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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爺孫教學 【晉江正版獨發·始皇學拼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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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爺孫教學 【晉江正版獨發·始皇學拼音……

趙高也微微側頭小心翼翼地觀察皇帝陛下的表情。

李斯則淡淡的掃視了一眼長公子, 又將目光看向了陛下。

嬴政卻視線下垂看向自己的長孫。

小家夥立刻揮舞著小手,滿臉真誠地咿呀道:(大父,先別下焚書令, 等過段時間少府的匠人能熟練掌握造紙術和印刷術了, 孫兒會說話了,一定能幫大父從玄鳥那裏詢問出來更好的控制輿論的法子的。)

始皇點了點頭、輕嘆一聲:

“斯卿的焚書令先擱置幾個月,等少府中的匠人們造出來紙質書後再說。”

扶蘇聞言目露狂喜。

李斯也沒有像之前在朝堂上那般破防, 他看到紙張出現的那一刻,就已經明白一個嶄新的時代要來了, 世上唯一的不變就是變化, 既然有了新變化,他提出來的“焚書令”自然就也跟著要增補細節了。

瞧見長公子那一副喜悅的舒氣模樣, 趙高不由在心中暗自感嘆一聲:[長公子真是好運道, 他自己再不得李斯這些關外老臣們的心, 架不住有個得天所愛的好兒子啊!人啊,終究是各有各的命運, 半點兒都羨慕不來……]

趙高抿唇垂首,悄悄掩蓋掉眼中覆雜的情緒。

扶蘇自認難關已過,也身心放松地對著自己父皇笑著詢問道:

“父皇, 既然您不打算焚書了, 那兒臣就抱著纓回府吧?靈在家中肯定要擔心壞我們父子倆了。”

始皇聽到這話, 卻淡淡的掃了長子一眼,語氣冷淡地看著犟種兒子回答道:

“嗯,纓留在朕這兒, 你去吧。”

“去?”扶蘇一懵,鳳目微微瞪圓下意識追問道,“父皇讓兒臣去哪兒?”

始皇瞥見外殿的宦者已經抱著一個大大的黑布包裹腳步輕輕地走進來了, 包裹皮上還清晰可見地繡著長公子府的標志,遂下巴微擡,示意自己長子轉頭去看他的行囊,同時神情疏離地說道:

“扶蘇,朕的詔令是不會輕易改變的,既然你的夫人已經把你的衣物收拾好送到宮裏來了,你就立刻帶著五百王宮精銳直接離都去邊塞吧,到了那裏,你該做什麽,蒙恬會告訴你的。”

“父皇。”扶蘇一呆,轉頭看看走近的黑衣宦者,又嘴巴微張的看著自己高大的父皇,他著實是沒有想到,他的目的都已經達到了,還成功讓父皇將李斯的焚書令給暫時擱置了,他自己竟然還要被父皇趕到邊塞去?

作為帝國長公子,他也不是不願意代替父皇去邊塞巡視,只是——

扶蘇看了看自己兒子,又對著自己父皇糾結道:

“父皇,不如等纓再大點兒,兒臣再出發去塞外替您巡視長城吧?”

“自從纓出生後,我們父子倆相處的時間就不多,昨日兒臣從王陵回到府裏時,纓更是坐在地板上直勾勾地盯著兒臣看,似乎都認不出我是他父親了,若是此番兒臣去邊塞了,想來過段時間纓就要徹底忘記自己還有個父親了。”

瞧見倒黴爹邊可憐巴巴地說,邊將求助的目光移到他身上了,秦纓立刻手腳並用地爬到了自己大父懷裏,還甜甜笑著沖他父親揮舞小手。

扶蘇一楞,滿腦袋問號:“???”

