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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大哥,你好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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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大哥,你好香啊

一般情況下的小水泡可以不用處理,人體的修覆與代謝可以逐漸恢覆,水泡會自行幹涸收縮。

但像桑興嘉手心裏的那幾個快有拇指指甲大的水泡,就需要處理了,不然也會在日常生活間不小心磨破。

將剛剛收到一邊的針線拿過來,取出一根細針,就著油燈上的火苗將針尖位置來回仔細烤上一會兒。

再用幹凈的布擦去針尖被熏烤到的黑灰,重新在火焰上撩過一遍。

桑榆握住桑興嘉的手,拉近到燈前,看了他一眼:“我開始了,可能會有點疼,大哥你忍著點。”

桑興嘉咬緊了牙微微點頭:“來吧,我準備好了。”

尖銳的針頭刺入水泡,水泡卻並沒有像氣球一樣被紮破,依舊保持著原樣,只有在針頭抽出時,微微帶出些內裏的淺黃色液體。

依次將那五個水泡全都挑破,將針重新烤過一遍收好之後,桑榆拉起桑興嘉的手,而後……

“嘶!疼!啊!小妹你松手,我忍不住了!”

隨著她雙手按在水泡兩邊稍稍用力,桑興嘉的慘叫聲頓時響徹整間堂屋。

坐在一旁伸著腦袋圍觀的桑永景下意識抱緊了懷中的桑興皓。

嘶,光是聽著聲音就覺得疼,幸好他手沒嘉兒那麽嫩沒磨出水泡來,不然現在在那裏慘叫的就該是他了。

想到這,他心中竟還升起一絲慶幸。

等將他手心中五個大水泡裏的淺黃色組織液都擠壓排出,只剩下一層皺巴巴的泡皮覆蓋在傷口上,桑榆才松開手問道:“有那麽誇張嗎?”

她以前剛開始學做菜,為了練好刀工,經常要握著菜刀切土豆絲和蘿蔔條,手心磨出水泡更是常事。

每次她都挑破了塗點碘伏消毒,第二天繼續練,直到那幾個位置長出老繭再也不會磨破。

她怎麽不記得挑開水泡擠水會很疼。

“疼!”

桑興嘉一擡頭,一雙淚眼便把桑榆給嚇了一跳,臉頰上還掛著淚水滾落留下的淚痕,顯然剛剛已然哭過。

“呃,那等會兒你再忍忍。”桑榆說著便拉過一旁的瓦罐,用小碗舀了一碗,拉著他來到門外。

沒等桑興嘉明白怎麽回事呢,冰涼的液體便滑過他的手指落在掌心。

在液體和傷口接觸的一瞬間,他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好疼!

好在這種疼痛雖然程度更深,但產生的時間相對較短,他堪堪忍住沒叫出聲來。

等兩只手都沖洗幹凈,桑榆滿意地點頭,拉著他回到原位。

這時桑興嘉才有力氣問:“那是什麽水?”

“淡鹽水,你這傷口得處理幹凈,不然後面會感染的。”

桑榆簡單作答後,翻找出剛買的小舂臼,洗凈後帶著幾個蒜頭回到屋內,開始剝蒜。

“榆兒,你剝蒜這是要做菜啊?”旁邊的桑永景見治療似乎已經結束,終於壯著膽子開口。

“不啊,搗碎取汁後給大哥敷上,大蒜汁可以抑菌的。”桑榆頭也沒擡答道,然後將一瓣瓣蒜依次投入舂臼。

水泡這東西容易處理,但後續也很容易發生傷口感染、

別的東西暫時找不到,但大蒜汁敷在傷口上,其中的大蒜素就有抑菌效果。

雖然皮膚可能會有點刺激感,但效果極好。

本以為自己的受難經歷已經過去,沒想到剛用鹽水沖洗過傷口,現在居然還要再往上面敷什麽大蒜汁。

桑興嘉下意識地就想跑,身子還沒起來,脖領子就被人一把扯住。

回頭一看,桑榆笑瞇瞇地望著他:“大哥,傷口還沒處理好,你想去哪呀?”

“咳咳,坐得太久有些累了,想出去走走。”

“馬上就好,等弄完以後再出去。”

片刻之後,桑興嘉面色頹然地舉著兩只手,上面包著一層麻布,裏面隱隱傳出股股蒜味,活像是兩只腌制好等待烤制的豬蹄。

桑興皓很沒有眼力見地湊過來聞了聞,而後說:“大哥,你好香啊。”

又仔細叮囑桑興嘉晚上睡覺時註意些不要壓到手心,減少摩擦,明早她要再檢查傷口有沒有發炎感染的跡象。

至此,她終於大發慈悲地一揮手:“處理好了。”

原本'坐累了'的桑興嘉卻是一動不動,依舊僵坐在原地。

無他,手疼啊。

如果說擠水泡的疼痛等級是二級,鹽水沖洗的等級是一級。

那敷上大蒜汁之後的疼痛等級就是介於一級與二級之間,沒有鹽水接觸到傷口時那麽疼,但連綿不斷。

沒管他究竟是何感受,桑榆抱著舂臼打算去河邊清洗一下,看著裏面殘留的蒜末,忽然意念微動。

如果她記憶沒錯的話,從大蒜中分離的大蒜素,好像是種抗菌、抗病毒的好東西來著。

以後要是有機會,她或許還能靠著這玩意進軍醫藥市場。

一夜無話,依舊是在硬邦邦的床板上被雞叫聲吵醒,桑榆不用睜眼就知道,外面的天肯定剛蒙蒙亮。

究竟是誰家養的雞啊,時間卡得這麽死,每天一大清早就打鳴。千萬別被她逮到,不然早晚要把它殺了吃肉。

被吵醒之後,她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滾了兩圈,發現再也睡不著,終於不情不願地爬起。

剛一推開門,她就被清晨冰涼的霧氣吹得打了個激靈,胳膊和後背上的汗毛紛紛豎起。

“好冷啊!”

擡眼望去,天色剛白了一小片,薄薄的白霧飄在清溪村的上空,似乎一伸手就能觸碰到。

原來今天又有霧,難怪感覺溫度比昨天低了不少。

不過有霧就說明今天會是個大晴天,正好可以去采些蘆花回來。以現在的時間來算,蘆花應該正掛在蘆葦的枝頭。

蘆花雖然看起來跟棉絮似的,一團團輕飄飄的,但因為其本身的結構和密度,其實並不保暖。

人們很少會穿以蘆花為內膽的棉衣,不僅不保暖還十分透氣,風一吹,那股子涼意直往骨縫裏鉆。

除去實在買不起棉衣的窮人,一般也就用來填充被褥的內膽。就這還得是類似於嶺南一帶溫度較高的地方,不然根本扛不住嚴寒。

旁邊忽然傳來桑興嘉弱弱的聲音,他舉著包著麻布的雙手出聲詢問:“小妹,我手上的布能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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