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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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三人互看一眼，外面的女聲很陌生，而在裏世界還能保持理智的只可能是開關。
按理說，如果是開關的話，那些暗物質合成的怪物不應該會對她構成威脅。
冷子堯拉開駕駛座的車門，“我去看看。”
夏溪垚沒辦法直接凝結遠距離的暗物質，但若中間有別的暗物質存在，這塊暗物質在被凝結的同時也成了介質，可以直接作用到遠距離。
這樣一個傳一個的最大作用範圍暫時不清楚，但後座到車頭的距離還在她能控制的範圍，若打開車窗，讓自己完全融進濃霧中，那就更加沒有阻礙。
她微微攤開手掌，註意冷子堯那邊的動向，後者出去後，和外面的人對視兩秒，“先上車！”
夏溪垚：“？？”
顧逸：“……”
跟著，他便扶著女生繞過車頭，打開副駕座的車門，貼心護著女生的頭，等她落座後才回去駕駛座。
夏溪垚和顧逸相視一眼，看向前面的女生，齊劉海，齊肩卷發，單眼皮，戴了個圓框眼鏡。
女生很拘謹，縮在前面，整個副駕座後面至少空了五分之四。
她回過頭，看向顧逸和夏溪垚的眼裏噙滿了驚恐，“你，你們好，我叫趙洛，我，我迷路了……”
夏溪垚點點頭，正想著怎麽開口，一道金色半透明後盾橫空出現，當在前排座椅後面。
“……”
冷子堯：“你倆別嚇著人家。”
“……”
“……”
他倆什麽都沒做好嗎！
冷子堯回頭，聲音軟了幾分：“別怕，他倆不是怪物，你放心，有我的盾在，他倆也傷不到你。”
“……”
“……”
人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這人出去什麽都沒問，單單看了那麽一眼就轉性了？ ？
她也是見識過傳說中的一見鐘情了。
趙洛笑得嬌羞，“嗯，謝謝。”
夏溪垚閉眼，揉了揉太陽xue，蒜鳥蒜鳥，不重要。
顧逸輕輕拍了拍她，柔聲道，“沒事。”
“嗯。”
車緩緩接近巨人方向，趙洛幾次回頭用餘光看夏溪垚兩人，終是沒說什麽話。
冷子堯：“我們現在去找我的同事，人都不錯，你要真害怕就跟緊我。”
趙洛笑著點頭，“好。”
夏溪垚繞有興趣的看著前面兩人，像看情景劇一樣，為了能看清趙洛，她特意往顧逸旁邊靠了靠。
“好看嗎？”顧逸聲音帶著笑意。
夏溪垚點頭：“嗯，還不錯。”
冷子堯：“什麽好不好看？”
夏溪垚：“你呀。”
冷子堯：“哼，才發現你哥我長得帥嗎？”
“……”那句自戀還未出口，就被對講機裏傳來的滋啦聲打斷。
冷子堯連忙握住對講機聯系對方，“我們正在靠近巨人方向，你們在哪？”
滋滋啦啦電流聲刮過，包小胖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讓顧隊和溪垚下車，我和春暖過來找你們。”
趙洛才小聲問冷子堯，“為什麽要他們下車等？”
冷子堯朝車外揚下巴，“你看就知道。”
趙洛：“？”
要說車上的顧逸是被點燃的仙女棒包圍，那下車後的顧逸則是走進煙火之中，而夏溪垚的加入，便是讓這場煙火瞬間演變成盛大的煙火大會。
趙洛看呆了眼，冷子堯一臉驕傲，像是這場藍色煙火是他特意給趙洛準備的一樣，“你就說牛不牛？”
趙洛忘記言語，只顧點頭。
車內感覺軟趴趴的地面意外很有彈性，夏溪垚用腳踩了踩，duangduang兩下蕩起兩片漣漪，似乎腳尖再用點力，地表面就會破掉。
夏溪垚：“還好，不是奶油蛋糕，要不車肯定陷下去了。”
顧逸：“蜂蜜蛋糕。”
冷子堯把頭支出窗外：“原來你對蜂蜜過敏。”
夏溪垚：“……”
趙洛歪頭：“誰喜歡吃蜜蜂？”
顧逸：“……”
