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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鎖向金籠始兩全2 “公主千萬當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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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鎖向金籠始兩全2 “公主千萬當心,萬……

衛憐睡意全消, 臉上燙得快要燒起來:“你……你住手!”

她口中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如火星濺進了油裏,反惹得他手上動作愈發快, 喘|息也愈發粗重。

他更亢奮了。

衛憐見過他這副樣子,心中簡直要瘋了,情急下抓住他右臂:“你別弄到床上!”

被這雙柔軟無骨的手緊緊箍著, 衛琢心頭的火燒得更旺, 強忍著才沒甩開,萬分艱難地停下動作。再開口時,嗓音也啞得厲害:“你這樣抓著我……怕是會憋出毛病。”

“什麽毛病?”衛憐楞了楞, 神情懵懂。

衛琢幾乎被氣笑了, 一把將人扯進懷裏,額頭抵著她的肩, 艱難地試圖平息血氣。衛憐嫌他手不幹凈, 想掙開,又怕他更來勁, 頸間細膩的肌膚被他一下又一下的吐息燙得直縮。

“阿憐……”他聲音都帶著潮熱,還透出兩分委屈,蹭了蹭她:“好久都沒有了。我好想……”

衛憐悶著頭打掉他的手:“你不想。”

衛琢更過火地吻上她耳垂,接著一路向下。衛憐嚇得使勁兒縮脖子,慌忙道:“我、我真的不想……”

他動作一頓, 沈默了片刻,最終把手從她衣襟裏抽了出來, 改為手臂圈著她:“那阿憐……想要什麽?”衛琢認真道:“除了離開我。”

衛憐神色也迷茫起來:“你應該知道……”她眼眶微微發熱, 聲音輕卻執拗:“你是不是做皇帝做久了,忘了從前的事?韓敘差點害死我,我為什麽還要頂著這個姓……還要賜他家榮華?若非要改, 我寧可跟著母妃姓。”

衛琢輕撫著她的脊背,緩聲道:“既是要借個虛名,自然得是配得上你的門第。況且他從前與我共事……韓家不少把柄捏在我手中,絕不敢生出異心。”

衛憐畢竟是公主,此事絕不能被有心人利用。如此一來,韓家為了自保,也得拼了命地維護她體面尊貴地成為皇後。

“你也無須認什麽父兄,尊卑有別,”他輕輕一笑:“便是真要回府認親,也當是他向你叩首行禮。至於所謂的外戚榮華……”衛琢聲音裏透著冷意。

“我不是父皇。”他頓了頓:“韓家……更不會是賀氏。”

衛憐沒想到他考慮了這麽多,心中卻更加酸楚:“只要你不立我為皇後,這些麻煩都可以迎刃而解,為什麽非要多此一舉?”

衛琢眸光一暗,不想再爭辯,只想消去她的心結,甚至還想過要把薛箋和猶春再送回來。猶豫再三,他無奈揉了揉眉心:“若你實在不喜,此事可以從長再議。”

她聞言心中稍安,下巴忽然被擡起,只能憋著氣承受他的親吻。

唇|瓣分開時,衛憐眼中含了點淚意:“我能不能見賀姐姐?”

“我可以讓韓敘帶她入宮。”

“我想出宮走走。”衛憐由他抱著,喘著氣,依然堅持:“禦醫本來也說,我應該多去外面走動,不能總縮在宮裏。”

她當初摔得結結實實,腦中的淤血也並非危言聳聽,禦醫的確叮囑過不少回。提到此事,衛琢心中一沈。

若他當時沒有兇她,妹妹也不會傻乎乎跑到摘星臺上去。兩人為個外人吵成這樣,實在不值。

見衛琢點頭,衛憐紅著臉,又被他親了兩下,連忙縮著身子閉上眼。

——

衛琢本想陪著衛憐出宮,見她腦袋搖得撥浪鼓般急,也並未勉強,只私下吩咐季勻親自跟著她。衛憐事到如今哪裏還不明白,靠她那兩條腿也跑不掉,所以也懶得去管衛琢的人,眼不見為凈。

