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 記住你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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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記住你的承諾
葉殳聽到上方的人似是低低笑了聲，才漫不經心道：“好，只要葉仙君替我保守機密，我可以留你一命。”
葉殳一楞，沒想到這魔頭竟然還挺好說話，頓時大喜過望，舉起三根手指：“我發誓，我絕不會告訴任何人你還活著。”
保命自然是頭等大事。
而且她一個穿越來的路人甲，也不想介入書中人的因果。
“嗯！若是你洩露今日之秘密，我不僅會殺了你，還會讓你的家人給你陪葬。”男人漫不經心道，“王城陸氏醫館大夫，名喚陸芥，乃是你夫君，陸大夫還有一弟，名喚陸貍。此二人是你至親。”
葉殳聽得心驚膽戰，連開口的聲音都有些顫抖：“公子放心，我定然保守秘密。”
“好，那我就暫且留你們一命。”
葉殳頓時重重松了口氣，整個人只差癱軟下來。
那大魔頭說完，便拍拍飛龍腦袋，準備離開。
葉殳卻想起一件大事。
“閣下稍等！”她鼓起勇氣問道，“我夫君好像是被先前你那位手下抓走，還請公子告知，我夫君他人現在在哪裏？”
“放心吧，你夫君無礙，此時正躺在向東十裏處河邊最大那棵柳樹下。”
“多謝公子！”
“記住你的承諾！”
玉面閻羅調轉飛龍，頃刻間便與那妖鬼消失在夜色中。
這回葉殳是肩膀一垮，渾身像是卸了力一樣，重重松懈下來。
她想到什麽似的，看向一旁還在昏睡的謝懷瑾。
咬牙切齒狠狠掐了對方肩膀一把。
沒醒。
葉殳擡起拳頭，在唇前哈了哈氣。
就在她揚起來，準備重重砸向對方肚子時。
謝懷瑾眼睛睜了。
先是眨了眨，然後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一樣，握住踏雪劍跳起來用力舞了兩下：“妖鬼！看劍！”
葉殳：“……”
“咦？”謝懷瑾左右看了看，“妖鬼和那邪道韓浪呢？”
葉殳沒好氣道：“唔，等著你睡飽了，再和你一戰呢！”
“走了？”謝懷瑾狐疑地收回劍，捂著受傷的胸口，輕咳一聲，好奇問：“他們怎麽沒殺我們？”
葉殳道：“你暈得徹底，我又裝死，以為我們都死了，自然就走了。”
謝懷瑾摸摸頭：“是嗎？”又有些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話說話來，那妖鬼力量真是強大，目前我單打獨鬥，還是差一點點。若是你能幫上忙，我剛剛也不至於暈死。”
葉殳木著臉道：“對不起，我拖你後腿了。”
謝懷瑾大方地擺擺手：“本來也沒指望你。”
說著從乾坤袋摸出一顆丹藥吞下。
又拿出無方鏡，扒拉了兩下後，狐疑地蹙起眉頭：“怎麽追蹤不到了？”
葉殳隨口道：“你這鏡子是不是有距離限制？”
“嗯，方圓百裏吧。”說著皺眉道，“那韓浪受重傷，這一會兒能跑出百裏地了？”
“不是有妖鬼幫他麽？”
“也對。”
謝小公子悻悻然收回鏡子。
今日空手而歸，還差點被妖鬼幹掉，果然外面的世界不好闖。
不過一想，祝燕鴻也沒抓到人，心中便又歡喜了些。
謝小公子嘆了口氣，站起身伸伸懶腰：“走吧，我們回去，困死了。”
這家夥還真是心大啊！
葉殳嘆了口氣無奈道：“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來作何的？”
