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戀愛日常十五 校園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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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戀愛日常十五 校園生活
紀晗熙本來是和景瑤住同一個房間的。但身為她對象的Vivienne突然出現, 並選擇相同的民宿，行為中帶點故意搶人的意思。
景瑤問她：“寶貝, 你今晚是不是不能跟我住在一起啦？”
Vivienne聽到這話，輕輕捋一下頭發，有點理所當然地認為紀晗熙該跟他同一個房間。
但是紀晗熙說：“寶貝，我們當然要住在一起啦，就算他來了也不能改變什麽。”
景瑤：“真的嗎？寶貝你真好！”她開心得忍不住抱住她。
Vivienne：“……”
而旁邊本來接收到Vivienne指令準備去搬運紀晗熙行李的助理，低聲問道：“Vivienne老師，紀小姐不想跟你住呢，現在該怎麽辦？行李還搬嗎？”
Vivienne沒說話, 直接給他一個眼刀，讓這個沒腦子沒眼力見不懂讀氣氛的助理閉嘴滾開！
這家民宿很大, 總共四層, 紀晗熙她們住二樓, Vivienne住三樓。
洗漱完躺在床上的時候, 本來和景瑤在找電影看，可是手機輕微震動, 彈出來幾條消息。
紀晗熙低頭，解鎖, 點進微信。
不出所料地是Vivienne發來的：
「寶寶我好像有點生病」
「身體燙燙的」
「你來看看我好嗎？」
紀晗熙給他回覆：
「有病就去醫院」
「我又不是醫生」
「看有什麽用？」
Vivienne給她發消息：
「寶寶我好像夢魘了呢」
「好可怕啊」
「你來聽聽我的心慌不慌？」
紀晗熙翻了個白眼, 回覆道：
「沒事多喝點糙米薏仁湯吧」
Vivienne平日裏閑著沒事就愛看點臺綜和宮鬥劇, 真懷疑他是不是因為看太多, 被某個妃子上身啦？
發完這句話後, Vivienne那邊很久沒有回應，在她以為對方就此消停時，他又發來消息：
「哎呀」
「檢查行李的時候才發現……」
「誤將寶寶的衣服帶過來了呢」
「這可怎麽辦呀？」
紀晗熙瞬間警覺：
「你帶了什麽衣服？」
Vivienne不正面回答，只說：
「這衣服怎麽這樣啊？」
「我都不知道」
「寶寶會有這麽性感的衣服呢」
紀晗熙趕緊催他：
「到底是哪件衣服？」
「發照片給我」
「發照片發照片」
Vivienne那邊就是不發, 還說：
「想知道是哪件衣服嗎」
「寶寶就親自來看看吧」
「我都不好意思拍」
「更不好意思發」
紀晗熙：“……”
這世上居然還有他不好意思拍和發的衣服？她好奇心被勾起來，想去一探究竟。
景瑤已經找到要看的電影，一轉頭，發現紀晗熙掀被起身，“你要走嗎？你今晚還會回來嗎？”
“放心啦，我說過今晚陪你的。”
紀晗熙雖然向景瑤保證，但莫名有些心虛……總感覺自己像個渣皇帝，到V妃宮裏，就會被他這個小妖精給勾引糾纏住。
她到Vivienne指定的房間門前時，還沒敲門，就聽到裏面傳來聲音：“是寶寶嗎？房門沒鎖，進來吧。”騷裏騷氣的聲音，帶點壓抑不住的興奮期待。
紀晗熙打開房門，只見環境昏暗，除了床下的夜燈開著，其他燈都熄滅。而昏暗中，更不見Vivienne本人的身影。
她有些疑惑，左右環顧，想看他究竟在哪兒。
忽然身後傳來“哢噠”清響，是門落鎖的聲音。紀晗熙被嚇一跳，轉頭望去——
看到Vivienne正倚靠在門口看著她。
剛沐浴完的他，頭發還帶點濕意，黑色的睡衣將他全身上下嚴實包裹，腰部還用腰帶緊緊系住，似乎生怕動作間會領口敞開暴露肌膚。
紀晗熙留意地多看他一眼，覺得跟平常的Vivienne很不一樣啊。在以前，他恨不得把自己脫光甩在她面前，現在卻這麽保守端莊？很不對勁啊……
“你鎖門幹什麽？我還要回去呢。”
“啊……寶寶還要回去啊，不急不急，先看衣服吧。那些衣服不能被別人看到，所以還是鎖門為好。”
“把衣服拿出來。”她倒要看看，她能有什麽見不得人的衣服？畢竟在她記憶中，買的衣服都挺正常的。
“寶寶過來……”不遠處的沙發旁是他的大行李箱，拉鏈已被拉開，但裏面的衣服並沒拿出來。
“好暗啊，開個燈吧。”
“不能開燈哦，這些衣服就得在這種光線下看。”
“真的嘛……”紀晗熙被他越說越好奇，不由走過去，蹲在他行李箱旁，往裏面掏衣服。
