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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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深藍色的夜空像一張無邊無垠的天幕，又像一個深邃的空洞。
化作雲的夏溪垚就這麽無聊的飄啊飄，悠悠望著那片看不到盡頭的夜空，要問什麽心情？
嗯……什麽感覺都沒有。
她有自己的意識，知道自己應該是個人，活了22年，這個月離開了這輩子最不想接觸的職業，轉行成了療愈師，真切體驗了各種人的經歷。
就在不久前，又一次經歷剖腹生子的痛。
母胎單身，連男朋友都沒有，竟已經兩次“生娃”，或許她應該大罵系統，但此刻什麽想法都沒有。
好像一具空殼，哦，她現在連殼都沒了。
飄蕩在深空之下，世間一切都與她無關。
沒有時間束縛，她可以無休無止停留在這樣的狀態裏，沒有在意的人，也沒有人在意她，仿佛她和這個世界沒有絲毫牽絆。
深空之中有什麽在流動，夏溪垚“伸手”去觸碰，任由自己被那無形的力量牽引，視野完全沈溺進黑暗，連最後一點藍色也蕩然無存。
細細的低吟漸漸響起，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她的“手”就快要觸碰到流動的中心，卻被一層看不見的隔膜擋住。
深空之間，一切交融，卻又萬物分隔。
“溪垚——”
“溪垚——”
“夏溪垚——”
帶有層層回音的聲音劃破沈靜，她感覺到自己正快速與深空拉遠距離，重新跌落回雲層。
“溪垚快醒醒——”
綿軟的雲層將她包裹，一瞬間，夏溪垚似乎找回了身體。
忽然一陣強烈的疼痛刺激神經，恍惚間她睜開眼，幾個熟悉的腦袋圍成圈，正灼灼盯著她。
“……”怪害怕的。
兩天前早上。
艾春暖想著等夏溪垚一起去治療室，可左等右等不見人便也算了。
到了中午她給夏溪垚打了電話，沒人接，想到昨晚她臉色不好，擔心是不是生病。
艾春暖拉著時琳一起去二單元八樓，路上遇到包望旗，三人一起站在夏溪垚家門口幹瞪眼。
包望旗：“沒動靜，確定她沒出去？”
艾春暖表情嚴肅：“這裏圍了很多暗物質，她肯定在家。”
時琳默了默：“我試試。”
走廊色彩變暗，分散圍在門口的黑色粒子群匯集成半人形貼在門縫，哢噠，面前的門打開，暗物質隱入無形。
包望旗目瞪口呆，這能力好，既能拍照又能撬門，全面！
時琳搓了搓鼻子忽略兩人投來的目光，拉開門探身進去，“夏溪垚，你在嗎？”
鴉雀無聲。
在艾春暖眼中，屋裏的空氣還算平穩，像被風吹過的湖面，泛起淡淡漣漪，飄向關上門的臥室。
暗物質的數量相比自己家多一點，但和平常相比，已經少太多。
艾春暖和時琳先敲了敲房間門，再開門進去，包望旗暫時等在門外，聽到艾春暖叫他才進房間。
夏溪垚平躺在床上，呼吸均勻，神情放松，嫣然陷入熟睡，和當初離開療養院昏睡的狀態一樣。
包望旗檢查了她的眼睛，又把了脈，“確實只是睡著了。”
開關過度使用能力總會伴隨不一樣的後遺癥，大多數都是通過睡眠來補充大量消耗的能量，對此時琳認為很正常。只是艾春暖心裏打鼓，她總感覺哪裏不太對，卻又說不出來。
隔壁住的顧逸，她也不敢一直呆在夏溪垚家守著，思來想去決定找顧逸幫忙照看一下。
