發現——小魔星沒來。

十一月了,小胖墩兒還是沒來。

臘月底了,小安國君仍舊沒來。

開春了,三歲半的皇長孫殿下似乎忙得不得了,連囹圄的大門都沒派人踏進來。

但這一次,轉瞬之間又被奶娃子一聲不吭就白白“晾”了小半年的張良先生卻——

【春回大地,冰雪消融,萬物覆蘇的大好時節,經本系統檢測,宿主秦纓張良的攻略好感度已經長到了“60%”,任務進度一片勢好,前途光明,請宿主不要松懈!】

一聲春雷乍響,緊跟著就有細如牛毛的珍貴雨水從天而降洋洋灑灑地飄了下來。

正同大父一塊,穿著一身黑色的小袍子,背著兩只小手站在宮廷的天橋之上,往北郊眺望的纓·小胖墩兒聽到腦海中驀的響起的機械電子音,嘴角上揚的弧度忍不住變得越來越大。

他琢磨頂多再去囹圄內跑兩回,他就能把張良這朵高嶺小白花給徹底摘下來了!

心情極其愉悅的小殿下仰頭望著喜悅鳴叫著從南飛回來,鉆進殿檐泥巢裏的春燕們,一雙漂亮的丹鳳眼好似蘊滿了無窮的閃耀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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