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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把腰桿給挺直,站著掙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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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把腰桿給挺直,站著掙錢

“那你可找對人了,我們賣的糖都是親手做的,你嘗嘗,不甜不要錢。”

說起自己賣的糖,桑永景一下激動起來。

他現在一點也沒有自己日子過得不好,還被以前家中仆從看見的窘迫,只有對自己勞動成果的驕傲與自豪。

見他話裏的意思不像是托詞,陳康試探著說:“那我嘗嘗?”

“嘗嘗吧,我們自己熬的糖。”

一直在旁邊沒說話的桑榆這時開口,說著話隨意從堆成小山的糖塊堆中拿出一塊,在矮幾上砸碎,示意他隨便拿。

陳康這次學乖了,也不去拿中心部位,只拿中間那段的糖。不論糖好或者不好,他總得心裏有點數,才能更好地跟二爺交代。

糖還沒入口,淡淡的甜香味就先飄進鼻腔,帶著點若有似無的果香味。

陳康一狠心將糖塊扔入口中,他已經做好了嘗不到什麽味的準備,打算等會兒不管甜還是不甜,都做出被驚艷的表情。

最先接觸到糖的是舌尖,糖塊被舌尖挑著輕輕翻動兩下,表面凝固的糖殼最先被唾液溶解,一股濃烈的甜香味在口腔中爆發。

甜味很濃但絲毫不會讓人覺得膩,原本淡淡的果香此時變得濃烈起來,讓他覺得自己吃的不是糖,而是顆甜度超高的果子。

臉上的表情根本不需要偽裝,在吃過那麽多飴糖之後,他終於吃到了真正的好飴糖。

本就不大的糖塊很快在嘴裏化完,甜味似乎還殘留在齒縫間。陳康下意識地伸手去拿第二塊糖,這次不為辨別真偽,只是還沒吃夠。

接著是第三塊,第四塊,直到將整塊糖都差不多吃完,他才意識到自己不是個品嘗美味的食客,而是個負責采買的。

用手背輕輕擦過沒什麽痕跡的唇角,陳康清了清嗓子,控制好臉上的表情,真心實意地誇讚:“這糖味道可真好,今兒一路逛過來,就沒嘗過滋味這麽好的。”

“那是當然,我還能騙你不成,咋樣,要多少?我給你秤上。”桑永景滿臉自豪,說著話就要開始動手。

陳康早就做過打算,此時也不說什麽廢話,直接說:“酒樓新開,需要的用量大,小人瞧著這些糖也不算多,幹脆就全要了,省得您二位麻煩。”

“全要?那感情好啊,記得用銀子結賬。”桑永景巴不得趕緊把這些糖給賣掉,自己和女兒也能盡快從這裏脫身,饒是如此他還不忘桑榆先前的叮囑。

桑榆朝他使了個眼色,示意讓自己來說:“陳管事,你還是先驗驗貨再過稱,咱們雖然認識,但該有的步驟也不能少不是。”

她不是想要沒事找事,只是親兄弟明算賬,何況是分了家的兄弟。哪怕是二伯手下的人,也不能隨隨便便糊弄過去。

要是被對方認為她們家就是個想時不時打秋風的窮親戚,本就不太能看得起桑永景的桑家其他人,怕是會更瞧不上他們。

這糖哪怕不賣給桑家,憑借著出眾的品質也能賣給其他人,照樣能掙到錢。

所以她現在所做的,就是在掙錢的基礎上,把腰桿給挺直,站著掙錢。

聞言陳康深看了她一眼,這位二小姐可和傳聞中的不太一樣,行事作風一點也不像是四老爺家裏出來的,倒更像是二爺家裏的。

他笑著答應下來:“唉,二小姐說得有理,那就按正常采買流程走。”

正常的采買流程當然不可能隨隨便便就買下幾十斤的糖,過稱、從中抽查、觀察色澤等等一系列的步驟一個都不能少。

嘴上說著按正常步驟,實際上陳康在操作的時候還是適當放寬了些,主要這些糖的品質確實好,色澤統一,抽檢的幾塊也都很正常。

見他檢查得差不多,桑榆打算去附近攤位借秤,被陳康攔下:“二小姐,不用借,我們自己帶了秤。”

秤這種衡器,幾乎是所有采買人員都必備的一件工具。

攤販們有秤,但購買量一旦大起來,就很容易在秤上做些手腳。讓攤販自己秤一次,他們再過一次秤,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那正好,我也就不去麻煩旁人了。”

桑榆一喜,總是借秤用雖然不是太貴,但確實有些麻煩,如果以後還要做類似的生意,遲早要買桿秤回來才更方便些。

一直盯著這邊的張秀蘭不停地磨著後槽牙,鼻孔裏噴出的呼氣聲一聲比一聲大。聽得她攤位旁邊的攤販下意識地往遠處避了避,心裏想著這人該不會是得了什麽癔癥吧。

張秀蘭自然不是得了癔癥,她只是發現自己的兩個仇人居然認識,那個采買的跟賣糖的父女倆有說有笑一看就是熟識。

現在還開始過秤,顯然是要買他們的糖。她有理由懷疑,一開始那個采買的年輕人就沒想過要買她的糖,純粹是過來羞辱她。

心中的怒火翻騰,燒得張秀蘭坐立不安,她時不時地往街口方向張望,想著自家當家的怎麽還沒回來,再不回來那兩夥人就要完成交易離開了。

天空陡然發出一聲轟隆巨響,緊接著,醞釀了一整夜的大雨終於落下。

鬥大的雨珠落在青石板上,瞬間就浸濕了一大圈,幾乎眨眼工夫,原本幹燥的青石板地就徹底濕透。

雨點落下的第一時間,機靈的小夥計就已經拉起板車前面的油布,遮住板車上的瓶瓶罐罐。

糖塊的稱重此時差不多到了收尾環節,將最後一盤碎糖塊稱完塞進油布中避免被淋濕。

陳康快速心算:“二小姐,一共是七十三斤九兩,就按七十四斤給您算。那就是四千四百四十文,給您四兩五錢銀子可好?”

雨勢很大,板車上倒是備好了油布,卻沒備蓑衣和雨傘,又是露天的街市,幾人只能站在雨中,一下被雨澆了個徹底。

桑榆將手搭在眉上,免得雨水湧進眼睛裏睜不開眼,她微微搖頭,加大聲音喊道:“該多少就多少,你給四兩四錢白銀,剩下的零頭當我們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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