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語音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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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語音通話
誰料他中途折返, 開門時剛好聽到這句話，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哥你怎麽啦？”
“景琛哥你沒事吧？”
兩個女孩被這動靜驚到, 忍不住出聲詢問。
“沒事，你們繼續寫作業。”他依舊聲線冷淡，拿到需要的資料，轉身就走。
這回確定他真的離開後，紀晗熙問景瑤：“我的話是不是嚇到你哥了？”
景瑤笑得賤賤的，言語中帶著點嫌棄：“……亂開屏。”
“啊？”
“沒什麽，不用管他。”
細算起來，紀晗熙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 這回是上大學後的第一次見面。
“我哥到了，我們走吧。”
“好, 我拿一下包。”
“要不要去別的地方逛逛啊？讓我哥載我們去, 現在回家太早了吧。”
“唔……下回吧, 過兩天我換身衣服, 你跟我去超市拍些生活感照片吧。”
“好啊。”
紀晗熙跟著景瑤出去，剛推開門, 就看到門口那輛黑色卡宴。
站在車旁的男人，氣質跟這輛車很搭, 有種黑晶石般的剔透冰冷。
景瑤熱情地自家哥哥打招呼, 紀晗熙也微笑著跟他招呼, 保持最基礎的表面禮貌。
他看著她, 微微頷首。
紀晗熙上車時, 他替她打開車門，還很細心地護著她頭頂，避免磕碰到。
“謝謝景琛哥。”
“沒事。”
紀晗熙雖然與景琛沒太多接觸，但小時候兩家離得近, 她也聽過不少關於他的事。
畢竟他可是傳說中別人家的孩子，情緒穩定成績好，性格看著冷，但禮數周全，面面俱到。剛才的舉動，也確實是驗證著別人的誇耀之詞。
一放假，紀晗熙就變得懶洋洋的，總想賴床，常常是睡到中午才會醒。
今天難得的，大早上就被貓貓踩醒，她看了一下手機，有些睡不著，就幹脆起床。
她刷牙時，拿著手機給景瑤發消息：
「寶貝 今天有時間嗎？」
「我們去超市拍照片吧」
過了兩個小時，對面才回覆：
「好啊好啊」
「我才剛醒」
「你等我一會兒啊」
等紀晗熙化完妝下樓，打開院子大門，走到小區門口。
“晗熙，這裏這裏！”景瑤開心地向她揮手。
在景瑤的身旁，看到熟悉的人。
紀晗熙原本加快的腳步不由慢下來，她遲疑道：“你哥……”怎麽也在啊？
景瑤看到她的拘謹，上前一步挽住她的胳膊，笑著道：“別管他，他今天是司機，我們玩我們的就好。”
話是這樣說，可她還是很不自在，她只想跟閨蜜出來拍照，不想跟閨蜜哥哥相處啊。
而且大公司應該還沒放年假吧？他怎麽有這麽多時間啊？是被公司辭退了嗎？
事已至此，紀晗熙不好再說什麽，只能選擇性地忽略對方的存在。
到了超市，紀晗熙拉著景瑤直奔零食區，那裏食物的包裝顏色鮮艷，拍出來的照片效果絕佳。
為了拍照好看，紀晗熙還特地在閑魚上收了個iphone se，這種帶點覆古感輕糊像素，搭配超市繁雜的背景，還有她極其日常的穿著，拍出來肯定生活感滿滿。
她蹲下來，找到巧克力小餅幹，一個櫻花味，一個松餅味。不同口味，不同顏色，花裏胡哨的包裝袋，反而更襯出她穿著和妝容的簡單自然。
一手拿著一袋，看向鏡頭，笑著問：“哪個更好一些呢？”景瑤給她拍照用的實況，剛好把她這句話錄進去。
連續相同姿勢還有臺詞拍了幾百張後，她就換動作。
這回一手扶著購物車，一手指向貨架高處擺放的超大袋薯片，微微側身看向鏡頭，刻意帶點嬌嗔地說：“我想要那個嘛。”
