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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希望你能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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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希望你能扛得住

“我能做到,”桑榆篤定地說完這句話,轉頭看向曾蓉,“沈夫人,不知你可願讓我來試試?”

如果她還像之前一樣置身在外的話,她並不想來做這件有極大風險的事情。

側切開容易,可後續的縫合、恢覆,是否會發炎等等問題得小心處理,稍有不慎就容易落下後遺癥。

別到時候恩情沒結下,反倒成了仇人。

不過在她被請入房間,看清沈卉檀的狀態後,她忽然換了主意。

既然事情已經惡化到必須得將胎兒剪斷四肢才能保全產婦的情況,那為何不再火中取栗試一試這個法子。

“你能做到?”曾蓉心中有些驚疑不定,不知道她究竟有沒有這個本事,更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她。

“我信你,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沈卉檀忽然出聲,她身體脫力太久,連說話都有氣無力。

剛剛母親出去,再回來時大夫就開始準備刀具,顯然是父親同意了大夫的主意,要活剮了她的孩子。

她先前才問過張婆婆,腹內的孩子明明還活著還有勁蹬腿,她實在是不忍心看著他就這樣死去。

只要有法子能救孩子,她就願意再做一次嘗試。

“這個法子,哪怕有暫時止痛之法,過程中和過後幾日你還是會很疼特別疼,你能抗住嗎?”

桑榆最後跟她確認一遍,得到對方的點頭後,她便一改先前的小心做派,直接吩咐起來。

“先去準備一碗糖水給產婦恢覆體力,然後給我速尋一份洗凈的羊腸。”

“羊腸?”前面的糖水還能理解,可這莫名其妙冒出來的羊腸又能作何用,曾蓉實在不解。

“別管用處,趕快尋來,再讓外面進來兩人,要有人按住她的四肢。”桑榆連聲催促,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

“娘,照她說的做,求您了。”沈卉檀握緊曾蓉的手,滿臉懇求之意。

曾蓉只得答應下來:“唉,我便陪你們胡鬧吧。”

她出門讓沈文賦派人去尋羊腸,村裏有人養羊,現殺現洗,送過來也要不了一刻鐘。

而按住四肢的最後一個人選,自然便是沈卉檀的丈夫汪順。

他一進產房便直奔沈卉檀而去:“檀兒,你怎麽樣?可還好嗎?”

“夫君……”一直在咬牙硬撐著的沈卉檀在看見他的一瞬間,便再也忍不住淚水,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汪順連忙去哄:“檀兒,沒事的沒事的,夫君在呢,你不會有事的。”

好不容易把她給哄到不哭,汪順看著一屋子裏的人,一時間不知道她們到底在等什麽。

“為何一個個帶著不動?快救人啊!”

桑榆看向放下剪刀開始給銀針小刀消毒的老大夫:“您可以動手了嗎?”

麻沸散這個東西,她聽說過,卻不知道早已失傳。現在的大夫最多也就能用銀針暫時封住絕大部分的痛感,做不到完全止痛。

老大夫吹滅油燈,輕輕點頭:“我準備好了。”

桑榆估算了下時間,又等了一會兒後,開口吩咐:“就現在,大夫你去下針,等會兒我來動刀。”

她確實沒有學過側切手術該如何做,但她生活在有著各種信息來源的後世。

她知道該如何避開動脈,知道該花多大力氣該劃多深,有一雙穩健的雙手能精準地進行操作,僅憑這幾點就該由她來動手。

老大夫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言,拿著自己消毒好的銀針,走到沈卉檀身邊開始下針。

等所有的針都只剩下小半截針尾暴露在外,老大夫點點頭:“好了。”

桑榆略有些不放心,追問道:“你這法子能管多久?”

“半個時辰。”

那就是一個小時,足夠了,桑榆微微點頭,走到沈卉檀身邊:“沈姑娘,我等會兒會掐你一下,你告訴我是什麽感覺。”

得到沈卉檀的點頭回應後,桑榆用指尖捏起她小腿上的一塊肉,使勁扭了大半圈。

“能感覺到有點疼,但不是特別疼。”沈卉檀老實作答。

聽見她的話,老大夫還頗為自傲地哼了一聲,像是在告訴桑榆,我就說我的法子管用。

然而桑榆卻面色一沈,如果扭掐一類的動作都還能感受到疼痛的話,那等會兒動手的時候,豈不是……

此時屋外傳來敲門聲:“娘,羊腸到了,我送進來了。”

沈卉柔手中捧著個小碗,碗中赫然便是一根洗凈的新鮮羊腸。

桑榆檢查一番後,確認是洗得幹幹凈凈,又開口要了兩樣東西:度數高的烈酒以及鹽水。

東西很快被送進來,桑榆先將羊腸在烈酒中浸泡上一段時間,而後再取出放進鹽水之中,用消完毒的針穿好。

她自己單獨用鹽水洗凈雙手,接過那柄老大夫常用的小刀。

而後她開口下令:“按住產婦的四肢,確保等會兒不論我做什麽,她都不能動半分。”

“沈姑娘,等會兒會極痛,希望你能扛得住。”

事已至此,萬事俱備,該動手了。

屋子裏的人各自按住沈卉檀一只手或一條腿,桑榆又讓人往她口中塞了塊軟布,免得她等會兒咬傷自己。

被吹滅的那盞油燈,桑榆又讓點燃起來,此時張婆婆手裏端著油燈,湊到沈卉檀的裙底,照亮那一片區域。

桑榆捏緊小刀,看好方向後果斷出手,在會陰左側以四十五度角做斜切,一道三厘米左右長度的口子以極快的速度被她切出。

與此同時,提前做好心理準備的沈卉檀卻是身體一顫,劇烈掙紮起來。

好在有桑榆的提醒,控制住她四肢的人沒有放松警惕,使勁壓住她的掙紮。

舉著油燈的張婆婆全程目睹這一切,久久未能回過神來。

這一刀下得太過果決、太過大膽,而且真的如她話裏所說的一樣,硬生生多出伸進去一只手的空間。

她楞著桑榆可不會傻楞著,將小刀丟到一邊,搶過她手上的油燈催促道:“快調整胎兒的位置,將孩子取出來。”

這年頭可沒有輸血設備,現在她在沈卉檀會陰位置切出這麽大個口子,鮮血一直往外流,得抓緊時間速戰速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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