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夫妻之間能有閑話可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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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夫妻之間能有閑話可說便……
裴竹安迎風負手站在船頭，用靈力驅動小船，緩緩朝岸邊駛近。
葉殳坐在抹眼淚的金婆婆身旁輕聲安撫。
謝懷瑾不用擅長安慰人，便蹦到裴竹安身後問：“裴大哥，你怎麽來了王城？”
裴竹安嘆息道：“祝世伯仙逝，如今仙盟盟主空缺，家父和龐世伯都在那日受傷，你父親又抱病多年閉門不出，依著規矩，便由我們四族世子共同代管盟主之位。後日上巳節，王族和仙盟要共同祭天，我這個四分之一盟主，不得不出席。”
謝懷瑾道：“那豈不是我大哥也來王城了？”
“是啊！”
謝懷瑾趕緊道：“你可千萬別告訴我大哥我在王城。”
裴竹安失笑：“你以為我不說，你大哥就不知道麽？昨天見面，他還與我提過你，說若不是眼下庶務繁忙，他非要找到你揍一頓。”
謝懷瑾苦著臉道：“不是吧？這麽久沒見，不是關心弟弟有無吃飽穿暖，竟然要揍我一頓，還有沒有一點兄弟情？”
裴竹安笑：“子素兄刀子嘴豆腐心，也就是說說而已。”
說話間，他餘光瞥到正給金婆婆擦眼淚的葉殳，這才想到什麽似的，問：“這位仙君是你朋友？”
謝懷瑾原本是要點頭說是的，但一想到兩人一向針尖對麥芒，話到嘴邊又改了口：“哦，他是我朋友的娘子。”
裴竹安回身溫文儒雅揖了一禮：“在下裴竹安，不知仙君如何稱呼？”
葉殳道：“我叫葉蘇蘇。”
“葉仙君幸會，不知葉仙君來自哪門哪派？”
“無門無派，一介散修。”
裴竹安果然是書中的翩翩君子，聽她是散修，並未流露任何輕視，只輕笑道：“散修好啊，逍遙自在，不為俗務所累，這才是真正的修行。”
葉殳笑道：“謝寶玉說我們散修又窮又廢！”
謝懷瑾大怒：“我只是說你，並不是說所有散修，你休要血口噴人！”
裴竹安道：“我看葉仙君原本修為至少地境，只是似乎是靈根骨受損，靈力散亂。”
“是嗎？”葉殳驚喜道。
原來她也是地境修士。
謝懷瑾聞言倒是松了口氣，陰陽怪氣道：“我說呢，教你那些功法學得還挺快，原來是基礎在這裏。差點讓我以為遇到了什麽不世天才。”
葉殳道：“你不是說我學得一般嗎？”
謝懷瑾輕咳一聲：“確實是一般。”
裴竹安打斷兩人：“對了寶玉，後日祭天大典，你要去麽？”
謝懷瑾也想起這事：“那個是要王族發的帖子才能進吧？”
“嗯，若是你想去，我便去給你弄張帖子來。”
“好好好。”謝懷瑾想到什麽似的，“能多弄幾張嗎？我想和朋友一起去！”
“行，你現在住哪裏，我明日給你送過來。”
“我住在朱雀街的陸氏醫館。”
“好。”
謝懷瑾又趕緊道：“可不許告訴我大哥。”
裴竹安失笑。
小船停至岸邊，與金婆婆道別，三人也分道揚鑣。
裴竹安去與友人會和，葉殳和謝懷瑾則先前畫舫找陸芥。
哪知找到畫舫，卻被小二告知。
“你家那小兄弟似乎是被嚇到，阿兄帶他回家了。說若是你們來了，讓我轉告一聲。”
謝懷瑾撇撇嘴：“鎮邪司的做派，就是容易嚇到小孩子。”
那小二試探問：“紅蓮真的是妖？”
“妖怎麽了？”謝懷瑾惡聲惡氣道。
小二趕緊擺擺手：“我是想著這妖比人懂得感恩，金婆婆救過她，她便侍奉金婆婆兩年。”說著，又嘆息一聲，“可惜啊……”
葉殳想了想，從身上掏出一錠銀子，遞給對方：“金婆婆就靠你們船家多照料著點了。”
小二推辭道：“這本就是我們應該做的。”
“拿著吧，有什麽需要也好幫忙添置點。”
這回小二收下錢，笑容可掬道：“你們也是仙君吧？可比鎮邪司那些修士好多了！”