又以同樣的方式拍了幾百張，然後再換了幾個姿勢拍。
這種生活感照片最大的特征是貼近日常，會讓看到的人覺得就是身邊發生的，不自覺代入進去，仿佛在跟她一起逛超市。
這組照片沒有發給crush，而是發了個朋友圈，僅他可見。
文案：“承認吧，你也很為我著迷”，是臺劇《惡作劇之吻》裏袁湘琴的臺詞。
剛發完，紀晗熙自己先被尬到頭皮發麻。
她心中反覆糾結，想刪又不想刪。
畢竟她今天來拍生活感照片，就為了能夠發出這個文案，如果刪掉，所有辛勞都算白費。可如果不刪，又覺得莫名尷尬，發之前在心裏預想得那麽撩撥那麽釣系，可發出來後為什麽沒有那種感覺呢……嗚嗚嗚她有些想哭。
對方看到這組照片和文案時，是什麽感覺？是覺得好笑，還是覺得可愛？
紀晗熙猶豫片刻，最終硬著頭皮沒刪，她在心裏告訴自己：根本不用刪，這文案又沒明確指向誰，又不是在表白，刪什麽刪啊？而且網上用這個文案的人很多啦，她這種網感十足的人會用這個很正常吧。
發完又刪才顯得異常刻意。
發完朋友圈後，她把手機熄屏放包裏，不管對方有沒有評論有沒有點讚，她暫時都不想看，等自己心情冷靜點再看吧。
等跟閨蜜去吃飯的時候，她終於才敢掏出手機看一下。
對方沒有給她點讚，也沒有在那條朋友圈下面評論。
而是直接發消息給她：
「想逛超市」
顯然，他是看到那條朋友圈，才說出這樣的話。
「那就去逛嘛」
「你那裏也有超市的」
「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她是故意發出這句話的。
超市自然是哪裏都有，可不一樣的，是逛超市陪同的人。她從對方發來的第一句話，就明白其中深意，他根本不是想逛超市，他是想跟她一起逛超市。
可她不挑明，她要讓對方自己說出來。
「你知道的」
他是這樣回覆的。
「我不知道」
她要逼他自己承認。
這時，閨蜜景瑤的聲音傳來，“餵！好好吃飯啦！怎麽抱著個手機看得這麽入神啊？”
紀晗熙擡頭，恍然回過神，拿起筷子想吃點東西，突然發現自己餐盤已堆滿烤肉。
“這……”
“我哥哥剛才烤的呀，你一直在看手機，都沒有吃。”
紀晗熙轉頭看向對面的景琛，對方低著眉眼，看不清神情。
“謝謝景琛哥，你們自己吃吧，太多了，我有點吃不下。”
“沒事，你太瘦了，多吃點。”他又為她夾了塊烤肉，緩緩問道：“談戀愛了嗎？”
“沒有。”紀晗熙如實回答，“我在暗戀。”
在說完這句話，她很明顯地看到對方動作有瞬間的滯澀。
“他運氣真好。”
他聲線平靜地說出這樣一句話。
“景琛哥以後也會遇到的。”
吃完飯回家，紀晗熙打開微信，發現對方在那句話之後再沒有回覆。
洗完澡後，她換上睡裙，盯著手機發呆。
有點疑惑對方到底在想什麽呢？好難猜的心思啊？明明以前遇到的笨蛋直男不是這樣的，為什麽這回遇到的這麽難懂呢？
自家小貓喵喵叫著跑到她身邊，她忽然計上心來，把睡裙往上撩了撩，把小貓抱到腿上，手機舉高拍了張照。
「照片jpg.」
「看」
「小貓」
這張照片，細長雪白的腿占2/3，小貓只占1/3。她發這個的重點本來就不是貓，而是色欲和撩撥。
發完這個，她有點害羞，從來沒有給任何男人發過這種燒燒的圖，crush是第一個。
「看到了」
「是小貓」
對方回覆道。
至於他話中的小貓是指哪個，那就不得而知。
紀晗熙感覺臉有點熱，就去冰箱裏拿出一瓶冰鎮清酒。這種酒度數很低，喝起來甜甜的像飲料。
但她不擅長飲酒，所以就算是這種低度數酒，也喝得有點醉。這種半醉半清醒的狀態，讓她膽子變大很多。
她打開手機原相機當鏡子用，發現自己微醺的樣子可真好看。忍不住把清酒玻璃瓶靠在臉上，模仿著韓國女愛豆，拍了幾百張照片，然後一股腦兒全給crush發了過去。
是的，幾百張。
她甚至沒有任何篩選，就這麽全部發了過去。發完後，她開始後悔，一張一張撤回。救命……她在發什麽瘋啊？