李斯卻被逗笑了,忍不住擡手捋著下頜上的花白胡須,瞥著長公子懵逼的表情笑著道:

“長公子,您還是放心的代替陛下去巡幸塞外吧,您瞧小安國君年齡小小也知道聖詔已下不得輕易更改的事情,已經十分貼心乖巧地對您揮手告別了。”

聽到李斯毫不遮掩對他的譏諷,扶蘇只覺得迎面飛來數支利箭朝他直直飛來,全都“噗噗噗”地插到了膝蓋上。

始皇低頭瞧了孫兒一眼,被小家夥那靈動的小表情逗得心中一樂,可看向長子時,還是威嚴地蹙眉呵斥道:

“扶蘇你不要再在這兒耽擱時間了,既然知道自己已經有妻兒了,以後在朝堂上行事就穩重些,速速出宮回府和你夫人告別去塞外吧,到那裏仔細審查一下燕、趙、秦三地的長城,同蒙恬商量一下盡快給朕出個合適的修繕連接方案。”

扶蘇聞言眼睛立刻就亮了起來,有任務就是“奉命辦差”,而非“流放反省”了,他忙高興的從木地板上站了起來,看到自己兒子一點兒都沒有同他回府的意思,遂朝著自己父皇俯身行禮道:

“父皇,那兒臣就先退下了。”

始皇指了指地上的白瓷碗和水晶杯對著長子吩咐道:

“纓說想要拿出五個白瓷碗、五個水晶杯送給他的外家,你直接帶走八對,你們一家三口留三對,給王翦老將軍府上送五對。”

扶蘇忙點點頭跟著照做了,等拿到趙高用紫檀木小箱子給他封好的八對珍貴器皿後,瞧見兒子已經張口打起了小哈欠,他不死心地又對著胖兒子詢問了一句:“纓,阿父抱你回家午休可好?”

秦纓又對著親爹揮了揮小胖手告別。

扶蘇無奈只好再度對著父皇俯身,抱著紫檀木小箱子跟著蒙毅一起去挑選隨行的精銳士卒了。

李斯看著被長公子抱走的小箱子,心中很是羨慕王翦,雖然都是陛下的姻親,但誰讓他比不上王翦好運,有個這般出挑的曾外孫呢?

始皇瞧見李斯那眼巴巴的模樣,也直接從木地板上拿起了一個白瓷碗和一個水晶杯,在廷尉震驚狂喜的目光下,遞到他手中,對著李斯笑道:

“斯卿,扶蘇年輕氣盛,行事不夠妥帖,對如何治理大秦還沒有形成準確的認識,廷尉乃是朕的肱骨之臣,是朕的左右手,朕一刻也離不得廷尉,回府後多斯卿要多喝些羊乳調養身子,莫要用吉金器皿了,以後就用瓷碗進食、水晶杯喝水吧,朕還希望斯卿能健健康康地再為大秦效力二十年呢。”

聽到陛下這番肺腑之語,李斯瞬間感動極了。

旁觀的纓·小胖墩兒瞧著鼠鼠丞相那一手接瓷碗、一手接水晶杯,老臉激動的通紅,嘴唇翕動,感動的老眼含淚的模樣,忍不住在心中感慨:[他大父雖然被人追著罵暴君,但是對底下的臣子們真的很不錯啊,是一個特別好又十分大方的老板!李斯的大半輩子都在和自己父皇打交道,見過父皇這樣的君主後,又怎麽能夠接受他父親那般執拗的甚至透出一絲傻氣的親儒長公子呢?]

李斯沒有瞧見皇長孫打量他的小眼神,而是一手抓一個珍貴的天外器皿,對著陛下恭敬地俯身拜道:

“老臣多謝陛下賞賜,等老臣回府後必將會再好好想想焚書令的事情,一定早日想出個穩妥的法子,幫陛下掌控好關外那群不聽話的學者們的。”

“嗯,朕相信斯卿。”

嬴政笑著微微頷首,李斯更是像吃了十全大補丸一樣,整個人都倍精神,再度對著爺孫倆俯了俯身就高興地抱著他的賞賜退下了。

始皇也將坐在地板上看熱鬧的長孫抱到懷裏,對著趙高吩咐道:

“趙高,你將餘下的瓷碗和水晶杯收起來,把地板上的紙質書全部放到朕書房的漆案上,再通知庖廚送些吃食過來。”

“諾。”

趙高忙俯身照辦。

看著懷裏的孫兒哈欠連天的模樣,始皇不由溫聲笑道:

“纓可是昨晚沒有睡好?”