她一摸，感覺摸到些奇怪的布料，隨便抓住一個，往外扯。
扯到行李箱外，她終於看清那是什麽，一時怔楞住。
Vivienne走到她身邊，緊挨著她，笑著問道：“這是寶寶的衣服，我沒說錯吧？”
“呃……”確實沒錯，這確實算她的衣服。
一條黑絲……之前剛起號的時候，不知道走什麽方向和風格，看別人擦邊流量大，就開始模仿。結果沒擦幾天，發現身體太過僵硬，根本不是這方面的料，就由此放棄。
這條黑絲買來就穿過一次，後來跟亂七八糟的衣服混在一起，找不也不好找，還以為弄丟了，沒想到出現在這裏……
Vivienne到底是怎麽找到的啊？還把它帶過來，簡直離譜！
紀晗熙繼續伸手，往行李箱裏掏，想看看是不是還有些被自己遺忘的衣服。
第二件掏出來後，她定睛一看，仔細回想，然後道：“這好像不是我的衣服啊？”
她又繼續掏，一件一件往外拿，奇形怪狀的衣服，越看越陌生。看到最後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記憶錯亂，這些衣服完全沒印象啊！真的是她買的嗎？她會買這麽澀情下流的嗎？
正當她滿腹疑惑時，Vivienne開口道：“除了第一件黑絲是寶寶的，後面的都是我買的。”
紀晗熙：“……”
她就知道呢！天殺的！這個騷貨！除了他還有誰會買這種衣服啊！差點害得她以為自己以前是什麽澀魔呢！這該死的賤人！
她隨手撿起地上的衣服打量，一塊還沒領帶大的布料，連著幾根金屬材質的鏈條。這到底是穿在哪兒的呀？這到底能遮住什麽呀？
他之前還在微信裏說什麽她居然有這麽性感的衣服，害得她以為自己誤買什麽東西呢！結果到這裏一看，跟他的大尺度比起來，最開始那條黑絲簡直稱得上純潔保守！
Vivienne還貼在她耳邊說：“我身上還穿著更有趣的衣服，寶寶要不要看一看？”
紀晗熙：“……”
Vivienne沒有把外面包裹的睡衣脫下來，而是拉過她的手，從領口處探進去……
紀晗熙的指尖剛碰到金屬材質，就如被毒針蟄到般慌忙縮回，一臉震驚地看向他。
這這這…這也太騷了吧啊啊啊啊！該遮的地方沒遮，不該遮的也沒遮，這細細的布條和鏈子純屬就是個裝飾作用啊！
“寶寶想看擦邊嗎？”
“……”
“我把這裏的衣服全部都換一遍，擦給寶寶看好不好？”
“……”妖精！妖精！不要臉的妖精！騷得要死的妖精！
紀晗熙一面勸說自己要遠離男色，一面又太過好奇他穿上這些衣服擦邊的樣子……
Vivienne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看穿她所有想法。笑著低頭親親她，然後領著她的手，解開睡衣腰帶……
昏暗的燈光下，真的有種醉生夢死的驕奢淫逸感。
她想看，又不敢看，只能用手捂住眼睛，從指縫裏偷偷看。
一邊看一邊忍不住在心裏罵他：真賤！真騷！真不要臉！腰怎麽能扭成那樣呢？身體怎麽擺出那種姿勢呢？浪得要死！騷貨！賤貨！
但不得不承認，他比她會擦很多，不管是動作還是表情，都能玩出花來，真是要命！
他越擦離她越近，幾乎貼在她身上擦。
紀晗熙往後退，他就往前傾。她一個不穩，摔倒床上，手摸到之前的黑絲，向他扔過去。
“你把奇怪的衣服脫掉，穿睡衣，再穿這個絲襪擦給我看！”
“寶寶，這絲襪是你的size，恐怕和我不太合呀。”
“對啊，我知道，但我就讓你穿，你有意見嗎？”這是對他的懲罰！
這絲襪她當初穿時剛剛好，Vivienne再瘦，終究骨架在那兒，肯定繃得難受！她就是要讓他難受，誰讓他把她詐到這兒來的？活該呢！
“好呢，寶寶，我怎麽會有意見呢？”他拿起絲襪打量幾眼，像是靈光乍現，得到什麽奇思妙想，便不抗拒地套上絲襪。
Vivienne自從發現有更好的方式去完成前戲後，還是重新貼回他的延長甲。但是他的延長甲依舊只有左手貼鉆，布靈布靈的碎鉆一碰到絲襪，立即勾絲，扯得破破爛爛。
他故意驚訝地說：“哎呀寶寶，我不小心把它扯破了呢！真是很抱歉呢！回去送你條新的。”
嘴上說著道歉的話，可行為卻沒半點道歉的意思。指甲輕輕劃拉，凡是經過的地方都會留下痕跡。
破破爛爛的絲襪，撕扯處露出雪白的肌膚，有種被糟蹋過的美感……
他說是給她擦邊，可擦到最後結果，是兩個人又黏糊到一起。
紀晗熙坐在他腿上，肌膚摩擦過破爛絲襪，她迷迷糊糊地問：“明明絲襪還沒有脫掉，怎麽會……？”
他說：“沒事的寶寶，撕個洞就行。”
“……”
“我很享受寶寶的懲罰呢，寶寶真棒！”
“……”嗚嗚嗚去死啦！
又是糟糕的一個晚上，最後的結果，是她對景瑤食言。本來說今晚陪她的，但是被妖精勾住實在走不掉啊！
