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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三十五束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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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三十五束玫瑰

期待的吻並沒有降落, 姜安然感覺到脖頸一陣刺痛,她不敢置信地睜開眼睛,視線裏是一片黑, 腦袋卻無比清醒——他竟然在咬她?!

連時序明顯斂了力道,可他的尖牙磕在她脖頸脆弱的那塊皮膚上, 讓她渾身寒毛豎立, 仿佛被野生動物叼住了三寸。姜安然不安的用手肘去搗他, 碰到之前他便搶先躲開。

連時序從容不迫, 甚至還妥帖的幫她把衣角的褶皺抻平。

空氣裏參雜的暧昧僅維持了他們接觸的這幾秒鐘 , 在連時序抽身離開的時候消失的一幹二凈。他還是往常那副溫潤爾雅的樣子, 將她的長發撥過來,遮住脖頸上那一塊紅痕, 眉眼彎彎, 附在她耳邊輕道:“我猜, 女主真正喜歡的人是這個男反派。”

都這種時候了, 他竟然還能淡定的和她聊電影情節?!

姜安然因為剛才的接觸羞得耳尖通紅,根本不敢看他,喃喃:“...為什麽?”

連時序反而大大方方地盯她, 意味深長道:“她明知道男人要殺她,卻沒躲。”

不但沒躲, 她還抱緊了他。可惜在電影裏,有劣根性的人被稱為反派,勢必不能笑到最後,否則, 和女主攜手到老的人不一定會是誰。

連時序輕輕笑了, 長睫毛遮住他眸裏的瘋態。他指腹蹭過唇角,仿佛還殘留著她動脈下血液流淌的隱秘觸感。他心想:幸好他們不是活在電影裏的人, 世俗那套道德規矩對他沒用,他要和姜安然在一起,就一定會達到目的。

...

...

電影結束,場內燈光亮起的瞬間,姜安然的眼睛被他用手擋住,等了幾秒鐘,她完全適應了他才抽離。下面的觀眾已經走得差不多了,還有寥寥幾個人等著看彩蛋。連時序戴上帽子,估計是嫌麻煩,將口罩往口袋一塞,拎著垃圾跟她從側面的樓梯離開。

彎彎繞繞的走廊裏都是人,隔壁影廳的觀眾才出來,鬧哄哄地擠在洗手間門口討論電影情節。

姜安然怕他被看到,丟了垃圾順勢將他拽到拐角無人的地方,問:“口罩呢?”

連時序從口袋裏掏出來給她。

姜安然做了個手勢,他心領神會,配合的彎腰。

兩人之間的距離陡然拉近,她的長發撩到背後,脖頸一側那道暧昧的紅痕若隱若現。連時序瞧見,不動聲色地舔了舔那顆尖牙,內心開始蠢蠢欲動。靜默片刻,他開口:“這麽晚了,家人怎麽沒催你回去?”

“我出門的時候跟他們打過招呼,說和男朋友看電影,要晚回。”

姜安然將繩子繞了一圈再掛在他耳朵上,整理了下,拍拍他的肩膀說:“好了。”

連時序慢半拍直起身,笑問:“坦白了?”

姜安然知道他問什麽,爽快地“昂”了聲,挽住他的胳膊。

“關於我,阿姨沒多問什麽嗎?”

“我出來的著急,她沒來得及問,回去就不一定了。”

姜安然路過墻上貼的電影海報,回憶起來的不是情節,而是他那個克制又動情的吻——其實也算不上吻。她感受的到他沒有經驗,當時的情況下,他應該是想接吻的,可不知道為什麽硬生生的忍住了,那個動作更像是他在慌亂中牙齒不小心磕在了她的脖頸上。

她到現在還感覺有點兒疼,不知道有沒有破皮。

姜安然心不在焉的跟著他從影院出來,嗅到了一股鐵銹味。

地上濕漉漉的,應該是剛下過去一陣雨。初秋時分雨水多,經常上一秒是晴天,轉頭就開始下起瓢潑大雨。姜安然擔心待會又下雨,拽著他急匆匆的往停車場走。

此時已經是半夜,街道兩旁的店鋪全部關門,道路上黑漆漆的,偶爾掠過幾輛車,很快消失不見。

周圍不見人影,難得安靜,姜安然終於能無所顧忌地摘了帽子,暢快地喘口氣。

樹上的水珠砸在她臉上,眨眼的功夫便密集起來。

——下雨了!