秦纓立刻用兩條短胳膊摟著自己大父的脖子咿咿呀呀奶聲奶氣叫著將自己軟乎乎的小臉蛋在大父的側臉上蹭了蹭,始皇狹長的鳳目中的笑意也像平靜水面上一層層波紋般滿滿蕩漾開來,笑著道:

“好,大父陪纓吃些食物,等午睡睡醒後跟著纓學天外文字。”

趙高手腳很麻利,很快就將陛下的吩咐辦成了。

側殿用膳的小廳內,陛下和皇長孫的餐具都已經從吉金器皿更換成瓷碗、銀勺、玉筷、玉碟子了。

秦纓坐在大父身邊,一口接著一口吃著宮女用小勺子餵給他的魚肉糊糊,看著大父在吃小米飯和魚丸湯,不禁想著他得快些讓大父學會簡體字,讓少府的匠人們早日學會食譜上的食物做法,別的食物先不說,要盡快將養人又養生的豆制品和面制品在整個大秦發揚光大。

他邊吃邊琢磨,小嬰兒的困意是說來就來的,吃著吃著小奶娃就慢慢閉上眼睛睡著了。

始皇以往是沒有用午膳的習慣的,看到孫兒吃飽後就呼呼大睡了,他遂放下了手中的玉筷,伸手接過宮人捧來的濕帕子輕輕給孫兒擦幹凈軟乎乎的下巴後,自己又做好清潔,才將睡著的孫兒遞給宮人低聲吩咐道:

“把小公子抱到側殿睡,派人仔細守著。”

“諾。”

宮人忙俯身接過皇長孫,邁著小碎步匆匆退下了。

嬴政從坐席上起身,宮人也忙將案幾上的食物一一撤下了。

趙高上前俯身詢問道:

“陛下可要歇息片刻?”

“不用了,給側殿送兩塊冰,莫要讓小公子熱醒了。”

“諾!”

……

攥著兩個小手的秦纓蓋著一層薄薄的錦被躺在側殿的床榻上呼呼大睡,身邊有一陣陣冰冰涼涼很舒服的氣息一直環繞著他,鼻尖還能聞到淡淡的龍涎香,巨大的雕花木窗外樹影婆娑,蟬鳴的聲音混合著鳥啼彰顯著盛夏午後的熱鬧。

靜謐的內殿之中只能聽到劈裏啪啦的竹簡碰撞聲。

始皇跪坐在寬大的黑色漆案旁,身邊放著四個大籮筐,裏面盛著滿滿當當的竹簡,每個籮筐內有三十斤竹簡,一百二十斤的竹簡是皇帝陛下每日雷打不動的工作量,若是碰上有災情了,竹簡量更得激增。

而始皇背後則是一整面巨大的金絲楠木書架,書架很高,書格分的也很多,一格格都堆滿了盛放在綢布袋子裏的竹簡書。

有兩排書格有明顯的翻動痕跡,顯然是皇帝陛下常看的,袋子的拉繩抽口處掛著一個個小竹片,其上豎著刻著“韓非子”三個字,有溫熱的夏風透過紗窗吹拂進來,將一個個小竹片吹得輕輕碰撞了起來。

一卷卷竹簡被批閱完後被趙高收走,更多的竹簡又重新堆放在了漆案上。

朱筆的筆尖在褐色的竹簡上游動,窗外的太陽光也漸漸西斜。

……

當秦纓模模糊糊睜開眼睛後,發現窗外已經日光西斜了,他忙看了一下系統面板竟然快到下午五點了!興許倒黴爹都已經離開都城了。

他還記得要教自己大父學拼音、用字典的事情,忙趴在床上伸了個懶腰,隨後就伸開兩條短手臂讓站在不遠處的宦者抱他去凈房內解決完生理問題,又換上了一整套存在大父這兒的幹凈小衣服後,就急急忙忙催著宦者抱他去尋大父。

待到了內殿,瞧見大父正伏案處理政務,案邊四籮筐的竹簡已經清空一半了,秦纓立刻高興地在宦者懷中奶聲奶氣地大叫道:

“咿呀!”(大父!)