於是，當顧逸下班回家時，三張掛笑的臉慢慢從電梯門縫中透出來。
最近二單元八樓，似乎人氣變旺了。
目送三位離開，他竟有種被托孤的感覺。
顧逸洗漱完換了身輕便的衣服，拿了床被子去到夏溪垚家客廳，盯著沒有齒輪轉動的天花板很快陷入夢鄉。
醒來，屋子裏的暗物質濃度比之前更高了些，敲響房門沒聽到動靜，他站在門口遠遠望了夏溪垚一眼，隨後撥通局裏醫生的電話。
“她是正常的能量回覆期，不過這裏的暗物質比外界濃，她醒之前最好有人能在旁邊守著，沒人的話建議送她去研究院。”蘇醫師收起儀器，“正常來講外面的暗物質應該被大量隔絕了才對，建議上報局裏，讓他們給員工樓做一次覆檢維護。”
顧逸點點頭，“好，麻煩了。”
覆檢可以，只不過這裏的暗物質不來自外面，而是夏溪垚本身。
床上的人面容平和，皮膚白皙，平躺的睡姿一直沒變過，很像一具活著的屍體。
顧逸定定看她，和平時一樣卻又透著一絲怪異，“蘇醫師，如果她一直沒醒，有沒有什麽叫醒辦法？”
蘇醫師：“可以試著掐人中，輕拍、使用冷熱毛巾擦拭來刺激她的觸覺，觸覺刺激可以激活大腦的軀體感覺中樞，有助於喚醒。”
“嗯，謝謝。”
白天顧逸有事，則由艾春暖她們過來守，晚上因為害怕四散的明質，只能由顧逸帶班。
第二天早上，顧逸正從沙發上坐起，屋裏忽然閃了幾下，被刺激的暗物質和明質碰撞產生滋滋啦啦的淺色花火。
他蹭的一下沖到夏溪垚房間，床上的女生依舊安靜平躺，但她露出來的皮膚竟開始變透明，粒子群圍繞她身邊與皮膚下的粒子相連螺旋流動。
沒有異變，卻讓人感覺再過不久她就會完全化作粒子消失。
類似的情況他曾見過，當源點完全放棄生的希望時，異化會立刻停止，就如完全接受暗物質的融合，繼而徹底歸入虛無化作粉塵消散。
但他想不出，夏溪垚有什麽理由會徹底放棄“活下去”的想法。
顧逸伸出的手頓了頓，小心推了推女生的肩膀，明質沒有傷到她，“夏溪垚醒醒！”
艾春暖等人趕來圍到床邊，見到已變為半透明的夏溪垚誰都無法形容此時的心情，這個女生似乎從一開始就和大家不太一樣。
艾春暖狠狠掐下她的人中，“溪垚快醒醒！！”
包望旗拿來冷熱兩張毛巾，由時琳幫忙給夏溪垚擦拭。
半透明的身體似乎有恢覆的跡象，但皮膚之下的粒子卻也越來越密，緩緩流動盤旋，竟有種藏匿星空的美感。
“那個。”木雙兒撇開不合時宜的想法，“要不要試試電擊？”
幾人齊齊看她。
“不用，”顧逸揚了揚下巴，“她快醒了。”
艾春暖四人連忙湊上前，腦袋一個挨一個的圍成圈杵在夏溪垚頭上。
她的睫毛抖了抖，睜眼瞬間屋裏的光線恢覆，半透明身體也變正常，渙散的目光聚集時身子不禁哆嗦一下，“你們……幹嘛？”
夏溪垚揉揉太陽xue ，撐著床面坐起來才看到後面還站著顧逸。
“你還好嗎？有沒哪裏不舒服？”
“你剛才怎麽了，人差點沒了！”
艾春暖捧著她的臉左右看，時琳在她皮膚上戳戳，木雙兒抓著她的手捏。
夏溪垚沒太懂他們的意思，“我沒什麽，只是做了個夢而已。”
顧逸：“夢到什麽了？”
她擡頭對上顧逸平靜的目光，“夢到我變成了雲。”
幾人：……夢得很好，下次別夢了。
花了點時間聽他們解釋完，夏溪垚也懵了，真真沒想到睡個覺也能異化？ ？
她還能說什麽，只能盡快找錨點唄。
錨點這東西……像問一個沒有夢想的人，你的夢想是什麽？或者問一個迷茫的人，人生意義是什麽？
總之很玄。
夏溪垚伸了個懶腰，睡了兩天身體輕松多了，兩條腿恢覆正常，右膝蓋還有淤青但已經不影響行動，也算是好事。