「我酒量不太好」
「喝一點就醉」
她這樣解釋道，表明這種行為是喝醉後才出現的。
對面沈寂著，所有發出的消息如石沈大海，她忽然有些生氣，抱怨似地道：
「又不回我？」
「沒有」
「剛才有事」
她抱怨完，他的消息才發來。
「能有什麽事啊？」
「對了」
「你玩游戲嘛？」
「我們連麥來玩游戲吧」
對面又沈寂一會兒，才緩緩回道：
「是想聽我聲音嗎？」
紀晗熙楞楞地看著屏幕，天吶！他怎麽猜到她的想法的？她根本不想玩游戲，她就是想跟他連麥想聽他聲音。
但又覺得直接說想連麥不太好，就幹脆用游戲當借口，既然他已猜透她的想法，她也不用再裝。
「是的」
「我想聽你聲音」
「我都給你發過語音」
「你還沒給我發過呢」
大概是酒壯慫人膽，她以前那些隱秘的訴求，現在敢直接地說出來。
「最近嗓子不好」
「發不了聲」
「啊？」
「你沒事吧？」
「嚴重嗎？」
「不嚴重」
「但是沒辦法讓你聽到我的聲音」
「沒事的」
紀晗熙嘴上說著沒事，心裏還是有點沮喪的，本來覺得能跟crush跟親密一點呢，沒想到天不遂人願。
這時候，對方發來消息：
「我想聽你的聲音」
「打微信電話吧」
「可你的嗓子……」
「我不出聲 可以打字」
「也行」
雖然聽不到crush的聲音有點遺憾，但打電話這個行為，意味著他們的關系更近一步。
對面很快打來語音通話，紀晗熙遲疑一下就接通。入耳，是衣料摩擦的聲音和對方的呼吸聲。
紀晗熙有些不知道說什麽，明明打電話前準備好一堆的話，可真正接通後一句都說不出。
反而是他引導式地發消息問她：
「今天去逛超市了」
「開心嗎」
「買了什麽」
由他發問，紀晗熙終於絮絮叨叨說起今天的經歷，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了酒的原因，她的話突然變得特別多，而且哼哼唧唧，黏黏糊糊，像在抱怨，更像撒嬌。
說著說著，突然聽到對面有比較大的動靜，像是被子被掀開，腳踩在地毯上離去。
過了一會兒，他又回來。
“你去幹嘛了？”
他單手回了句：
「拿紙」
語音通話在這時突然中斷，不知道是誤觸還對方有意掛斷的。
「拿紙幹嘛？」
「你在做什麽？」她發消息問他。
「……」
「你能猜到」
對面沈默良久，打打刪刪，發來一串省略號和一句不明所以的話。
「我猜不到」
紀晗熙對於這種模棱兩可的回覆其實有點生氣。什麽叫她能猜到啊？她能猜到什麽啊？她怎麽知道他拿紙要幹什麽啊？她又不會讀心術能讀懂他心裏的想法，男生拿紙能幹什麽呢？
唔……突然間，靈光乍現般，她意識到什麽……他拿紙……該不會是那個吧？男生拿紙還能幹什麽啊？而且他接她電話時呼吸聲本就有點不平穩，後面拿紙還能幹什麽啊？不會真的是她想的那樣吧……可她也沒使什麽勾引手段，他怎麽就受不住呢？她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醉酒了，才導致思想黃黃的，她要不要旁敲側擊地問一下是不是在幹壞事？
「我們晚點再打電話」
「可以嗎」
紀晗熙看著這個回覆，怔怔楞在那裏，然後慢慢地，緩緩地，整張臉都變得通紅。她已基本確定他在幹什麽，不過他他他……他怎麽這麽不要臉啊？不懂什麽叫害臊嗎？怎麽能做這種事？不知羞！
但是，喝完酒的她，更不要臉哈哈哈哈，有些不甘示弱地說：
「不可以」
「現在就打」
「我想聽聲音」
「好」
隨著這個字的出現，對面彈出語音通話，清脆的鈴聲響起，她嚇得驚叫起來，手機也差點甩飛出去。