始皇聞聲擡起頭來,瞧見孫兒在宦者懷中小臉紅撲撲的顯然是睡了極香的一覺,他也活動了一下酸澀的脖頸,扶著漆案站起來,沿著禦階走下去,將孫兒接到懷裏,鳳目稍彎地溫聲笑道:

“纓可是睡好了?”

“嗯嗯。”秦纓立刻點了點毛茸茸的小腦袋。

“那纓教導大父學天外文字,看玄鳥賜下的書籍可好?”

“咿啊……?”(大父不休息一下嗎?)

秦纓疑惑,就按照那空下去的籮筐,他都能確定自己大父肯定沒有睡午覺。

聽到孫兒對自己的關心,始皇心中很是熨貼,眼中的笑意也更濃了:“不用了,大父不困。”

秦纓不禁在心中咂舌,看來成大事者沒有一個不是精力極其旺盛的主兒。

瞧見大父興致如此濃厚,他也沒再耽擱,立刻點頭同意。

隨後爺孫倆就進入了書房。

書房裏四面墻上都是書架,密密麻麻或包在綢布袋內,或者直接卷起來放置的竹簡全部一卷摞一卷地堆放在上面,秦纓也沒有多看,待大父抱著他走到臨窗的漆案旁,就乖乖盤腿在坐席上坐下了。

等宮人在燭臺上又點了兩根蠟燭,讓書房內的光線更亮堂些後,爺孫倆的一對一教學就開始了。

“纓要先從哪本書開始教導大父呢?”

始皇將那一摞紙質書都放在了孫兒面前,好奇地出聲詢問道。

一聽到自己一個奶娃娃竟然要教祖龍陛下學習拼音,秦纓心中就不由生出萬丈豪情,立刻扒著大父的膝蓋,努力伸出小短手將最上方一小本《華夏字典》取了下來,放在大父的大腿上翻了幾頁,就對著上面的a、o、e……的拼音目錄咿咿呀呀地叫了起來。

始皇垂眸看著那紙上歪歪扭扭的符號,雖然覺得這天外文字長得有些怪異,但還是配合的學著孫兒的模樣,張口喊道:“啊~”

“o~”

“o——”

“呃~”

“呃——”

“咿~”

“咿——”

“……”

“……”

“啊咿啊……”

“一聲平,二聲揚,三聲拐彎,四聲降?”

“嗯嗯!”

看到自己大父如此聰慧,一聽就會,一點就透,秦纓總算是體會到前世他爺爺奶奶帶研究生時意外收到好苗子是什麽感覺了。

僅僅半個時辰的功夫,他大父就熟練掌握了所有的拼音字母,還學會查字典了。

始皇的手很大,骨節分明,很是漂亮,一本小小的字典在陛下手指中頁頁翻著,像個小玩具一樣。

等翻到“ying”的那一頁後,始皇用指尖點著往下搜尋,看到那長得方方正正的“纓”字後,不禁點著方塊簡體字,將字典放到孫兒面前,勾唇笑道:“纓(ying)。”

秦纓冷不丁從自己大父口中聽到了自己名字的漢語發音,微微一怔後,立刻鳳眼亮晶晶地咧嘴笑了起來,瘋狂點小腦袋。

隨後他又看到自己大父將手中的字典上又一下子往後翻了好多頁,找到了“zheng”的一頁,用指尖滑動著往下找,看到自己名字後,同樣眼中笑意濃濃地示意他看,字正腔圓地笑道:“政zheng。”

“啊!”他大父實在是太會啦!!

