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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塞外聯姻 【晉江正版獨發·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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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塞外聯姻 【晉江正版獨發·轟隆——】……

“待到時機成熟之後, 朕可以讓你當大將軍率領秦軍去幫朕收覆草原,統一游牧部落,封你為塞王, 讓你的家族世世代代駐守草原, 與七雄之地通商通行,過上衣食無憂的安定生活,你可願意?”

聽到這番話, 冒頓瞬間愕然地瞪大眼睛、張開了嘴。

這秦始皇是怎麽想的,竟然想讓他一個匈奴太子去幫著他打匈奴???

扶蘇也錯愕的看向自己父皇, 秦纓微微一怔後, 立刻滿臉崇拜的看向自己大父,好一個讓匈奴太子打匈奴, 以蠻夷治理蠻夷啊!

即便大父不派冒頓去統一游牧部落, 等到冒頓長大之後, 按照史書上他記載的命運線,在他狠辣十八叔篡權奪位的秦二世元年, 冒頓還是會殺父自立,開啟他匈奴帝國的建造之旅。

若是大父今歲能夠收覆冒頓,真可謂是一個極其強大的戰力了!

仰著頭的冒頓看著秦始皇一臉認真的模樣, 以及秦始皇那個高高抱在懷裏的漂亮小娃娃也用兩個小手扒著秦始皇的胳膊, 低著毛茸茸的腦袋滿眼發亮的看著他。

他說不清楚此刻心裏面的感受究竟是多麽覆雜。

原本他被送入宮前, 心情一直很忐忑,擔心秦始皇會一言不合就殺了他,沒想到等真的見面了, 這個看起來極其威嚴強勢的男人會主動給他講述自己的童年。

冒頓不禁低下了頭,他承認他從對方相似的命運中汲取到了濃濃的希望。

秦始皇能夠做到的事情,他冒頓即便比他小了許多歲, 但等他長到二十多歲了,未必辦不到?

心中經歷完激烈的天人交戰,冒頓最後終於下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未來實在是太過遙遠了,他還看不見,但對於他而言,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能夠在秦地安穩的活下去,直至回到部落內,為母親報完仇後,才有機會言其他。

想清楚這些後,他再度仰起頭,將右手放在左心房的位置,表情認真地看著面前的黑袍男人,抿唇道:

“秦始皇陛下,多謝您對窩的看重。”

“如果您能讓窩平安長大,回到匈奴內殺光所有欺負窩們母子倆的人,窩願意為您效勞。”

始皇點了點頭:“可以。”

“不過,但是只靠您的一個承諾,窩,窩心裏頭不踏實。”

冒頓又蹙眉道。

“那你想怎麽樣?”始皇微微瞇了瞇眼。

冒頓攥了攥雙拳,仰頭雙目直視著神情已經變得冷淡的男人,硬著頭皮鼓起勇氣道:

“窩認為姻親關系比較靠譜,窩想要和,不是,想要與大秦皇室聯姻。”

“如果您能夠讓窩娶您的公主,窩肯定永遠也不會背叛您呢。”

聽到冒頓這草原狼崽子竟然想要叼跑大秦俏公主的話,扒著自己大父胳膊往下瞧的纓·小胖墩兒瞬間驚得瞪大鳳目,這冒頓是在想屁吃嗎?給他點顏色就想要開染坊?他老嬴家可不是任他欺負的老劉家?!他們家有的是手段和力氣!

心中惱怒的小家夥立刻將兩個臉頰鼓起來,高舉起自己的小拳頭,就對著下方的匈奴太子沒好氣地奶聲奶氣地大罵道:

“呸呸呸!冒頓,你不要臉?!”

“你大白天,做什麽,美夢,呢?你,知道,我姑姑們,有多金貴,嗎?你不知道,你們,草原,上,是什麽,環境,嗎?就你,還想要,娶,我姑姑們,跟著你回去,吃沙子,受苦受罪!”

“我呸,打洗,你!你也,不配!”