中秋未至,丹桂卻陸陸續續開了,是以這回散心,衛憐特意挑了衛姹從前提過的城郊南山。她還下意識擔心賀令儀過去會不方便,衛琢聞言笑了笑,沒說什麽。

馬車剛停穩,她迫不及待跳下去,腳步都不自覺變得輕快,粉白裙裾曳出花蕊似的弧度,臉頰也透著一層薄粉。在衛憐心裏,賀令儀早該去了萊州,與賀之章相依為命才是。她掛念著故人,卻只能埋在心底,偶爾想一想。畢竟萊州山長水遠,怕是今生再想見一面都難。

衛憐正東張西望,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她剛轉身,就被來人抱了個滿懷。

賀令儀緊抓她的手臂,哽咽道:“我、我以為你死了!韓敘跟我說的時候,我還當他騙我……”

她一直覺得是自己害了衛憐,心中既自責又畏懼,甚至做好了被衛琢處置的打算。誰想後來一直平安無事,左思右想,大概仍是沾了衛憐的福。

空氣中縈繞著馥郁的甜香,衛憐心中百感交集,想說的話太多,只憋得眼眶發熱。

兩人拉著手,走過層層疊疊的落花深處,恍惚還像是那年初春光景,然而四季流轉,分明已悄然無聲地過了兩個秋。

衛憐既然能來見她,也無意隱瞞這一年多的遭遇。賀令儀聽她數次死裏逃生,神色是又驚又懼,忍不住四顧一眼,壓低嗓音咬牙切齒道:“從前我真當他是溫潤君子,不近女色,誰知……竟是個罔顧人倫的狂徒!行事如此不擇手段!”

旁人痛罵衛琢,並不能使衛憐好受些,她只得握緊了賀令儀的手:“這話別在韓敘面前說。”

賀令儀只顧著說話,手腕被道旁橫斜的枝椏擦過,細刺劃破皮膚,沁出血珠。她便取出帕子,蹲下身,三下兩下就草草包好了。

衛憐也跟著蹲下,離得近了細瞧,見她眉間添了幾分沈穩,再不是從前風風火火的模樣了。

“疼不疼?”

“一點小傷罷了。”賀令儀答得幹脆。

兩人蹲在桂花樹下沒動,衛憐沈默片刻,正要開口,就仿佛被看透了心思,只聽賀令儀先道:“公主是想問我,為何沒去萊州?”

衛憐點頭,眼瞧賀令儀面色也凝重起來。

她自然是想走,可見過姑姑從前的舊仆後,卻再也無法一走了之。深宮權力傾軋本就不足為奇,然而從老宮人口中聽聞的秘事,仍驚得她當場講不出話。她受全族恩養,當了十餘年嬌生慣養的貴女,卻在輾轉無眠三夜以後,決意留在長安。

要對衛琢做什麽,自是癡人說夢,可眼前……倒有個現成的。

聽完來龍去脈,衛憐驚愕不已,急急握住賀令儀的手:“你究竟想做什麽?”

她唇角勾出苦澀的弧度:“公主可知曉,那樁巫蠱禍事,實際出自誰手?”

衛憐攥緊衣袖:“是不是皇兄,還有韓敘?”

出乎意料的是,賀令儀竟搖了搖頭,垂眸低聲道:“是……皇帝。”

“不可能!父皇最忌鬼……”衛憐話未說完,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想起來了,那時自己哭喊著否認,父皇臉上只有不耐,哪裏有半分疑心的樣子?原來……原來所謂巫蠱,從頭到尾不過是一場精心布置的鬧劇,只為讓帝王順理成章地清理朝堂!

