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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會幹活的男人,總是有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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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會幹活的男人,總是有魅力……

飯畢,葉殳收拾好食盒,回到後院。

陸貍和謝懷瑾也已吃飽喝足,到了院子裏休息。

謝懷瑾占了平日陸貍睡覺曬太陽的躺椅,陸貍只得坐在石凳趴在桌上。

兩人都是昏昏欲睡的模樣。

葉殳搖搖頭,回到堂屋,那一桌餐食,果然已經被風卷殘雲,連根菜葉子都未剩下。

葉殳勉為其難收拾了一番。

出了屋子,往東邊一瞥,見那破損的書房房門,想了想,將院中兩人叫醒,與她一起去修門。

陸貍倒是聽話,謝三公子卻是不情不願,嘟囔抱怨:“又不是我弄壞的,為何要我去修?”

葉殳:“那你就住這門都沒有的房子。”

謝懷瑾翻了個白眼,到底是閉了嘴。

兩刻鐘後。

書房門外,三人蹲在地上,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

而破爛的門依舊是破爛的門。

都說三個臭皮匠頂一個諸葛亮。

但這三人加起來,楞是沒將兩扇門修好。

就在這時,陸芥清潤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你們這是在作甚?”

三人齊齊轉頭。

陸貍道:“阿兄,我們修門,但是修不好。”

葉殳輕咳一聲:“算了,我去請個工匠過來。”

陸芥輕笑:“不用,我來修就好,謝公子你去休息吧,阿貍你去外面看著,有人來瞧病喚我。”

“好的,阿兄!”

陸貍和謝懷瑾立刻跑了。

只有葉殳依舊在原地。

畢竟這門窗是自己弄壞的,撒手不管著實說不過去。

陸芥道:“你也去休息吧。”

葉殳:“我給你打下手。”

陸芥笑了笑,倒是沒再拒絕。

然而,葉殳並未幫上什麽忙。

陸芥雖是凡人,身形清瘦面容斯文,但顯然不缺力氣,擼起袖子的雙臂,也有著流暢的肌肉線條。

兩扇門在他的敲敲打打下,很快恢覆如初。

修好門,他又去修窗戶。

窗戶是個精細活,他做得仔細。

葉殳在旁看著,幫不上忙,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就在這時,看到對方額頭一滴汗落下來。

王城氣候溫暖,如今已臨近三月,正是春暖花開之時,今日又是個好天氣,這番力氣活做下來,自然就流了汗。

葉殳想到什麽似的,從袖子裏掏出手絹,將對方額頭的細汗擦去。

陸芥身體微微一僵,轉頭看向她。

漆黑鳳眸微動,神色有些莫測。

葉殳忽然就覺得這雙眼睛有些惑人。

她心中微動,訥訥道:“你流汗了。”

“謝謝。”陸芥低聲道,又轉過頭繼續幹活。

在葉殳看不見的地方,他下意識舔了舔唇。

門窗修好。

一眼看去,像是從來沒壞過。

葉殳對陸芥的印象又好了幾分。

會幹活的男人,總是有魅力的。

*

因為謝懷瑾的到來,陸氏醫館比往常熱鬧了許多。

簡直是雞飛狗跳。

此人雖然重傷在身,一只腿都不便,但仍舊不影響他成日作天作地,作威作福。

嫌書房不好睡,霸占了陸貍的房間。

陸貍只得與陸芥一起睡書房。

吃藥叫苦,吃飯挑三揀四。

恨不得飯來張口,衣來伸手。

若不是他時不時從乾坤袋拿出一錠金銀,讓他們這個貧困家庭,經濟狀況大大好轉。

葉殳早將人掃地出門。

不過以謝懷瑾這二皮臉的性子,估計趕也趕不走。

這天吃過晚飯,陸芥被城外村民請去出診,讓陸貍看著醫館。

謝懷瑾照舊霸占院中躺椅,翹著二郎腿看話本。

到底是修士,不過五日,他那張面目全非的豬頭臉,已經恢覆大半。

確實生了張人模狗樣的俊俏臉。

只是一看就是個乳臭未幹的少年。

還是人嫌狗憎那種。

葉殳瞥他一眼,還沒有什麽表情,對方先翻了白眼。

“……”