“那當然！”謝懷瑾不樂意把自己和鎮邪司比，惡聲惡氣道。
小二訕訕一笑，心道可能也差不多。
只是又對葉殳作了一揖。
*
回到醫館，謝懷瑾直接回了房。
葉殳見書房亮著燈，想了想走過去，輕輕敲了敲門。
房門緩緩被打開，陸芥從裏面躡手躡腳走出來，又將門闔上。
拉著一頭霧水的葉殳走到院中央的石凳坐下。
“怎麽了？”
“阿貍被嚇到，現在聽到聲音都怕。”
葉殳驚訝：“阿貍膽子這麽小的嗎？”
陸芥道：“他從小就有這個毛病，受了驚嚇幾日都出不了門。”
“這麽嚴重？”
“倒也沒事，就是要在被子裏窩兩天，別吵他就行。”
葉殳點點頭，擡頭看向他：“你怎麽樣？鎮邪司那麽大陣仗，有沒有被嚇到？”
陸芥輕笑：“鎮邪司只降妖除魔，我是人，有何可怕？”
“這倒是。”葉殳想到今日那小侯爺，又彎唇一笑，“放心吧，就算你是妖魔也沒關系。”
陸芥微微一楞，笑問：“為何忽然說這個？”
葉殳便將今晚紅蓮的事說給他聽。
“人妖殊途，那小侯爺違背承諾，也在情理之中。”
“這世間又不是未曾有過人妖結合的先例，修士和妖，凡人和妖，我看話本子裏多得是。”
“你也說了是話本子，真放在自己身上，那便是另一說。若是修士倒也罷了，凡人到底不同。”
葉殳頗以為然點點頭，想了想，展顏一笑：“對了，今晚紅蓮能順利回到水中，還有多虧裴世子。”
陸芥挑眉：“裴世子？”
“就是赤火城裴氏世子。”
陸芥點頭：“哦，聽說過。”說著又笑了笑，“那些仙門大人物，對我來說總還是有點遙遠。”
葉殳不以為然道：“仙門如何？凡人又如何？沒誰比誰更高貴。”
陸芥看著她但笑不語。
葉殳繼續道：“我是想說，這位裴世子說我靈根骨未受損之前，修為應該在地境以上。”
陸芥笑：“是嗎？雖然我也不知你是什麽境界，但一直覺得你很厲害。”
“那不一樣，你是凡人，就算我不是地境，你也覺得我厲害。”
陸芥又笑。
葉殳想了想道：“聽說他們四大世家四個世子，如今共同代掌仙盟盟主一職。這個裴世子看著性格不錯，回頭問問他有沒有什麽功法秘笈？我得好好練起來。”
陸芥像是忽然想到什麽似的，道：“對了，這個裴世子是不是之前你們看的話本裏，歸德王女的愛慕者之一？”
葉殳彎唇一笑：“你不是不愛八卦麽？”
陸芥：“你和阿貍在我旁邊嘰裏呱啦，不小心聽到幾句。”
“沒錯，他也是歸德王女的愛慕者。”
陸芥又問：“你說他是幾位公子中最適合王女的一位？”
“咦？我說過嗎？”葉殳想了想，“我就是覺得他在那幾個人裏性格最好。不然你瞧瞧其他什麽祝氏少主，眼睛長在腦袋頂，還有賴在咱們家那位，天啦簡直就是熊孩子。”
陸芥噗嗤一聲被她逗笑。
葉殳道：“我說真的。還有龐家那位二公子，我未曾見過，不予置評。矬子裏面拔將軍，那自然裴世子最好。”
陸芥難得朗聲笑出聲，因為笑得太放松肆意，半晌才緩和下來。
“這幾位公子都是仙門翹楚，在你嘴裏倒成了矬子，若是被其他人聽到，不知要作何想。”
葉殳不以為意地撇撇嘴：“管他什麽仙門翹楚，反正在我這裏都不合格。也就裴世子稍微好點，當然畢竟還只見一面，誰曉得他是不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陸芥眸中含笑，靜靜凝望著面前這張生動的臉。
葉殳兀自說著，後知後覺意識到對方一直看著自己。
她收了聲，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臉：“怎麽了？”
陸芥輕笑搖頭：“就是很開心你和我說這些。”
葉殳不以為意道：“不過是幾句閑話，有何開心？”
陸芥道：“夫妻之間能有閑話可說便是幸事。”
葉殳一時啞然，不知該接什麽話了，只輕咳一聲：“行了，你去照看阿貍，我也回去休息了。”
說罷，擺擺手，朝房間走去。
“蘇蘇，晚安！”