正經嚴肅的談判聲之中突然爆出來一句憤怒的小奶音,使得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發聲源的位置。

冒頓聽到這劈頭蓋臉罵自己的小奶音,也不禁驚訝的張了張口,沒想到這個說話不比他流暢多少的漂亮小娃娃竟然是秦始皇的孫兒,看著秦始皇走哪抱哪的稀罕模樣,應該是長孫了。

聽到胖兒子的話,扶蘇也松了口氣,纓剛好把他心裏話也給一並罵了出來,這匈奴太子實在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你現在都落到鹹陽當人質了,怎麽還能料想他妹妹們呢?

始皇也不禁抿了抿薄唇,眸光犀利地看著冒頓。

冒頓縱使是感受到秦始皇的不悅了,還是佯裝淡定地仰頭道:

“秦始皇,若想要讓窩安心,窩只願意相信姻親關系。”

“雖然窩現在的身份是質子,但是窩也是匈奴的太子,地位和您的皇儲是一樣的,並不算是什麽拿不出手的身份。”

“窩認為窩有資格成為您家的聯姻對象。”

冒頓抿唇一臉堅定。

始皇沈默了一會兒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垂眸看著下方的匈奴少年,開口反問道:

“冒頓,你真的想要和大秦皇室聯姻?”

“嗯。”冒頓重重的點了下頭。

始皇仰頭看了一眼雕花房梁,深深嘆了口氣,片刻後,才對著冒頓一臉不舍道:

“唉,也罷,也罷,既然你如此誠心,那朕等時機成熟之後,允許你將胡亥從朕身邊帶走。”

聽到“胡亥”二字,扶蘇和秦纓瞬間錯愕的看向自己父皇/大父。

冒頓瞧著秦始皇這滿臉不舍的模樣,也感受到了“胡亥”這個人在大秦皇室和秦始皇心目中所占的重要份量。

他不知道這是什麽人,只能試探性地詢問道:

“秦始皇陛下,不知這胡亥是何人?”

始皇作出一抹懷念的面容,看著冒頓出聲嘆道:

“冒頓,你有所不知,胡亥是朕膝下非常疼愛的一個孩子。”

“他的生母是來自義渠的胡女,和你母親一樣同樣年輕貌美,能歌善舞,可惜誕下胡亥不久後,就病逝了。”

“朕憐憫胡亥早早喪母,就將其交給朕的親表妹撫養了,如今這孩子也快五歲了,從小就讓朕非常疼惜,三五不時就要見見他。”

聽到秦始皇這話,冒頓的眼睛瞬間就亮了,這胡亥聽著比他差不多小了九歲,而且體內有胡人血統,還如此受寵,豈不是再合適不過的聯姻對象嗎?!

秦纓和扶蘇聽到自己大父/父皇這話,子、父倆忍不住對視了一眼,連笑容都有點兒扭曲了。

未曾註意到這父子倆表情的冒頓,則滿臉欣喜與認真的仰頭看著秦始皇道:

“秦始皇陛下,請您讓窩把您寵愛的胡亥帶回草原上聯姻吧。”

始皇溫聲點頭不舍道:

“唉,冒頓,如果不是你如此堅持又優秀,朕實在是舍不得讓胡亥離朕這般遠的。”

冒頓聞言臉上的笑容變得更濃了,忙眼睛發亮地看著秦始皇進一步詢問道:

“始皇陛下,不知胡亥是您第幾個公主?”

始皇笑道:“不,冒頓,你猜的有些偏駁,胡亥不是朕的公主。”

冒頓:“???”

“難道他是您的侄女?”冒頓蹙眉道。

“也不是侄女,他是朕最小的兒子。”

“兒子?!”

冒頓一驚,瞳孔一縮,反應過來後,臉都黑了。

瞧著坐在地上的匈奴太子滿臉不悅的模樣,始皇抱著懷裏的孫兒搖頭嘆氣道:

“冒頓,你瞧瞧你,還是太過局限了。”

“您這是什麽話?”

冒頓的情緒已經變得有些不好了,只覺得自己被人當成猴耍了!