紀晗熙內心抹淚，感覺實在對不起自己嫡長閨。
不過好在Vivienne也似乎良心發現，覺得昨晚搶人的行為不太好，就又送景瑤一個名牌包，當作補償。
景瑤本來早上想興師問罪的，但被塞了一個名牌包，又正巧拿到助理買來的新相機，她的怒火瞬間消掉，給所有人一個大大笑臉！
海濱城市的旅游已經結束，紀晗熙本來想約景瑤去別的地方玩，但被拒絕。
“我才不去當這個電燈泡呢！反正我看到你過得很好我就放心啦！而且……家裏還有個哥哥等著我去安慰呢。”
經景瑤這一提醒，紀晗熙突然想到已經好幾天沒看到景琛。他回去了嗎？什麽時候走的？她怎麽完全沒註意到啊？
和景瑤告別後，兩人又踏上別的城市的旅程，邊旅游邊拍素材。
江南河畔，春水碧於天，畫船聽雨眠，雖然已不是春季，但意境相通。
精致的糕點，優雅的旗袍，推開窗，閑聽雨打芭蕉。
Vivienne專門定了個包間，只有他們兩個人，紀晗熙看著窗外，感覺整顆心都平靜下來。
“寶寶，你會畫畫嗎？”Vivienne突然問道。
紀晗熙有些疑惑地看向他，“怎麽這樣問？”
“因為想讓寶寶給我背上畫點東西……”他拿了支毛筆給她，筆尖似乎沾著特殊顏料。
紀晗熙接過筆，她本想在Vivienne身上畫個王八豬頭的。
但是看到他脫掉衣服露出的光潔如雪的後背，忽然覺得畫那些東西著實暴殄天物，還是畫了漂亮的花與蛇。
畫完等了兩三個小時，等顏料幹透，畫的顏色慢慢變淺變淡，直至消失。
“欸？居然沒有了？真浪費我的畫技。”
Vivienne笑著抱過她，“怎麽會呢？”
後來發現，確實沒有浪費——
當他情動時，體溫升起時，背上的畫鮮艷濃郁，像大片大片櫻花盛開。而隱匿在花叢間毒蛇若隱若現，伺機而動，有種旖旎妖異感……
暑假結束後，紀晗熙又要去上學，她知道，該去面對敏敏啦。
暑假裏，敏敏看到直播，被驚得無以覆加，不停地發消息問她是真的假的？紀晗熙只能告訴她，是真的。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敏敏沒有再給她發過任何消息，整個人如同銷聲匿跡。
紀晗熙想問她狀況還好嗎？又擔心這種詢問會顯得刻意，像在顯擺，畢竟她可是和她最喜歡的博主在一起。而且之前還表現得那麽不喜歡那個博主，最後的結果卻……
敏敏會不會覺得她是故意的？她會討厭她嗎？會憎惡她嗎？會以後不再搭理她嗎？
所有的疑問，終於要在開學的這天得到解答。
“敏敏，給你帶的零食。”和從前一樣，她坐到她身旁。
“哇！謝謝寶貝！寶貝你真好！”敏敏看到滿袋的食物，開心得眼裏狂冒小心心！
紀晗熙從剛進門就一直觀察著敏敏，發現她對自己的態度沒有任何變化，依舊熱情熱絡。見是這樣，她終於放下點擔憂，小聲問道：“敏敏，暑假裏……”
“怎麽啦？遇到什麽戀愛小煩惱嗎？”敏敏掏出一瓶酸奶，趁輔導員來之前，喜滋滋地喝起來。
“敏敏，你不介意我跟他談嗎？”
“我為什麽要介意啊？我高興還來不及呢！終於不是美女配河童啦！漂亮的孩子就該跟漂亮的孩子在一起啊！真是太棒啦！”
“欸？是這樣嗎？”
“不僅我不介意，我敢保證，他的大部分粉絲都不介意。她們只是太過震驚，一時還不能接受而已。”
紀晗熙細想她的話，然後不由點點頭，確實呢，他的粉絲是一個很奇怪很覆雜的群體。比起其他男主播男明星男愛豆的粉絲，他的粉絲堪稱“佛系”。
這種“佛系”不是指她們心如止水，相反地，她們賊愛熱鬧，賊愛起哄，如同魔丸降世，恨不得全世界亂成一鍋粥。她們“佛系”在於對愛播的感情和私生活毫無占有欲，隨他愛幹啥幹啥，只要臉不毀，一切好商量。
有了紀晗熙這個媒介，敏敏想得到Vivienne的簽名就變得非常方便。甚至有時候想看什麽內容，跟紀晗熙說一下，紀晗熙再旁敲側擊跟Vivienne說一下，那麽下一期就很有可能是她正期待的內容。
Vivienne的銳評系列已經快到六十期，依舊前赴後繼有無數粉絲在下面發照求銳評。
敏敏也幾乎每次不落地發，但因為紀晗熙覺得他的銳評太沒禮貌太過傷人，就讓他跳過敏敏。
結果敏敏不幹了，哭著嚷著說：“寶貝你不懂，這是我們的快樂啊！犯賤和找罵就很快樂啊！快點讓他銳評我啊啊啊 ！”
“……”好吧，她確實不懂。
她這樣的人，當不了愛慕。別人銳評她兩句絕對要生氣，調情時敢動手絕對要扇過去，甚至撒嬌三句得不到滿足絕對要發火！
某次水課時，敏敏在下面偷吃零食，順便塞給紀晗熙一顆奶糖。
紀晗熙剝開糖衣，放進嘴裏。突然間，詭異地發現所有人都安靜下來，老師目光直直地望著她這個方向。
