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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舍小保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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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舍小保大

於是就變成了如今桑榆眼前的局面。

面對著沈卉柔一聲聲如同杜鵑啼血的哀鳴,她心下不忍,但還是得把醜話說到前面。

別好端端地出手幫忙,最後忙沒幫成,反倒被人給嫉恨上。

“你阿姐的事,剛剛我聽我娘大概說了下,有些話我得提前跟你說清楚。”

桑榆一邊將她扶起一邊盯著她的眼睛認真說道:“我不是什麽專業的大夫,只不過看過幾本醫書,略知一二救人的法門。”

“你阿姐難產我可以跟你一起過去看看,但我不能保證任何事,你能聽明白我的意思嗎?”

沈卉柔聽她有松口的意思,連忙點頭:“我懂,我明白,只要你願意過去看看,不論結果,都是我們沈家的大恩人。”

她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死馬當做活馬醫,多一個人總比一群人死守在那束手無策要好。

提前打好預防針,接下來要是再不去,就顯得有點不近人情。

桑榆跟家裏人打了聲招呼,便跟著沈卉柔一起快步往汪家趕。

也是趕巧,她們趕到汪家的時候,騎馬去城裏請大夫的人正好載著大夫疾馳而至。

那位被擁在前面顛了個暈頭轉向的胡子半白的老大夫,打從剛下馬就扶著墻狂吐起來。

這一路他可不好受,明明有兩匹馬可騎,卻非得帶他共騎一匹,他這副老身子骨哪能受得住這些,差點沒給顛散架。

帶他過來的那人卻是利落下馬,給沈文賦行禮回話:“大人,大夫已帶到。”

“大夫,您先別吐了,進去看看能不能治。”沈文賦沒理會那人,扶著剛吐完黃水的大夫往屋門方向走。

老大夫被他推著往前走,還不忘回頭喊:“我的藥箱,藥箱!”

汪順三兩步走過去,拎起藥箱遞到對方手裏,恨不得當場拎著對方的脖領子送進去。

桑榆來的時候便正是這一出鬧劇,等老大夫進了屋門,幾人才註意到她。

沈映書這段時日每日忙著去跟夫子請教學習,連攤位都沒時間去經營,更是許久未曾見過她。

哪怕時機不湊巧,見到她還是強擠出一抹笑:“桑姑娘,你來了。”

桑榆敷衍地朝他笑了笑便當是打過招呼,直入正題發問:“裏面現在情況怎麽樣?我能進去看看嗎?”

“啊?這……”沈映書一下被她問住,竟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他家長姐在裏面不知生死,父親與姐夫又都在側,這個問題他完全沒有決定的權利。

好在問出這話的桑榆也意識到問題,朝他歉意一笑,當即便往沈文賦與汪順那邊走去。

“沈村長,小柔請我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麽能幫得上忙的地方,現在還用我進去嗎?”

桑榆上來便挑明事情原委,她可不想被認為是自己主動過來攀附,何況現在大夫也來了,她進去或者不進去似乎也沒所謂。

聽見是自家小女兒將對方請過來,沈文賦只微微點頭:“還是看看大夫怎麽說吧。”

身為清溪村的一村之主,大大小小各種事情他總是能在第一時間了解,桑榆救趙寶兒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

但此一時彼一時,那是溺水這是難產,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不能相較而言,還是城中有名的大夫更值得信任。

被他婉言拒絕桑榆心中也沒什麽失落或者沮喪之意,這種事她能不插手最好。

她挑了個僻靜無人的角落靜靜站著,聽著屋內越來越微弱的慘叫聲,心中也是感慨不已。

其實古代人生孩子真的一點安全保障都沒有,沒有產檢、沒有有意識地控制體重多運動、更沒有剖腹產手術。

一旦遇到胎位不正或者胎兒過大的情況,就很容易一屍兩命。就這樣,礙於沒有避孕措施,還不得不一胎接一胎的生。

不過,桑榆有些疑惑地望了眼大夫進去的那間房,此時寂靜一片。

在她印象裏,不管是古裝劇還是現代劇裏,生孩子時都有女人的慘叫聲,為什麽她現在沒聽見?難不成……

房內的情況確實不大好,但顯然還沒有發展成桑榆所想的那般,沈卉檀滿頭細汗,發絲散亂,一縷縷被汗水浸濕沾在臉龐之上。

她的面色慘白一片,宛若白紙般,下唇被咬出兩個血印,現在嘴裏被塞上了一團軟布。

老大夫進門先給她把了脈,而後看了看下身情況,當即便是連連搖頭。

眼見他要開口說話,曾蓉朝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出去再說。

原本渾身脫力,躺在床上恢覆氣力的沈卉檀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抓住她的手,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

別人沒聽清,但最是了解她的曾蓉卻是明白她的意思,嘆了口氣對著老大夫點頭:“您就在這說吧。”

老大夫看了眼偏頭看向自己的沈卉檀,也跟著嘆了口氣。

“老夫剛剛把脈,脈象微弱,按之欲絕。加上產婦乏力、面色蒼白、宮縮微弱,怕是產程過長元氣虧虛,雖以人參吊命,但……”

曾蓉心中急切實在是聽不下去,開口打斷:“我不想聽那些有的沒的,直接告訴我,你能不能救?”

老大夫面露遲疑之色:“若是舍小保大,或許還能試著救一救產婦,只不過……”

他剛剛給產婦把脈的時候,發現她氣血兩虛,但身體還算結實,若是當機立斷,舍小保大,未嘗沒有可能救下其命。

“好!你說要怎麽做,我們全都配合你。”曾蓉沒再去聽那些後面的話,她現在只想保住自家女兒的命。

沈卉檀用舌尖頂出口邊塞著的軟布,虛弱出聲:“只不過什麽?要怎麽舍小?你又有幾分把握?”

她是沈文賦悉心教導出來的女兒,權衡利弊、當斷則斷否則滿盤皆輸的道理她不是不懂,但她想知道具體如何操作,究竟又有幾分把握。

老大夫遲疑了一瞬,最終還是咬牙開口:“我剛剛查看過胎兒體位,是雙腳朝下卡住宮口這才生不下來,得用刀切割開來,一點點分離出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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