始皇搖頭失笑:

“冒頓,你也不想想,胡亥是朕最疼愛的小兒子,朕能夠把他劃給你,是對你多麽大的信任。”

“如果聯姻想要獲得最大的收益,自然是雙方該派身體硬朗的質子做交換啊。”

“大秦女子們能在七雄的土地上通婚,可是無法去塞外,這倒不是看不起你們塞外的人,而是塞外缺吃少穿,連醫者都稀少的可憐,偏偏女子生產又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說不準就會出意外了,到時費大力氣達成的聯姻,豈不就要作廢了?”

冒頓抿唇不語,臉色雖然仍舊很難看,但是微微發顫的眼睫毛,卻顯露出來他還是把秦始皇的話給聽進去了。

“朕派朕的小兒子隨著你一起去塞外,也是深思熟慮過的,單看外貌,朕的胡亥長得並不差,和你一樣也生的高鼻深目,跟著你去了你的部落,必然能夠很快的被你的族人們接受。”

“再看身份,他是朕的皇子,是朕最疼愛的小兒子,和你父親對你那個弟弟的感情相比,只多不少,你父親都想要把你廢了,扶持你的弟弟上位,你應該能夠感受到小兒子的重量了。”

冒頓聞言兩個拳頭都死死攥緊了,他去恨死自己那個“弟弟”了!

“朕願意派胡亥去你的部落內當質子,他長得不錯,而且還聰明伶俐,等十幾年後,你殺回匈奴部落內,奪回權柄了,朕的胡亥也長大成人了,你不拘是把他配給你的姐姐、還是配給你的妹妹,甚至是你自己生個女兒,配給胡亥,都沒有任何問題。”

“你們部落內生的孩子,朕也都認,賜‘嬴’姓。”

“你想想,一個胡亥能夠幫你們部落開枝散葉多少人,生出來多少個大秦皇室的血脈,這聯姻的有效性、牢固性自不必多說,胡亥這有用程度也不用朕多贅述吧?”

“這……”

從未往這方面想過的冒頓也不禁被秦始皇的話語給帶歪了,視線左右游移,顯然是陷入了極其糾結的心理。

秦纓見狀立刻用兩只小手捂住自己的小圓臉,將毛茸茸的腦袋靠在大父脖頸處,大聲嚎哭道:

“嗚嗚嗚嗚嗚,大父不要,送走,十八叔!”

“十八叔,是纓,最喜愛,的,小叔叔!”

“嗚嗚嗚嗚,十八叔,去了草原,纓,就看不到小叔叔,了。”

“嗚嗚嗚嗚,大父,不要送走,小叔叔!”

小奶娃的稚嫩哭聲在這安靜的內殿之中顯得是那般的傷心和刺耳。

瞧見剛剛還舉著小拳頭,奶兇奶兇要打他的小東西,此刻嗷嗷哭的這般傷心,冒頓心中堵著的那口氣,瞬間就散了,立刻將右手放在自己左心房上,對著秦始皇俯身道:

“多謝秦始皇陛下,冒頓願意把胡亥小皇子帶回草原。”

秦纓轉過小腦袋往下瞟了一眼,看著冒頓低頭的虔誠模樣,立刻用兩只小手捂著自己的小圓臉繼續幹哭不下雨的哭嚎,他的兩只小手都在發顫,真怕自己不用手捂著臉,就讓冒頓看見他燦爛的笑容了。

沒有自己胖兒子戲精的性格,扶蘇這會兒心情確實是有些低落的,在他看來,自己十八弟雖然頑劣了些,但是也不應該被父皇送去草原,說是聯姻,和放逐也沒有區別了。

茫茫草原,苦寒的蠻夷之地,自己十八弟被送去了,不知道得吃多少苦頭呢。

長兄的身份想要讓他在此時開口規勸自己父皇,可是一想到為了拉攏冒頓,必須要同意冒頓提出來的聯姻條件,若是十八弟不去塞外,那麽自己餘下的九個妹妹就得出一個去塞外了。

與妹妹們相比,弟弟們更健壯,手心手背都是肉,扶蘇糾結半天,只能有些沮喪的低下了頭,都是他這個長兄沒有用,想來父皇也是知道這個冒頓未來長大後的威脅,所以才會不得不把十八弟送去看著冒頓,擔心冒頓在塞外奪權後,未來會反叛大秦。