謝懷瑾輕呼一聲：“對哦，陸大夫呢？剛剛沒看到啊？”
葉殳道：“向東十裏地柳樹下。”
謝懷瑾一楞：“你怎麽知道？”
葉殳邪乜他一眼：“我猜的。”
謝懷瑾狐疑地看向她，顯然不信。
葉殳胡謅：“這叫夫妻間的心有靈犀，你不懂。”
謝懷瑾嗤了聲。
兩人乘坐紙鳶向東疾行。
須臾間，已穿過密林，行至數裏。
下方視野驟然開闊。
一條小河蜿蜒穿過綠樹叢蔭間。
瑩瑩月輝下，水邊垂柳，正隨風搖擺。
而那最大那棵下，赫然躺著一道頎長身影。
葉殳伸手一指，輕呼道：“在那！”
謝懷瑾揉了揉耳朵：“看到了看到了！”
他操控紙鳶降落。
葉殳心急如焚，不等紙鳶落地，已經徑自跳下去。
三步並做兩步跑上前，在陸芥身旁半蹲下。
只見陸芥雙目緊闔，一動不動，身上天青色衣袍沾了些水跡。
葉殳伸手小心翼翼在他鼻息探了探。
謝天謝地，還有呼吸。
那大魔頭沒騙他。
“陸芥……”她握住對方肩膀搖了搖。
“唔……”
男人喉嚨發出一聲悶悶的呢喃，悠悠轉醒。
興許是天太黑，他望著上方的人，怔忡了片刻才認出。
“蘇蘇？”他揉著額角，緩緩坐起身，又環顧了下四周，“這是哪裏？”
“你不記得發生什麽了嗎？”葉殳問。
陸芥閉眼思忖片刻，啞聲道：“我在陳家村給阿牛娘瞧完病，他用牛車送我回城，然後半路忽然冒出一股濃煙，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再醒來便是現在。”
葉殳了然點頭，想到那些慘死的鎮邪司修士。
應是那韓浪捉了陸芥，卻還沒來得及找到藏身地療傷，就被鎮邪司追上，他只能將陸芥丟下，自己逃跑。
陸芥看到從後面走來的謝懷瑾，蹙眉問道：“你們怎麽在這裏？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葉殳道：“我聽說玉面閻羅餘黨在這邊出現，鎮邪司來緝人，我怕神仙打架，你這個凡人遭殃，就過來接你。”說著又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有沒有事？”
“沒事。”陸芥搖頭，“我是碰到邪道的人了嗎？”
“應該是！”葉殳點頭，“那邪道的人身受重傷，可能見你是個大夫，就將你擄走了，只不過碰上追兵，又只得將你丟下。”
陸芥聞言，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那可真是萬幸！”
葉殳也重重喟嘆一聲：“是啊，差點沒嚇死我了。”
一想到今日自己從那大魔頭手中撿回一條命，她就後怕不已。
先前一直想著雖然自己知道玉面閻羅沒死，但畢竟自己一個路人甲，書中人物的命運與自己無關，不用放在心上。
自然也沒想過告訴旁人。
哪曉得今日自己會與那玉面閻羅碰上面。
雖然對方最終放過自己。
但想到那大魔頭對自己情況了如指掌。
她就不由得打了個寒噤。
她定然會信守承諾。
但保不準對方何時就反悔，將他們這渺小的一家三口隨手滅掉。
只要一想到這個可能性。
葉殳便覺得往後的日子，就像走鋼絲一樣令人游憂心忡忡。
她借著月光，默默看了看陸芥。
好在對方一無所知。
不至於跟著自己擔驚受怕。
兩人還在這各有所思著，謝懷瑾已經不耐煩，隨手拍死一只蚊子，哇哇叫道：“才幾月份就有蚊子了，趕緊回去吧，我可不想在這裏餵蚊子。”
葉殳忙攙扶著陸芥起身，再次確定他身體無礙，才徹底放心。
謝懷瑾飛快跨上紙鳶，拍拍身後：“你倆快上來！”
葉殳對陸芥解釋道：“我們坐謝小公子的飛鳶回去。”
陸芥點點頭。
