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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季鳥回都 【晉江正版獨發·好像有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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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季鳥回都 【晉江正版獨發·好像有點兒……

看到小家夥這故意裝傻充楞的模樣, 王靈只能頭疼的扶了扶額,無奈地對其擺手道:“行了,行了, 阿母不問了, 你繼續喝你的水吧。”

秦纓聞言又樂呵呵地抱著自己的奶瓶“噸噸噸”了起來。

看著兒子低頭喝水的乖巧模樣,王靈心中的困惑卻不減反增了。

作為府內的女主人,她自然是看到家中一大一小兩個“嬴”完全不熟的樣子了, 以往她還能將其歸結成興許是因為時機不湊巧,父子倆因為各種各樣的現實原因, 在府內相處的機會不多, 所以才不熟悉的。

等到相處的時間長了,父子天性自然而然就變得親密了。

可是今日皇莊上“指馬為父”的事情卻讓她敏銳的察覺到了, 這種想法應該適用於自己的良人!卻明顯不適用於自己的兒子!自己兒子雖然月齡很小, 但似乎天生就對他的父親帶有某種“心結”?

具體表現就是小胖墩兒每日對他大父的孺慕和崇拜都滿的從眼睛裏洩出來了, 而對他的父親別說“崇拜”了,那一絲絲“孺慕”都像是晨間露水那般輕盈, 稍不留意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如此的“見不得光”。

今日小胖墩兒在皇莊上能毫無顧忌的在群臣面前開他父親的玩笑,無論這背後隱藏的原因是什麽, 結果都只有一個——那就是在小胖墩兒心裏——他認為只要他有大父, 有母親就行了!整日忙得不著家, 與他不常見面的父親對他而言可有可無!

這個邏輯清晰、抽絲剝繭的猜想忍不住讓王·爾摩斯眼皮子重重一跳。

作為一個大父是“侯爵”、父親是“侯爵”、弟弟未來還是“侯爵”的武將千金,王靈最不缺的就是敏銳的觀察力,她在娘家時, 家中雖然顯赫,但是家裏人口還是很簡單的,祖孫三代的家庭生活也很和睦。

王家是“姬姓王氏”, 在“男稱氏、女稱姓”的大背景之下,她作為家中長女沒有隨著大流叫“姬靈”而是叫“王靈”,就從側面說明了她出生時不僅很受家族重視,而且平日裏與自己大父王翦與父親王賁相處的都很不錯,因為美滿的原生家庭,所以讓王靈完全琢磨不透為何自己小的連話都含含糊糊說不清的兒子究竟是怎麽不親近他的父親的?

若是說纓現在年齡小,不懂事也就罷了,如果等他再大點兒,還是不願意親近他父親,早晚有一日,父子之間會生出隔閡的,到時可怎麽辦呢?

做母親的,心思向來細膩,自然而然也會掛念很多事情,王靈越想心中的顧慮就越多,一雙好看的柳葉眉也忍不住蹙了起來。

絲毫不知道母親心中擔憂的纓·小胖墩兒“噸噸噸”地將奶瓶喝空後,又指著一旁少府匠人們給他量身打造的紫檀木嬰兒車,揮舞著空奶瓶,期待地對著母親咿咿呀呀比劃了一通。

看懂小家夥意思的王靈,遂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接過兒子的奶瓶放在案幾上,又將小家夥抱起來,頭上套個遮陽帽,就塞到嬰兒車內推著往外走了。

……

在寸土寸金的鹹陽城內,長公子府的後花園占地差不多有一畝地,假山、小溪、各種奇花異草應有盡有。

黃昏時刻,紅彤彤的落日正在一點點往群山之中滑落。

幾只仙鶴在伸長脖子,優雅地啄食著小溪邊長的花。

兩只漂亮的貓,一三花、一貍花趴在樹杈上懶洋洋的張嘴打著哈欠。

兩條毛發油亮的大黃犬也摟著兩根白森森的大骨頭,趴在假山的陰涼處,伸出濕答答的舌頭從頭舔到尾,又從尾舔到頭,與自己的“大骨兄”愛的難分難舍。

幾只綠孔雀本來正在悠閑的拖著長長的尾巴在鵝卵石小道上神氣十足的散步,看到有一個頭戴著布靈布靈閃帽子的漂亮兩腳獸幼崽,被另一個漂亮的大兩腳獸推著一個木制的“四腳獸”從抄手游廊上緩步而來了。

孔雀們忙激動的抖了抖翅膀,正想伸長脖子撲棱一下拖著漂亮的尾巴飛過去開個屏,沒想到因為背後沒長眼,就遭受到了背刺!剛剛做好展翅起飛的動作,沒等撲騰起來呢,就被一旁除草澆花的兩腳獸們給眼疾手快地捏著鳥喙捧到一旁去了,生怕這幾只披毛的小祖宗不認識府內大小王,若是不慎驚到了坐在嬰兒車內的真正小祖宗,就算是祥瑞的龍鳥也完犢子啦!