連時序反應及時,將帽子重新扣回她頭上,拉著她在雨中飛奔。

等到坐進車裏,兩人渾身上下都濕透了。

水珠順著連時序的下顎滑進領口,短袖貼著他的胸膛,勾勒出肌肉線條。姜安然比他還狼狽,長發被打濕成一縷一縷的,黏在身上格外不舒服。

連時序剛要擡手打開頂上的車燈,突地想到什麽,止住了動作。他摸黑抽了張紙,幫她擦幹凈胳膊上的水珠,又從後排扯過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後才開始收拾自己。

悶雷陣陣,閃電緊隨其後。

傾盆大雨沖刷天地,天上翻湧的雲如同張開血盆大口的獸,看這陣仗,一時半會是停不了了。

別墅和她住的小區是反方向,雨勢這麽大,她不放心連時序開車來回。

姜安然想了想,提議:“去我家將就一晚?”

連時序沒說不好,卻也沒說好,委婉地道:“...我得換身幹凈的衣服。”

姜安然想說他可以穿邰嘉年的,轉而才意識到現在已經過零點了,家裏人肯定都睡了,沒道理再回去把人折騰醒。

連時序扭頭,往車窗外瞭了一眼,風輕雲淡地開口:“開個房?”

姜安然身軀一震,“嗯?!”

連時序從中間的收納盒裏拿出錢包,裏頭放著身份證。

他對上她驚訝中帶著戒備的眼神,無奈地笑笑,解釋說: “你淋雨了,洗個熱水澡換身幹凈的衣服,不然會感冒。”

她換季的時候最容易感冒,連時序還記得這點。

姜安然的註意力卻聚焦在開/房這件事上。

她猶豫著,心想:孤男寡女的...不合適吧。

“把外套拉鏈拉上,”連時序沒給她拒絕的機會,把帽子重新給她戴上,覺得不保險,又將外套的帽子罩在上面,囑咐,“車裏有幹凈衣服,待會你換上。”

姜安然擡了擡帽檐,露出眼睛,問:“...那你怎麽辦?”

“身上這套衣服用吹風機吹一吹,很快就幹了。”

連時序拎著她的挎包,環顧一圈,確認沒落下東西。

下了車才發現道路兩旁全是積水,深度能沒過人的小腿肚。兩人頂著暴雨穿過馬路進入酒店大廳時,鞋襪、褲腿全濕了,踩在地板上呱唧呱唧地響。

坐在前臺正打瞌睡的小姐姐聽到聲音,條件反射般擺出標準式微笑,“您好,歡迎入住...”

話語戛然而止。

小姐姐的笑容僵在臉上,捏著他遞來的身份證,掃見上面的名字和照片,不敢置信地擡頭看了他一眼,反覆幾次,才回魂似的磕磕絆絆地問:“您、您訂哪種房間?”

“...剩下的還有普通標間和豪華套房。”

連時序淡道:“套房,謝謝。”

小姐姐飛快辦理入住,將房卡遞給他,沒控制住好奇地瞧了眼他身邊的女人。可惜對方的臉被遮的嚴嚴實實,身板看著怪瘦弱的,但又有種說不出的韻味。

連時序敏銳的察覺到她打量的視線,眉頭微皺,反手將姜安然攬進懷裏,摁下她的帽檐。

懷裏的人唔了聲,低低地抗議:“...我看不見啦!”

連時序帶著她往電梯間走,胳膊不小心壓住她的發絲,姜安然吃痛,但沒有推開他,耳邊回蕩著他剛才一本正經和前臺說要什麽豪華套房...

雖然是天公不作美,她也相信他的人品,可一想到即將和他共處一室還是緊張的不行。畢竟出門前,她萬萬沒想到約個會,最後竟然能約到酒店來。

連時序刷卡推開門,將屋裏的燈全部打開。

姜安然摘帽子的時候,他自然地蹲下給她換一次性拖鞋。

微涼的指尖碰到她的腳踝,姜安然瑟縮了下,卻被他緊抓住。

連時序擡眸,純粹的不得了,“濕了的襪子得脫下來。”

姜安然難為情的收回腳,咕噥:“我自己來,你先去把衣服吹幹。”

“...好。”

連時序起身,轉而去將屋內的暖風打開。

姜安然換完鞋,進來看了眼,發現裏面是有兩間臥室的,中間用磨砂的擋板隔開,但浴室只有一個,在一進門的左手邊。

連時序把幹凈衣服遞給她,撓了撓眉梢,略顯局促,“你先去洗...”