顧逸：“既然好了那就準備培訓，這段時間你們三個每天上午去咨詢中心五樓參加體能訓練，下午時間自行安排，除非特殊情況，接取的任務不可耽誤上午的訓練。”
包望旗：“收到。”
艾春暖：“了解。”
夏溪垚：“好。”
現在不過上午十點，準備準備可以先去咨詢中心五樓看看。
艾春暖她們先一步出去等夏溪垚收拾，顧逸落到最後，待他們都去客廳之後才回頭看向夏溪垚，“任何時候都不可以放棄生的念頭，否則再多的錨點都沒作用。”
放棄生的念頭不就等於自殺，她雖然平時活得沒什麽動力，但也確實沒想過就這麽去死。
不太理解顧逸為什麽突然說這種話，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咨詢中心五樓健身房很大，更像是健身房和武館的組合，並且不對外開放。
夏溪垚三人正觀察五樓整體環境，沒註意到站在吧臺前一動不動的時琳，片刻後時琳的聲音召回他們的思緒，“不能用武器，用你們的方式最大程度躲開攻擊。”
站在吧臺前的人神色囂張，看向夏溪垚三人的眼裏透著興奮，尤其嘴角那抹笑，分明就是狩獵時才會有的狂傲。
“時……啊——不是說不能用武器嗎！”包望旗話還沒出口，就被一根長棍狠狠抽在屁股上。
五樓頓時進入裏世界，兩抹黑影從時琳本體分離，一人手拿長棍，一人手握長鞭，啪嗒一聲，長鞭鞭撻在地面留下層層回音。
時琳坐到吧臺後悠悠喝了口水，理所應當道，“是你們，不是我。”
包望旗嘴剛張開，長棍已再次落下，他手腳打滑噗噗兩下翻到一邊，長棍順勢卡到他身下將其一翹，包望旗整個人騰空摔倒地上，同時屁股墩又受重擊。
包望旗趕忙跳起來，一手捂屁股，企鵝步調般快速逃離。
時姐人影閃現到他前面，長腿橫掃，包望旗迅速上跳躲開時姐的長腿，卻躲不掉上方揮來的長棍。他身形一歪，時姐閃到他身後朝他屁股補上一腳，他順理成章摔了個狗吃屎。
包望旗欲哭無淚：“我去，今天這屁股非開花不可嗎……”
夏溪垚和艾春暖也不好過，知道的那是琳姐的長鞭，不知道的以為那就是琳姐的手，指哪打哪，分毫不差。
好在艾春暖跑得快，要不飛出去的就不止是她的輪椅。
長鞭揮舞的面積占據大半個五樓，看似雜亂卻精準避開所有器材和艾春暖展開追逐戰。
縱使艾春暖速度再快，也難免被長鞭攔住所有出路，最終遭長鞭鎖住砸向墻壁和地面。
夏溪垚堪堪躲開鞭棍的夾擊，找了塊盲區，這氣還沒喘過來就遭一記掃堂腿連帶一套過肩摔，木雙兒陰測測的臉湊到她面前，“天道好輪回，也算'道'喲～”
“……”
午飯時候，三人要死不活的趴在餐桌上，夏溪垚和艾春暖還好，至少能坐，包望旗只能撅著屁股跪在座位上。
一想到每天都要被揍一上午，夏溪垚突然理解顧逸最後那句話的意思。
呵，她才不會放棄生的念頭，她一定要打回去！
哪怕對方是散發母性光輝的琳姐！
第二天中午，夏溪垚氣鼓鼓咽下一大口飯，哼！明天一定！
第三天，她跪著吃飯，別急！她還能戰！
一周後，夏溪垚面墻而立，額頭抵墻，手端著餐盤發顫，真女子不能服輸！ ！
身後有人戳她的手臂，力道很輕，卻依舊像在破開的傷口裏轉了一圈，痛得她呼吸一凝，全身肌肉瞬間僵硬。
趙鉑被她的反應嚇了一下，壓了壓帽檐，把手裏的水放到她的餐盤上，瓶子上貼了張便利貼，寫著：
【加油:)】