“……”就這麽被發現了嗎？
她這麽倒黴嗎？周圍那麽多人吃零食都沒被發現，她只是吃顆糖就被發現啦？
紀晗熙艱難地將沒嚼幾口的奶糖咽下去，結果發現老師還是看著她這個方向。
突然意識到不對，老師應該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她身後……
順著老師的目光轉頭望去，恰好看到身影一閃而過，熟悉的香氣撲面而來。
紀晗熙瞬間就明白是誰來到她身邊！
Vivienne穿著有質感的高定，戴著Cartier的戒指，背著鱷魚皮Birkin，取下Gi的墨鏡，對還在吃東西的敏敏說：“同學，可以讓一下嗎？我想坐這裏。”
敏敏聽到以前視頻裏才會有的聲音，驀然一驚，怔怔地擡頭望過去。看到Vivienne本人後，她更是徹底呆住。
“同學，聽不到嗎？”Vivienne見敏敏只看著他，不說話，越發沒有耐心，“這是殘障學院嗎？怎麽還收聾啞人？”
“我我我……我能聽到。”她只是太緊張，沒來得及說話。
“那我剛才的話聽懂了嗎？”
“我現在就換位置，你坐這裏吧。”敏敏拿起她的書本還有包包，換到後面位置，猶如偷油被抓的小老鼠那樣迅速。
Vivienne看到她離開，頗為滿意，但是看到桌肚裏殘餘的零食碎渣，又異常嫌棄。
在他一個目光指示下，助理迅速給他清理桌肚並擦好桌椅。
等一切完畢，他才終於坐下。
紀晗熙全程沈默地看著他的所做所為，長相妝容與這裏格格不入的Vivienne，帶著整套格格不入的穿搭進入這裏，做著一些格格不入的事情。
他到底要怎樣啊？知不知道同學老師全在看他呀？怎麽沒有一點自覺性呢？還讓不讓她好好上課啊？
Vivienne的目光撇到她今天的包，疑惑道：“怎麽背的Coach的托特包？其他包呢？”
說完，他又將她從頭到腳掃一遍，繼續問道：“今天怎麽穿這麽低調啊寶寶？平常不是最愛Chanel和Prada嗎？”
周圍人聽到他的話，開始交頭接耳，小聲議論。
“……”紀晗熙不想回答，並且想捂住他這張爛嘴。
“這位同學……”講桌上的老師終於出聲。
“老師，你這門課程應該是允許蹭課的吧？”
“允許是允許。”但基本沒人會來蹭《大學生生涯規劃》這種水課啊。
“那就沒問題，老師你繼續講課吧，不用管我。”
“呃……”這老師性格也是個軟柿子，有些被Vivienne的氣勢嚇唬住，不敢多問，繼續上課。
紀晗熙上課的時候，Vivienne就在旁邊陪著她。他已經脫離校園很久，完全聽不進課，往周圍的同學環顧一圈，“……居然整個教室沒人穿價格超過五位數的單品。”
“……”紀晗熙真想撕爛他這張散發mean言mean語的破嘴。
拜托，大家都是學生，誰這麽有錢動輒買上萬的名牌啊？就算買了，也不舍得穿來上課吧。
在這種煎熬的氛圍中，好不容易熬到下課。往常下課，她都是跟敏敏一起走。可今天情況特殊，敏敏離她八丈遠。
紀晗熙在前面走，Vivienne在後面喊她：“寶寶，你走這麽快幹什麽呀？”
幸而他的腿夠長，幾步就追上，他問她：“寶寶，不喜歡和我走在一起嗎？我讓寶寶很丟臉嗎？”
“……”紀晗熙內心有點咬牙切齒。
說丟臉呢，當然丟臉。但比起丟臉，她更不想在學校裏這麽引人註目啊。
紀晗熙生得漂亮，以往也會引來一些目光，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麽集中過。
仿佛他們倆是什麽千年難得一遇的奇觀，現在不看，以後一輩子都看不到。
打籃球的不打籃球，練跑步的不練跑步，散步聊天的不散步聊天，只是緊緊盯著他們，小聲議論，並時不時拿手機拍下他們。
紀晗熙知道學校裏都是年輕人，大家都愛上網沖浪，估計早已知道她和Vivienne的事。可知道歸知道，親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晚上回到家後，紀晗熙打開學校校園墻，果不其然看到自己和Vivienne的照片被掛在上面，而標題是：暗戀很久的女神突然戀愛了，談的對象還是那種不男不女的類型，我這種肌肉帥哥還有機會嗎？
下面的評論，七嘴八舌，說什麽的都有。有罵他癩蝦蟆想吃天鵝肉的，有讓他po照想看肌肉帥哥的，還有趁亂在下面賣凰片的……
“寶寶，在看什麽？”
Vivienne見她看得入神，不由湊過來，輕聲問道。
紀晗熙雖然很快就滑走，但Vivienne已攫取到關鍵詞句，“有人暗戀寶寶啊……”