包小胖和艾春暖順著暗物質流向，很快找到夏溪垚一車人，再由他倆帶路，把人帶回臨時營地。
包小胖的領域屏障把濃霧隔開，屏障之內和平常可見度無異，像是被濃霧包圍的小片區域。
他們車上加司機一起，一共5個人，可現在增加了一倍多！
艾春暖回到她父母身邊坐下，木雙兒身邊的木檸檸正低頭縫制小玩偶，時琳身邊兩撥人各做各的事，一邊是她的父母，另一邊是她養父母一家。
不止夏溪垚瞠目結舌，顧逸也微微蹙眉。
夏溪垚：“這……什麽情況？”
冷子堯領著趙洛走進來：“謔！開記憶大會？”
趙洛：“好熱鬧呀～”
包望旗正想解釋，看到趙洛話鋒一轉，“你也可以把你的家人也召喚過來。”
顧逸、夏溪垚：“……”
親，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召喚”是這樣用的？ ？
艾春暖看了眼趙洛，轉頭告訴夏溪垚，“他們都是通過幻想出現的。”
“這裏的環境會讓幻想中的事務具象化，即使將濃霧隔開也無法避免。”
“想象中越具體，具象化的人也會更貼近現實，甚至可以回應召喚者。但如果想象時不夠具體，就容易造出怪物。”
就像之前冷子堯想象中的夏溪垚和顧逸兩人，除了長相相同，其餘哪哪都不對勁；而趙師想象中的喪屍卻極其真實，以及此刻臨時營地裏多出的各位家屬，若不是他們體內均勻分部的濃重陰影，幾乎可以假亂真。
可是幻想如此真實的具象化，真的不會有問題？
假的就是假的，例如真人和偽人一般，前者沒有任何問題，後者卻讓人毛骨悚然。
包望旗：“放心，我們有分寸，大家都只是利用這裏的特殊情況，見見家人而已。”
他說的沒錯，若不是這片濃霧的特性，有些人這輩子都無法再次見面。
氣氛忽然變得傷感，夏溪垚指了指後方巨大的人影，笑著看他，“進擊的巨人也是？”
包小胖摸摸後腦勺，“嘿嘿，那不是幫忙清掃喪屍，為了保存體力嘛。順便，順便而已。”
車後擺了一長串露營廚具，各種鍋碗瓢盆、煤油爐、廚具應有盡有，艾春暖父母前前後後忙碌著，艾父在車前繞了一圈回來，手裏便抓了條魚。
他拿菜刀利索掛掉魚鱗，清理內臟，處理好之後遞給艾母。
艾母把魚在滾燙的油鍋裏炸成金黃，在爆炒調料，一盤熱氣騰騰的香辣魚即刻出鍋。鋪滿調料的火紅色澤，理應有刺激唾液分泌的氣味相伴，可夏溪垚卻什麽都沒聞見。
隨後艾父艾母又準備了幾道菜，將菜擺盤上桌後，她擦了擦手回頭找尋艾春暖的身影，“小暖，吃飯啦～”
她看了一圈，又把目光停在趙洛身上，“你是小暖的朋友吧，長得真可愛呀，快來一起吃飯。”
艾春暖眼裏閃了閃，笑起來，“好。”
沒找回夏溪垚他們的時候，這些幻想是無法發出聲音的，可眼下，他們不僅有了聲音，甚至可以獨自造出幻想。
時琳註意到這邊的動向，唇角抿成一條線，回頭看向自己的父母，“爸……媽……”
時母眼裏噙滿笑意，“你也餓了？”
時父：“這麽濃的香味，不餓才怪。等著，老爸現在就去給你做飯！”
說著，時父起身走到車的另一邊，從車裏搬出露營用具，這次比艾春暖他們的裝備還要全面。
時琳眼眶發熱，有什麽東西糊住了視線，她聽到自己顫抖著聲音又喚了聲媽媽。
時母身材姣好，即使步伐有些急依舊擋不住的優雅，時琳完美遺傳到了媽媽的韻味。
時母抱住時琳，輕撫她的肩膀，垂眼看著女兒光亮的腦袋，“琳琳現在真有性格，沒頭發都這麽漂亮，不愧是我的女兒～”
時琳哽咽著笑出聲，時父準備好一切轉身便看到抱成一團的母女倆，氣呼呼的走過來，“你們倆是不是忘了還有我的存在？”
時母：“哎呀，你爸到底是吃你的醋，還是我的醋？”
時父張開雙臂，“醋什麽醋，我都在這麽主動了，還不過來？”
劉紫怡拉住劉母的衣角，嘟囔，“姐姐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劉母拍拍她的頭，“想什麽呢？你每天跟我們貼這麽緊，是不是也不要姐姐了？”