【有個任務要不要組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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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作雲的夏溪垚就這麽無聊的飄啊飄，悠悠望著那片看不到盡頭的夜空，要問什麽心情？
嗯……什麽感覺都沒有。
她有自己的意識，知道自己應該是個人，活了22年，這個月離開了這輩子最不想接觸的職業，轉行成了療愈師，真切體驗了各種人的經歷。
就在不久前，又一次經歷剖腹生子的痛。
母胎單身，連男朋友都沒有，竟已經兩次“生娃”，或許她應該大罵系統，但此刻什麽想法都沒有。
好像一具空殼，哦，她現在連殼都沒了。
飄蕩在深空之下，世間一切都與她無關。
沒有時間束縛，她可以無休無止停留在這樣的狀態裏，沒有在意的人，也沒有人在意她，仿佛她和這個世界沒有絲毫牽絆。
深空之中有什麽在流動，夏溪垚“伸手”去觸碰，任由自己被那無形的力量牽引，視野完全沈溺進黑暗，連最後一點藍色也蕩然無存。
細細的低吟漸漸響起，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她的“手”就快要觸碰到流動的中心，卻被一層看不見的隔膜擋住。
深空之間，一切交融，卻又萬物分隔。
“溪垚——”
“溪垚——”
“夏溪垚——”
帶有層層回音的聲音劃破沈靜，她感覺到自己正快速與深空拉遠距離，重新跌落回雲層。
“溪垚快醒醒——”
綿軟的雲層將她包裹，一瞬間，夏溪垚似乎找回了身體。
忽然一陣強烈的疼痛刺激神經，恍惚間她睜開眼，幾個熟悉的腦袋圍成圈，正灼灼盯著她。
“……”怪害怕的。
兩天前早上。
艾春暖想著等夏溪垚一起去治療室，可左等右等不見人便也算了。
到了中午她給夏溪垚打了電話，沒人接，想到昨晚她臉色不好，擔心是不是生病。
艾春暖拉著時琳一起去二單元八樓，路上遇到包望旗，三人一起站在夏溪垚家門口幹瞪眼。
包望旗：“沒動靜，確定她沒出去？”
艾春暖表情嚴肅：“這裏圍了很多暗物質，她肯定在家。”
時琳默了默：“我試試。”
走廊色彩變暗，分散圍在門口的黑色粒子群匯集成半人形貼在門縫，哢噠，面前的門打開，暗物質隱入無形。
包望旗目瞪口呆，這能力好，既能拍照又能撬門，全面！
時琳搓了搓鼻子忽略兩人投來的目光，拉開門探身進去，“夏溪垚，你在嗎？”
鴉雀無聲。
在艾春暖眼中，屋裏的空氣還算平穩，像被風吹過的湖面，泛起淡淡漣漪，飄向關上門的臥室。
暗物質的數量相比自己家多一點，但和平常相比，已經少太多。
艾春暖和時琳先敲了敲房間門，再開門進去，包望旗暫時等在門外，聽到艾春暖叫他才進房間。
夏溪垚平躺在床上，呼吸均勻，神情放松，嫣然陷入熟睡，和當初離開療養院昏睡的狀態一樣。
包望旗檢查了她的眼睛，又把了脈，“確實只是睡著了。”
開關過度使用能力總會伴隨不一樣的後遺癥，大多數都是通過睡眠來補充大量消耗的能量，對此時琳認為很正常。只是艾春暖心裏打鼓，她總感覺哪裏不太對，卻又說不出來。
隔壁住的顧逸，她也不敢一直呆在夏溪垚家守著，思來想去決定找顧逸幫忙照看一下。
於是，當顧逸下班回家時，三張掛笑的臉慢慢從電梯門縫中透出來。
最近二單元八樓，似乎人氣變旺了。
目送三位離開，他竟有種被托孤的感覺。