葉殳走上前，準備坐上去，卻被身後的人叫住：“蘇蘇……”
“嗯？”葉殳轉頭看他。
這個稱呼與她本身的昵稱發音很相似，每次聽到從陸芥口中叫出來，都讓她有種溫柔繾綣的親近感。
陸芥輕咳一聲，似乎有些難為情，低聲道：“能讓我坐前面嗎？我可能有點畏高。”
葉殳反應過來，他是凡人，一個凡人無防護高空飛行，定然比修士更恐懼。
她趕緊收回腿，輕笑道：“行，你坐前面。”
陸芥走上前，跨上紙鳶，坐在謝懷瑾身後。
葉殳緊隨其後。
謝懷瑾嗷嗷叫道：“陸大夫，抓穩了！我和你娘子摔下去，頂多躺兩日。你若是摔下去，那就得成肉餅了。”
陸芥失笑。
葉殳：“謝小公子，好好當你的司機吧。”
謝懷瑾：“啊？”
“我說好好駕你的鳶。”
謝懷瑾嗤了聲。
紙鳶飛上空中，在月光下穿行。
獵獵夜風撲面而來。
葉殳靠近陸芥耳畔，大聲問道：“陸芥，你怕不怕？”
“還……還好。”
男人略有些發抖的聲音隨著風飄進葉殳耳朵。
她笑了笑，幹脆伸手抱住男人的腰：“這樣你就不會掉下去了。”
陸芥沒回應。
男人的腰細而結實。
只是那腰身連帶脊背，似乎都格外僵硬。
果然還是害怕啊！
葉殳心想。
紙鳶疾行數裏，前方月色下忽然出現一隊禦劍修士。
正是祝燕鴻和鎮邪司的人。
謝懷瑾自然也認出來，嘿了一聲，道：“你們穩坐了，我要加速超過前面那些人！”
葉殳趕緊將陸芥抱緊了一些。
身前的男人身體似乎更僵硬了。
紙鳶揮動翅膀，發出呼呼聲響。
頃刻間已經到了祝燕鴻一行人旁。
葉殳這才發覺這群人形容十分狼狽，好幾人身上都有傷，也就祝燕鴻稍稍像樣點。
“明月君——”謝懷瑾大聲喚道。
祝燕鴻自然早就發現他們一行，只是懶得搭理。
這會兒對方紙鳶與他並駕齊驅，讓他不得不偏過頭給了幾人一個眼神。
謝懷瑾道：“明月君今日收獲如何？抓到人了嗎？”
真是哪壺不提開哪壺。
月色下，祝燕鴻臉色鐵青。
半晌才冷聲道：“想必謝小公子有所收獲？”
謝懷瑾道：“還真叫你說中了，我遇到那邪道韓浪，原本可以將他生擒，哪知冒出兩只妖鬼。你也知，我一個人勢單力薄，不像明月君帶著這麽多幫手。我與那兩個妖鬼大戰三百回合後，終於還是讓他們逃走了。”說著，裝模作樣嘆了口氣，“若是換成明月君，想必就能抓住了。”
祝燕鴻又羞又惱。
他們本追上韓浪，卻不料對方竟殺死他們數人，然後逃走。
他帶人繼續追蹤，又被邪道陣法所控，等他破陣出來，韓浪早沒了蹤跡。
這謝寶玉，分明是諷刺他打他臉。
只是他並不知，謝懷瑾其實也是在吹牛。
謝懷瑾見祝燕鴻臉色難看如鍋底，心情大好，高聲道：“明月君，依我看那邪道餘黨厲害得很，以後要抓人，明月君還是再多帶幾個人。畢竟明月君不像小爺我這麽擅長單打獨鬥。”
說實話，葉殳都有點聽不下去了。
這會兒祝燕鴻剛死了親爹和老婆，本就是傷心欲絕之時。
哪能受刺激。
也難怪謝寶玉後面會死在祝燕鴻手中。
這不純純自己作死的麽？
就在謝懷瑾還想繼續聒噪，她終於忍不住出聲打斷。
“謝小公子，要不然我們再快點！”
“好嘞！”謝懷瑾笑著與祝燕鴻擺擺手，“明月君，我們走啦！”
祝燕鴻這會兒卻是朝葉殳看過來。
他先是越過陸芥的肩膀，看到月色下一雙黑色杏眼，心頭驀地一跳，但下一刻，紙鳶上的女人已經歪過頭，朝他笑著揮揮手。
他暗暗舒了口氣。
不過錯覺罷了。
然後面無表情轉過頭，並未回應葉殳的友好招呼。
葉殳悻悻然收回手。
果然是傲慢的傑克蘇男主啊！
她覆又抱上身前那段窄腰。