劉紫怡憤憤說道，“才不會！”
說起來，之前出發得太急，劉紫怡給時琳的信還在夏溪垚包裏放著，夏溪垚摸了摸包，算了，還是晚點給她，先不打擾他們團聚了。
木雙兒黏在木檸檸身邊，後者無奈，“你這麽抱著我，我還怎麽做手工？”
木雙兒：“抱一抱又怎麽了嘛！”
木檸檸彈了彈她的頭，笑著沒說什麽。
包小胖領著自己爸爸坐到夏溪垚身邊，“你……真的要關閉明質空間？”
明質空間關閉，等同於世界再次恢覆現實，原本無異議的事，此刻的情況卻讓每個人心裏都發生了動搖。
若是讓空間一直敞開，圍繞大家的濃霧可能會進一步擴散至每個角落，這些具象化的幻影或許就會一直存在。到那時，所有人心心念念的人都可以再次相見，他們將會以另一種形勢繼續存在於這個世界。
“存在的不是它們，”顧逸不知何時坐到夏溪垚另一邊，淡淡說道，“是你們的幻覺，它們的行為僅僅按照你們腦中的設定進行。從最開始到現在，它們應該已經有過不少變化。”
面對顧逸的視線，包小胖一時啞然，透明罩圍在他爸爸身邊，阻擋溢過來的明質。
顧逸：“造成這一切的異化者接受過明質空間的浸染，那裏面除了暗物質再無其他，意味著異化者的能力早已超出估計。你們造出的幻像在進化，並且還會繼續，你能肯定到最後不會超出你們的掌控？”
雖然是理智分析，但顧逸的聲音很是冰冷，每一個字都在強調，他們的想法不可行。
包小胖埋下頭，垂在腿間的手緊了緊，“萬一呢？”
顧逸：“即使有萬一，能享受'福利'的只有開關，更多的普通人將會一輩子以木偶的形態度過。”
艾春暖：“進化派有辦法，他們掌握了讓普通人轉化為開關的方法。”
其餘人聞言均擡頭看她，夏溪垚坐在原位沒動，進化派確實透露有辦法，至於辦法是否可行、危險度是否可控，這些問題他們卻沒有明說，但她知道辦法的可行性並沒有想象中高。
夏溪垚：“鐘然就是用他們的方式轉換而來的開關，並且是近年來最成功的一個。”
那個樂觀愛吃的少女，擁有品嘗暗物質味道的女生，和他們約定考核完一起吃燒烤的同伴，最終在他們眼前被徹底吸進黑洞之間。
約定沒有再實現的那一天，鐘然的名字也永遠留在夏溪垚腦中那座空間站的大門之上。
領域罩內再次陷入沈靜，誰都不願再開口，誰也不願退讓。
趙洛收獲慢慢一大桌的飯菜，坐在艾春暖一家和時琳一大家中間，東瞧瞧西看看，虛心求問，“你們說的開關，是什麽？”
木雙兒頗為疑惑，“你是哪局的？還沒培訓就出來接任務了？”
趙洛鏡框後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疑惑：“接什麽任務？這裏霧太濃，我一不小心就迷路了。”
冷子堯站出來幫她解釋，“她剛覺醒，還沒加入管理局，不知道正常。”
包小胖似乎從方才低沈的情緒中脫離，“那你可以加入我們局，我們局裏的人都不錯，入股不虧！”
他回頭看向夏溪垚，“對吧～”
夏溪垚：“……”
不對。
趙洛不是開關，甚至都不是人。
她和這裏多出的那些偽人一樣，都是被造出來的幻象，只是夏溪垚不知道制造趙洛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顧逸並不在意其他人的想法，無論如何他們都會走出這片濃霧去往基地，只是時間問題。
何嶼和張正德那輛車在另一個領域罩內，很明顯是有意跟他們隔開，相比這些，他更在意出發之前夏溪垚和張正德在房間裏，到底經歷了什麽。
問題提出，夏溪垚沒隱瞞，“張正德的能力是'與神對話'，他召喚玄漪，想讓我幫他們打開深淵通道，讓玄漪降臨。”
眾人：“……”
顧逸皺眉，“你和玄漪對話了？”
夏溪垚搖頭，“不是對話，是聽她說話。”
除了那些偽人，其餘人表情都頗為覆雜。