怎麽來真的啊？她隨口說說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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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怎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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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你們繼續寫作業。”他依舊聲線冷淡，拿到需要的資料，轉身就走。
這回確定他真的離開後，紀晗熙問景瑤：“我的話是不是嚇到你哥了？”
景瑤笑得賤賤的，言語中帶著點嫌棄：“……亂開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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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不用管他。”
細算起來，紀晗熙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 這回是上大學後的第一次見面。
“我哥到了，我們走吧。”
“好, 我拿一下包。”
“要不要去別的地方逛逛啊？讓我哥載我們去, 現在回家太早了吧。”
“唔……下回吧, 過兩天我換身衣服, 你跟我去超市拍些生活感照片吧。”
“好啊。”
紀晗熙跟著景瑤出去，剛推開門, 就看到門口那輛黑色卡宴。
站在車旁的男人，氣質跟這輛車很搭, 有種黑晶石般的剔透冰冷。
景瑤熱情地自家哥哥打招呼, 紀晗熙也微笑著跟他招呼, 保持最基礎的表面禮貌。
他看著她, 微微頷首。
紀晗熙上車時, 他替她打開車門，還很細心地護著她頭頂，避免磕碰到。
“謝謝景琛哥。”
“沒事。”
紀晗熙雖然與景琛沒太多接觸，但小時候兩家離得近, 她也聽過不少關於他的事。
畢竟他可是傳說中別人家的孩子，情緒穩定成績好，性格看著冷，但禮數周全，面面俱到。剛才的舉動，也確實是驗證著別人的誇耀之詞。
一放假，紀晗熙就變得懶洋洋的，總想賴床，常常是睡到中午才會醒。
今天難得的，大早上就被貓貓踩醒，她看了一下手機，有些睡不著，就幹脆起床。
她刷牙時，拿著手機給景瑤發消息：
「寶貝 今天有時間嗎？」
「我們去超市拍照片吧」
過了兩個小時，對面才回覆：
「好啊好啊」
「我才剛醒」
「你等我一會兒啊」
等紀晗熙化完妝下樓，打開院子大門，走到小區門口。
“晗熙，這裏這裏！”景瑤開心地向她揮手。
在景瑤的身旁，看到熟悉的人。
紀晗熙原本加快的腳步不由慢下來，她遲疑道：“你哥……”怎麽也在啊？
景瑤看到她的拘謹，上前一步挽住她的胳膊，笑著道：“別管他，他今天是司機，我們玩我們的就好。”
話是這樣說，可她還是很不自在，她只想跟閨蜜出來拍照，不想跟閨蜜哥哥相處啊。
而且大公司應該還沒放年假吧？他怎麽有這麽多時間啊？是被公司辭退了嗎？
事已至此，紀晗熙不好再說什麽，只能選擇性地忽略對方的存在。
到了超市，紀晗熙拉著景瑤直奔零食區，那裏食物的包裝顏色鮮艷，拍出來的照片效果絕佳。
為了拍照好看，紀晗熙還特地在閑魚上收了個iphone se，這種帶點覆古感輕糊像素，搭配超市繁雜的背景，還有她極其日常的穿著，拍出來肯定生活感滿滿。
她蹲下來，找到巧克力小餅幹，一個櫻花味，一個松餅味。不同口味，不同顏色，花裏胡哨的包裝袋，反而更襯出她穿著和妝容的簡單自然。
一手拿著一袋，看向鏡頭，笑著問：“哪個更好一些呢？”景瑤給她拍照用的實況，剛好把她這句話錄進去。
連續相同姿勢還有臺詞拍了幾百張後，她就換動作。