“哦，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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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竹安迎風負手站在船頭，用靈力驅動小船，緩緩朝岸邊駛近。
葉殳坐在抹眼淚的金婆婆身旁輕聲安撫。
謝懷瑾不用擅長安慰人，便蹦到裴竹安身後問：“裴大哥，你怎麽來了王城？”
裴竹安嘆息道：“祝世伯仙逝，如今仙盟盟主空缺，家父和龐世伯都在那日受傷，你父親又抱病多年閉門不出，依著規矩，便由我們四族世子共同代管盟主之位。後日上巳節，王族和仙盟要共同祭天，我這個四分之一盟主，不得不出席。”
謝懷瑾道：“那豈不是我大哥也來王城了？”
“是啊！”
謝懷瑾趕緊道：“你可千萬別告訴我大哥我在王城。”
裴竹安失笑：“你以為我不說，你大哥就不知道麽？昨天見面，他還與我提過你，說若不是眼下庶務繁忙，他非要找到你揍一頓。”
謝懷瑾苦著臉道：“不是吧？這麽久沒見，不是關心弟弟有無吃飽穿暖，竟然要揍我一頓，還有沒有一點兄弟情？”
裴竹安笑：“子素兄刀子嘴豆腐心，也就是說說而已。”
說話間，他餘光瞥到正給金婆婆擦眼淚的葉殳，這才想到什麽似的，問：“這位仙君是你朋友？”
謝懷瑾原本是要點頭說是的，但一想到兩人一向針尖對麥芒，話到嘴邊又改了口：“哦，他是我朋友的娘子。”
裴竹安回身溫文儒雅揖了一禮：“在下裴竹安，不知仙君如何稱呼？”
葉殳道：“我叫葉蘇蘇。”
“葉仙君幸會，不知葉仙君來自哪門哪派？”
“無門無派，一介散修。”
裴竹安果然是書中的翩翩君子，聽她是散修，並未流露任何輕視，只輕笑道：“散修好啊，逍遙自在，不為俗務所累，這才是真正的修行。”
葉殳笑道：“謝寶玉說我們散修又窮又廢！”
謝懷瑾大怒：“我只是說你，並不是說所有散修，你休要血口噴人！”
裴竹安道：“我看葉仙君原本修為至少地境，只是似乎是靈根骨受損，靈力散亂。”
“是嗎？”葉殳驚喜道。
原來她也是地境修士。
謝懷瑾聞言倒是松了口氣，陰陽怪氣道：“我說呢，教你那些功法學得還挺快，原來是基礎在這裏。差點讓我以為遇到了什麽不世天才。”
葉殳道：“你不是說我學得一般嗎？”
謝懷瑾輕咳一聲：“確實是一般。”
裴竹安打斷兩人：“對了寶玉，後日祭天大典，你要去麽？”
謝懷瑾也想起這事：“那個是要王族發的帖子才能進吧？”
“嗯，若是你想去，我便去給你弄張帖子來。”
“好好好。”謝懷瑾想到什麽似的，“能多弄幾張嗎？我想和朋友一起去！”
“行，你現在住哪裏，我明日給你送過來。”
“我住在朱雀街的陸氏醫館。”
“好。”
謝懷瑾又趕緊道：“可不許告訴我大哥。”
裴竹安失笑。
小船停至岸邊，與金婆婆道別，三人也分道揚鑣。
裴竹安去與友人會和，葉殳和謝懷瑾則先前畫舫找陸芥。
哪知找到畫舫，卻被小二告知。
“你家那小兄弟似乎是被嚇到，阿兄帶他回家了。說若是你們來了，讓我轉告一聲。”
謝懷瑾撇撇嘴：“鎮邪司的做派，就是容易嚇到小孩子。”
那小二試探問：“紅蓮真的是妖？”
“妖怎麽了？”謝懷瑾惡聲惡氣道。
小二趕緊擺擺手：“我是想著這妖比人懂得感恩，金婆婆救過她，她便侍奉金婆婆兩年。”說著，又嘆息一聲，“可惜啊……”
葉殳想了想，從身上掏出一錠銀子，遞給對方：“金婆婆就靠你們船家多照料著點了。”
小二推辭道：“這本就是我們應該做的。”
“拿著吧，有什麽需要也好幫忙添置點。”
這回小二收下錢，笑容可掬道：“你們也是仙君吧？可比鎮邪司那些修士好多了！”
“那當然！”謝懷瑾不樂意把自己和鎮邪司比，惡聲惡氣道。
小二訕訕一笑，心道可能也差不多。
只是又對葉殳作了一揖。
*
回到醫館，謝懷瑾直接回了房。