夏溪垚：“但玄漪並沒有讓我連通深淵，祂讓我關上黑洞，截斷深淵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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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如果是開關的話，那些暗物質合成的怪物不應該會對她構成威脅。
冷子堯拉開駕駛座的車門，“我去看看。”
夏溪垚沒辦法直接凝結遠距離的暗物質，但若中間有別的暗物質存在，這塊暗物質在被凝結的同時也成了介質，可以直接作用到遠距離。
這樣一個傳一個的最大作用範圍暫時不清楚，但後座到車頭的距離還在她能控制的範圍，若打開車窗，讓自己完全融進濃霧中，那就更加沒有阻礙。
她微微攤開手掌，註意冷子堯那邊的動向，後者出去後，和外面的人對視兩秒，“先上車！”
夏溪垚：“？？”
顧逸：“……”
跟著，他便扶著女生繞過車頭，打開副駕座的車門，貼心護著女生的頭，等她落座後才回去駕駛座。
夏溪垚和顧逸相視一眼，看向前面的女生，齊劉海，齊肩卷發，單眼皮，戴了個圓框眼鏡。
女生很拘謹，縮在前面，整個副駕座後面至少空了五分之四。
她回過頭，看向顧逸和夏溪垚的眼裏噙滿了驚恐，“你，你們好，我叫趙洛，我，我迷路了……”
夏溪垚點點頭，正想著怎麽開口，一道金色半透明後盾橫空出現，當在前排座椅後面。
“……”
冷子堯：“你倆別嚇著人家。”
“……”
“……”
他倆什麽都沒做好嗎！
冷子堯回頭，聲音軟了幾分：“別怕，他倆不是怪物，你放心，有我的盾在，他倆也傷不到你。”
“……”
“……”
人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這人出去什麽都沒問，單單看了那麽一眼就轉性了？ ？
她也是見識過傳說中的一見鐘情了。
趙洛笑得嬌羞，“嗯，謝謝。”
夏溪垚閉眼，揉了揉太陽xue，蒜鳥蒜鳥，不重要。
顧逸輕輕拍了拍她，柔聲道，“沒事。”
“嗯。”
車緩緩接近巨人方向，趙洛幾次回頭用餘光看夏溪垚兩人，終是沒說什麽話。
冷子堯：“我們現在去找我的同事，人都不錯，你要真害怕就跟緊我。”
趙洛笑著點頭，“好。”
夏溪垚繞有興趣的看著前面兩人，像看情景劇一樣，為了能看清趙洛，她特意往顧逸旁邊靠了靠。
“好看嗎？”顧逸聲音帶著笑意。
夏溪垚點頭：“嗯，還不錯。”
冷子堯：“什麽好不好看？”
夏溪垚：“你呀。”
冷子堯：“哼，才發現你哥我長得帥嗎？”
“……”那句自戀還未出口，就被對講機裏傳來的滋啦聲打斷。
冷子堯連忙握住對講機聯系對方，“我們正在靠近巨人方向，你們在哪？”
滋滋啦啦電流聲刮過，包小胖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讓顧隊和溪垚下車，我和春暖過來找你們。”
趙洛才小聲問冷子堯，“為什麽要他們下車等？”
冷子堯朝車外揚下巴，“你看就知道。”
趙洛：“？”
要說車上的顧逸是被點燃的仙女棒包圍，那下車後的顧逸則是走進煙火之中，而夏溪垚的加入，便是讓這場煙火瞬間演變成盛大的煙火大會。
趙洛看呆了眼，冷子堯一臉驕傲，像是這場藍色煙火是他特意給趙洛準備的一樣，“你就說牛不牛？”
趙洛忘記言語，只顧點頭。
車內感覺軟趴趴的地面意外很有彈性，夏溪垚用腳踩了踩，duangduang兩下蕩起兩片漣漪，似乎腳尖再用點力，地表面就會破掉。
夏溪垚：“還好，不是奶油蛋糕，要不車肯定陷下去了。”
顧逸：“蜂蜜蛋糕。”
冷子堯把頭支出窗外：“原來你對蜂蜜過敏。”
夏溪垚：“……”
趙洛歪頭：“誰喜歡吃蜜蜂？”
顧逸：“……”
包小胖和艾春暖順著暗物質流向，很快找到夏溪垚一車人，再由他倆帶路，把人帶回臨時營地。
包小胖的領域屏障把濃霧隔開，屏障之內和平常可見度無異，像是被濃霧包圍的小片區域。