賀令儀眼中翻湧著恨意,話語悲涼:“我阿娘走得早,我爹也為皇帝斷了一條腿。姑姑待我如親骨肉,即使她做了錯事,全族何至於落到如此下場。”

她似乎並不知曉衛璟和趙美人的事。往事如煙,這些人都已不在,衛憐也不欲再提,想了又想,還是試著勸她:“韓敘不是容易糊弄的人,事到如今,你還是盡早動身去萊州,也好與賀之章互相照應,長安終究不算是太平地。”

提到韓敘,賀令儀煩躁道:“他就是不讓我走,想盡法子阻撓我!還似乎……”她頓了頓,神色變得古怪:“似乎……是真想娶我。”

衛憐沒吭聲,並非她看不起賀令儀,只是韓氏家風嚴苛得出名,更何況他身為家主,如何會娶一個成過親的罪臣之女?

賀令儀自己說完都覺得荒謬,搖了搖頭,站起身:“公主日後有什麽打算?”

“我也不知道。”衛憐蹙著眉,剛想繼續朝前走,賀令儀湊近一步,低聲直言:“公主千萬當心,萬不可懷有身孕,你們兄妹血緣……那孩子……”

在賀令儀看來,衛琢行事如同瘋子,這懷孕生子之事,或許由不得衛憐選擇,但她不得不提醒。

衛憐下意識辯解:“我和他其實沒……”她話語戛然而止,腦中又浮出衛琢夜裏那雙水光瑩潤的鳳眼,再開口時,便顯得不安:“這事……有法子避開嗎?我不想有孕,更不想生他的孩子。”

她的思緒不受控制,飄回還在菱州的那些日子,羞恥感淹沒了她。或許是過於懵懂,想要當母親的期盼與日俱增,甚至聽了王素容的話,在床榻上悄悄拿軟枕墊高了腰腹……

而衛琢很快就發現她的小動作,之後變本加厲,每每都弄得她小腹微微鼓脹。

這段回憶讓衛憐遍體生寒,賀令儀看她神色不對,眉頭緊鎖。她已為人婦,自然比衛憐懂得多,況且衛憐身子纖弱,年紀小還愛哭,兩人身形差距又大,必然是要受磋磨。

“你別讓他在裏頭……”話未說完,衛憐臉頰漲得通紅,緊張地直搖頭,賀令儀只得作罷:“那就只剩避子湯一個法子了。”

“我那時嫁進崔家,母族一出事,他們對我處處刁難,崔恒夜裏還要裝模作樣惡心人。”提起舊事,賀令儀話裏只有厭惡與不屑:“我害怕極了會有身孕,自己偷偷去外面找人抓了方子,果然沒事。”

“那……你現在和韓敘……”衛憐欲言又止,想著賀令儀手頭或許會有藥。

“我與他從未有過。”賀令儀坦然答道:“他是個極重規矩的人。”

走出那片馥郁的桂花林,衛憐沒再吭聲。並非她杞人憂天,而是命運由不得她,她怎敢篤定衛琢有朝一日不會想要孩子?不會試圖用孩子永遠捆住她?

男人似乎都喜歡孩子,總歸不是自己生,帝王更甚。父皇那時已有四位皇子,仍覺極少,還用過諸多法子求子。

衛憐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正想開口,餘光便掃到不遠處一閃而過的衣角。

是跟著她的人。

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衛憐悄悄攥緊了拳。

從南山再去城裏,尋幾家醫館本非難事,她想逛多久都可以。但抓藥這件事,絕無可能瞞過衛琢的耳目。

她得另想法子才行。

回到宮中,衛憐時不時就往藏書閣跑。她怕衛琢起疑,書從不借出,還什麽雜書都翻,也好讓宮人無從稟報。

閣中典籍眾多,真本善本都有。衛憐不通醫理,也沒有師父點撥,讀得是一知半解,勉勉強強總算拼湊出一幅,小心翼翼地藏好。

接下來,便是避開那些耳目,再一步步把藥偷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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