看著雙方的契約在口頭上達成了,懷裏的小胖墩兒還在幹哭不下雨的嚎叫,始皇立刻讓蒙毅準備了婚書。

待到冒頓在婚書上按了手印,看到秦始皇也落筆寫下了十八皇子胡亥的姓名後,冒頓雖然不怎麽認識大篆,但也能看懂上面的墨字之中有個“胡”字。

待到婚書上落下玉璽的印記後,始皇就示意冒頓將他的那份婚書收好,語氣不舍地嘆息道:

“冒頓,既然婚書已經定下了,咱們倆也算是親家的關系了。”

“你身上的傷還得養段時間,就從驛站挪到王城裏的質子府修養吧,回塞外報仇的事情不著急,你先將自己的身子骨養結實了,再談其他。”

揣著懷中新鮮出爐的婚書,冒頓漂浮不定的一顆心也安定了許多,長松了口氣,對著秦始皇俯身道:

“多謝始皇陛下願意收留窩。”

“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氣。”

始皇抱著孫兒笑道,轉而又看向長子吩咐道:

“扶蘇,你把冒頓帶出宮好好安頓一番。”

扶蘇點了點頭,冒頓又感激的對著始皇俯了俯身,就再度平躺在擔架上被幾個黑衣士卒給擡走了。

站在大柱子前的趙高聽完全程對話,簡直都傻了,自己的徒弟可就這般被皇帝陛下給三言兩語地定為聯姻塞外的人質了?

瞧見小皇孫突然咧嘴笑著望向他的模樣,趙高心中一凜,趕忙低下了頭,這不是他能關的事情。

看到趙高識相的低頭了,一想到胡亥以後會被大父放逐到草原,纓·小胖墩兒就笑瞇了丹鳳眼。

抱著孫兒的始皇盯著冒頓消失的方向,臉上的溫和笑容也盡數消散,變得冷漠一片。

相似的人都是有默契的,說不準為什麽,但他能敏感地覺察出來,冒頓這個人和他很像,由內而外地相像,未來若冒頓得勢了,有他在還好,這人不敢生出反心,但是等他百年之後,冒頓若還活著,纓應該能彈壓住冒頓,可是扶蘇不行。

不過,他也相信胡亥的能力,孫兒在夢中讀玄鳥的書籍,都能說“胡亥三年把大秦玩完”,他們秦王室、秦皇室打下的國祚可是長達五百多年的!

這般龐大的基業都能被胡亥給三年玩完,呵——就匈奴那點子基業,胡亥過去了,也早晚得摻和著玩完。

不得不說,小兒子的黴運作用,他在見到冒頓那一刻,總算是靈光一閃,想到了能產生最大利益的處理方式,將胡亥遠遠的送走,對大秦也好,對匈奴好不好,那就不重要了。

待在青竹宮的胡亥突然張嘴打了個噴嚏。

快五歲的小孩兒忍不住擡起手指揉了揉鼻子,心中暗罵道:[準是那個小混蛋又在章臺宮裏沒大沒小地說我壞話了!呸!等我長大了,準讓你知道你十八叔的手段!]

日光遲暮之時,看完一場大好戲的秦纓心滿意足地被蒙毅送回了家。

在王城質子府的扶蘇也將冒頓的落腳之處給安排好了。

天色擦黑後,吃飽喝足的冒頓,被仆人收拾幹凈,由醫者換完藥,就躺在床榻上,蓋著絲綢錦被,閉上眼睛。

緊繃了多日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完全放松了下來。

聽著窗外寒風呼嘯的聲音,冒頓終於睡了一個好覺,這個好覺自從母親在他眼前慘死之後,他就再也沒有這般安穩的睡著過。

睡夢中,他恍惚是夢到了母親,在外面如同兇惡草原野狼的少年,在夜深人靜之時,嘴角微微揚起了一抹幸福的弧度,眼角處卻滑過了兩行清淚來。

黎明之時,耳畔處突然傳來一聲“轟隆——”炸響,驚得冒頓心臟一突突,立刻驚慌失措地從床榻上直挺挺地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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