這回一手扶著購物車，一手指向貨架高處擺放的超大袋薯片，微微側身看向鏡頭，刻意帶點嬌嗔地說：“我想要那個嘛。”
又以同樣的方式拍了幾百張，然後再換了幾個姿勢拍。
這種生活感照片最大的特征是貼近日常，會讓看到的人覺得就是身邊發生的，不自覺代入進去，仿佛在跟她一起逛超市。
這組照片沒有發給crush，而是發了個朋友圈，僅他可見。
文案：“承認吧，你也很為我著迷”，是臺劇《惡作劇之吻》裏袁湘琴的臺詞。
剛發完，紀晗熙自己先被尬到頭皮發麻。
她心中反覆糾結，想刪又不想刪。
畢竟她今天來拍生活感照片，就為了能夠發出這個文案，如果刪掉，所有辛勞都算白費。可如果不刪，又覺得莫名尷尬，發之前在心裏預想得那麽撩撥那麽釣系，可發出來後為什麽沒有那種感覺呢……嗚嗚嗚她有些想哭。
對方看到這組照片和文案時，是什麽感覺？是覺得好笑，還是覺得可愛？
紀晗熙猶豫片刻，最終硬著頭皮沒刪，她在心裏告訴自己：根本不用刪，這文案又沒明確指向誰，又不是在表白，刪什麽刪啊？而且網上用這個文案的人很多啦，她這種網感十足的人會用這個很正常吧。
發完又刪才顯得異常刻意。
發完朋友圈後，她把手機熄屏放包裏，不管對方有沒有評論有沒有點讚，她暫時都不想看，等自己心情冷靜點再看吧。
等跟閨蜜去吃飯的時候，她終於才敢掏出手機看一下。
對方沒有給她點讚，也沒有在那條朋友圈下面評論。
而是直接發消息給她：
「想逛超市」
顯然，他是看到那條朋友圈，才說出這樣的話。
「那就去逛嘛」
「你那裏也有超市的」
「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她是故意發出這句話的。
超市自然是哪裏都有，可不一樣的，是逛超市陪同的人。她從對方發來的第一句話，就明白其中深意，他根本不是想逛超市，他是想跟她一起逛超市。
可她不挑明，她要讓對方自己說出來。
「你知道的」
他是這樣回覆的。
「我不知道」
她要逼他自己承認。
這時，閨蜜景瑤的聲音傳來，“餵！好好吃飯啦！怎麽抱著個手機看得這麽入神啊？”
紀晗熙擡頭，恍然回過神，拿起筷子想吃點東西，突然發現自己餐盤已堆滿烤肉。
“這……”
“我哥哥剛才烤的呀，你一直在看手機，都沒有吃。”
紀晗熙轉頭看向對面的景琛，對方低著眉眼，看不清神情。
“謝謝景琛哥，你們自己吃吧，太多了，我有點吃不下。”
“沒事，你太瘦了，多吃點。”他又為她夾了塊烤肉，緩緩問道：“談戀愛了嗎？”
“沒有。”紀晗熙如實回答，“我在暗戀。”
在說完這句話，她很明顯地看到對方動作有瞬間的滯澀。
“他運氣真好。”
他聲線平靜地說出這樣一句話。
“景琛哥以後也會遇到的。”
吃完飯回家，紀晗熙打開微信，發現對方在那句話之後再沒有回覆。
洗完澡後，她換上睡裙，盯著手機發呆。
有點疑惑對方到底在想什麽呢？好難猜的心思啊？明明以前遇到的笨蛋直男不是這樣的，為什麽這回遇到的這麽難懂呢？
自家小貓喵喵叫著跑到她身邊，她忽然計上心來，把睡裙往上撩了撩，把小貓抱到腿上，手機舉高拍了張照。
「照片jpg.」
「看」
「小貓」
這張照片，細長雪白的腿占2/3，小貓只占1/3。她發這個的重點本來就不是貓，而是色欲和撩撥。
發完這個，她有點害羞，從來沒有給任何男人發過這種燒燒的圖，crush是第一個。
「看到了」
「是小貓」
對方回覆道。
至於他話中的小貓是指哪個，那就不得而知。
紀晗熙感覺臉有點熱，就去冰箱裏拿出一瓶冰鎮清酒。這種酒度數很低，喝起來甜甜的像飲料。
但她不擅長飲酒，所以就算是這種低度數酒，也喝得有點醉。這種半醉半清醒的狀態，讓她膽子變大很多。
她打開手機原相機當鏡子用，發現自己微醺的樣子可真好看。忍不住把清酒玻璃瓶靠在臉上，模仿著韓國女愛豆，拍了幾百張照片，然後一股腦兒全給crush發了過去。
是的，幾百張。