他們車上加司機一起，一共5個人，可現在增加了一倍多！
艾春暖回到她父母身邊坐下，木雙兒身邊的木檸檸正低頭縫制小玩偶，時琳身邊兩撥人各做各的事，一邊是她的父母，另一邊是她養父母一家。
不止夏溪垚瞠目結舌，顧逸也微微蹙眉。
夏溪垚：“這……什麽情況？”
冷子堯領著趙洛走進來：“謔！開記憶大會？”
趙洛：“好熱鬧呀～”
包望旗正想解釋，看到趙洛話鋒一轉，“你也可以把你的家人也召喚過來。”
顧逸、夏溪垚：“……”
親，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召喚”是這樣用的？ ？
艾春暖看了眼趙洛，轉頭告訴夏溪垚，“他們都是通過幻想出現的。”
“這裏的環境會讓幻想中的事務具象化，即使將濃霧隔開也無法避免。”
“想象中越具體，具象化的人也會更貼近現實，甚至可以回應召喚者。但如果想象時不夠具體，就容易造出怪物。”
就像之前冷子堯想象中的夏溪垚和顧逸兩人，除了長相相同，其餘哪哪都不對勁；而趙師想象中的喪屍卻極其真實，以及此刻臨時營地裏多出的各位家屬，若不是他們體內均勻分部的濃重陰影，幾乎可以假亂真。
可是幻想如此真實的具象化，真的不會有問題？
假的就是假的，例如真人和偽人一般，前者沒有任何問題，後者卻讓人毛骨悚然。
包望旗：“放心，我們有分寸，大家都只是利用這裏的特殊情況，見見家人而已。”
他說的沒錯，若不是這片濃霧的特性，有些人這輩子都無法再次見面。
氣氛忽然變得傷感，夏溪垚指了指後方巨大的人影，笑著看他，“進擊的巨人也是？”
包小胖摸摸後腦勺，“嘿嘿，那不是幫忙清掃喪屍，為了保存體力嘛。順便，順便而已。”
車後擺了一長串露營廚具，各種鍋碗瓢盆、煤油爐、廚具應有盡有，艾春暖父母前前後後忙碌著，艾父在車前繞了一圈回來，手裏便抓了條魚。
他拿菜刀利索掛掉魚鱗，清理內臟，處理好之後遞給艾母。
艾母把魚在滾燙的油鍋裏炸成金黃，在爆炒調料，一盤熱氣騰騰的香辣魚即刻出鍋。鋪滿調料的火紅色澤，理應有刺激唾液分泌的氣味相伴，可夏溪垚卻什麽都沒聞見。
隨後艾父艾母又準備了幾道菜，將菜擺盤上桌後，她擦了擦手回頭找尋艾春暖的身影，“小暖，吃飯啦～”
她看了一圈，又把目光停在趙洛身上，“你是小暖的朋友吧，長得真可愛呀，快來一起吃飯。”
艾春暖眼裏閃了閃，笑起來，“好。”
沒找回夏溪垚他們的時候，這些幻想是無法發出聲音的，可眼下，他們不僅有了聲音，甚至可以獨自造出幻想。
時琳註意到這邊的動向，唇角抿成一條線，回頭看向自己的父母，“爸……媽……”
時母眼裏噙滿笑意，“你也餓了？”
時父：“這麽濃的香味，不餓才怪。等著，老爸現在就去給你做飯！”
說著，時父起身走到車的另一邊，從車裏搬出露營用具，這次比艾春暖他們的裝備還要全面。
時琳眼眶發熱，有什麽東西糊住了視線，她聽到自己顫抖著聲音又喚了聲媽媽。
時母身材姣好，即使步伐有些急依舊擋不住的優雅，時琳完美遺傳到了媽媽的韻味。
時母抱住時琳，輕撫她的肩膀，垂眼看著女兒光亮的腦袋，“琳琳現在真有性格，沒頭發都這麽漂亮，不愧是我的女兒～”
時琳哽咽著笑出聲，時父準備好一切轉身便看到抱成一團的母女倆，氣呼呼的走過來，“你們倆是不是忘了還有我的存在？”
時母：“哎呀，你爸到底是吃你的醋，還是我的醋？”
時父張開雙臂，“醋什麽醋，我都在這麽主動了，還不過來？”
劉紫怡拉住劉母的衣角，嘟囔，“姐姐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劉母拍拍她的頭，“想什麽呢？你每天跟我們貼這麽緊，是不是也不要姐姐了？”
劉紫怡憤憤說道，“才不會！”
說起來，之前出發得太急，劉紫怡給時琳的信還在夏溪垚包裏放著，夏溪垚摸了摸包，算了，還是晚點給她，先不打擾他們團聚了。
