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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大秦天使 【晉江正版獨發·教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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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大秦天使 【晉江正版獨發·教化】……

[正是因為淳於越現在已經這般老了, 所以他才不敢像你一樣只穿個天外尿布就正大光明在外面亂晃的吧?!]

孫兒若是真的這般“大大方方”地做了,想來只會讓看到的人誇讚:[哎呦!養的真好,真是一個可愛白嫩的大胖小子!]

若是發須斑白的老頭子也跟著這般“大大方方”地做了, 只怕會讓看見的人恨不得自戳雙目, 大罵一句:[瓜慫!沒有羞恥!真是一個惡心討嫌的大老臧獲!]

被孫兒的“奇思妙想”與自己的“出色聯想”給搞得眼前一黑、心臟一突突的始皇下意識側頭,憐憫又嫌棄地看了淳於越一眼。

在這個士可殺、不可辱的時代裏,皇帝陛下雖然很煩這些動不動就勸他踐行古法的儒臣們, 甚至想要將幾個酸儒給砍了,可是他也深深堅信一點——若是真的聽纓的話對儒臣們下了這個“不做事就穿尿布的戲儒令”了, 別說等到少府的紙張造出來能用來繪畫了, 怕是滿朝儒臣們都得直接在他面前齊齊拔劍自刎了。

連著被陛下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兩眼,淳於越都忍不住感覺有些不對勁兒了, 正想要開口說話, 就看到陛下輕咳一聲, 用手擼了一把皇長孫摸起來會“duang、duang、duang”彈的軟乎乎小肚子如同安撫一樣,但開口說出來的話卻很讓人費解。

“纓, 你這個建議提的很好,不過你的天外尿布數量有限、屬實是太過珍貴了,還是你自己一個人留著享用吧, 大父就不讓你同他人分享了。”

[什麽天外尿布什麽與人分享?]

乍然聽到陛下這沒頭沒尾的話, 惹得蔡澤、尉繚、章邯、馮去疾都忍不住看向了淳於越, 連李斯、趙高這兩個知道天外尿布的人,也不禁在心底“嘖——”了一聲,開始認真琢磨陛下這番話。

瞧見幾個同僚對他投來的奇怪目光, 本就覺得別扭的淳於越更像是沾了滿身桃毛一樣,只覺得在同僚們的目光之下,渾身都變得刺撓了起來。

能做長公子的老師, 他自然是不傻的,猜到皇長孫剛剛肯定是對著陛下講了一番關於他的話,雖然他聽不懂嬰兒語言,但淳於越還是下意識以進為退,表情肅然地對著始皇俯身開口詢問道:

“敢問陛下,您是否有什麽話亦或者是什麽事情,想要交代給老臣的呢?”

的確是有事要辦、有話要說的始皇看到淳於越如此敏銳,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孫兒畢竟才只有八個多月大,滿是為他分憂的心,縱使是再得天所愛,再聰慧靈秀,小家夥對真實世界的認知還是有些許偏差,故而才會犯“推己及人”的經驗錯誤,以為他能穿著紙尿褲在外面“拋頭露面”,比他年齡大的人,肯定也能更容易這般做!

這種令人感到羞恥的大實話可讓始皇如何對外說呢?

秦纓仰頭瞧見大父話在嘴邊口難開的糾結神情,而面前的淳於老頭還自己撞上來了,這般好的機會,他怎麽會輕易放棄呢?

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小家夥連忙又伸手拽了拽大父的黑色寬袖,等到大父再度低頭看他了,小胖墩兒才像個給皇帝進“讒言”的“小反派”一樣,鳳目亮晶晶地揮舞著兩只小短手,咿咿呀呀、天花亂墜地講了起來:

“咿呀啊……”(大父!若是您不想要讓一眾儒臣們享用孫兒的高級天外尿布的話,孫兒還有一個從玄鳥那裏學會的好辦法,能夠幫助大父將儒臣們送到塞外去。)

“哦”始皇一聽這話,也來了興趣,忙點頭稱讚道:

“纓,那你給大父再講一講旁的法子是什麽?”

秦纓咧嘴一笑,努力在大父懷中往前探了探小身子,用小手在西域、百越的彩色色塊上邊比劃,邊出聲道:

“咿呀呀……”(大父,孫兒是認真的,您真的可以把像淳於博士這般能說會道、學問淵博的儒臣們,派去這些相鄰的地方,讓儒臣們在這裏對胡人、越人們努力傳播大秦文化,用儒家學問教導這些不講禮儀的胡人和越人們~)

“啊哦嗷嗷……”(每個出使的儒臣,大父都給他們賜予“大秦天使”的美名,給他們安排使者隊伍護送去這些蠻夷小國,若是這些儒臣們到地方了能靠著口舌之力,讓這些胡人、越人們都願意臣服我們,和我們開展貿易了,自然是大功一件,獎勵這些天使們名垂青史的好機會!)

“哎咿呀……”(倘若那些胡人、越人們,不講武德,竟然一氣之下殺了我們的使臣!那大父就要為大秦天使們報仇了!師出有名!直接派兵去將這些殺我們使臣的土人們全都收拾了!把他們的領土全都給塗黑了!這些為國盡忠、為大秦捐軀的臣子們,同樣獎勵他們青史留名、族譜單開的好機會!”

始皇一聽這“橫看豎看”都要“青史留名”的好辦法,一雙狹長的鳳目霎時就亮了起來,再度看向了淳於越。

第三次被陛下行註目禮的淳於博士慢慢的脊背都發涼了。

陛下從未用如此火熱的目光看向他,仿佛他是什麽不可多得的稀世珍寶一樣,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個絲毫不類父、性格還分外跳脫的小皇孫究竟用他那一口含糊不清的小奶音對陛下游說了什麽?!