坐在嬰兒車內的秦纓恰好瞧見這一幕,不禁微微一楞,隨後就被逗笑了。

小胖墩兒坐在專屬車裏,被母親不緊不慢地推著往前走,從抄手兩側荷花池內吹來的夏風溫溫熱熱的,看著花園之中漂亮的景色與休閑自在的小動物們,小家夥不禁舒服的瞇了瞇眼,靈活的轉動著自己的兩只小腳丫,巴適~

在後花園內被母親推著兜風遛彎兒,足足“巴適~”了兩刻多鐘後,西邊紅彤彤的落日徹底滑落地平線,沒一會兒天色就擦黑了。

天黑後,烏泱泱的蚊子也冒出來了,沒法在後花園內“巴適~”了,母子倆只得又原路返回,點著蠟燭在餐廳內用完晚膳後,秦纓目送著母親離開,就在乳母們的看顧下,又手腳並用“蹭蹭蹭”地在木地板上爬著鍛煉。

鍛煉了兩刻鐘,出了一身汗的小奶娃就被秋乳母看準時機從木地板上撈起來,送到凈房內沐浴了。

從內到外洗得清清爽爽、白皙的膚色也被熱氣給熏得粉粉嫩嫩的小胖墩兒,腦袋上頂著一塊白汗巾,穿著一個黑色的肚兜,套著一條尿布濕就被秋乳母給放在了軟塌上。

等擦的半幹的黑發被窗外吹進來的溫熱夏風給徹底吹幹後,秦纓又被秋乳母從軟塌上挪進了紫檀木小床內。

手腳恢覆自由的小胖墩兒忙又躺在小床上,將系統的抽獎頁面給調了出來,對著搓了搓小手,就“啪”的一下拍向了光幕之上的大轉盤。

等到大轉盤“咕嚕咕嚕”地轉動幾圈,慢慢停下後,木寶箱打開,一團包著金光的東西從內飛出慢慢散去耀眼光芒後,一張旋轉的圖片就由小到大直至占據了整張光幕。

看到光幕上出現的陌生圖片,秦纓忍不住困惑地眨了眨眼睛:[這是什麽東西?菜窖嗎?]

【宿主真不愧是敢徒手摸電線,一路火花帶閃電的嬴秦皇室小孩兒!】

纓·小胖墩兒驚得瞪大眼睛,什麽鬼:“???”[不,造謠!純屬造謠!我不敢!!!我全家都不敢!]

【你簡直是嬴(贏)麻了!】

秦纓:“……”

【隨機盲盒系統在此恭喜好運氣的宿主,在七月的第四次轉盤抽獎之中竟然手氣極旺的抽到了——從古至今成本價格最低廉的野外實用安全屋!】

【寶~[機械眨眼]想要一座構造簡單,修建方便的房屋嗎?[煙花]砰~來建“地窩子”!】

【寶~[機械眨眼]想要一座冬暖夏涼,夏天不怕曬,冬天不怕冷的安全房屋嗎?[煙花]砰~來建“地窩子”!】

【寶~[機械眨眼]想要讓大秦帝國內西起秦地,東至齊地,南抵楚地,北括燕地,無論是什麽地形,無論是什麽氣候的所有庶民們都住上性價比最高的房屋嗎?![煙花]砰~來建“地窩子”!】

【吼吼吼!“地窩子!”“地窩子!”“地窩子!”大秦庶民們居家必備的便宜房屋!】

【他有!她有!你也值得擁有![機械眨眼轉圈圈]】

[洗潔精呢,洗潔精!趕緊來給這個半成品系統去一去油!]

聽著腦海中興高彩烈的機械電子音,看著光幕上文字和煙花齊齊蹦跶,各種亂入的表情包,纓·小胖墩兒強忍著想要腳趾摳床板的尷尬,嚴重懷疑這個傻瓜系統因為今日外界的高溫而數據流紊亂了!

他蹙著小眉頭,從頭到尾認真的閱讀著光幕上所寫的“地窩子”的文字說明和詳細構造步驟。

等徹底了解這個東西是什麽後,小家夥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了,水汪汪的大眼睛也瞬間就亮了起來,今日的扒·郎臺系統,語氣雖然略微油膩了一些,但是不得不說內容還是挺正確的,“地窩子”確實是很有用的!

這個冬暖夏涼又構造簡單的土建築時間跨度可真廣啊!別說現在的大秦庶民能使用了,一直到後世在西域地區還能夠看到實物呢!

單論結實程度,地窩子就已經完勝茅草窩棚了!