木雙兒黏在木檸檸身邊，後者無奈，“你這麽抱著我，我還怎麽做手工？”
木雙兒：“抱一抱又怎麽了嘛！”
木檸檸彈了彈她的頭，笑著沒說什麽。
包小胖領著自己爸爸坐到夏溪垚身邊，“你……真的要關閉明質空間？”
明質空間關閉，等同於世界再次恢覆現實，原本無異議的事，此刻的情況卻讓每個人心裏都發生了動搖。
若是讓空間一直敞開，圍繞大家的濃霧可能會進一步擴散至每個角落，這些具象化的幻影或許就會一直存在。到那時，所有人心心念念的人都可以再次相見，他們將會以另一種形勢繼續存在於這個世界。
“存在的不是它們，”顧逸不知何時坐到夏溪垚另一邊，淡淡說道，“是你們的幻覺，它們的行為僅僅按照你們腦中的設定進行。從最開始到現在，它們應該已經有過不少變化。”
面對顧逸的視線，包小胖一時啞然，透明罩圍在他爸爸身邊，阻擋溢過來的明質。
顧逸：“造成這一切的異化者接受過明質空間的浸染，那裏面除了暗物質再無其他，意味著異化者的能力早已超出估計。你們造出的幻像在進化，並且還會繼續，你能肯定到最後不會超出你們的掌控？”
雖然是理智分析，但顧逸的聲音很是冰冷，每一個字都在強調，他們的想法不可行。
包小胖埋下頭，垂在腿間的手緊了緊，“萬一呢？”
顧逸：“即使有萬一，能享受'福利'的只有開關，更多的普通人將會一輩子以木偶的形態度過。”
艾春暖：“進化派有辦法，他們掌握了讓普通人轉化為開關的方法。”
其餘人聞言均擡頭看她，夏溪垚坐在原位沒動，進化派確實透露有辦法，至於辦法是否可行、危險度是否可控，這些問題他們卻沒有明說，但她知道辦法的可行性並沒有想象中高。
夏溪垚：“鐘然就是用他們的方式轉換而來的開關，並且是近年來最成功的一個。”
那個樂觀愛吃的少女，擁有品嘗暗物質味道的女生，和他們約定考核完一起吃燒烤的同伴，最終在他們眼前被徹底吸進黑洞之間。
約定沒有再實現的那一天，鐘然的名字也永遠留在夏溪垚腦中那座空間站的大門之上。
領域罩內再次陷入沈靜，誰都不願再開口，誰也不願退讓。
趙洛收獲慢慢一大桌的飯菜，坐在艾春暖一家和時琳一大家中間，東瞧瞧西看看，虛心求問，“你們說的開關，是什麽？”
木雙兒頗為疑惑，“你是哪局的？還沒培訓就出來接任務了？”
趙洛鏡框後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疑惑：“接什麽任務？這裏霧太濃，我一不小心就迷路了。”
冷子堯站出來幫她解釋，“她剛覺醒，還沒加入管理局，不知道正常。”
包小胖似乎從方才低沈的情緒中脫離，“那你可以加入我們局，我們局裏的人都不錯，入股不虧！”
他回頭看向夏溪垚，“對吧～”
夏溪垚：“……”
不對。
趙洛不是開關，甚至都不是人。
她和這裏多出的那些偽人一樣，都是被造出來的幻象，只是夏溪垚不知道制造趙洛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顧逸並不在意其他人的想法，無論如何他們都會走出這片濃霧去往基地，只是時間問題。
何嶼和張正德那輛車在另一個領域罩內，很明顯是有意跟他們隔開，相比這些，他更在意出發之前夏溪垚和張正德在房間裏，到底經歷了什麽。
問題提出，夏溪垚沒隱瞞，“張正德的能力是'與神對話'，他召喚玄漪，想讓我幫他們打開深淵通道，讓玄漪降臨。”
眾人：“……”
顧逸皺眉，“你和玄漪對話了？”
夏溪垚搖頭，“不是對話，是聽她說話。”
除了那些偽人，其餘人表情都頗為覆雜。
夏溪垚：“但玄漪並沒有讓我連通深淵，祂讓我關上黑洞，截斷深淵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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