顧逸洗漱完換了身輕便的衣服，拿了床被子去到夏溪垚家客廳，盯著沒有齒輪轉動的天花板很快陷入夢鄉。
醒來，屋子裏的暗物質濃度比之前更高了些，敲響房門沒聽到動靜，他站在門口遠遠望了夏溪垚一眼，隨後撥通局裏醫生的電話。
“她是正常的能量回覆期，不過這裏的暗物質比外界濃，她醒之前最好有人能在旁邊守著，沒人的話建議送她去研究院。”蘇醫師收起儀器，“正常來講外面的暗物質應該被大量隔絕了才對，建議上報局裏，讓他們給員工樓做一次覆檢維護。”
顧逸點點頭，“好，麻煩了。”
覆檢可以，只不過這裏的暗物質不來自外面，而是夏溪垚本身。
床上的人面容平和，皮膚白皙，平躺的睡姿一直沒變過，很像一具活著的屍體。
顧逸定定看她，和平時一樣卻又透著一絲怪異，“蘇醫師，如果她一直沒醒，有沒有什麽叫醒辦法？”
蘇醫師：“可以試著掐人中，輕拍、使用冷熱毛巾擦拭來刺激她的觸覺，觸覺刺激可以激活大腦的軀體感覺中樞，有助於喚醒。”
“嗯，謝謝。”
白天顧逸有事，則由艾春暖她們過來守，晚上因為害怕四散的明質，只能由顧逸帶班。
第二天早上，顧逸正從沙發上坐起，屋裏忽然閃了幾下，被刺激的暗物質和明質碰撞產生滋滋啦啦的淺色花火。
他蹭的一下沖到夏溪垚房間，床上的女生依舊安靜平躺，但她露出來的皮膚竟開始變透明，粒子群圍繞她身邊與皮膚下的粒子相連螺旋流動。
沒有異變，卻讓人感覺再過不久她就會完全化作粒子消失。
類似的情況他曾見過，當源點完全放棄生的希望時，異化會立刻停止，就如完全接受暗物質的融合，繼而徹底歸入虛無化作粉塵消散。
但他想不出，夏溪垚有什麽理由會徹底放棄“活下去”的想法。
顧逸伸出的手頓了頓，小心推了推女生的肩膀，明質沒有傷到她，“夏溪垚醒醒！”
艾春暖等人趕來圍到床邊，見到已變為半透明的夏溪垚誰都無法形容此時的心情，這個女生似乎從一開始就和大家不太一樣。
艾春暖狠狠掐下她的人中，“溪垚快醒醒！！”
包望旗拿來冷熱兩張毛巾，由時琳幫忙給夏溪垚擦拭。
半透明的身體似乎有恢覆的跡象，但皮膚之下的粒子卻也越來越密，緩緩流動盤旋，竟有種藏匿星空的美感。
“那個。”木雙兒撇開不合時宜的想法，“要不要試試電擊？”
幾人齊齊看她。
“不用，”顧逸揚了揚下巴，“她快醒了。”
艾春暖四人連忙湊上前，腦袋一個挨一個的圍成圈杵在夏溪垚頭上。
她的睫毛抖了抖，睜眼瞬間屋裏的光線恢覆，半透明身體也變正常，渙散的目光聚集時身子不禁哆嗦一下，“你們……幹嘛？”
夏溪垚揉揉太陽xue ，撐著床面坐起來才看到後面還站著顧逸。
“你還好嗎？有沒哪裏不舒服？”
“你剛才怎麽了，人差點沒了！”
艾春暖捧著她的臉左右看，時琳在她皮膚上戳戳，木雙兒抓著她的手捏。
夏溪垚沒太懂他們的意思，“我沒什麽，只是做了個夢而已。”
顧逸：“夢到什麽了？”
她擡頭對上顧逸平靜的目光，“夢到我變成了雲。”
幾人：……夢得很好，下次別夢了。
花了點時間聽他們解釋完，夏溪垚也懵了，真真沒想到睡個覺也能異化？ ？
她還能說什麽，只能盡快找錨點唄。
錨點這東西……像問一個沒有夢想的人，你的夢想是什麽？或者問一個迷茫的人，人生意義是什麽？
總之很玄。
夏溪垚伸了個懶腰，睡了兩天身體輕松多了，兩條腿恢覆正常，右膝蓋還有淤青但已經不影響行動，也算是好事。
顧逸：“既然好了那就準備培訓，這段時間你們三個每天上午去咨詢中心五樓參加體能訓練，下午時間自行安排，除非特殊情況，接取的任務不可耽誤上午的訓練。”