被她抱住的男人，在月色下微微勾了勾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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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殳聽到上方的人似是低低笑了聲，才漫不經心道：“好，只要葉仙君替我保守機密，我可以留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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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命自然是頭等大事。
而且她一個穿越來的路人甲，也不想介入書中人的因果。
“嗯！若是你洩露今日之秘密，我不僅會殺了你，還會讓你的家人給你陪葬。”男人漫不經心道，“王城陸氏醫館大夫，名喚陸芥，乃是你夫君，陸大夫還有一弟，名喚陸貍。此二人是你至親。”
葉殳聽得心驚膽戰，連開口的聲音都有些顫抖：“公子放心，我定然保守秘密。”
“好，那我就暫且留你們一命。”
葉殳頓時重重松了口氣，整個人只差癱軟下來。
那大魔頭說完，便拍拍飛龍腦袋，準備離開。
葉殳卻想起一件大事。
“閣下稍等！”她鼓起勇氣問道，“我夫君好像是被先前你那位手下抓走，還請公子告知，我夫君他人現在在哪裏？”
“放心吧，你夫君無礙，此時正躺在向東十裏處河邊最大那棵柳樹下。”
“多謝公子！”
“記住你的承諾！”
玉面閻羅調轉飛龍，頃刻間便與那妖鬼消失在夜色中。
這回葉殳是肩膀一垮，渾身像是卸了力一樣，重重松懈下來。
她想到什麽似的，看向一旁還在昏睡的謝懷瑾。
咬牙切齒狠狠掐了對方肩膀一把。
沒醒。
葉殳擡起拳頭，在唇前哈了哈氣。
就在她揚起來，準備重重砸向對方肚子時。
謝懷瑾眼睛睜了。
先是眨了眨，然後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一樣，握住踏雪劍跳起來用力舞了兩下：“妖鬼！看劍！”
葉殳：“……”
“咦？”謝懷瑾左右看了看，“妖鬼和那邪道韓浪呢？”
葉殳沒好氣道：“唔，等著你睡飽了，再和你一戰呢！”
“走了？”謝懷瑾狐疑地收回劍，捂著受傷的胸口，輕咳一聲，好奇問：“他們怎麽沒殺我們？”
葉殳道：“你暈得徹底，我又裝死，以為我們都死了，自然就走了。”
謝懷瑾摸摸頭：“是嗎？”又有些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話說話來，那妖鬼力量真是強大，目前我單打獨鬥，還是差一點點。若是你能幫上忙，我剛剛也不至於暈死。”
葉殳木著臉道：“對不起，我拖你後腿了。”
謝懷瑾大方地擺擺手：“本來也沒指望你。”
說著從乾坤袋摸出一顆丹藥吞下。
又拿出無方鏡，扒拉了兩下後，狐疑地蹙起眉頭：“怎麽追蹤不到了？”
葉殳隨口道：“你這鏡子是不是有距離限制？”
“嗯，方圓百裏吧。”說著皺眉道，“那韓浪受重傷，這一會兒能跑出百裏地了？”
“不是有妖鬼幫他麽？”
“也對。”
謝小公子悻悻然收回鏡子。
今日空手而歸，還差點被妖鬼幹掉，果然外面的世界不好闖。
不過一想，祝燕鴻也沒抓到人，心中便又歡喜了些。
謝小公子嘆了口氣，站起身伸伸懶腰：“走吧，我們回去，困死了。”
這家夥還真是心大啊！
葉殳嘆了口氣無奈道：“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來作何的？”
