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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憂郁傷肝,思慮傷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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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憂郁傷肝,思慮傷脾

時微涼從許景衡的辦公室走出來,早就等在樓道裏的薛慕楓掐滅手中的煙,向著時微涼走來。

“他和你說什麽了?”薛慕楓發問。

“也沒有什麽,只是提醒了我一些事。”時微涼臉色凝重。

薛慕楓將眉一蹙,“什麽事?”

時微涼擡起頭來,一臉淡然的說道:“我覺得他說的也對,如果我想要和你在一起,就應該好好的和許慕青說清楚。”

薛慕楓眼睛一亮,他一把抓住了時微涼的手,“你說,你想要和我在一起?”

“……”時微涼楞了一下,繼而又跟著搖頭,“你讓我想一想,我心裏亂的很。”“我給你時間,你好好想。”薛慕楓將拉著時微涼的手指一根根收緊。時微涼卻不動聲色的抽出手,擦著他的肩膀離開,“你好好上班,我先走了。”

俗話說,“下雪不冷,化雪冷”。就好像今天的天氣,明明陽光普照卻凍的人直打哆嗦。

時微涼沒開車,而是信步走在了大街上,現在她應該怎麽辦?解除掉和許慕青的婚約,回到薛慕楓身邊嗎?

她的心有些亂,很想找一個人好好的說一說。

她想到了岳季謠,便撥過去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時微涼聽到的是別人的聲音。時微涼以為打錯了,趕緊看了下電話號碼,沒錯是她呀!

“微涼,是你嗎?”電話裏終於傳出了岳季謠的聲音。

時微涼松了口氣,“剛剛說話的人是誰?”

“涼涼,我有些不舒服,你能不能來我家一趟?”岳季謠的聲音有氣無力。

“好好,你等著我。”時微涼掛了電話,又飛奔到自己的車裏。

岳季謠還住在曲灝家裏,曲灝家離這裏並不是太遠。

時微涼按響了門鈴,開門的是一身憔悴的曲灝。

時微涼隱隱的覺得有些不對勁,“謠謠呢?”

曲灝讓開道,讓時微涼進門。

“謠謠。”時微涼一邊往裏走,一邊喊岳季謠的名字。

“她在衛生間。”時微涼一下頓住,因為回答自己的人不是岳季謠,而是宋了。

時微涼停下步子,發現宋了正穿著家居服,女主人一樣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

“你怎麽會在這裏?”時微涼大吃了一驚。

宋了微微的笑了一下,挑眉迎上時微涼的目光,“我怎麽就不能在這裏,他們又沒有結婚。”

時微涼走上前去,一雙鳳眸蘊含著怒意,“你明明答應過我不會再回來。”

“你以為我想回來嗎?”宋了一伸手,拍落了茶幾上的杯子,“時微涼,我還沒有找你算賬,你怎麽到尋起了我的不是?”

時微涼楞了一下,“和我有什麽關系?”

宋了緊緊抿著唇,臉色也跟著一點點泛白,她咬著牙,一字一頓道:“要不是你推薦的專家,小禾怎麽會丟在了國外?”

時微涼只覺得耳膜一鼓,“你,你說什麽?”

“你少在這裏裝好人,為了幫著你的閨蜜趕我走,你也算是費盡了心思。”宋了雙眼發紅,她伸出手來要扯時微涼的胳膊。

“你不準碰她。”恰在這時,岳季謠從衛生間裏跑了出來,只是她的臉色比宋了還要難看。

“呵……”宋了淒然的一笑,“沒有親人有個閨蜜也是好的,可是我什麽都沒有。”宋了的眼淚一下便滑了下來,她幽怨的望著曲灝,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哀戚的味道。

“你們別鬧了。”曲灝受不了她的眼神,一把將她拽到了自己身後。他擡起頭來,無奈的看著的時微涼和岳季謠,“她心情不好,請你們多擔待一些。”

“……”時微涼氣不過,想要替岳季謠討回來,可是岳季謠拽著她的胳膊直搖頭。

“謠謠。”這種情況時微涼經歷過,她完全能夠體會岳季謠心裏的苦。

“算了,她也不容易。”岳季謠拉著時微涼往外走,“你陪我出去走走。”

“……”時微涼還想說話,不想曲灝也跟著開口,“微涼,你就帶她出去走一走。”

“曲灝,你個窩囊廢。”如果不是被岳季謠拉著,時微涼真想走過去給他一記巴掌。

“涼涼。”岳季謠本想催著時微涼離開,卻不想話還沒有說出,她又泛起了惡心。

“嘔!”她用手捂嘴,飛快的跑出了屋子。

“謠謠。”時微涼顧不得再管宋了,追著岳季謠走出了屋子。

岳季謠對著門口的樹叢幹嘔了半天,她什麽都沒有吐出去。

“你這是怎麽了?”時微涼拍著她的後背,“該不會……”她沒有把話說完。

岳季謠抹了抹嘴,“涼涼,我想找個醫生確定一下。”

“啊?”時微涼大大的吃了一驚,“你不是說你們只是為了孩子住在一起嗎?”