李斯見狀也有些吃味,怎麽回事兒,皇長孫怎麽突然對淳於越這死老頭這般關註了?!

即便孫兒今日不開口說對外出師的話,頭次看到全球輿圖,在知曉大秦在全球所占據的真實地盤後,始皇就蠢蠢欲動想要往外進行領土擴張了,師出無名,他都想要打!師出有名,那百分百就要打!

甚至始皇還巴不得那些塞外的土人們能夠“不講武德”!

不過,畢竟是讓人去外面搏命的差事,苦的很,不能像孫兒所說的這般直白,還得好好包裝一下。

始皇在心中琢磨了片刻,遂看著淳於越露出了一抹和風細雨的微笑:

“淳於博士,朕現在有一個能讓你們儒家學派廣收門徒,發揚光大,甚至還有很大機會能名垂青史、流芳百世、族譜單開一卷,享受子孫後代頭香供奉的大好機會,淳於博士可想要聽一聽?”

頭次被陛下如此和風細雨的對待,淳於越縱然是覺得“此事有怪”,但臉色還是忍不住“唰——”地一下就變紅了,不過這次不是被氣的,而是激動的。

當今天下,法家學派把儒家學派給壓制的死死的,作為昔日稷下學宮的知名儒者,淳於越做夢都想要讓儒家學派在大秦蓬勃發展,即便陛下口中的機會必然很不好獲得,他還是沒能抵擋住誘惑,忙恭敬地俯身道:

“還請陛下暢言,老臣必當洗耳恭聽。”

“善。”始皇含笑點了點頭。

在一側旁觀的李斯忍不住眼睛都瞪大了,不明白陛下這究竟是想要做什麽。

蔡澤、馮去疾、尉繚、章邯幾人也很納悶,看看陛下,又瞧了瞧陛下懷中正盯著淳於越,笑得一臉明媚的皇長孫,忍不住在心中思忖道:[難不成皇長孫在府內受了皇長子的影響,在思想方面也偏儒了嗎?]

下一瞬,他們就從陛下口中聽到了一番天崩地裂的話:

“先前,淳於博士一直在朝堂上對朕建議遵循古法,效法周朝,棄郡縣,行分封,讓大秦國祚綿長的話。可惜,朕一直沒有將這話給聽進去,剛剛借助纓之口,受到玄鳥的點撥,才終於領悟到了淳於博士話中的優點。”

想要從陛下口中聽到一句認可,實在是太不容易啦!淳於越也想要進步啊!一聽到陛下這終於“迷途知返、幡然醒悟”的話,瞬間激動的老淚縱橫,連忙再度俯身道:“陛下!您終於明白老臣的心意,體會到古法的妙用了!”

“陛下!”李斯的臉色都有些難看了,也忍不住開口對著陛下喊了一聲,沒想到卻瞧見待在陛下懷中的皇長孫對他擺了擺小手,做出來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李斯只得閉嘴了,但一顆心卻高高揪了起來,看不懂這爺孫倆究竟是在打什麽啞迷。

始皇看到淳於越激動落淚的模樣,忍不住騰出一只手,將臉色通紅的淳於越給攙扶了起來,一手抱著孫兒,一手拉著淳於越的胳膊,幾步走到高大美麗的地球儀前,就松開拉著淳於越的左手,用修長的手指邊輕摸著西域和百越的色塊,邊鳳目灼灼地癡迷道:

“幾位卿家請看,玄鳥為大秦送來的全球輿圖真是美如畫啊!”

“淳於博士,朕準備按你提的建議,效仿當年的周天子,將大秦西邊的西域、南邊的百越、北邊的草原,通通封為我大秦的西域郡,百越郡,和北疆郡,欲派眾位使臣前去這些地方,尋找當地小國的君主們進行游說,查收屬於朕的偏遠領土。”

“什麽?”[將胡人、越人和匈奴的地盤給封為大秦的遠郡]驟然間從皇帝陛下口中聽到如此離譜“分封”的淳於越淚眼一睜,徹底楞住了,李斯、章邯、馮去疾等人也齊齊瞪大眼睛,紛紛沈默了。

可是沈浸在自己思緒中的皇帝陛下還在鳳目灼灼地看著高大的地球儀,話語繼續道:

“這些遠離七雄土地的胡人、越人們,現在還並不知道他們已經被朕冊封為新秦人的事情,需得有人前去通知、教化他們。”

“滿朝文武之中,唯有精通儒學的儒臣們,最知禮儀、最懂教化,是以朕欲派朝中儒臣們擔任大秦使臣,享受天使美譽,離開鹹陽,前去這些野蠻之地游說當地的土人,在那裏傳播大秦的文化,令偏遠的土人們能歸順大秦。”

“這般一來,儒臣們既遵循古法,讓朕踐行了周朝的分封制,又能在更寬闊、更空白的地盤上,大肆傳揚儒家的精妙學問,將儒學門派發揚光大,還能夠幫助大秦擴大版圖,真真是一舉數得的好事!”

“若是對外出使的儒臣們如當年的少年甘羅一樣,功成回到鹹陽了,朕必將許他上卿之位,名垂千古,若是當地土人野蠻不知理,對外的使臣們不幸為國捐軀了,朕也必將會派人將其屍首請回來,照顧好他的家人們,讓其以忠臣的美譽,記錄在史書上,流芳千古!”

“這就是朕的心意,朕的想法,淳於博士意下如何?可願意為朕擔任這個肩負教化重任的大秦天使呢?”

始皇側頭,目光如利箭般,直勾勾地盯著淳於越。

聽到陛下這“名為出使,實為流放”的話,淳於越心臟咯噔一跳,紅彤彤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一片,好險沒有雙腿一抖,直接身子癱軟,倒在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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