秦纓立刻興奮的狂拍小胖手,為自己大父喝彩,將情緒價值瞬間就拉滿了。

看到孫兒高興地模樣,始皇的心情也變得像是天外紅彤彤的晚霞一樣甚是美妙,早已經想不起清晨在朝會上被大兒子氣得腦袋疼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了。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後,等始皇學會更加熟練的查字典了,窗外的天色也隱隱有些擦黑了。

皇帝陛下遂招來趙高讓他駕車將小家夥送回長公子府內。

秦纓在章臺宮內睡了半天,又待了小半天,基本上一整日都和自己大父待在一塊,被趙高抱著出宮時也是心滿意足的。

瞧著趙高坐在車架子上穩穩當當地趕車,他不由暈暈乎乎地想道,興許照這樣發展下去,沒等趙高混成自己大父的專屬司機呢,就得先一步混成他的專屬司機了。

馬車順著長長的甬道,駛出宮門後,又緩緩地朝著長公子府駛去。

另一廂,始皇在孫兒離去後又趁熱看著字典學了兩刻鐘的天外文字,隨後用了晚膳,繞著章臺宮散步了兩刻鐘的時間,待天色徹底暗下去後,就再度返回內殿批閱竹簡了。

這一批就整整批閱了倆時辰。

戌時末,始皇將今日所有的政務都處理完後,遂離開漆案,到凈房內沐浴,等披散著黑發、穿著絲綢睡袍、踩著木屐從凈房內出來後,再度進入了書房裏,就著昏黃的燭光學習天外文字。

宮人拿著柔軟的帕子跪坐在始皇身後動作輕柔地給陛下擦拭著長長的黑發,始皇則右手握著毛筆,左手翻閱著小小的字典,每學會一個方塊文字就將其在空白竹簡上寫下來,再畫一條橫線,將對應的大篆文字寫在橫線後面。

慢慢的,窗外皎潔的明月在夜空中越升越高,放在半人高珊瑚形狀的吉金燭臺上的蠟燭也堆積了厚厚的燭淚。

始皇的漆案角落,翻譯出來的竹簡一卷、一卷又落了一卷。

不知何時,窗外墻根處窸窸窣窣、不知疲憊的蟲鳴聲也漸漸消失了。

趙高一看滴漏竟然已是醜時一刻了,忙腳步輕輕地踱步到書房門口,從虛掩的門縫中看到陛下竟然還靜悄悄地在裏面看書,心中略微一躊躕,還是輕手輕腳地推門進入,默默走到燭臺旁邊更換蠟燭。

始皇垂眸看著漆案上並排擺放的《華夏字典》和《古法火|藥制作秘籍》,修長的手指摸著封面,抿唇深思。

雖然他現在已經隱隱搞清楚“火|藥”這倆字究竟是什麽意思了,但皇帝陛下還是很困惑,完全想象不出來這種東西究竟該如何充當殺傷力極強的武器呢?

嬴政閉眼沈思,突然聽到前方傳來一聲輕響,遂機警的睜開眼睛,下意識想要摸放在腿邊的秦王劍,就發現原本有些稍稍昏暗的燭光亮了許多,順著光線看過去,看到了向來都是安安靜靜站在大柱子旁的年輕小吏在燭臺旁更換了新的蠟燭後,就站在原地對他恭敬地俯身低語道:

“陛下,夜已經很深了,您盡快回寢宮內上龍榻安寢吧,明早還有朝會呢。”

始皇聞言下意識蹙眉瞥了一眼滴漏,發現現在已經是“醜時二刻”了,確實是到深夜了,遂對趙高微微點了點頭,又提起毛筆在竹簡的末尾處書寫著準備將“a”部分的最後幾個字給收尾。

趙高見狀也沒有再開口勸第二遍,而是靜靜地垂首站在一旁默默等候著。

微微搖曳的燭光將一主一仆的面容照得明明滅滅、身影拉得又細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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