葉殳見書房亮著燈，想了想走過去，輕輕敲了敲門。
房門緩緩被打開，陸芥從裏面躡手躡腳走出來，又將門闔上。
拉著一頭霧水的葉殳走到院中央的石凳坐下。
“怎麽了？”
“阿貍被嚇到，現在聽到聲音都怕。”
葉殳驚訝：“阿貍膽子這麽小的嗎？”
陸芥道：“他從小就有這個毛病，受了驚嚇幾日都出不了門。”
“這麽嚴重？”
“倒也沒事，就是要在被子裏窩兩天，別吵他就行。”
葉殳點點頭，擡頭看向他：“你怎麽樣？鎮邪司那麽大陣仗，有沒有被嚇到？”
陸芥輕笑：“鎮邪司只降妖除魔，我是人，有何可怕？”
“這倒是。”葉殳想到今日那小侯爺，又彎唇一笑，“放心吧，就算你是妖魔也沒關系。”
陸芥微微一楞，笑問：“為何忽然說這個？”
葉殳便將今晚紅蓮的事說給他聽。
“人妖殊途，那小侯爺違背承諾，也在情理之中。”
“這世間又不是未曾有過人妖結合的先例，修士和妖，凡人和妖，我看話本子裏多得是。”
“你也說了是話本子，真放在自己身上，那便是另一說。若是修士倒也罷了，凡人到底不同。”
葉殳頗以為然點點頭，想了想，展顏一笑：“對了，今晚紅蓮能順利回到水中，還有多虧裴世子。”
陸芥挑眉：“裴世子？”
“就是赤火城裴氏世子。”
陸芥點頭：“哦，聽說過。”說著又笑了笑，“那些仙門大人物，對我來說總還是有點遙遠。”
葉殳不以為然道：“仙門如何？凡人又如何？沒誰比誰更高貴。”
陸芥看著她但笑不語。
葉殳繼續道：“我是想說，這位裴世子說我靈根骨未受損之前，修為應該在地境以上。”
陸芥笑：“是嗎？雖然我也不知你是什麽境界，但一直覺得你很厲害。”
“那不一樣，你是凡人，就算我不是地境，你也覺得我厲害。”
陸芥又笑。
葉殳想了想道：“聽說他們四大世家四個世子，如今共同代掌仙盟盟主一職。這個裴世子看著性格不錯，回頭問問他有沒有什麽功法秘笈？我得好好練起來。”
陸芥像是忽然想到什麽似的，道：“對了，這個裴世子是不是之前你們看的話本裏，歸德王女的愛慕者之一？”
葉殳彎唇一笑：“你不是不愛八卦麽？”
陸芥：“你和阿貍在我旁邊嘰裏呱啦，不小心聽到幾句。”
“沒錯，他也是歸德王女的愛慕者。”
陸芥又問：“你說他是幾位公子中最適合王女的一位？”
“咦？我說過嗎？”葉殳想了想，“我就是覺得他在那幾個人裏性格最好。不然你瞧瞧其他什麽祝氏少主，眼睛長在腦袋頂，還有賴在咱們家那位，天啦簡直就是熊孩子。”
陸芥噗嗤一聲被她逗笑。
葉殳道：“我說真的。還有龐家那位二公子，我未曾見過，不予置評。矬子裏面拔將軍，那自然裴世子最好。”
陸芥難得朗聲笑出聲，因為笑得太放松肆意，半晌才緩和下來。
“這幾位公子都是仙門翹楚，在你嘴裏倒成了矬子，若是被其他人聽到，不知要作何想。”
葉殳不以為意地撇撇嘴：“管他什麽仙門翹楚，反正在我這裏都不合格。也就裴世子稍微好點，當然畢竟還只見一面，誰曉得他是不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陸芥眸中含笑，靜靜凝望著面前這張生動的臉。
葉殳兀自說著，後知後覺意識到對方一直看著自己。
她收了聲，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臉：“怎麽了？”
陸芥輕笑搖頭：“就是很開心你和我說這些。”
葉殳不以為意道：“不過是幾句閑話，有何開心？”
陸芥道：“夫妻之間能有閑話可說便是幸事。”
葉殳一時啞然，不知該接什麽話了，只輕咳一聲：“行了，你去照看阿貍，我也回去休息了。”
說罷，擺擺手，朝房間走去。
“蘇蘇，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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