算了,她不與小崽子計較。

到了外面醫館,葉殳又見到那趙二,正口若懸河拉著陸貍八卦著什麽。

見到葉殳出來,趕緊起身諂媚地行了個禮:“葉仙君。”

因為上次見過此人順手牽羊,葉殳對其很是不喜,面容冷淡地點點頭。

趙二自討沒趣,打著哈哈道別。

路過藥櫃時,下意識又想順手牽羊,卻被葉殳一聲猛咳嚇得虎軀一震,灰溜溜走了。

陸貍卻是渾然不覺,睜大一雙貓兒眼,興高采烈道:“阿嫂,剛剛趙二哥與我說了一樁仙門秘聞。”

又是秘聞?

不過鑒於上回,那趙二並非信口胡謅,葉殳便問:“什麽秘聞?”

陸貍小聲道:“聽說歸德王女陵墓的陣法被人破壞,棺槨損毀,裏面的葬品全被盜走,包括王女的鳳鳴劍。”

又是歸德王女?

這在書中只出場兩次的早死白月光。

在這真實世界,存在感這麽強?

到處都是她的話本子也就罷了。

連死後都不得安生。

陸貍繼續說:“聽說是那玉面閻羅餘黨所為,可能還在西郊,這兩天祝氏少主帶著仙盟鎮邪司的人在那邊圍剿呢。”

“是嗎?”

葉殳卻想的是,只怕不是什麽餘黨,而是玉面閻羅本人吧。

畢竟如今那王女就在玉面閻羅手中。

偷走對方的劍,倒也正常。

她記得書中王女第二次登場,與祝燕鴻對上,就是拿了鳳鳴劍。

靈劍認主,只有主人能拔出。

祝燕鴻也是因為這把劍,而認出換了容貌的歸德王女。

後期鳳鳴劍被女主拔出,也是祝燕鴻對女主感情轉折點之一。

陸貍唉聲嘆氣道:“歸德王女真是可憐!灰飛煙滅也倒罷了,連靈劍都沒法安息。”

葉殳敷衍地點點頭。

忽然又想起什麽似的,問:“你說祝氏少主帶鎮邪司的人在西郊抓那邪道餘黨?”

“是啊!”陸貍點頭。

葉殳眉頭微蹙。

今日陸芥便是去西郊村子。

若是那邊真有邪道作祟,萬一他倒黴撞上雙方打鬥。

那些修士一道劍氣,都能把他劈出二裏地。

所謂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她看了眼門外的天色,此時已是金烏西墜,很快便會天黑。

她到底不放心。

“阿貍,你看著店,我去接你阿兄。”

“啊?”陸貍道,“你知道阿兄在哪?”

葉殳一楞,還真不知道。

她想了想,心生一計,勾唇一笑道:“我可以找人帶路。”

說著踅身回到後院。

謝懷瑾依舊懶洋洋靠在躺椅看話本。

也不知這好吃懶做的做派,怎麽能十六歲入地境的。

葉殳十分懷疑,靠得是謝家財大氣粗,用天材地寶走得捷徑。

她輕咳一聲:“謝三公子,我剛剛聽說了仙門一樁大事,你應該很感興趣。”

謝懷瑾雙眼從書本後露出來,一幅將信將疑的神色:“你能知道什麽大事?”

葉殳:“我聽說歸德王女陵墓陣法被玉面閻羅餘黨闖入,她的靈劍被人盜走了。”

謝懷瑾雙目先是心虛般閃了閃,然後才跳起來,做出一臉驚訝“什麽?王女的靈劍被人盜了?”

他這一串反應,落入葉殳眼中,不由得讓她心生疑竇,蹙起了眉頭。

正常來說,以謝懷瑾的脾氣,以及他對歸德王女的仰慕癡迷,聽到陵墓被闖入,還盜走了靈劍,應是立刻大發雷霆一蹦三尺高才對。

但他一開始的反應竟是目光閃爍,然後才裝模作樣地驚訝。

葉殳忽然想起謝懷瑾對自己受傷一事三緘其口,還有他那只誰也不能碰的木匣。

她靈光一閃,恍然大悟。

擡手指著對方,皮笑肉不笑道:“好啊謝寶玉,原來你就是偷走王女靈劍的玉面閻羅餘黨!”