聽他這語氣，總感覺立馬要把對方暗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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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晗熙本來是和景瑤住同一個房間的。但身為她對象的Vivienne突然出現, 並選擇相同的民宿，行為中帶點故意搶人的意思。
景瑤問她：“寶貝, 你今晚是不是不能跟我住在一起啦？”
Vivienne聽到這話，輕輕捋一下頭發，有點理所當然地認為紀晗熙該跟他同一個房間。
但是紀晗熙說：“寶貝，我們當然要住在一起啦，就算他來了也不能改變什麽。”
景瑤：“真的嗎？寶貝你真好！”她開心得忍不住抱住她。
Vivienne：“……”
而旁邊本來接收到Vivienne指令準備去搬運紀晗熙行李的助理，低聲問道：“Vivienne老師，紀小姐不想跟你住呢，現在該怎麽辦？行李還搬嗎？”
Vivienne沒說話, 直接給他一個眼刀，讓這個沒腦子沒眼力見不懂讀氣氛的助理閉嘴滾開！
這家民宿很大, 總共四層, 紀晗熙她們住二樓, Vivienne住三樓。
洗漱完躺在床上的時候, 本來和景瑤在找電影看，可是手機輕微震動, 彈出來幾條消息。
紀晗熙低頭，解鎖, 點進微信。
不出所料地是Vivienne發來的：
「寶寶我好像有點生病」
「身體燙燙的」
「你來看看我好嗎？」
紀晗熙給他回覆：
「有病就去醫院」
「我又不是醫生」
「看有什麽用？」
Vivienne給她發消息：
「寶寶我好像夢魘了呢」
「好可怕啊」
「你來聽聽我的心慌不慌？」
紀晗熙翻了個白眼, 回覆道：
「沒事多喝點糙米薏仁湯吧」
Vivienne平日裏閑著沒事就愛看點臺綜和宮鬥劇, 真懷疑他是不是因為看太多, 被某個妃子上身啦？
發完這句話後, Vivienne那邊很久沒有回應，在她以為對方就此消停時，他又發來消息：
「哎呀」
「檢查行李的時候才發現……」
「誤將寶寶的衣服帶過來了呢」
「這可怎麽辦呀？」
紀晗熙瞬間警覺：
「你帶了什麽衣服？」
Vivienne不正面回答，只說：
「這衣服怎麽這樣啊？」
「我都不知道」
「寶寶會有這麽性感的衣服呢」
紀晗熙趕緊催他：
「到底是哪件衣服？」
「發照片給我」
「發照片發照片」
Vivienne那邊就是不發, 還說：
「想知道是哪件衣服嗎」
「寶寶就親自來看看吧」
「我都不好意思拍」
「更不好意思發」
紀晗熙：“……”
這世上居然還有他不好意思拍和發的衣服？她好奇心被勾起來，想去一探究竟。
景瑤已經找到要看的電影，一轉頭，發現紀晗熙掀被起身，“你要走嗎？你今晚還會回來嗎？”
“放心啦，我說過今晚陪你的。”
紀晗熙雖然向景瑤保證，但莫名有些心虛……總感覺自己像個渣皇帝，到V妃宮裏，就會被他這個小妖精給勾引糾纏住。
她到Vivienne指定的房間門前時，還沒敲門，就聽到裏面傳來聲音：“是寶寶嗎？房門沒鎖，進來吧。”騷裏騷氣的聲音，帶點壓抑不住的興奮期待。
紀晗熙打開房門，只見環境昏暗，除了床下的夜燈開著，其他燈都熄滅。而昏暗中，更不見Vivienne本人的身影。
她有些疑惑，左右環顧，想看他究竟在哪兒。
忽然身後傳來“哢噠”清響，是門落鎖的聲音。紀晗熙被嚇一跳，轉頭望去——
看到Vivienne正倚靠在門口看著她。
剛沐浴完的他，頭發還帶點濕意，黑色的睡衣將他全身上下嚴實包裹，腰部還用腰帶緊緊系住，似乎生怕動作間會領口敞開暴露肌膚。
紀晗熙留意地多看他一眼，覺得跟平常的Vivienne很不一樣啊。在以前，他恨不得把自己脫光甩在她面前，現在卻這麽保守端莊？很不對勁啊……
“你鎖門幹什麽？我還要回去呢。”
“啊……寶寶還要回去啊，不急不急，先看衣服吧。那些衣服不能被別人看到，所以還是鎖門為好。”
“把衣服拿出來。”她倒要看看，她能有什麽見不得人的衣服？畢竟在她記憶中，買的衣服都挺正常的。
“寶寶過來……”不遠處的沙發旁是他的大行李箱，拉鏈已被拉開，但裏面的衣服並沒拿出來。
“好暗啊，開個燈吧。”
“不能開燈哦，這些衣服就得在這種光線下看。”
“真的嘛……”紀晗熙被他越說越好奇，不由走過去，蹲在他行李箱旁，往裏面掏衣服。
她一摸，感覺摸到些奇怪的布料，隨便抓住一個，往外扯。
扯到行李箱外，她終於看清那是什麽，一時怔楞住。
Vivienne走到她身邊，緊挨著她，笑著問道：“這是寶寶的衣服，我沒說錯吧？”