謝懷瑾輕呼一聲：“對哦，陸大夫呢？剛剛沒看到啊？”
葉殳道：“向東十裏地柳樹下。”
謝懷瑾一楞：“你怎麽知道？”
葉殳邪乜他一眼：“我猜的。”
謝懷瑾狐疑地看向她，顯然不信。
葉殳胡謅：“這叫夫妻間的心有靈犀，你不懂。”
謝懷瑾嗤了聲。
兩人乘坐紙鳶向東疾行。
須臾間，已穿過密林，行至數裏。
下方視野驟然開闊。
一條小河蜿蜒穿過綠樹叢蔭間。
瑩瑩月輝下，水邊垂柳，正隨風搖擺。
而那最大那棵下，赫然躺著一道頎長身影。
葉殳伸手一指，輕呼道：“在那！”
謝懷瑾揉了揉耳朵：“看到了看到了！”
他操控紙鳶降落。
葉殳心急如焚，不等紙鳶落地，已經徑自跳下去。
三步並做兩步跑上前，在陸芥身旁半蹲下。
只見陸芥雙目緊闔，一動不動，身上天青色衣袍沾了些水跡。
葉殳伸手小心翼翼在他鼻息探了探。
謝天謝地，還有呼吸。
那大魔頭沒騙他。
“陸芥……”她握住對方肩膀搖了搖。
“唔……”
男人喉嚨發出一聲悶悶的呢喃，悠悠轉醒。
興許是天太黑，他望著上方的人，怔忡了片刻才認出。
“蘇蘇？”他揉著額角，緩緩坐起身，又環顧了下四周，“這是哪裏？”
“你不記得發生什麽了嗎？”葉殳問。
陸芥閉眼思忖片刻，啞聲道：“我在陳家村給阿牛娘瞧完病，他用牛車送我回城，然後半路忽然冒出一股濃煙，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再醒來便是現在。”
葉殳了然點頭，想到那些慘死的鎮邪司修士。
應是那韓浪捉了陸芥，卻還沒來得及找到藏身地療傷，就被鎮邪司追上，他只能將陸芥丟下，自己逃跑。
陸芥看到從後面走來的謝懷瑾，蹙眉問道：“你們怎麽在這裏？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葉殳道：“我聽說玉面閻羅餘黨在這邊出現，鎮邪司來緝人，我怕神仙打架，你這個凡人遭殃，就過來接你。”說著又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有沒有事？”
“沒事。”陸芥搖頭，“我是碰到邪道的人了嗎？”
“應該是！”葉殳點頭，“那邪道的人身受重傷，可能見你是個大夫，就將你擄走了，只不過碰上追兵，又只得將你丟下。”
陸芥聞言，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那可真是萬幸！”
葉殳也重重喟嘆一聲：“是啊，差點沒嚇死我了。”
一想到今日自己從那大魔頭手中撿回一條命，她就後怕不已。
先前一直想著雖然自己知道玉面閻羅沒死，但畢竟自己一個路人甲，書中人物的命運與自己無關，不用放在心上。
自然也沒想過告訴旁人。
哪曉得今日自己會與那玉面閻羅碰上面。
雖然對方最終放過自己。
但想到那大魔頭對自己情況了如指掌。
她就不由得打了個寒噤。
她定然會信守承諾。
但保不準對方何時就反悔，將他們這渺小的一家三口隨手滅掉。
只要一想到這個可能性。
葉殳便覺得往後的日子，就像走鋼絲一樣令人游憂心忡忡。
她借著月光，默默看了看陸芥。
好在對方一無所知。
不至於跟著自己擔驚受怕。
兩人還在這各有所思著，謝懷瑾已經不耐煩，隨手拍死一只蚊子，哇哇叫道：“才幾月份就有蚊子了，趕緊回去吧，我可不想在這裏餵蚊子。”
葉殳忙攙扶著陸芥起身，再次確定他身體無礙，才徹底放心。
謝懷瑾飛快跨上紙鳶，拍拍身後：“你倆快上來！”
葉殳對陸芥解釋道：“我們坐謝小公子的飛鳶回去。”
陸芥點點頭。
葉殳走上前，準備坐上去，卻被身後的人叫住：“蘇蘇……”