岳季謠吸了吸鼻子,“你信嗎?”

“哎……”時微涼嘆了口氣,“走吧!我帶你去找易逸臣。”

岳季謠聽話的上了車子,“微涼,他們要是舊情覆燃,我應該退出嗎?”

時微涼想了想,“如果是以前我會勸你踢掉這個男人,可是現在,我想你應該弄清那個女人的動機。”

“動機?”岳季謠念叨了一句。

“是啊!以前的時候都是曲灝追,宋了躲,怎麽小禾一丟,她反而主動貼了上來,她到底安的什麽心思,你不應該搞搞清楚嗎?”

“對啊!”岳季謠恍然大悟,她拽了下時微涼正抓住方向盤的手,“她回來不會要對曲灝不利吧?”

時微涼被她拽的雙手一抖,車子立馬偏離了車道。

刺耳的鳴笛劃破空氣,他們旁邊一輛大型越野疾馳而過。時微涼連忙將方向盤一扭,車子終於回歸正常。

時微涼長長的吐了口氣,“大姐,這是馬路上,拜托你不要發瘋。”岳季謠的心“砰砰”跳著,半響後方才拍了拍心口,念了聲,“好險。”

時微涼搖了搖頭,“你啊!就是一遇到曲灝就犯渾。”

“切!”岳季謠擺了擺手,“你還不是一遇到薛慕楓就犯傻?”提到薛慕楓,岳季謠方才想到了上午的事,“你不是去找薛慕楓了嗎?結果怎樣啊?”

時微涼也不說話,只是加大油門,快速的往前開去。

“哎……”岳季謠嚇得大吼,“不準你這樣欺負孕婦。”

“呵……”時微涼揚起唇角,露出一個笑來。

岳季謠的檢查不過是最簡單的早孕篩查,易逸臣不屑去做,就直接推給了婦產科。這樣他就能騰出手來,給時微涼再做了一次細致的覆查。

時微涼看到他一直上揚的唇角,就猜到自己恢覆的應該不錯。

“嗯……”檢查做完了,易逸臣反而放下了臉,“你知道你以前的病是怎麽得的嗎?”

時微涼搖了搖頭,“應該是我比較倒黴。”

易逸臣瞪了他一眼,“憂郁傷肝,思慮傷脾。你的病來源於你的情緒。”

時微涼垂下眸子,緊緊的抿著雙唇。易逸臣說的對,自從當初被陸展背叛,自己就一直處於大悲大喜中。

“所以就算已經康覆了,也一定要控制好情緒。”

“嗯。”時微涼點了下頭。

“行了。”易逸臣擺了擺手,“你可以走了。”

時微涼沒動,“我想問你一件事。”

“說。”易逸臣靠在椅背上,舒展了下身體。

“你早就知道我的肝臟是薛慕楓捐的吧?”時微涼猶豫了半天,還是開了口。

易逸臣毫不在意的點了下頭。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時微涼站了起來。

“我是醫生,保護病人的隱私是我的基本義務。”易逸臣說的一本正經。

“……”時微涼一下就被噎了回去,“那我還能說什麽?”

時微涼一邊說話,一邊離開,“謠謠應該檢查的差不多了,我過去看看。”

“時微涼。”時微涼走到門口時,易逸臣又將他叫住。

時微涼停下步子,易逸臣在她身後道:“做換肝手術的時候十分兇險,你和薛慕楓好幾次都徘徊在生死線上。”

時微涼扭過身,“你想和我說什麽?”

易逸臣笑了笑,“有幸用著同一個肝臟,還有什麽理由不珍惜?”

“……”時微涼張了張嘴,她很想問問易逸臣,許慕青怎樣了。

易逸臣仿佛早已經窺見了她的心思,他站起身來拍了拍時微涼的肩膀,“我記得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和你說過,如果你不愛慕青,就一點希望都不要給,是你一直都沒有聽我的話。”

時微涼垂下眼眸,心口也跟著有節奏的一起一落。

“岳季謠我會讓同事幫忙照顧,你要是沒什麽事,就去外面走一走。”易逸臣頓了一下,“昨天那場大雪把山都下白了,河水也結了冰,你去外面看看風景也不錯。”

他似乎在提示自己什麽,時微涼退出診室去了河邊。

雖然河岸邊的積雪早已經清掃幹凈,可是映入眼簾的依然是滿身遍野的白。

時微涼順著河岸往前走,凜冽的寒風吹的她幾乎快要凍僵。

這個易逸臣,怕是在耍自己玩吧?

時微涼不知不覺的走到了依月亭,銀裝素裹的天地間,一襲黑衣迎風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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