“呃……”確實沒錯，這確實算她的衣服。
一條黑絲……之前剛起號的時候，不知道走什麽方向和風格，看別人擦邊流量大，就開始模仿。結果沒擦幾天，發現身體太過僵硬，根本不是這方面的料，就由此放棄。
這條黑絲買來就穿過一次，後來跟亂七八糟的衣服混在一起，找不也不好找，還以為弄丟了，沒想到出現在這裏……
Vivienne到底是怎麽找到的啊？還把它帶過來，簡直離譜！
紀晗熙繼續伸手，往行李箱裏掏，想看看是不是還有些被自己遺忘的衣服。
第二件掏出來後，她定睛一看，仔細回想，然後道：“這好像不是我的衣服啊？”
她又繼續掏，一件一件往外拿，奇形怪狀的衣服，越看越陌生。看到最後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記憶錯亂，這些衣服完全沒印象啊！真的是她買的嗎？她會買這麽澀情下流的嗎？
正當她滿腹疑惑時，Vivienne開口道：“除了第一件黑絲是寶寶的，後面的都是我買的。”
紀晗熙：“……”
她就知道呢！天殺的！這個騷貨！除了他還有誰會買這種衣服啊！差點害得她以為自己以前是什麽澀魔呢！這該死的賤人！
她隨手撿起地上的衣服打量，一塊還沒領帶大的布料，連著幾根金屬材質的鏈條。這到底是穿在哪兒的呀？這到底能遮住什麽呀？
他之前還在微信裏說什麽她居然有這麽性感的衣服，害得她以為自己誤買什麽東西呢！結果到這裏一看，跟他的大尺度比起來，最開始那條黑絲簡直稱得上純潔保守！
Vivienne還貼在她耳邊說：“我身上還穿著更有趣的衣服，寶寶要不要看一看？”
紀晗熙：“……”
Vivienne沒有把外面包裹的睡衣脫下來，而是拉過她的手，從領口處探進去……
紀晗熙的指尖剛碰到金屬材質，就如被毒針蟄到般慌忙縮回，一臉震驚地看向他。
這這這…這也太騷了吧啊啊啊啊！該遮的地方沒遮，不該遮的也沒遮，這細細的布條和鏈子純屬就是個裝飾作用啊！
“寶寶想看擦邊嗎？”
“……”
“我把這裏的衣服全部都換一遍，擦給寶寶看好不好？”
“……”妖精！妖精！不要臉的妖精！騷得要死的妖精！
紀晗熙一面勸說自己要遠離男色，一面又太過好奇他穿上這些衣服擦邊的樣子……
Vivienne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看穿她所有想法。笑著低頭親親她，然後領著她的手，解開睡衣腰帶……
昏暗的燈光下，真的有種醉生夢死的驕奢淫逸感。
她想看，又不敢看，只能用手捂住眼睛，從指縫裏偷偷看。
一邊看一邊忍不住在心裏罵他：真賤！真騷！真不要臉！腰怎麽能扭成那樣呢？身體怎麽擺出那種姿勢呢？浪得要死！騷貨！賤貨！
但不得不承認，他比她會擦很多，不管是動作還是表情，都能玩出花來，真是要命！
他越擦離她越近，幾乎貼在她身上擦。
紀晗熙往後退，他就往前傾。她一個不穩，摔倒床上，手摸到之前的黑絲，向他扔過去。
“你把奇怪的衣服脫掉，穿睡衣，再穿這個絲襪擦給我看！”
“寶寶，這絲襪是你的size，恐怕和我不太合呀。”
“對啊，我知道，但我就讓你穿，你有意見嗎？”這是對他的懲罰！
這絲襪她當初穿時剛剛好，Vivienne再瘦，終究骨架在那兒，肯定繃得難受！她就是要讓他難受，誰讓他把她詐到這兒來的？活該呢！
“好呢，寶寶，我怎麽會有意見呢？”他拿起絲襪打量幾眼，像是靈光乍現，得到什麽奇思妙想，便不抗拒地套上絲襪。
Vivienne自從發現有更好的方式去完成前戲後，還是重新貼回他的延長甲。但是他的延長甲依舊只有左手貼鉆，布靈布靈的碎鉆一碰到絲襪，立即勾絲，扯得破破爛爛。
他故意驚訝地說：“哎呀寶寶，我不小心把它扯破了呢！真是很抱歉呢！回去送你條新的。”
嘴上說著道歉的話，可行為卻沒半點道歉的意思。指甲輕輕劃拉，凡是經過的地方都會留下痕跡。
破破爛爛的絲襪，撕扯處露出雪白的肌膚，有種被糟蹋過的美感……
他說是給她擦邊，可擦到最後結果，是兩個人又黏糊到一起。
紀晗熙坐在他腿上，肌膚摩擦過破爛絲襪，她迷迷糊糊地問：“明明絲襪還沒有脫掉，怎麽會……？”
他說：“沒事的寶寶，撕個洞就行。”
“……”
“我很享受寶寶的懲罰呢，寶寶真棒！”
“……”嗚嗚嗚去死啦！
又是糟糕的一個晚上，最後的結果，是她對景瑤食言。本來說今晚陪她的，但是被妖精勾住實在走不掉啊！
紀晗熙內心抹淚，感覺實在對不起自己嫡長閨。
不過好在Vivienne也似乎良心發現，覺得昨晚搶人的行為不太好，就又送景瑤一個名牌包，當作補償。