“嗯？”葉殳轉頭看他。
這個稱呼與她本身的昵稱發音很相似，每次聽到從陸芥口中叫出來，都讓她有種溫柔繾綣的親近感。
陸芥輕咳一聲，似乎有些難為情，低聲道：“能讓我坐前面嗎？我可能有點畏高。”
葉殳反應過來，他是凡人，一個凡人無防護高空飛行，定然比修士更恐懼。
她趕緊收回腿，輕笑道：“行，你坐前面。”
陸芥走上前，跨上紙鳶，坐在謝懷瑾身後。
葉殳緊隨其後。
謝懷瑾嗷嗷叫道：“陸大夫，抓穩了！我和你娘子摔下去，頂多躺兩日。你若是摔下去，那就得成肉餅了。”
陸芥失笑。
葉殳：“謝小公子，好好當你的司機吧。”
謝懷瑾：“啊？”
“我說好好駕你的鳶。”
謝懷瑾嗤了聲。
紙鳶飛上空中，在月光下穿行。
獵獵夜風撲面而來。
葉殳靠近陸芥耳畔，大聲問道：“陸芥，你怕不怕？”
“還……還好。”
男人略有些發抖的聲音隨著風飄進葉殳耳朵。
她笑了笑，幹脆伸手抱住男人的腰：“這樣你就不會掉下去了。”
陸芥沒回應。
男人的腰細而結實。
只是那腰身連帶脊背，似乎都格外僵硬。
果然還是害怕啊！
葉殳心想。
紙鳶疾行數裏，前方月色下忽然出現一隊禦劍修士。
正是祝燕鴻和鎮邪司的人。
謝懷瑾自然也認出來，嘿了一聲，道：“你們穩坐了，我要加速超過前面那些人！”
葉殳趕緊將陸芥抱緊了一些。
身前的男人身體似乎更僵硬了。
紙鳶揮動翅膀，發出呼呼聲響。
頃刻間已經到了祝燕鴻一行人旁。
葉殳這才發覺這群人形容十分狼狽，好幾人身上都有傷，也就祝燕鴻稍稍像樣點。
“明月君——”謝懷瑾大聲喚道。
祝燕鴻自然早就發現他們一行，只是懶得搭理。
這會兒對方紙鳶與他並駕齊驅，讓他不得不偏過頭給了幾人一個眼神。
謝懷瑾道：“明月君今日收獲如何？抓到人了嗎？”
真是哪壺不提開哪壺。
月色下，祝燕鴻臉色鐵青。
半晌才冷聲道：“想必謝小公子有所收獲？”
謝懷瑾道：“還真叫你說中了，我遇到那邪道韓浪，原本可以將他生擒，哪知冒出兩只妖鬼。你也知，我一個人勢單力薄，不像明月君帶著這麽多幫手。我與那兩個妖鬼大戰三百回合後，終於還是讓他們逃走了。”說著，裝模作樣嘆了口氣，“若是換成明月君，想必就能抓住了。”
祝燕鴻又羞又惱。
他們本追上韓浪，卻不料對方竟殺死他們數人，然後逃走。
他帶人繼續追蹤，又被邪道陣法所控，等他破陣出來，韓浪早沒了蹤跡。
這謝寶玉，分明是諷刺他打他臉。
只是他並不知，謝懷瑾其實也是在吹牛。
謝懷瑾見祝燕鴻臉色難看如鍋底，心情大好，高聲道：“明月君，依我看那邪道餘黨厲害得很，以後要抓人，明月君還是再多帶幾個人。畢竟明月君不像小爺我這麽擅長單打獨鬥。”
說實話，葉殳都有點聽不下去了。
這會兒祝燕鴻剛死了親爹和老婆，本就是傷心欲絕之時。
哪能受刺激。
也難怪謝寶玉後面會死在祝燕鴻手中。
這不純純自己作死的麽？
就在謝懷瑾還想繼續聒噪，她終於忍不住出聲打斷。
“謝小公子，要不然我們再快點！”
“好嘞！”謝懷瑾笑著與祝燕鴻擺擺手，“明月君，我們走啦！”
祝燕鴻這會兒卻是朝葉殳看過來。
他先是越過陸芥的肩膀，看到月色下一雙黑色杏眼，心頭驀地一跳，但下一刻，紙鳶上的女人已經歪過頭，朝他笑著揮揮手。
他暗暗舒了口氣。
不過錯覺罷了。
然後面無表情轉過頭，並未回應葉殳的友好招呼。
葉殳悻悻然收回手。
果然是傲慢的傑克蘇男主啊！
她覆又抱上身前那段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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