包望旗：“收到。”
艾春暖：“了解。”
夏溪垚：“好。”
現在不過上午十點，準備準備可以先去咨詢中心五樓看看。
艾春暖她們先一步出去等夏溪垚收拾，顧逸落到最後，待他們都去客廳之後才回頭看向夏溪垚，“任何時候都不可以放棄生的念頭，否則再多的錨點都沒作用。”
放棄生的念頭不就等於自殺，她雖然平時活得沒什麽動力，但也確實沒想過就這麽去死。
不太理解顧逸為什麽突然說這種話，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咨詢中心五樓健身房很大，更像是健身房和武館的組合，並且不對外開放。
夏溪垚三人正觀察五樓整體環境，沒註意到站在吧臺前一動不動的時琳，片刻後時琳的聲音召回他們的思緒，“不能用武器，用你們的方式最大程度躲開攻擊。”
站在吧臺前的人神色囂張，看向夏溪垚三人的眼裏透著興奮，尤其嘴角那抹笑，分明就是狩獵時才會有的狂傲。
“時……啊——不是說不能用武器嗎！”包望旗話還沒出口，就被一根長棍狠狠抽在屁股上。
五樓頓時進入裏世界，兩抹黑影從時琳本體分離，一人手拿長棍，一人手握長鞭，啪嗒一聲，長鞭鞭撻在地面留下層層回音。
時琳坐到吧臺後悠悠喝了口水，理所應當道，“是你們，不是我。”
包望旗嘴剛張開，長棍已再次落下，他手腳打滑噗噗兩下翻到一邊，長棍順勢卡到他身下將其一翹，包望旗整個人騰空摔倒地上，同時屁股墩又受重擊。
包望旗趕忙跳起來，一手捂屁股，企鵝步調般快速逃離。
時姐人影閃現到他前面，長腿橫掃，包望旗迅速上跳躲開時姐的長腿，卻躲不掉上方揮來的長棍。他身形一歪，時姐閃到他身後朝他屁股補上一腳，他順理成章摔了個狗吃屎。
包望旗欲哭無淚：“我去，今天這屁股非開花不可嗎……”
夏溪垚和艾春暖也不好過，知道的那是琳姐的長鞭，不知道的以為那就是琳姐的手，指哪打哪，分毫不差。
好在艾春暖跑得快，要不飛出去的就不止是她的輪椅。
長鞭揮舞的面積占據大半個五樓，看似雜亂卻精準避開所有器材和艾春暖展開追逐戰。
縱使艾春暖速度再快，也難免被長鞭攔住所有出路，最終遭長鞭鎖住砸向墻壁和地面。
夏溪垚堪堪躲開鞭棍的夾擊，找了塊盲區，這氣還沒喘過來就遭一記掃堂腿連帶一套過肩摔，木雙兒陰測測的臉湊到她面前，“天道好輪回，也算'道'喲～”
“……”
午飯時候，三人要死不活的趴在餐桌上，夏溪垚和艾春暖還好，至少能坐，包望旗只能撅著屁股跪在座位上。
一想到每天都要被揍一上午，夏溪垚突然理解顧逸最後那句話的意思。
呵，她才不會放棄生的念頭，她一定要打回去！
哪怕對方是散發母性光輝的琳姐！
第二天中午，夏溪垚氣鼓鼓咽下一大口飯，哼！明天一定！
第三天，她跪著吃飯，別急！她還能戰！
一周後，夏溪垚面墻而立，額頭抵墻，手端著餐盤發顫，真女子不能服輸！ ！
身後有人戳她的手臂，力道很輕，卻依舊像在破開的傷口裏轉了一圈，痛得她呼吸一凝，全身肌肉瞬間僵硬。
趙鉑被她的反應嚇了一下，壓了壓帽檐，把手裏的水放到她的餐盤上，瓶子上貼了張便利貼，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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