景瑤本來早上想興師問罪的，但被塞了一個名牌包，又正巧拿到助理買來的新相機，她的怒火瞬間消掉，給所有人一個大大笑臉！
海濱城市的旅游已經結束，紀晗熙本來想約景瑤去別的地方玩，但被拒絕。
“我才不去當這個電燈泡呢！反正我看到你過得很好我就放心啦！而且……家裏還有個哥哥等著我去安慰呢。”
經景瑤這一提醒，紀晗熙突然想到已經好幾天沒看到景琛。他回去了嗎？什麽時候走的？她怎麽完全沒註意到啊？
和景瑤告別後，兩人又踏上別的城市的旅程，邊旅游邊拍素材。
江南河畔，春水碧於天，畫船聽雨眠，雖然已不是春季，但意境相通。
精致的糕點，優雅的旗袍，推開窗，閑聽雨打芭蕉。
Vivienne專門定了個包間，只有他們兩個人，紀晗熙看著窗外，感覺整顆心都平靜下來。
“寶寶，你會畫畫嗎？”Vivienne突然問道。
紀晗熙有些疑惑地看向他，“怎麽這樣問？”
“因為想讓寶寶給我背上畫點東西……”他拿了支毛筆給她，筆尖似乎沾著特殊顏料。
紀晗熙接過筆，她本想在Vivienne身上畫個王八豬頭的。
但是看到他脫掉衣服露出的光潔如雪的後背，忽然覺得畫那些東西著實暴殄天物，還是畫了漂亮的花與蛇。
畫完等了兩三個小時，等顏料幹透，畫的顏色慢慢變淺變淡，直至消失。
“欸？居然沒有了？真浪費我的畫技。”
Vivienne笑著抱過她，“怎麽會呢？”
後來發現，確實沒有浪費——
當他情動時，體溫升起時，背上的畫鮮艷濃郁，像大片大片櫻花盛開。而隱匿在花叢間毒蛇若隱若現，伺機而動，有種旖旎妖異感……
暑假結束後，紀晗熙又要去上學，她知道，該去面對敏敏啦。
暑假裏，敏敏看到直播，被驚得無以覆加，不停地發消息問她是真的假的？紀晗熙只能告訴她，是真的。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敏敏沒有再給她發過任何消息，整個人如同銷聲匿跡。
紀晗熙想問她狀況還好嗎？又擔心這種詢問會顯得刻意，像在顯擺，畢竟她可是和她最喜歡的博主在一起。而且之前還表現得那麽不喜歡那個博主，最後的結果卻……
敏敏會不會覺得她是故意的？她會討厭她嗎？會憎惡她嗎？會以後不再搭理她嗎？
所有的疑問，終於要在開學的這天得到解答。
“敏敏，給你帶的零食。”和從前一樣，她坐到她身旁。
“哇！謝謝寶貝！寶貝你真好！”敏敏看到滿袋的食物，開心得眼裏狂冒小心心！
紀晗熙從剛進門就一直觀察著敏敏，發現她對自己的態度沒有任何變化，依舊熱情熱絡。見是這樣，她終於放下點擔憂，小聲問道：“敏敏，暑假裏……”
“怎麽啦？遇到什麽戀愛小煩惱嗎？”敏敏掏出一瓶酸奶，趁輔導員來之前，喜滋滋地喝起來。
“敏敏，你不介意我跟他談嗎？”
“我為什麽要介意啊？我高興還來不及呢！終於不是美女配河童啦！漂亮的孩子就該跟漂亮的孩子在一起啊！真是太棒啦！”
“欸？是這樣嗎？”
“不僅我不介意，我敢保證，他的大部分粉絲都不介意。她們只是太過震驚，一時還不能接受而已。”
紀晗熙細想她的話，然後不由點點頭，確實呢，他的粉絲是一個很奇怪很覆雜的群體。比起其他男主播男明星男愛豆的粉絲，他的粉絲堪稱“佛系”。
這種“佛系”不是指她們心如止水，相反地，她們賊愛熱鬧，賊愛起哄，如同魔丸降世，恨不得全世界亂成一鍋粥。她們“佛系”在於對愛播的感情和私生活毫無占有欲，隨他愛幹啥幹啥，只要臉不毀，一切好商量。
有了紀晗熙這個媒介，敏敏想得到Vivienne的簽名就變得非常方便。甚至有時候想看什麽內容，跟紀晗熙說一下，紀晗熙再旁敲側擊跟Vivienne說一下，那麽下一期就很有可能是她正期待的內容。
Vivienne的銳評系列已經快到六十期，依舊前赴後繼有無數粉絲在下面發照求銳評。
敏敏也幾乎每次不落地發，但因為紀晗熙覺得他的銳評太沒禮貌太過傷人，就讓他跳過敏敏。
結果敏敏不幹了，哭著嚷著說：“寶貝你不懂，這是我們的快樂啊！犯賤和找罵就很快樂啊！快點讓他銳評我啊啊啊 ！”
“……”好吧，她確實不懂。
她這樣的人，當不了愛慕。別人銳評她兩句絕對要生氣，調情時敢動手絕對要扇過去，甚至撒嬌三句得不到滿足絕對要發火！
某次水課時，敏敏在下面偷吃零食，順便塞給紀晗熙一顆奶糖。
紀晗熙剝開糖衣，放進嘴裏。突然間，詭異地發現所有人都安靜下來，老師目光直直地望著她這個方向。
“……”就這麽被發現了嗎？
她這麽倒黴嗎？周圍那麽多人吃零食都沒被發現，她只是吃顆糖就被發現啦？
紀晗熙艱難地將沒嚼幾口的奶糖咽下去，結果發現老師還是看著她這個方向。