這句話聽起來真的挺不正經。

姜安然本來挺別扭的,一看他比自己還不適應,心裏的緊張感頓時煙消雲散。

她關了門,想了想,謹慎地反鎖了。

連時序徑直去了客廳將電視打開,正巧在播放他剛出道時參加的音樂節目,臺上的是個唱rap的男生,伴奏聲格外高亢,掩蓋了浴室裏淅淅瀝瀝的水聲。

他的褲子已經半幹了,上衣還濕著,便拉了窗簾脫下上衣用吹風機吹。

姜安然沒在浴室耽誤太久,外面有個男人,讓她挺沒安全感的。

她套上幹凈的衣服,布料是純棉的,特別舒服。然後用毛巾包著頭發,將門拉開一條縫探出頭來,想叫他進來洗,猝不及防撞見客廳裏背對她裸/著上身的連時序。

電視劇裏的音樂混雜著吹風機的輕微噪音,讓他對早已停掉的浴室水聲毫無察覺。

姜安然被眼前的畫面沖擊到,一時忘了反應,楞怔地看著。

他的頭發還沒幹,水順著發尾蜿蜒到脊背上,客廳裏白熾燈亮的晃眼,直到此刻,她才對男女體型差異有了直觀的認知。連時序給她留下的印象帶著“病弱”的色彩,以至於她忽略了他是個成熟男性的事實,他只是看起來瘦,其實一點兒都不虛,肌肉不誇張但結實,每一處線條都恰到好處,褲腰沒有遮住的地方,露出腰窩的邊緣...

姜安然感覺整個人都燒起來了。

連時序暫時放下吹風機,將吹幹的上衣隨手丟在沙發上,低頭開始解腰帶。

姜安然猛地瞪大眼睛,倉皇地躲回浴室,關門的時候沒註意力道,磕出沈重的響聲。

連時序似有察覺,回頭往浴室的方向瞧了一眼,沒看見她出來,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姜安然蹲在地上,盯著墻壁蜿蜒的水痕,腦袋裏全是剛才的畫面,每一秒在不受控制的分解重現,讓她品味到更多細節和滋味。浴室裏沒有通風的口,煙霧繚繞,蒸騰的她快要暈厥。

這麽楞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電視劇的聲音停了她也沒註意到,以至於近在咫尺的聲音響起時,她始料未及被嚇了一跳,蹲坐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連時序的聲音響起,“雨沒那麽大了,你洗完澡早點睡。”

姜安然咂摸出不對勁,“...你要出去嗎?”

“嗯,我回車上睡。”

連時序說:“我給前臺打過電話,她待會給你送感冒藥上來。”

“...好。”

“……”

想了想,沒別的要交代的,他取下掛在門口的外套,拉開門剛要邁出去,手腕突然被抓住。

力道之大,令連時序驚愕。

姜安然長發還沒幹透,發尾濕噠噠的搭在衣服上留下暗色的印記。她出來的太匆忙,懷裏的濕衣服掉在腳邊也顧不上撿,生怕晚一秒鐘就攔不住他了。

手鏈的掛飾磕在他腕骨處,生疼。

連時序卻病態的感覺到爽。

姜安然身上帶著沐浴之後好聞的香味,整個人濕漉漉的,攏在他的衣服裏,就好像完全被他包裹著。連時序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指腹撚起她的一縷濕發別到耳後,柔聲問:“怎麽了?”

姜安然茫然地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突然拉著他,就好像那晚在胡同裏,她莫名其妙跑回去抱住他,一切都是身體下意識的本能,她潛意識裏不想放手。哪怕他們只是分開短短幾個小時,睡一覺就會再見,她也舍不得。

她其實一直不是粘人的性格,可戀愛大抵就是這樣的。

姜安然陡然生出一股勇氣,光著腳踩在濕漉漉的衣服上,環住他的腰肢,耳朵貼在他胸口感受到有力的心跳。被她抱住的人楞了下,很快反應過來,反手關了門。

“安然...”

連時序嗓音裏帶著不自覺的顫抖,因為太過於興奮了。

她抓著他的時候,讓他生出一種詭異的被征服感。

連時序知道這樣太沒出息,可無法否認,他太容易向姜安然認輸。譬如此刻,她什麽都沒說,只是在行動上給了他一點點甜頭,他就已經打算把自己獻祭給她。

而姜安然想得要簡單的多,她只是抱一抱他,對喜歡的人撒撒嬌。抱夠了,剛要松手,卻被他不由分說地摁回來,與此同時,連時序拔下旁邊的房卡,短暫的三秒之後,伴隨“滴”的一聲,周圍陷入黑暗。

姜安然耳邊響起他充滿欲/色的腔調,“女朋友,可以和我接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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