小胖墩兒滿意的將地窩子的圖紙收進系統空間裏,喜氣沖頭又下意識照著大轉盤拍了一下,就看到屏幕上跳出來了一行墨色的方塊字和大大的紅色感嘆號:

【十分抱歉呢親~您七月份的抽獎次數已經全部用完了,親,滿意的話八月再來哦親~】

看到這行文字,秦纓忍不住用小手拍了一下額頭,又調出系統空間的頁面,看了看這兩日抽到的四件獎品,想好明日入宮後要向大父說的話,才用臉蛋蹭了蹭光滑的絲綢被面,心滿意足的閉眼睡了過去。

翌日,等小家夥興沖沖的到章臺宮內將“耙”的農具圖、馬上三件套——馬鐙、馬鞍、馬蹄鐵的圖樣、《古法煉鐵秘籍》和地窩子建造圖,四件玄鳥賜予的新寶物,獻給大父後,在大父驚喜的目光之中,毫不意外的再度迎來了“辛巴式舉高高”!

四件寶物一個比一個喜人,一個塞一個的重要!

夏收後要重新收拾田地種冬小麥,新式農具圖來得剛剛好!

想要發展大秦的騎兵,延長戰馬的服役年限,三件套的圖紙來得極為巧妙!

煉鐵秘籍關乎大秦實力的增強,重要性不可比擬!

盛夏一結束,天氣說寒就寒了,用半個月的時間來做準備,等到天氣涼爽入秋了,氣溫不熱不冷時,庶民們在各自裏長的帶領下把本裏的地窩子挖好晾幹,想來等冬日落雪時,茅草窩棚被壓塌,凍死的庶民就能減少了!

皇帝陛下心中的喜悅無法名狀,只是一味的拉著朝中的大臣們火急火燎的加班,四線並行!

在大父忙著處理政務、召集臣子議政時,秦纓就像個“掃地機器人”一樣手腳並用地在章臺宮的木地板上“蹭蹭蹭”從東爬到西又“突突突”地從南爬到北。

等纓·小胖墩兒聽到腦海中系統播報的——【恭喜宿主“父慈子孝”的臨時任務順利任務完成!獎勵一次盲盒抽獎機會!】的機械電子音時,秦纓就明白大父派到塞外的人已經順利找到自己倒黴爹,親爹也要從長城那邊動身回來了!

……

一晃眼,大半個月的時間就悄無聲息地過去了。

七月底,“嘩啦啦”說來就來的夏日大暴雨慢慢被“淅淅瀝瀝”的秋雨所代替,秦王宮中百年古槐的茂盛綠葉在秋雨的侵蝕之下,一點點變黃了,秦始皇二十六年,漫長的夏日也總算是徹底宣告結束了。

涼風習習,秋高氣爽,有十個月大了的纓·小胖墩兒,脫下夏裝換秋裝,摘下“荷葉邊遮陽帽”換上擋風護頭的“金黃虎頭帽”,被一襲黑袍的大父,抱著站在宮殿相連的天橋之上,瞧了瞧渭水北岸、造型各異的宮殿群後,就興奮地指著從頭頂瓦藍瓦藍的天空之上,排成“大”字形,優雅地展翅朝東南方向飛的大雁群,鳳眼亮晶晶的仰著小腦袋,對著自己大父“咿咿呀呀”地說了一串喜悅的小奶音。

始皇也鳳目含笑地點頭笑道:“哈哈哈哈,纓說的沒錯,天冷了,大雁要飛去暖和的地方過冬了,它是候鳥啊。”。

天氣轉涼了,雖然不是“候鳥”,但在塞外待了快一季,差不多也算一個“季鳥”的扶蘇長公子在接到父皇的詔令後,火速將自己在塞外的差事收了個尾,就趕在自己的加冠禮到來之前,快馬加鞭地帶著蒙毅等宮廷精銳士卒從長城之地奔回了鹹陽。

奈何僅僅出去待了一個夏天,膚色黑了一個度、也糙了一個度的長公子,還沒來得及回家收拾儀容去宮中拜見自己父皇和母妃呢,就發現鹹陽的貴族們像是集體不認識他了一樣,在路上碰見的貴族們不僅看他胯|下騎著的黑色駿馬的目光奇怪,看他本人的目光那就變得更加古怪了起來!

甚至岳父還特意騎馬堵在通往王城的渭水橋上,伸出厚實又粗糲的大手,拍著他的肩膀,搖了搖頭,半天才憋出來了一句話——“長公子,您保質保量的完成陛下交代的差事固然重要,但是好好經營父子間的關系也很重要啊,唉——”

不明真相,聽得似懂非懂的扶蘇下意識點了點頭“嗯”了一聲,但總覺得好像哪裏有點兒奇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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