突然意識到不對，老師應該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她身後……
順著老師的目光轉頭望去，恰好看到身影一閃而過，熟悉的香氣撲面而來。
紀晗熙瞬間就明白是誰來到她身邊！
Vivienne穿著有質感的高定，戴著Cartier的戒指，背著鱷魚皮Birkin，取下Gi的墨鏡，對還在吃東西的敏敏說：“同學，可以讓一下嗎？我想坐這裏。”
敏敏聽到以前視頻裏才會有的聲音，驀然一驚，怔怔地擡頭望過去。看到Vivienne本人後，她更是徹底呆住。
“同學，聽不到嗎？”Vivienne見敏敏只看著他，不說話，越發沒有耐心，“這是殘障學院嗎？怎麽還收聾啞人？”
“我我我……我能聽到。”她只是太緊張，沒來得及說話。
“那我剛才的話聽懂了嗎？”
“我現在就換位置，你坐這裏吧。”敏敏拿起她的書本還有包包，換到後面位置，猶如偷油被抓的小老鼠那樣迅速。
Vivienne看到她離開，頗為滿意，但是看到桌肚裏殘餘的零食碎渣，又異常嫌棄。
在他一個目光指示下，助理迅速給他清理桌肚並擦好桌椅。
等一切完畢，他才終於坐下。
紀晗熙全程沈默地看著他的所做所為，長相妝容與這裏格格不入的Vivienne，帶著整套格格不入的穿搭進入這裏，做著一些格格不入的事情。
他到底要怎樣啊？知不知道同學老師全在看他呀？怎麽沒有一點自覺性呢？還讓不讓她好好上課啊？
Vivienne的目光撇到她今天的包，疑惑道：“怎麽背的Coach的托特包？其他包呢？”
說完，他又將她從頭到腳掃一遍，繼續問道：“今天怎麽穿這麽低調啊寶寶？平常不是最愛Chanel和Prada嗎？”
周圍人聽到他的話，開始交頭接耳，小聲議論。
“……”紀晗熙不想回答，並且想捂住他這張爛嘴。
“這位同學……”講桌上的老師終於出聲。
“老師，你這門課程應該是允許蹭課的吧？”
“允許是允許。”但基本沒人會來蹭《大學生生涯規劃》這種水課啊。
“那就沒問題，老師你繼續講課吧，不用管我。”
“呃……”這老師性格也是個軟柿子，有些被Vivienne的氣勢嚇唬住，不敢多問，繼續上課。
紀晗熙上課的時候，Vivienne就在旁邊陪著她。他已經脫離校園很久，完全聽不進課，往周圍的同學環顧一圈，“……居然整個教室沒人穿價格超過五位數的單品。”
“……”紀晗熙真想撕爛他這張散發mean言mean語的破嘴。
拜托，大家都是學生，誰這麽有錢動輒買上萬的名牌啊？就算買了，也不舍得穿來上課吧。
在這種煎熬的氛圍中，好不容易熬到下課。往常下課，她都是跟敏敏一起走。可今天情況特殊，敏敏離她八丈遠。
紀晗熙在前面走，Vivienne在後面喊她：“寶寶，你走這麽快幹什麽呀？”
幸而他的腿夠長，幾步就追上，他問她：“寶寶，不喜歡和我走在一起嗎？我讓寶寶很丟臉嗎？”
“……”紀晗熙內心有點咬牙切齒。
說丟臉呢，當然丟臉。但比起丟臉，她更不想在學校裏這麽引人註目啊。
紀晗熙生得漂亮，以往也會引來一些目光，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麽集中過。
仿佛他們倆是什麽千年難得一遇的奇觀，現在不看，以後一輩子都看不到。
打籃球的不打籃球，練跑步的不練跑步，散步聊天的不散步聊天，只是緊緊盯著他們，小聲議論，並時不時拿手機拍下他們。
紀晗熙知道學校裏都是年輕人，大家都愛上網沖浪，估計早已知道她和Vivienne的事。可知道歸知道，親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晚上回到家後，紀晗熙打開學校校園墻，果不其然看到自己和Vivienne的照片被掛在上面，而標題是：暗戀很久的女神突然戀愛了，談的對象還是那種不男不女的類型，我這種肌肉帥哥還有機會嗎？
下面的評論，七嘴八舌，說什麽的都有。有罵他癩蝦蟆想吃天鵝肉的，有讓他po照想看肌肉帥哥的，還有趁亂在下面賣凰片的……
“寶寶，在看什麽？”
Vivienne見她看得入神，不由湊過來，輕聲問道。
紀晗熙雖然很快就滑走，但Vivienne已攫取到關鍵詞句，“有人暗戀寶寶啊……”
聽他這語氣，總感覺立馬要把對方暗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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