“放你娘的狗屁!”謝懷瑾跳起來,“雖然鳳鳴劍是我拿走的,但老子跟邪道沒半點關系!”

“哦——”葉殳拉長聲音,“你這是承認偷了王女鳳鳴劍。”

謝懷瑾見事情敗落,幹脆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沒錯,就是我拿的,怎麽?你想去告發?”

葉殳冷笑道:“告發就算了,我只是不明白,你愛慕王女,把人家的劍偷來就罷了,為何要破壞人棺槨?”

謝懷瑾一怔,繼而大怒:“你休要血口噴人,我連那陵墓裏一根花草都沒有破壞,不然你以為我為何會因為一個陣法受重傷?”

葉殳蹙眉:“不對啊,他們說王女陵墓被破壞嚴重。”說著又像是意識到什麽似的,“難不成除了你,那邪道餘黨當真進了王女陵墓?難怪說祝氏少主這兩天正帶人圍剿呢!”

“什麽!竟然有人敢破壞王女陵墓!”謝懷瑾這回當真了怒了,跳起來道,“祝燕鴻就一個廢物,眼睜睜看著王女與玉面閻羅同歸於盡,現在連個餘黨都抓不住!看來我出馬的時候到了!”

見他要往外走,葉殳趕緊跟上。

“你要去西郊抓人!”

“嗯。”

“我跟你一起。”

謝懷瑾嫌棄地瞥她一眼:“你那點本事,去了能作何?拖我後腿麽?”

葉殳笑:“放心,我又不是去抓邪道餘黨,我是去接我夫君,他正好在西郊那邊村子給人瞧病。”

謝懷瑾對陸芥還是很友好的,聞言點點頭:“既然邪道餘黨在那邊,還是趕緊把人接回來,萬一被殃及無辜可就不好了。陸大夫一個凡人,經不起修士一根手指頭。”

兩人來到外面醫館。

陸貍見狀咦了一聲:“阿嫂,你是讓謝三哥給你帶路嗎?”謝懷瑾一臉莫名。

葉殳輕咳一聲笑道:“謝三公子要去抓邪道餘黨,我正好與他同路。你在家好好看店,別讓人偷藥材。”

“嗯,那你們當心點。”

葉殳與謝懷瑾走到門外。

此時天色愈發黑沈。

謝懷瑾絲毫不在意周圍人來人往,從乾坤袋裏取出靈劍,一腳踩上,便升了空。

只是剛禦劍飛行兩丈,忽然想到什麽似的,回頭往下看過來。

卻見葉殳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看著他。

他折返落地,一臉嫌棄道:“人境二階煉氣就能禦劍,你不會連禦劍都不會吧?”

葉殳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我的劍丟了;第二,我靈根骨受損,還未痊愈。”

謝懷瑾嗤了聲:“不會就不會,何必找借口?”說著擺擺手,“行吧,我帶你!”

說罷,他收了自己那把上古靈劍,又從乾坤袋裏掏出一只巴掌大的小紙鳶。

說實話,葉殳對他這乾坤袋還是挺眼饞的。

不是饞乾坤袋本身,而是饞裏面的東西。

僅僅是這幾日,她就見他從裏面掏出過幾只大元寶,幾枚仙丹靈藥,幾身綾羅衣裳。

只不過,眼下這只小小紙鳶是什麽意思?

謝懷瑾瞥他一眼,露出一副“土包子沒見過吧”的神色,眉頭一挑,道:“睜大眼睛看著!”

葉殳沒睜大眼睛,卻也目不轉睛看著。

在她的註視下,那只紙鳶漸漸變大,轉瞬間已經變成一只近兩米的巨大紙鳶。

葉殳目瞪口呆。

這就是青木城土豪世家謝氏的實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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