她甚至沒有任何篩選，就這麽全部發了過去。發完後，她開始後悔，一張一張撤回。救命……她在發什麽瘋啊？
「我酒量不太好」
「喝一點就醉」
她這樣解釋道，表明這種行為是喝醉後才出現的。
對面沈寂著，所有發出的消息如石沈大海，她忽然有些生氣，抱怨似地道：
「又不回我？」
「沒有」
「剛才有事」
她抱怨完，他的消息才發來。
「能有什麽事啊？」
「對了」
「你玩游戲嘛？」
「我們連麥來玩游戲吧」
對面又沈寂一會兒，才緩緩回道：
「是想聽我聲音嗎？」
紀晗熙楞楞地看著屏幕，天吶！他怎麽猜到她的想法的？她根本不想玩游戲，她就是想跟他連麥想聽他聲音。
但又覺得直接說想連麥不太好，就幹脆用游戲當借口，既然他已猜透她的想法，她也不用再裝。
「是的」
「我想聽你聲音」
「我都給你發過語音」
「你還沒給我發過呢」
大概是酒壯慫人膽，她以前那些隱秘的訴求，現在敢直接地說出來。
「最近嗓子不好」
「發不了聲」
「啊？」
「你沒事吧？」
「嚴重嗎？」
「不嚴重」
「但是沒辦法讓你聽到我的聲音」
「沒事的」
紀晗熙嘴上說著沒事，心裏還是有點沮喪的，本來覺得能跟crush跟親密一點呢，沒想到天不遂人願。
這時候，對方發來消息：
「我想聽你的聲音」
「打微信電話吧」
「可你的嗓子……」
「我不出聲 可以打字」
「也行」
雖然聽不到crush的聲音有點遺憾，但打電話這個行為，意味著他們的關系更近一步。
對面很快打來語音通話，紀晗熙遲疑一下就接通。入耳，是衣料摩擦的聲音和對方的呼吸聲。
紀晗熙有些不知道說什麽，明明打電話前準備好一堆的話，可真正接通後一句都說不出。
反而是他引導式地發消息問她：
「今天去逛超市了」
「開心嗎」
「買了什麽」
由他發問，紀晗熙終於絮絮叨叨說起今天的經歷，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了酒的原因，她的話突然變得特別多，而且哼哼唧唧，黏黏糊糊，像在抱怨，更像撒嬌。
說著說著，突然聽到對面有比較大的動靜，像是被子被掀開，腳踩在地毯上離去。
過了一會兒，他又回來。
“你去幹嘛了？”
他單手回了句：
「拿紙」
語音通話在這時突然中斷，不知道是誤觸還對方有意掛斷的。
「拿紙幹嘛？」
「你在做什麽？」她發消息問他。
「……」
「你能猜到」
對面沈默良久，打打刪刪，發來一串省略號和一句不明所以的話。
「我猜不到」
紀晗熙對於這種模棱兩可的回覆其實有點生氣。什麽叫她能猜到啊？她能猜到什麽啊？她怎麽知道他拿紙要幹什麽啊？她又不會讀心術能讀懂他心裏的想法，男生拿紙能幹什麽呢？
唔……突然間，靈光乍現般，她意識到什麽……他拿紙……該不會是那個吧？男生拿紙還能幹什麽啊？而且他接她電話時呼吸聲本就有點不平穩，後面拿紙還能幹什麽啊？不會真的是她想的那樣吧……可她也沒使什麽勾引手段，他怎麽就受不住呢？她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醉酒了，才導致思想黃黃的，她要不要旁敲側擊地問一下是不是在幹壞事？
「我們晚點再打電話」
「可以嗎」
紀晗熙看著這個回覆，怔怔楞在那裏，然後慢慢地，緩緩地，整張臉都變得通紅。她已基本確定他在幹什麽，不過他他他……他怎麽這麽不要臉啊？不懂什麽叫害臊嗎？怎麽能做這種事？不知羞！
但是，喝完酒的她，更不要臉哈哈哈哈，有些不甘示弱地說：
「不可以」
「現在就打」
「我想聽聲音」
「好」
隨著這個字的出現，對面彈出語音通話，清脆的鈴聲響起，她嚇得驚叫起來，手機也差點甩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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