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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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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隅下村長時間與世隔絕,故此能流傳下最原始的拜月舞蹈。而新月就在那段舞蹈中,隱約看到了雷鳴劍法的影子。她暗自猜想,或許有沒有可能,很久之前那些教化了百越族的漢人裏就有韓家的祖先,而祖先也學了百越族的舞蹈,自創了韓家的刀法,等到她母親學會了又帶到了雲鳴山呢?

雨燕不假思索答應了她,雲燕便擺擺手讓她們二人出去和其他人說,還不忘解釋道:“我這邊是絕不能松口的,不然他們就要拿捏我了。”

告知眾人靈女的決定後,新月回到醫館和木錦華說了此事,便開始收拾行囊。木錦華在一旁看著讓她註意安全,說完又問要不要給她準備隅下村的糕點,新月聞言一楞,笑著說:“你已經很習慣這裏的生活了嘛。”

木錦華撇撇嘴,學著村裏的老太太的語氣說:“是啦,我年紀大啦,比不了你們年輕人啦。”

新月早被她這樣逗了多年,此時卻也有些悵然,說:“如果我出去了,以後你一個人得好好照顧自己。”

木錦華有些無所謂,隨口說著:“反正出去闖闖嘛,等你累了再回來我還活著就行。”

告別了村裏人後,新月和雨燕便一起從山裏迷陣走了出來,期間雨燕一直拉著新月的手,還告訴她了迷陣的解法,她說道:“我們這裏的迷陣是漢人先祖發現的,他說這裏的迷陣天然形成,可以保護我們不受外人打擾,我們就躲到了這裏。上次我們把你們帶進來,也沒把這裏的路線全部告訴你們,就是擔心你們是壞人,這次以後我們就是親人了,以後你隨時可以回來。”

“今天才是嗎?”新月跟著她背後調笑了一句,“我可是在這裏五六年了。”

雨燕也回握住她的手,笑道:“早就是了!”

到了山下後,新月和雨燕架起了一座簡單的小醫館,不知是不是因為外面戰爭的緣故,來醫館的人絡繹不絕。有漢人,也有百越族人,有土家人,也有客家人。她們時常從傷病人口中聽到戰爭的消息,這幾年雙方已經打得疲憊,大家都想著結束戰爭,但這個時候無論誰讓步,都會面臨覆滅的危機。

那股絕望的味道像連綿的雨一般籠罩著整個嶺南,新月和雨燕也無能為力,只能盡力照顧和安撫這些傷病的人。卻不想如此醫館的名氣卻傳了出去,這天清早,一個形容秀美的男人敲開了醫館的門,雨燕在拉開門的一瞬間看著他楞了片刻。對方低頭行了個禮問道:“請問您是這裏的醫師嗎?”

回過神的雨燕連忙擺擺手,說著:“我不是,我給你叫去。”

說著雨燕便回屋內拉來了新月,還和她耳語著:“他長得好像我們村裏的那個,那個婆婆石像。”

雨燕說的這個婆婆石像新月是知道的,那是傳說裏教化了百越族先民的先祖婆婆,也是雨燕她們祝禱祭祀的形象來源,她聽說過不少地方有這種真人石像,但是真的有人會長得像石像嗎?見到來人之後,新月差點沒忍住笑意,如雨燕所說,他長得確實像那尊婆婆石像。

來人見雨燕拉來了醫師,連忙行了個禮說道:“您好,我叫陳念,聽說您幫助了不少人,特地想來見見您。”

“陳念?”新月一瞬間想起了六年前的事,她下意識問道,“你是客家人嗎?”

陳念移開目光,有些心虛地回答:“是的,客人的領袖陳望是我的父親,我知道他做了一些錯誤的決定,但是我希望可以補救。您是百越族人,和我們客家人在百年前也算有些淵源,希望您看在這份緣分上不要趕我走。我此次來是為了感謝您為百姓做的一切,不是為了逼迫您站在我這邊,也希望您能幫忙救治更多人。”

看著面前誠懇的陳念,新月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個牽著自己手的小葉子。她一時心生感慨,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麽,張了張嘴,終於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她想了一會,問道:“那你能讓戰爭結束嗎?”

陳念沈默了一會,說:“如果有機會,我會盡力。”

新月答應了陳念往這裏送傷兵的請求,轉頭看著雨燕有些無奈笑了笑,雨燕也點點頭,說:“我明白的,這叫人不染紅塵,紅塵自染人。”

自此之後,新月和雨燕手上的活更加忙碌,還好陳念也會幫一些忙。有些已經厭倦的戰爭的漢人,陳念也會動用自己手裏小小的手段,把他們往中原腹地送去,對此新月也感慨:“百年前的客家人就是為了躲避戰爭從中原逃出,如今卻又為了逃避戰爭要回去中原。”

在陳念手上功夫熟練後,醫館的事務不再繁重。而陳念也是一個愛說笑的人,他柔和的話語總是在小小醫館裏安撫著所有人,如此天長日久下來,大家心情也沒有那麽沈重。只是新月發覺雨燕近日總是心神不寧,總是懷裏藏著一些小物件,對此她只是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起了陳念。

這天忙完了傷員的事情,雨燕抱來了一壇酒,喊上陳念和新月一起,說著:“你看你們忙的,都忘了今天過節了。”

經她一說,陳念擡頭看了看月亮,說道:“是啊,今天是中元節,我都好久沒過節了。”

說起中元節,新月也想起來六年前的今天,她和木錦華逃出了韓家大院。三人各懷心事,喝起了悶酒,新月不知道是夢還是腦海裏的幻想,她想起了師兄師弟,還有那個被她騙來的倒黴的江川,不知道他們此時又在做什麽。

她原本以為在西域的江川能找到自己的親人,忘記這個他生命裏的匆匆過客。卻怎麽也想不到,江川在西域還在找著她的身影。

而實在不幸,江川來到西域後,生怕新月來了不知道他在,先跟著商隊跑鏢,還挑了幾個匪寨,結交了不少人,連自己的身份都搞清楚了,卻怎麽都遇不到新月。每次想到這裏他都要哭出來,想著自己怎麽如此倒黴。也是有這麽一天,他正跟完一趟鏢,在酒館打算打兩壺酒休息一會,聽見幾個人在說著嶺南局勢,他不由停下腳步側耳聽了一陣。

等他聽見其中一人說起,他走前醫治了他的醫師是一個叫新月的姑娘,江川一時沒接住手上的酒壺,幾乎是飛起來踩到二人桌上,揪著說話的人壓抑著心中千層激浪,問:“你說她叫新月?”

等到新月醒來時,陳念已經回到了前線,雨燕正坐在門前把玩著手裏的玉佩。新月悄無聲息地走到她身後問:“你把他玉佩偷了?”

雨燕嚇得趕忙把玉佩收起來,嘴上還解釋道:“不是啊,是他送給我的!”

新月聞言取笑她:“是兩情相悅啊?”

雨燕這才反應過來,說著她討厭,又紅著臉說:“男歡女愛本來就是天性嘛,你這麽大了就沒有喜歡的人?”

這個問題讓新月想起昨晚做的夢,但她終於還是搖搖頭,笑著說:“沒有。”

看著雨燕那副開心的模樣,新月想到自己身份的尷尬,不免多囑咐了一句:“木醫師和他們家有世仇,你到時候可不要在他們面前說起她。”

雨燕聽了這話歪了歪腦袋,說著:“記住了,那他們問起你我要怎麽說?”

新月不假思索說著:“你就說我用的是百越世傳的醫術,反正他們也不知道。”

“行,”雨燕一口答應,“他們不問我不說,他們問了我就這樣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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